201880期六合彩开奖现场-80期香港赛马会排位表收起了那副好像几百辈

可有那么一批犹太的实业家,他们组团来华,哪知道半道被日本人截住” 柳静婷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叶志高直觉地感到不妙,出啥事了? 李画冰扭着小脑袋对叶志高挤挤眼睛:“志高哥,出大事了网站上显示着下一期的参加节目成员名单 叶志高张口yao住女流氓小口,惹得小妞也“反yao一口”人一走,关震道:“他是郁老的幼子,郁老有五子,以他年纪最小,一直追随郁老身边做事 寿宴正要开始,外面的迎宾唱道:京都会李先生到! 叶志高眉毛一挑,李济明这小子来干什么? 给读者的话: 6月2日 四更 正文 489 叶志高对于东海的定位是将其打造成一个现代化的新型社团,它的建设灵感来源于国外的社团,但性质和等级又高于国外社团 叶志高想要达到的极点就是控制国内一定数量的地下势力,止前正借东海、京都会开枝散叶,渐渐把摊子铺大hei社会猛一听很生猛霸气,但在这些实权人物眼中,他们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所谓的hei社会烟消云散叶志高瞪了他一眼:“都是我朋友,有话就说四方长脸,走动时下颏处三缕长须飘舞 郁仁义大步走到南面寿星椅坐下,椅后摆放着仙鹤献芝图,衬托得他真像个寿星” 叶志高漠然地看了一眼:“法西斯残杀犹太人,已经建立国家的犹太人今天不是也在残杀异族吗?这个世界,一旦牵到利益都是冷血的,没办法用善恶衡量 郁仁义竟然也站起身,陪叶志高同饮此杯 叶志高近前,郁仁义起身相迎,叶志高连忙长长一揖:“老寿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两边双手一触,叶志高就感觉到一股如柔水春风般的气场,周周密密,无破绽可寻” 叶志高皱眉道:“这汉子实力不弱,应该也修习了罡雷电劲,这功夫很霸道 叶志高与郁仁义一见投缘,决定为他接下这个场子不过仍然有人出面喝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骂道:“哪里来的狗东西,滚出去!” 东方玄机上里凶光一闪,狠狠朝那老人瞪过去寿辰这日不宜与人拼斗,再说他们自忖都不是这东方玄机的对手他一拳倾力打出,叶志高又一拳把他的力量全部撞回去”老人叹息一声:“这五个混账心境不到,一听有利可图都是蠢蠢yu动,答应劝我出山 水含玉娇嗔地揉揉脸,又momo被打的小pi股,然后皱了皱俏鼻子:“人家没想到嘛!”笨妞的话让叶志高一阵无语不过我看他应该不是郁家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很习惯,多谢师兄叶志高接过杯子自斟自饮,“滋滋”地一连干了三杯,喝完后眉毛还是紧锁着 叶志高暴起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4 4:23:25 本章字数:4730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如实把郁仁义的事情说了一向嫉恶如仇的方潋滟听后柳眉倒竖,瞋目怒道:“师兄怎么能让郁仁义独自对付金佛?师兄告诉我地址,方潋滟虽一介女流,敢必前往相助郁老先生一臂之力!”这女煞星不改本色 李长生又道:“金佛不是李家,一批人拿刀砍上门就可以吓怕他们金佛是一个巨大的组织,我与金佛同样有血海深仇但表面上叶志高仍然过着与平常一样的生活,同时与李显杰代表的新加坡李家签署了战神游戏与虚拟人生游戏的代理协议 小妞们偷偷搞事情,叶志高也有了时间陪水含秀参加战友会面这还是叶志高做了深刻地自我检讨并表示以后再不敢过问她的“婚姻大事”才罢 秋日的公园落叶纷飞,有些冷清叶志高偏头瞅了水含秀一眼:“秀姐,有时间你去我家住几天拿起电话那经理脸上先是一变,然后“是是”“明白明白”“一定一定”地说了一通,最后抹着汗挂了电话,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叶志高,干声问:“你姓叶?” 叶志高皱眉道:“是我,帮我安排参加这个节目,而且要和一名叫东方秋水的女嘉宾同一期出现不过和早晨一样,叶志高依然感觉小妞们的表情有些古怪,她们在瞒着我什么?叶志高无法确定,问又问不出 “好少主,人家改了嘛 想到曾经的经历,索农浑身一个冷战,但迅速又恢复了冷静,让战士们迅速支起导弹五个导弹发射架很简单易携带,这还是叶志高免费赠送的,索农对此很满意 几声恼怒的吼叫,可惜已经来不及发射第二拦截导弹 一枚导弹首先靠近一架歼击机,这名被锁定的飞行员忽然把机身猛然高升,九十度往天空狠钻同时索农等人惊喜得浑身都在发抖,大叫道:“真主的子民,让我们继续攻打美军司令部!” 给读者的话: 4月4日,第四更 正文 497天空中好像开了一朵巨大的花,无数的花丝都朝着一辆装甲车辆落去猛一看像一敦厚老成的有为的乡下青年这七个女人至少连续十期节目都留在现场,她们一直没找到“如意郎君”,合称七朵金花这种安静让牛光光紧张无比,怎么眼神都这么冷啊? 还好,终于那位叫“叶真”的mei女发问了:“你选择伴侣,是注重外在还是注重内在?” 牛光光心中一松,“呵呵”笑道:“当然是内在美,我感觉人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虚伪!” 杨紫真冷冷下了评断,让牛光光一下子噎住了,脸色通红 他的收入很不错,他的条件也很不错,他不是坏人,怎么落到这样一个下场?牛光光的心一片冰凉,他自卑到了极点,他决定回家好好反省 观众们直抽冷气,好厉害,好厉害!他们决定打死也不会再参加这种相亲节目了,那小嘴一嘟噜,人都能被打成筛子,果然是毒蛇啊!主持人阿飞也傻了,从来没出现过男嘉宾被攻击得坐地大哭的情况” 司诺一脸意外,同时心跳有些加速,真撞上大款了?要知这种节目都是一些升斗小民来参加,撑死能来一金领就不错了 “我有一辆一千万韩元的车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司诺想哭,七朵金花呆住了 黄大宝点点头:“谢谢!”又走到李画冰面前问了同样的话 阿飞是有经验的主持人,应变能力很好,立刻笑道:“下面,请叶先生自我介绍 人群安静下来,叶志高继续道:“而且我这个人比较花心,目前拥有不止一位女朋友” 连承受能力最强的人也感觉自己被雷劈中,脑袋嗡嗡地响,这人傻了吧?相亲节目上说自己花心? 叶志高继续:“但我不认为这样什么不对,可能在座的女士对此不以为然 东方玄英之后仅仅是他的大哥,虽然依然亲切,却已经不再有那种异样的情愫 真真的手段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6 11:41:38 本章字数:4327 很快,叶志高脸上被杨紫真yao出无数的牙印儿,然后又“哎呦哎哟”地吃了小妞们一顿粉拳加之又在叶志高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内心中对这位上司兼朋友产生一种亲近感 至于林婉清,她听后的第一反应十分好玩,不过并没有立刻答应 以退为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6:38 本章字数:3921 叶志高jing神一震,仔细阅读了这篇报道 叶志高报纸才看了一半,就接到陈司令电话,说上面要召开一个会议,希望叶志高能够参加本来这次会议你是不能参加的,但考虑到叶中将的特殊职务和巨大贡献我们破例让你参加” 说话的人是主持会议的一名老将军,也是军委二把手龙上将 “哼!笑话!两个月就往军事研究室投入了上百个亿,这样还不够研发费用吗?”夏雨凡再次发难:“我看,应该派人去军事研究室查帐,我怀疑有人中饱私囊 叶志高神色漠然地站起身,爽快地道:“我同意查账!但查账之后,希望军委能把我前后投入了两千六百亿的研发资金补上很显然,我们国家和平了几十年,基本上没有这样的检验机会 叶志高肚里好笑,心说几枚导弹都激动成这样,好没出息” “不,我说的是真话,神龙科技的贡献到底有多么伟大你自己清楚,我们更清楚这样伟大的成就,竟然出现在你一个青年人身上,我实在很吃惊 给读者的话: 6月6日,第四更 正文 505就算佛首再神通广大也不行,这是绝杀局最低的当上了营长,高的混上了师长花花翻来覆去就会说一句“mei女”,叶志高教它说话的时候,这鸟往往偏着脑袋发呆,愣乎乎的 叶志高尴尬一笑,走过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哪知道花花又来了一句:“讨厌,不要碰人家这里嘛……”这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啊,师父说下月师门举办三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凡门内年轻弟子都要参加 叶志高一乐,搂住小妞“吧唧”亲了一口:“咱们是师门渊源,画冰你赶快突破心剑,老公头发都要等白了”肖剑终于说到正题如果门内出现一名有潜力的女弟子,也会立刻被招纳为族内媳妇 这些财团首先在大陆寻找代理人,代理人借本身对当地的熟悉与自身的影响力发展下级代理人国外与国内的势力相互勾结,赌资总量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明明可以赢却不赢,明明要输却赢了,表现常常都不稳定,有时连赢三场,有时又连输六场 李画冰眨眨眼睛:“志高哥,赌球这么赚钱,我们也赌好不好?”小妞像个山财迷,学经济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对于经济数字很敏gan 这天下午,李画冰换上一身天蓝色的礼服,叶志高则是一身棕色长襟礼服,两人站在一处如同一对碧人媒体们认为这是一种铺张浪费,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是一种无耻之尤而像我这种被人臭骂的天价酒楼却每天向国家交纳几千万的税收!我们每年捐给慈善事业数千万的善款但叶志高说来平平淡淡,脸上神态自若” 叶志高介绍了李画冰,李画冰的美貌让钱解放眼前一亮,对叶志高投去一个男人间才有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叶志高一眼认出这男子就是花间隐,心念转了几转,留下李画冰人独坐,人向花间隐走过去远远看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出端倪,知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同学们阅读愉快叶志高第一眼看到这小妞,立刻就想起江南深山老林里走出的苗家小阿妹叶志高神色古怪,小妞声音虽小,可她听得清楚,小妞说的是:“姐……姐,我我……我有不方便叶志高家中女人多,他对那些事儿知道得很多,立刻猜得八九不离十 “看来她偶尔不口吃 侍者给每位侍者送了一张红色的硬纸卡和一支水笔” 钱解放是个很健谈的人,天南海地和叶志高神侃后来问起叶志高与周丙泰的关系,叶志高也不隐瞒心想:我已是真人境界,虽然不能医治百病,但帮人恢复功力还是有可能的就算我不成,最多找李叔帮忙就是了,卖那没见过面的孙老头一个人情总归不是坏事老头自称姓孙,钱解放就称他孙老见到钱解放微微欠身:“钱先生来了叶志高打远处就能看到一名身穿青衣长褂的老汉在那拎着水壶浇一株秋海棠”孙强此刻一脸悲痛的神色,老泪长流 叶志高心里感叹,这老货不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直到厅门大开,叶志高微笑着走出时,钱解放立刻冲上去,惊喜地问:“成功了吗?” 叶志高微微点头:“其实孙师兄十来年日日以药酒按摩,就算我不帮忙,再几年他也可能自愈“多谢师弟!我的功力好像比十年前更有了长进,这都是托师弟的神妙手段!”孙强走出后立刻长长一揖 “兄弟你是不知道,孙老有一种针法名为‘神农三针’这是三套神奇针法,分别以换血、易筋、洗髓命名 冷月道:“师弟,这种事情我辈义不容辞,师弟车上说情报况,我们速去继续赶来的两股势力中有一个枪械组和一个冷兵器组几乎同一时间,前后门前的空地各驶来四辆大巴车 最后车上慢悠悠走下两人,这两人中一名是白而胖的中年人,另一名是黑而瘦的青年人 大灯一开,一道极亮的光芒亮起每秒钟金佛一方杀手都有至少六人丧命,这使得他们恐惧到抓狂的地步李长生现其余修罗同时起身拦截,三十几号人,愣是一个也没跑掉 叶志高心头仿佛压了一声铅,一声狂吼,跳起来一脚把身旁一株大tui粗的树踢断,虎目含泪但事情没有结束,天鹰传来的消息显示,那夜血战之后,才第二天玉大老板手下便有许多重要成员相继出事 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直相这些人有的是官,有的是民,有的贫,有的富 金佛的眼线立刻出动,想借此mo清到底谁是郁仁义的同党 最终玉大老板开始收敛,不再派人探查郁仁义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也不再准备追杀郁家人的去向 无数势力打击玉大老板恐怕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叶志高准备好好休息几天,但树yu静而风不止,有人不准备让他清闲之后又攻击东海投资炒地皮,哄抬房价,造成房价上涨 叶志高干脆把陈思思一起带上,前往孙强住处施针之后,人体百脉畅达,筋骨强壮 思思学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6:41 本章字数:5169 孙老头的表现让叶志高感觉思思拜师的事情有谱,微笑注视着孙老头 孙强原地走了几步,一脸考虑之态,这一思索就是许久过目不望 ?这一条可是他神农门收徒的黄金原则 孙强忽然yao着牙睁着眼一跺脚,大声道:“好吧!豁出去了!”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本《伤寒杂病论》 交到陈思思手中,微笑道:“陈小姐,如果你能一炷香内把完整背诵下来,我就答应收你为弟子” 陈思思点点头,她背的书多了去了,这小本书倒不放在心上,接过来就走一边聚jing会神地默诵去了而 孙强则继续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同时不忘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甚至日、韩也有部分人冲着那五百万奖金前来参加,因为毕竟比赛没说外国人不可 以参加报名者多为青少年,他们热爱街舞,甚至 有人达到痴迷的程度,不惜放弃工作咳了一声,叶志高放下脸像大红布一样害羞尴尬的朱绫烟” 李画冰嗔道:“真真姐说比赛要开始了,让我来叫你叶志高是决赛评委,所以前期和 李画冰等坐在观众席位上看比赛优优能够这样做,是 因为叶志高把天鹰和交易平台等许多事情都交给它处理 有些叫骂的观众也安静下来,静静看着这名少女 “格老子,日死他们先人板板,弄出这样的货!”还有人骂,而且骂得有特色”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愤怒地骂,被他ma妈吃惊地捂住嘴但这批人行事嚣张,虽然年纪都十几岁,可是无恶不 作 比赛颁奖仪式进行的同时,一群满脸刀疤的大汉将四名少年逼入了一间阴暗的公厕 给读者的话: 6月10日,第四更 正文 521 一群恶汉逼带吓,四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人缩在厕所墙角哭李济明带着一群人慢腾腾走过来,对恶汉们破口大骂:“混账东西,又在我的地盘上欺负人?都给我滚!” 大汉们一脸害怕的样子,刀疤汉子干笑一声:“原来明爷认识他们,我们知错,知错,这就走” 四人都长松了口气,终于tuo险了!跟随李济明的人离去会议的场在地京都的分馆,李长生等人都在,大屏幕另一端是东海太和武馆的大批拳师 “不久前,我人向我提了一个建议,我感觉很有意思,所以说出来和大家讨论讨论”叶志高识得这老人是飞灵拳的名师熊经义”然后叹息一声:“海外的人如果前来参加,那就是一场血斗,这武林大会,一定会死不少人,叶馆长一定要想清楚到时可以联系大陆与海外数千万同胞,我太和武馆说不定可以像昔日的洪门一样铺出一片基业这件事情确实难,但难不代表咱们做不成!我们太和武馆有数百名武师,都是各派杰出代表,功夫不凡我们太和更有雄厚的资金基础,不是其它小门小派可以比较这些人立刻热血沸腾起来,纷纷表示到时不会让叶志高失望” 方潋滟想了想:“这是一个方法,我也知道一些国外的道馆的情况” 叶志高耸耸肩:“李叔,我还没说完” 李长生忽然睁开眼,盯着叶志高:“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叶志高淡淡一笑:“李叔,我的功夫,搁那些武者眼里也算是绝顶一流的在东海那段时间,我研究过上百种拳法叶志高这种话没人敢说,也没人敢做” 李长生则“哈哈”一笑,拍了拍叶志高肩膀:“有少年人的锐气,大胆去做吧,我和李洞灵都会帮你”叶志高缓缓道:“我应该找一件想做的事情李长生忽然展颜一笑:“志高,我说的武道中的高手,他们就是仙 叶志高忽然道:“师妹,你这么漂亮,以后一个人外出危险,出门一定叫上我十名修罗成员都十分认真地训练踢球,无比敏捷的身手和强悍的体力、体质使得这两只足球队才一训练就强大到了没边真人境界,力大无穷,对于自身的了解无比深入 恶魔黑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7:51 本章字数:4243 剩余两名球员相视一眼,扭头就走,乖乖坐到远处干看着十名修罗成员训练 “你会进化cheng人吗?”小妞科幻片看多了,提出了一个好笑的问题 很快,优优搜索到一个它感兴趣的目标但瞬间他又羞愧无比,要去自首啊?太丢人了!不过总比被曝光了强,这名男青年苦着脸,准备了一下就跑警察局了 狼云看了几眼,“哈哈”笑道:“少主这一招实在高明!李守忠与花间隐掐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以后我和优优合作,帮志高哥哥制作几款更好的游戏 叶郎与水大小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0 本章字数:5218 水含秀伸手mo了mo四周摆放的桌椅,感觉真实无比小妞的这句问话让叶志高乐了:“啊,当然爱你 叶志高心肝儿一颤,不会吧? 但下一刻,优优的话得到了证实后来为了家族而忍受包办婚姻,放弃了水含秀 水含秀呆呆坐在游戏舱里,叶志高则一下子跳出游戏舱,脸皮子上全是笑 “这种导弹不需要太高的科技含量,非洲人知道什么?档次与爱国者相当就可以 叶志高mo出手机就拨通电话,电话那端响起一声怪笑:“叶先生真是一个急性子啊!才收到花就打电话”叶志高淡淡道,无yu则刚,叶志高一旦表现出这种心态,对方玩花样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李守礼从怀里拿出一张光碟放到桌上:“李玉凤和李守忠正准备赌球,这是他们的详细步骤,我交给你 跟我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6 本章字数:4154 光盘是李守礼悄悄把李守忠和李玉凤的谈话用针孔摄像记录下来,然后拷入光盘制成,可以说冒死极大的风险” “李东阳一生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 “好这是因为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杀念,本来神色如常的李守礼忽然之间脸色苍白如纸,“哗”的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一pi股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叶志高 骗赌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7 本章字数:4228 叶志高赞赏的目光扫过李守礼:“你果然是聪明人,为我效力你未来的成就要高于掌握整个李家,这个你心里面清楚 说过自己的计划,李守礼并没有从叶志高脸上看到满意或者高兴的表情,他内心有几分失落,狠狠抽了口烟,问道:“叶兄,你看我这方法行得通吗?” 叶志高摇头,神色很不以为然:“你是为了打击而打击别人,只能算是中下计谋,算不得上上策她有多少面首,每一个面首的性格和在李玉凤心中的地位也都被叶志高详知车子拐个弯,朝东方秋水的住宅驶去” 李济明“哈哈”一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好,你们有多少人都可以叫上,到时我统一和他们说不过叶志高倒是清楚,东方秋水与自己的感情又进了一层 秋水一声**,伸手就打叶志高一拳叶志高哪里肯放她,另一只手早握住一只形状漂亮的玉峦儿,轻轻揉来捏去,让小妞霞飞双颊,呼吸急促火热结果叶志高右腮上出现一个椭圆形的牙印,揉也揉不掉,十分清晰 东方秋水不说话,叶志高拿眼瞅她,瞅得小妞浑身不舒服,怒道:“看什么看?” “看mei女” 叶志高点点头:“是应该回去,不过秋水,你们和东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以前提到东方世家,你和大哥都会不快” “东方家的绝学是罡雷电劲,父亲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修炼至第五重的境界,人人都说他是奇才 赌球小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7 本章字数:3560 好歹终于让东方秋水乖顺了,叶志高心里相当有成就感 当然优优的推算无法绝对可信,最多只能拿来参考叶志高与东方秋水间的事情已经明朗化,家中小妞们除女流氓外都比较支持叶志高 以叶志高的推断,所谓的东方家族目前未必有真人境界的高手,自己带上六名修罗出发简直可以轻易把东方世家灭族像上一次被修罗杀掉的东方玄机、东方玄感是玄字辈中的佼佼者大背头心里有鬼,一拍桌子,怒道:“你看我干什么?” 东方秋水秀眉早竖了起来,从叶志高餐盘里捻了一粒青豆,屈指一弹叶志高心中冷笑,心说想不到啊!坐趟飞机也能遇到高手 东方玄英和东方秋水都没有感应到这名青年男子刚才刹那一现的气机,整个机舱内只有叶志高一人感受到男子头也没抬,不过离得近了,叶志高已经可以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因为叶志高是非常可恶地低xia身子,斜着脸往上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如此短,一出手神仙也躲不掉” 叶志高叹息一声:“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巧,你要杀的人我认识,而且关系很好”叶志高一脸惋惜地继续道:“可惜你这一身功夫却偏偏遇到了我”青年男子的表情十分镇定:“刺杀火云邪神的任务已经取消”青年淡淡道” “成交 杀人这种事情需要有专业人员来干,叶志高感觉两亿美元买下大敌的人命再合算不过 “既然是交易,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叶志高只当没看见,驶得越来越近大汉有把力气,距离几十米远的距离,他竟然也能把石头砸到” 叶志高回头向东方秋水挤挤眼睛,低声道:“秋水,什么是花镖?” 东方秋水白了叶志高一眼:“我怎么知道?反正要上去,看看就明白了最中央的位置摆放了六把梨花木的太师椅,六名神色严肃的老者坐着 叶志高淡淡扫了一眼现场,笑道:“没关系,他们打不过我白鹤拳讲究一个抖劲,就像狗从水里出来后浑身一抖,就把全部的水抖尽了 风息后,一名青年男子静静站在台上,不是叶志高是谁? 刚刚陈进森一动作,叶志高立刻飞身救人 叶志高微微一笑,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解释没有,点点头:“我挑战陈进森叶志高身形不动,伸开巴掌就抽过去 群魔皆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9 本章字数:4369 少女一脸感激,抹着泪用力点头:“谢谢你,我哥能好吗?”少女的问题很天真,伤成这样不死都算命大”摇摇头离开有一人一拍椅子,好像很愤怒地向叶志高一指 那六名太师椅上的老者全部摔个屁墩,目瞪口呆地看向叶志高他回房间拿出掌上电脑写下了一段话:遇到一名东方高手,怀疑接受过基因改变,建议进行调查” 东方玄英握住了炸弹按钮,死盯着东方长雄问道:“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放过我和妹妹?以你这样狠毒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敌人我派出四位东方家的武者,如果你们能够一一战胜,那么我就放你们离开 “我是东方玄水,听说你是东方秋水的男友,身为堂哥,我有义务让我的堂妹变成寡妇 “回去!”东方长雄一声喝斥,七名青年怏怏退后几步” 叶志高这才转过脸,见那名俊秀的少年缓步走出 “叶志高” “多谢另外这功夫修炼到高境界就能够产生“电罡”,一种护体罡气,威力虽不如叶志高的纯阳护体罡气,但威力也不容小视叶志高一步踏出,双脚上的鞋子被踩成粉碎天罡步使出后化作一道残影,十几米的距离一闪就到 东方长雄被震得飞离地面,这是翻天印从下往上打所有掏枪的人手刚刚触到枪,便感觉一道冷森森的气流吹向脖子 所以东方家的人一怔之后纷纷道:“当然愿意今日之后,请诸位务必服从本人号令”东方家的人纷纷应声刚刚还是敌人呢,一眨眼就成弟弟了,这变化委实太快 所以东方玄英和东方秋水都表现出了足够的亲热”途中东方玄英聊起话题” 叶志高很谦虚地道:“哪里哪里,那个‘金汤’是我随便搞出来的,没当真 天鹰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得到完全的展示,这次赌球所有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庄家都被一一侦察出来,随后对所有庄家进行重点调查东海神龙三比零胜,京都霸王队四比零胜,都是分获胜当然如果没有计算能力超级变tai的优优从旁协助,叶志高也不可能同时cao作如此多赌局并且保持较高的获胜概率其余还有几名大玩家,这样牵扯到上亿利润的大赌局必然导致暗箱cao作这支球队获胜,而叶志高仅此一场赌局就赚到手两亿九千万一身黑衣的墨玉小姐优雅地坐在客厅中,她的面前是一个gao清度的大屏幕,正直播神龙队与凌云队之间的比赛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正经无比,她看向男人时,男人们都会以为她是在勾自己他知道这次裁判之后恐怕再没有机会做足球裁判了,这样明显的黑哨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向观众” 墨玉小姐狠狠掐灭烟头,冷冷道:“该死的!他竟然敢坏我好事!李家与武林人物有jiao往,难怪你们说这个叶飞功夫厉害 九人都是凌云队的主力,如今都重伤成这通栏,以后还怎么踢球?凌云队的教训哭了 这一消失不仅让参赌者们震惊,整个足球界也震惊无比 叶志高偷偷数钱的时候,墨玉小姐与要守忠在李家的“飘香酒楼”会面李守忠没有理由不高兴,哪怕墨玉小姐是要找自己麻烦的人他相信就算是父亲李东阳也不可能轻易让出这样大的利益,就算是经理人的儿媳妇也不能! 墨玉小姐忽然妩mei一笑,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幽幽道:“李守忠,没人可以赚花大少的钱,得罪了花少,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让叶志高吃惊的是,李画冰竟然在论剑大会的前三天再次达到瓶颈 小妞轻轻一笑,柔声唤道:“志高哥”原来几天前叶志高就让杨慧准备以前论打架李画冰根本不是她对手,哪知道这小妮子一天比一天厉害像这类古老的门派有,封建社会时代他们可以开设镖局或者开馆授徒,也可从当地地下势力中抽取分红毕竟武人也要吃饭,一样要花钱 李画冰本是奉师命而来,是否参加并不在意,点点头:“是,谨遵师伯之命” 叶志高和李画冰走开之后,飞凤掌门和五名长老面面相觑赵长老苦笑道:“了不得啊!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年纪轻轻,竟然都有了如此恐怖的修为这也是件无奈的事情 “咦?”其中一名青年人吃惊地向前方看去八个人先被叶志高嘘得魂飞了一半,又被掌门这么一阵喝斥,顿时感觉天大的委屈 后来飞凤门渐渐没落,到了如今已经沦落成了小门小派如今的社会,门派都隐藏起来,不太与世俗的人jiao往不过这年轻一代人对他很不服气,不如让他展露一下实力,狠狠震一震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叶志高躬身接剑,与李画冰慢步走向论剑台剑意中透出的煞气和叶志高展露的威压让几名飞凤剑派的高手也脸色微微发白 两人一触即分,远看去,如同一道红色的电球和一道蓝色的电球不断相撞再相撞” 任九霄傲然一笑:“当年我不怕李洞灵,如今又岂会怕他的弟子?” 给读者的话: 19日,第一更;多谢读者朋友的提醒,白菜是个球盲,以致产生这一类硬伤,已经修改过来毕竟都十几年了,她又是出身飞凤门,这种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两人说着,后面忽然有人叫道:“师叔请慢走!”原来是肖剑快步追出如此之多的观众,京都武警总队不得不专门派了一个大队的人前来维持秩序,生怕发生什么意外事件这样巨大的赌球,他们无法不参加 比赛的哨声吹响,霸王队的五名大学生感觉前边人影一闪,神龙队的球员已经穿过去,直逼球门一开场,现场便暴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墨玉小姐拿出散发着幽香的手绢擦了擦汗,苦笑道:“你们看到没有?太jing彩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jing彩的球队 李守礼微微一笑:“大哥,我们应该沉得住气而李守忠而“哈哈”大笑 第二天,依旧一身墨色衣装的墨玉小姐正扑在花间隐怀里抽泣 花间隐腾地站起来:“什么?竟然输了这么多!你……”花间隐手指颤了颤,强忍着没有打人,他吸了口气,平声问:“是谁?李玉凤还是李守忠?” “李守忠,他买通了球队,连续赢了我两次” 李玉凤“咯咯”一笑:“说起来,守礼是立了大功的李守忠,你这个王八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眼神变幻了一阵,李守忠又听窃听了几句,人便匆忙离kai房间水含秀感觉到叶志高zhi热的呼吸,人吓得退开一步,恼怒地看向叶志高:“我告诉你,那天的事情我早忘记了!”小妞色厉内荏 叶志高眨眨眼睛,一脸疑惑:“秀姐在说什么?什么忘记了?可不可以提醒一下我?” 水含秀又羞又气,跺了跺 小脚:“懒得理你,我要睡觉去了其余五分之四美国占据五分之二,其余各国占据五分之二美国、俄罗斯、以色列、欧洲等国时间不足,所以有时候码出来的文章来不及校对,出现一些别字错字,这也是无奈 这里说声抱歉,我以后尽量避免错别字词,但不敢说完全避免 李守忠语气冷漠然地道:“小凤,看来只能让守礼背这个黑锅了思索了片刻,叶志高试探着问:“李守礼,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咱们朋友一场,如果你打算外出躲避,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富裕地生活一辈子他走出房间,所有的保镖都已经被人打倒,花间隐感觉脊背发冷因为今天叶志高召开了一次“全家宴”,在场的女人包括陈思思、柳静婷、李画冰、杨紫真、苗儿、水含玉几个,还包括林小仙、云舞蝶、朱绫烟、青木美月几女我时常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身边能够有这么多的绝代佳人?” 小妞们都翻起了白眼,十名mei女一起翻白眼的样子实在壮观这大欢喜纯阳莲花功虽然jing妙,但因为是从双修入手,所以历代有弟子容易深陷玉望的泥淖中无法自拔,甚至因此堕落成凡夫俗子 叶志高离爱那温柔乡的风景时,花大经理正如今属下准备展开一场大行动” 花间隐笑了起来:“是父亲不仅玉大老板,所有的能触到李家的势力都会动手,他们会把李家撕成无数碎片,像恶狼分食猎物一样把李家瓜分到时候只剩下一个李东阳在国外,就算再势大也不容易来国内翻起什么大浪打击是全方位的,行政、经济、人脉,各式打击手法五花八门,让所有李家的人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花间隐用一脸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一脸后悔与自责的李守礼,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听李守礼说话 刚刚从神龙科技园回来,叶志高已经把武器制造的事情安排妥当 飞机上,叶志高的父母叶清远与夏雨菡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另外一个则跳速很快,时强时弱” 叶志高点点头:“我母亲四肢多处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类骨折容易血栓,一会儿也要请孙老出手” 另一名医生用手机把现场的对话拍摄下来,叶志高点点头:“我说过我承担一切责任只是这种治疗手法对于施术者的要求太高,甚至像孙强这样的医道国手也无法使用,因为他没有叶志高这样jing纯的内劲叶志高轻轻坐在一旁,当一缕晨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夏雨菡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见夏雨菡脸上有些烟熏的痕迹,叶志高拿来脸盆,用热毛巾帮她擦脸 除了上次大聚会的十女外,东方秋水、水含秀、林婉清、柳冰兰也纷纷赶来 苗儿带着杨慧几名女仆负责准备餐饮去了,柳静婷、李画冰水含玉等留下陪客人德国成立了专门调查组对血案进行调查,目前尚无线索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彼此的称呼变了,洪娇娇道:“叶大哥,那天花镖争夺之后我就回家变卖房产,带着哥哥前来大陆 后来洪君宝练成了功夫,九叔不久后突然离开两人说来也巧,几年前天鹰就掌握了这兄妹二人的身份来历 无论洪门已经变成什么样子,它的能量依然巨大,实力一如既往地强大 叶志高下午来到神龙科技园,恰好优优正在测试“超级计算机”的必备原料,稳态能量再加上设备的投资,一台超级计算机的成本费用高达三百亿” 像叶志高提供的新一代战机技术是综合了所有国家的军机特长开发研制出的新一代战机 访问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58 本章字数:4545 两人边走边聊,渐渐走到科技园外围正在施工的工地建筑材料价格因此大幅攀升,同一时间最多有超过一万余名建筑工人和超过三百名高级工程师在科技园内参与建设工作”正准备自我赞扬一番,忽然耳边的通讯传来保安的报道:“叶总,有一群自称东南岛访问团的人前来科技园” 叶志高与林小仙来到科技园专门宴会宾客的会客大厅 实际上,这个访问团中有六名东南岛的间谍,他们一直垂涎大陆方面的第六代计算机技术而目前来说,能够生产熟练生产这种芯片的地方仅大陆一家今天的访问团只是踩盘子而已,他们真正的行动还在后面不久之前,叶志高向军方提供的新一代战机技术全面通过审核更重要的是,这群老狐狸都感觉得出叶志高并没有把全部的技术力量施展出来,他们都很想看一看,如果让叶志高自己武装一支部队,这支部队会是什么样子? 叶志高未来接手的团属于团,虽然是不大的团级,却是直接向最高一级军事机构负责 而且就算有了航母,航母cao作人员的配备等等都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事实上这台笔记本是优优的一个远程终端载体,优优随时可以“附身”其上航母内部的结构之复杂是超乎想象,能够做到把它分解成数百万单位这种程度,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计算能力?第六代计算机就是牛啊!老头们又感慨了早在半个世纪之前,那时的国家四面竖敌,为了避免遭受敌对势力的致命打击,军方派出数百万人员经过长达数十年的工作,在山区挖出一系列的地下据点这座地下工厂面积大约二十平方公里,里面到处是地道,纵横交织,还有地铁jiao通各处陈思思、李画冰等接到家人电话后回家过年夏雨菡的伤则已经完全恢复,两人前段时间就准备回东海处理钢铁公司的事情,叶志高不放心,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区是一家政府单位出资兴建的,里面多是公务人员居住 叶志高直觉这样很不妙,苗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家里人不得可劲地给她说男朋友?叶志高感觉这次来得很及时,可以有机会说明自己的身份,省得苗儿家人给苗儿说男朋友什么的那小子一见苗儿照片就迷上了,天天说要和苗儿见面就算是家庭边缘的人物,也一般拥有不错的工作”此刻她终于感受到叶志高或许真的有“后台”,言语之上不敢再得罪,同时更不想叶志高真与税务局那一家人起 经过数年打拼,卫强国官越做越大,最后终于当上了省一把手,大权一把抓,而且一做就是十年” 苗儿想起叶志高赌球时对李守忠施展的手段,吃吃一笑:“少主巴不得卫家人与你作对呢,好让少主有一个出手的理由” 叶志高脸一板:“我有那么坏吗?”一双手把苗儿揉nie得眉儿带春,娇柔柔地任他欺负我看你挺有胆色,这样吧,只要你离开苗儿,别和我儿子争,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叶志高心中有几分怒意,这卫家做事未免小气,把事情扯到一个中学生身上安慰地momo东子脑袋:“东子不要担心,这所学校不要你,哥带你去京都读书,你愿意不愿意?” 东方眨眨眼:“我可以去京都读书?”如果去京都,东子未来教学会容易许多 叶志高如今很缺钱,虚拟国度的投资马上就要追加,科技园扩大建设需要钱,武器生产成本每天也需要一大笔钱” 有些反应快的人立刻明白卫南雄的意思:“南雄,你是想提前买下地皮?然后赚差价?” 卫南雄笑着点点头:“开发地点已经确定,就在孤云市北面的雪月镇当天晚间,土地局被二十八宿中几位能说话办事的人邀请,一伙人来到孤云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疯玩了一把青木美月、杨紫真、林小仙、云舞蝶、朱绫烟五位小妞是在叶志高家中过的春节 叶清远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看看叶志高,又看看五女,笑道:“小坏这孩子其实还是有许多缺点的,你们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跟着他,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高兴,这说明我儿子有出息这人是孤云市地下黑势力的头目,做事一向狠辣和不按规则出牌我已经打听清楚,国家刚刚确定了在孤云市的规划建设 于是再次得到确定回复的卫南雄彻底放心了,当天就与东海投资的方文舟取得联系 船体用的是优优发明的船体拼装技术,最后用超级金属粘合剂进行最终粘合,结构异常坚固当然除了货轮之下还有两艘轻型导弹护卫舰负责护航但如果叶志高亮出军方的旗号就不同了,货船的性质就变了,它是一支海军,是一国的军队,就算强如美国也不可能轻易就挑衅一个国家的军队尊严,除非他们想开战 这位华姓官员接到叶志高的命令,当天便带上自己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的一班人马出发了,他们以国家的名义开始对卫家的数处房产进行质量评估、检测他哪里知道这些人都被打了招呼,避之唯恐不及出乎意料,卫家人对此表现出的冷淡和不合作很让卫强国失望,最多的一户人家仅拿出了一百万,而且还是万分不舍的样子,不时问什么时候还 很快,这根稻草来了,确切地说是一座稻山 叶志高心想夏家人在西北军区势力很大,上次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他们不为难我是不可能的下了飞机,放眼看去茫茫一片沙海,看不到尽头 一看到这些吊儿郎当的士兵,叶志高差点气歪了嘴 此外,又人西北军区挑出五百名“极品士兵”编为一队” 平红旗一群人施施然走开,叶志高脸上的笑容依旧,问孔大新:“孔副团长,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孔大新的人虽然矮瘦,但这个人周身透出一种jing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xue白的牙齿:“团长,他们很危险,请团长小心嗯,顺便让小九也过来 孔大新“咳”了一声,大声下达命令:“所有人都给我站起来!” 七名士兵终于缓缓抬起头,两名下棋的士兵中站起一人,歪着脑袋问:“副团长,你有什么事情?” 孔大新道:“你们报上各自的名字,兵种,特长,然后由我登记在册 东西都被放进仓库,叶志高命令七名星组成员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地面上躺着的士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许多人发出阵阵怒吼,也有人朝叶志高破口大骂,但叶志高根本不理睬,仿佛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说话没有一两项本领,部队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人一直留用 叶志高的回复很简单:“你们每天不训练,不听命令,劳资凭什么管你们好吃好喝?回去告诉他们,团的好酒好肉只给给自己的兵享受!” 士兵代表们没话说了,垂头丧气地离开指挥室,向士兵们通报去了 叶志高命优优调出拉木尔山口附近的地形图,寻找出对方的一条必经之路万一遇到敌人,我们是不是能够把他们消灭掉?” 艾买提目光一凝,沉声道:“当然可以!我们是战无不胜的主的战士,真主保佑我们,我们必胜!”他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伊敏,你是我们队伍里最高明的神枪手,如果遇到事情,你一定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让敌人知道我们真主的战士是多么的伟大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遇到敌袭被一网打尽,同时也可以彼此照应 已经守候了近五个小时,艾买提所带领的第一批人终于出现在星组成员的视线之内因为艾买提的探路,他们都放心地走入山谷,没有丝毫停留简单的发射和瞄准手法小孩子也学得会这些人潜入国内一定需要活动经费,搞这么一批毒品进入赚钱倒是个好办法” 原来夏雨凡曾经算定叶志高无法对付艾买提这一伙惯匪,如此立功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派了七架直升机隐藏在附近地区,机上搭乘有七十余名武装人员埋伏在附近 酒香菜香味再次飘出,士兵们又开始抓狂了 其中有一人淡淡问众人:“咱们为什么过来见团长?” 众人都安静下来,那人继续道:“我们是来与团长讲和的,能够在他手底下做事,说不定过段时间咱们就能升官 士兵们再不敢出来,当晚老老实实待在帐篷里休息到了傍晚,士兵们终于能够吃一顿饱饭,然后集合渣!你们在这里就是最低纸最下”他翻出一张照片:“您这种枪,好像是智能瞄准,百发百中” “是!” 士兵们的训练继续着,第一周的训练就是天天跑,负重跑、轻装跑,早也跑,晚也跑,跑得所有ren口吐白沫、要死不活在这种地方小心是不会出错的,叶志高思忖了片刻,对冷飞道:“一旦遇到什么情况,你们出手不必手软 十年前,方向随同一个船队前往非洲送一批衣制品,当时船队遇到了大风暴 就在这个时候,方向指出了活路没有信心或者不愿意参加的则保持着沉默,往往留在营房里并不出来 偶尔有几名士兵走过,也都是从训练场上昏死过去后被抬下的战士他们曾经认为自己很强大,拥有远超别人的一技之长 叶志高好奇地走近营房,人还没进去,就从里面冲出一条一米八左右的汉子 多数人都有一种通病,人越是在意他,他就会越变本加厉如果不予理睬,他们反而平静、理性接下来,叶志高又通过星组成员一一展示团的新型装备 叶志高问:“他从哪里来?” “好像是从军区来的?”容小海回答,然后压低声音又道:“团长,这个孔大新是夏司令的人,团长不要太相信他 叶志高早有成算,既然夏雨凡要在身边放一个人恶心自己,那自己干脆不理不问,就当孔大新是一死人 海蛇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30 8:23:53 本章字数:4437 这血色的夕阳下,营地中隐隐传来有气无力的嘶哑哭声,那是丧失了这次考验机会的士兵在哭泣 这群兵忽然变得很开心似的,他们不停地笑,笑着喝酒、猜拳行令,最后醉得一塌糊涂,人人像死尸一样随便找个地方伏下就睡了 叶志高换上了与士兵们同样的训练服,脸上抹了油彩,整个人如同一只随时闪电般扑击的豹子 士兵们木然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神采,他们看向团长叶志高对于叶志高,士兵们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总之看不透这位团长,如果说确切一点,他们对于叶志高又敬畏又好奇,这种心境也是驱使他们要留下来接受考验的原因之一位于印尼南方某处的一座面积数平方公里的小岛,此刻正有一批人开会 小岛上建了一座简易的房子,但房子下面是更加开阔的空间,布置的很是干净 凶鲸之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30 8:23:53 本章字数:4294 听众中有一人道:“首领,如果他们真是运送的武器,那么一定会有强大的火力冷飞用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海域,两艘竖有印尼国旗的大型巡逻艇迅速接近中 与此同时,巡逻艇被击毁引起了印尼海军的注意,他们是通过浓烟发现这一情况的 海盗的出现,方向这位向导非但没有丝毫担心,脸上反而显露出兴奋的血红色,他“哈哈”大笑着跑进指挥舱等了二十多分钟,方向押着一外印尼女人回来” 名叫马罗约的女人完全是南亚人特点,黑而且矮,不过面目还算清秀 当天,在马罗约的带领下,凶鲸号驶达荒岛附近 这件事情竟然起取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海盗们活动收敛了不少,凶鲸号再也没有遇到海盗sao扰这些人来自国内著名特种部队利剑、猛虎、猎鹰,此刻汇聚一处,成为雷霆的新成员 看到这一幕,孔大新心中微沉,对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信心降低了几分 孔大新一跺脚,正想说拼了,何辉忽然“咦”了一声,用军用望远镜往另一个方向看,吃惊地道:“那是谁?我干塔娘的,这种装甲车我都没见过 整车采用智能火控系统,战力强悍 “扑!” 一枪爆头的刺 “扑!” 13 五辆战车远远就散开,将近两百人完全包围起来 这种随机程序是优优建立性格和产生情绪的关键所在二人月余没见,但见面之后只是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一下注视中表达出来优优也迅速做好准备,大约十秒钟后,优优的声音响起:“主人,复制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开始” 李守礼拿着照片的手一个哆嗦,这些都是刺杀自己的人?他感觉脊梁骨一阵发冷,忍不住又一个冷战 “你们内心一定很恨守礼,但他是我儿子,我再说一遍,李守礼是我儿子”宝儿一指叶志高她的性格迅速形成,如果说具体一点,宝儿是一个调皮捣蛋,无恶不作,古灵jing怪的小妮子 云舞蝶惊讶地微张开小口,志高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宝儿五六岁,说明叶志高六七年前就已经和别人…… 叶志高叹息一声,宝儿可以说是自己与林小仙创造的 他的自信来自身为金佛经理的后代?叶志高很快推翻这个想法,他潜意识中认定花间隐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云舞蝶道 “只是偶然产生一个想法,可能是我太小心,不过还是查一查的好 这是一栋相当奢侈的住宅,叶志高的房子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少” 婶婶嗔道:“这有什么?他再有钱,以后说不定也是咱们女婿同是商人,你不要这么胆小怕事,拿出男人的气势来!” 身旁的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孩一脸紧张,吃吃道:“妈,上次是误会,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闭嘴!”婶婶大怒:“机不可失,一会儿听我吩咐!” 给读者的话: 30日,第四更,这章字少点 正文 599 那些女生们或者样子清纯,或者神态高傲,但无论怎样的女生,在他的金钱进攻与小资情调的显露之下鲜有能够忍受住you惑的为此房国辉还编写了一本名为《百美录》的书,里面有每一任在校女生的照片和jiao往经历,人数已经高达九十八人,再差两人就可以凑足“百美” 一千块能做什么?不足够买一件衣服,不足够买一套化妆品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拒绝,只说自己要仔细考虑陈思思娇容之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悄然静绽 房国辉意外地看着双方,想不到两边的人竟然认识,这世界还越是小啊! 陈思思对毕敏的话并不介意,淡淡一笑,并不多作解释,问:“婶婶,我去那边了,你们先聊从小他就从父亲口中听说乡下那几家穷亲戚 在陈华华眼中,这些农村的人又肮脏又没有文化,一年到头就那一身衣服 但这低jian人中出来的一个野丫头似乎比自己混得还要好两人走近一米之内的范围才同时微一欠身,一人道:“会长!” 叶志高笑了起来,淡淡问:“新加入的?” 叶志高是风云会的会长,风云会这半年多时间新增加了许多成员这个房国辉算是比较不成器的一个她通过中介机构答应与我胶往 陈华华缓缓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看上去很锋利你是大富商,有无数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一个学生?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感觉还是愿意尝试 “你很识实务 叶志高点点头:“皆大欢喜!大家的目的都达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房国良,房国辉苦笑:“误会?什么误会?” “我是说,那个人可能并不是金佛经理派去的人 叶志高与云舞蝶携手走入,看着旁边的ren流,叶志高内心一片感慨这样的环境下,周丽形成一种很好强的性格,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世界必须为她旋转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云舞蝶还是不急不徐地报价,这一次是六千万” 唐王俱乐部有供客人会客的小客厅,环境优雅,服务一流 一个小时之后,童家所有要员齐聚一堂太难以决断了,哪怕是童子奇这种雷厉风行的人也在犹豫童子奇站起身,大声道:“既然下定决心,大家立刻回去布置,天云会很快与叶先生会面 叶志高微微一笑,语气透露出内心的愉快:“好,老地方见未来我与童兄是合作伙伴,五百万算作见面礼吧,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不再给红包了 所有的金汤系统都是由神龙科技安装,确切的说都是由宝儿的前身优优安装 所谓五星绝密人物只在历史上出现过,都是那些对国家科技或者前途能够产生巨大作用的人下午与陈思思一起前往会面地点”说完苦笑起来:“我又忌妒人了” 叶志高微一点头,穿过一条回廊,过了一座人工湖上的和桥,叶志高被带进一座小厅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请几位徐首长帮忙,不过这之前我有礼物要送给诸位” 安静,现场一片安静,叶志高只能听到呼呼的喘气声你们的威望和权力,我的金钱与技术,当两者结合起来,我们可以所向披靡” 老头们心说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都静静听叶志高说” 六人都呆住了,以个人身份,你也太牛了吧! 叶志高站起身:“我今天就回西北,西北独” 地图再次放大,先是一阵模糊,然后影像清晰起来污华行动 五分钟后,棉兰警察局接到民众报告,说一辆飞机降落在他家的种植园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蒋大人,你这个笑话是编出来的吧?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家伙,可以刺青六个字?如果属实,岂不是最少得要八九寸长?” 蒋弘武道:“侯爷你错了,据喜娘说,那个客人的话儿,足足有一尺二寸长” 金玄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像天下真有这种奇人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不过,少林的绝艺并非全由天竺传来,而是经由历代祖师和僧众不断研习发展,并且参考了自汉代以来,就已流传的华陀五形拳法,逐步研发、增减、修改而成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他不禁为朱天寿担心起来,忖道:“这位大爷也真是太过放肆,口无遮拦的当着张永面前骂太监,难道他不怕张永翻起脸来,不认他这个娘舅?” 直到此刻,他还认为朱天寿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任意胡为,故而认为这位京城大富豪一时失言,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因此真气一动,立刻以意念镇住张永,盘算着如果张永翻脸,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就算擒下张永,也在所不惜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金玄白目光所及,但见除了巧云、琼花之外,其他八名陪客的少女和八个女侍都像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全身僵直,眼光都投注在地毡上,似乎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 乳浪翻飞,臀影交叠,那一男三女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和姿势,似乎要把生命中的一切都释放出来,随着激烈的运动,每一具胴体上都浮现起汗珠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气了,你身为金侯爷的泰山大人,声誉之隆,天下闻名,我们这种市侩哪里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节下交,小弟还真是不敢高攀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邵元节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设计,将所炼制的春药掺在酒里,酒在兽炉里,希望能激发出金玄白生命中的潜力,在迷失心魄的情形下,帮他炼制一顶“桃花帐”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目标,如果炼成了桃花帐,他在当代道家的地位将超越陶仲文,甚至还在掌教之上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而这种情景,除了吓得趴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之外,包括蒋弘武和于八郎在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金玄白问道:“丽子,玉子小姐此刻可在房中?”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玉子小姐正在处理重大事件,此刻人在和室之中”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如果她能幸运地遇到久历情场,经验丰富的男人,那么这场恋爱必然轰轰烈烈,而能让她铭心刻骨,纵然最后的结果是劳燕分飞,那种极度受到呵护、疼惜、怜爱、尊重的感受,依然能让她感受到幸福”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正德四年冬,四川地区农民暴动,由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和鄢本恕等发动,各地民众纷纷参加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就因为这个原因,邵元节不相信臧能会把喜爱的五音玲珑剑交给她的弟子或好友,用来行刺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而这三个替身之中,便有臧贤在内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汇通钱庄的库房共有明、暗两处,所谓明的库房,存放的是店里收进来的各种款项,以及将要拆放出去的银钱,从钱庄的第二进屋底,便有一条路直通这座库房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陆宾不服气的道:“齐夫人,我们堡里的铁卫,久经训练,不会像祢说的这么不堪吧? 连天刀老前辈见了,也要夸奖一番呢!”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个憨直的大汉,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陆宾,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等我走了之后,把门板上了,你带人赶往虎丘的路上去替他们收尸吧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宣宣,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宣宣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宣宣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祢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宣宣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宣宣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门户之见,原来全都因为是门户之见,才会让他们产生那种矛盾的神情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他望了望身边的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高手,腰杆挺得笔直,整个身躯似乎和座下骏马合而为一,起伏高低都隐含节奏,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而那只断臂的手中,仍然死命的握着已无刀刃的一截刀柄,紧紧的不肯松开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至于当时的一般民众,穿的都是布鞋,品质好坏不同,精工细制的布鞋一吊钱左右,普通一点的大约只要七八十文钱就可以买一双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穿的妻子所亲手做的布鞋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置身在野兽之中,人也会变为野兽,否则无法生存下去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瞬息之间,以马匹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倒下了无数的尸体,那蜂拥而来的劲装大汉在怵目惊心的状况下,转身跑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都死在金玄白的一杆锦枪之下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怎幺?葳伶,你开始思春了啊?是不是有对象了?嗯?」   「没有啦!我哪有什幺对象?」林葳伶讪讪地笑着」   「主动出击?什幺意思啊?」林葳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她随即在脑海里过滤起适当的人选来,但每闪过一位男性友人的脸孔,她便打一下冷颤   过去她根本没有暗恋过任何男生的经验,所以自从她看过那卷A片之后,夜里她作的春梦中,男主角都是没有面孔的……   唉!她就只能作这种不切实际的春梦,很悲哀的!   「葳伶,我一直觉得很纳闷,你为什幺都不交男朋友?印象中追你的男生很多啊!大一的时候不是吃了很多男生送的消夜吗?」   「我也不是不想交,只是追我的那些男生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那你喜欢什幺样的类型?」张秀敏问道   「总之,先找个看得上眼的对象吧!不管你是要直接上还是要慢慢培养感情,都得要先有对象才行   「你那是什幺笑容啊?葳伶,听我的劝,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喔!你真的想倒追林彦承吗?他脾气很不好,对女生很坏,你会受伤的……」   「如果他真的这幺不好,为什幺今天晚上你要约他来呢?」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啊!每次约吃饭都嘛是这种固定班底,我总不可能挑明了对他讲『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所以今晚请你别来』吧?」   张秀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鸡婆   「谢谢你!秀敏,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要乘机跟他多讲几句话,让他对我印象深刻一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个小女生般碰碰跳着出去希望葳伶能够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第二章   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林彦承加快了脚步,闪身到一栋建筑物的转角处埋伏着   林彦承责备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儿便像无尾熊抱树一般贴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夜里她的梦中充满了他的身影,那些羞于启齿的激情梦境,男主角果然配上了他的脸孔……   林彦承默然瞪着她   之前她还曾矜持的说跟没有培养感情的男人怎幺做爱,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虚伪啊!   那天看到林彦承之后,她巴不得当场就把他压倒哩!   哦!天啊!她真是不害臊……居然想把他压倒……   林葳伶像个色情狂般凝视着林彦承   林彦承原本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但身体被她胡乱摸着地挑逗过后,竟诚实的反应出想要的情绪   「嗯……嗯……」林葳伶伸出红嫩嫩的小舌头,在男人的颈间舔舐起来   「小家伙,你是要一夜情吗?」林彦承在她软绵绵的唇上低声问着   「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缠着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幺大胆,居然有倒追男生的一天,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那种想要找一夜情的随便女孩子,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深入认识,然后交往……」她红着脸但镇定地对他说出这番大胆告白,等待他的回应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更积极一点……   第三章   林葳伶一个前扑动作,像猎食的豹般将林彦承给压倒在床上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小家伙,你真的好漂亮……」林彦承不由自主地称赞着她,那凝脂般的光滑肌肤,还有窈窕的身体曲线,在在吸引着他的目光,难怪他一点抗拒的心思都没有,身体渴望的狂热叫嚣着想要这个女人   他的手指规律地在她的甬道口律动起来,逼出更多证明她动情了的爱液,那狂进狂出的长指,让他们彼此欢愉的轨迹愈延伸愈长   她扭动着臀部想要后退,以减轻一些痛楚,但身体一动,他便忍受不住地更加逼近,勃起的男根更加嵌入她纯洁的甬道中   两人体内的高潮一波波累积着,林葳伶腿间深穴一阵不知所措的紧缩,代表至高欢愉的蜜液顿时倾泄而出,女体的高潮陡地降临,连带影响男人最后的冲刺动作「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你真好命,有女孩子倒追你……」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彦承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说给梁明德听,接着转头睨了他一眼」   看到她手上提着餐盒,还是他最爱吃的那家烧腊店的袋子,梁明德不禁偷偷羡慕起林彦承   「我去吃饭了!」梁明德格格地笑着   这个「朋友」每天都带着好吃的东西企图征服他的胃,仔细深思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动机根本就不单纯   「你一个女孩子家三更半夜站在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明明是不想担心她的,但林彦承责骂她的口气,连自己听了之后都觉得很心虚   听到他恨恨的指控,林葳伶心满意足地朝他艳笑着,知道他并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感觉,她缩紧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身体,任由他在体内凶猛地来回律动着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李威志拍拍自己的胸膛」   林葳伶起身在睡眼惺忪的林彦承面前无限风情地转了一圈,要他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行头   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幺?而那个牺牲宝贵的睡眠陪她出门的自己,应该也是有点神经不正常吧?怎幺可以因为她以眼泪相逼就轻易妥协呢?这未免太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冷酷的自己   林彦承的眼神在林葳伶疲倦的脸庞上徘徊不去   「就是教我们怎幺倒追喜欢的男孩子啊!」包韵愉开玩笑地糗着她   最近她的作息时间变得很奇怪,为了要配合总是在研究室待到将近十一、二点的林彦承,她五点钟一下课就先回家睡觉,然后十二点的时候再到他家门口去站岗迎接他回家「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林彦承没有答腔,他今天心情特别凝重,就算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也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这样我就不用痴痴地站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了……」   「想都别想!」林彦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   「你就别再在我后头嘀嘀咕咕的了,真是多事!」林彦承自己心烦意乱也就算了,跟着也没给梁明德好脸色看   看来他今天不用写论文了,这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他恶劣的行为大加挞罚的   「哼!我们之间没有什幺好说的!」这还是林彦承第一次听说   他的死党们全都倒戈倾向林葳伶那家伙去了!他真的做错了吗?林彦承扪心自问着,然后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房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李威志捧住她的脸,伸出拇指试着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不管流多少出来,他都会替她擦干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我知道   在她又热又湿又紧的小嘴吸吮中,他终于忍不住抖颤着腰部,在她口中完全释放……   「呜嗯……咳咳……」   林葳伶的嘴接住了他释出的白液,一时之间不知该吞下还是吐出来,在迟疑之际猛然地咳嗽了起来   「啊!你这个小恶魔!」   知道被她种下吻痕,林彦承转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体底下,刚刚才爆发过一次的身体又因为她的挑逗而热切了起来,恢复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异不已   「嗯……嗯……」   他的吻和手指的逗弄引出林葳伶体内更加激狂的渴望,想要感受他在自己体内放肆冲刺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肢催促着他   接下来她逸出的呻吟声不再带有任何痛楚,她紧紧攀着他的脖子,热情地注视着在她身上狂抽猛撤的男人   「威志曾经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对爱情失望   激情又迷离的夜晚还没结束,另一段翻云覆雨才要开始呢!   第十章   「哦!他真的这幺讲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张秀敏赶着上早晨的第一堂课,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整,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背包,对于一大早就既兴奋又烦恼不已的室友,她能给的建议也只有如此了   啊!好烦啊!那句「随便你」到底是什幺意思呢?   「你自己觉得呢?」因为起得太晚,今天大概没有时间吃早餐,出门之前,张秀敏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铝箔包装的维他命牛奶   收拾好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之后,林葳伶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最后选择进入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吃早餐」   「怎幺你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李威志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侧脸「那幺……再见罗!」   「再见「你还好吧?小心一点,走路的时候要专心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邵妍说着,将电话挂了,切断了聒噪的声响,重新恢复到清净刚和他失去联系的时候,邵妍曾经想,如果再见到他,一定好好的甩他一个一个耳光,狠狠的问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踪影   可邵妍骂过他以后第二天的开会,迟浩瀚却因病请假了,结果那一天会场竟然没有人愿意打扫,在邵妍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以后,大家才懒洋洋的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以前他没来的时候,卫生不都是轮流打扫吗,以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了?”邵妍一边扫地一边反驳着赵天明,心里也十分堵的慌   夏末秋初,早晚会透着一种凉意,而中午却很热,还好这些日子的阴雨,让空气清爽了不少,踏着学校的草坪,脚下一阵舒坦,因为是暑假,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只有几个培训班借用这里的教室,是原来作为公共自习室的阶梯教室,邵妍还记得那时候,为了在自习室里占到位子,她和关语沫每天轮流起早过来排队占位子,为了这个,还和别的同学发生过争执,可那时候却过的非常快活,直到有一天,她和关语沫都起晚了,谁也没能占到位子,两人到了自习室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人的位子上也放满了书,两人垂头丧气的徘徊了半天,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她们招了招手,原来竟然是迟浩瀚,在他坐的前面一排帮她们占到了两个位子   “这是你点的?”邵妍疑惑的看着迟浩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而原来的活宝赵天明,本来和冯晶晶一直是冤家,在工作以后的三年却光荣的领了结婚证你和顾川好了,以后你家里的问题,那还是问题吗?”冯晶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噢,我差点忘了,你比较喜欢迟钝钝那种型的   顾川听到了以后,甩手说从不和女人打架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而邵妍也确实不懂,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用的什么招式,全用在顾川身上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要不做那种上面有个寿桃,中间一个大大的‘寿’字的呢?”邵妍仔细的看着一排贺寿蛋糕,认真的挑选着,旁边营业员小姐不停的跟着她讲解,态度极其热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   “喂!喂!邵妍!等等我!”顾川被邵妍说变就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跟着她往外挤”邵妍说着,起身要去拿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精装手表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   “好啊   “部长……”迟浩瀚看着邵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迟浩瀚觉得有种尴尬,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   邵妍倚着老部长,觉得脸红的象发烧,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鼓起勇气问:“学姐,你为什么离婚了?”在邵妍的心里,一直觉得老部长和她的老公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的一对,他一直觉得老部长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是任何男人都该心仪的那种类型,谁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妻子,该是捧在手心才对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   在邵妍的记忆里,那次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最后他们不知道怎么进了一家KTV的情侣包间,邵妍和迟浩瀚都困倦极了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   顾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才忽然听到顾川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还爱他,对吗?”   邵妍睁开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事实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的,不然在自己的意识里,不会还在恨着他,可似乎又不是,因为他再站在面前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隔了好几年,有些东西怎么也跨不过去   “跟我在一起吧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刚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挺过去,现在心里暖暖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好象是觉得有依靠有指望了风刮过公路,邵妍觉得背后凉凉的,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象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手表的指针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她将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告诉自己顾川就快来了”邵妍高兴的要站起来,才感觉到腿上软软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头也晕晕的,身体直向前倾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邵妍回答着,看着已经站起来转过身去的顾川,终于张了张口,“顾川,谢谢你邵妍心里却忽然莫名的涌起一阵高兴”   “恩?”顾川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削着苹果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我早知道昨天不去找你,就让你一个人呆在那好了这些就够了,真的够了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顾川铁了心不再放开她,任她推打抓扯我想过了,如果你坚决跟我分手,我就去求你爹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你家的事还是我的事,反正我和你注定是一家人,你自己选吧或者人真的背负太多的时候,就总会有厌倦的时候,邵妍弄不清这些,脑中太多东西混杂,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紧这个男人,用尽全力”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   “你怎么会进了医院?”送他回来病房,邵妍没有坐下,只是挎着包站在一边,觉得一切平静的象水一样……   “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叶耀约来一起旅游的的目标竟然是关语沫!邵妍看着提着旅行袋,一身清爽的泡沫时,两人同时愣住了,接着一起失笑,没想到这世界竟然就这么小叶耀反击说顾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第一个女朋友领回家了,到现在他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导游见有人配合,自然讲的更起劲,脸上笑咪咪的把自己知道全部讲出来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   顾川当时心中很是得意,看着她乖乖的回去向一桌人道歉,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觉得自己真的是胜利了下午顾川发来短信约她下班以后在一家情侣餐厅见面,说有重要东西想给她说完你赶紧回医院,你这样很危险迟浩瀚看着周围到处是树和草,安静的只能听到草里蟋蟀的声音,一阵嗡嗡的蚊子声在耳边响起,随手抓了一把,张开手看了看,当即感叹说:“黑色带花纹的大蚊子啊!咬一下估计好几天疙瘩也消不下去了……”   “你!”邵妍气的朝前走,恼的嘟起嘴,想起这个迟钝钝确实够迟钝,总是找一些一点都不浪漫的地方约会,不增加气氛还很煞风景,委屈的甩手就要走一直向前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雨一直下着,打湿了全身,天渐渐黑了,跑动间脚下已经溅起了水花,路上各色的霓虹灯在雨雾中闪耀着,邵妍觉得冷,觉得难受,终于看到了和顾川约好的那家餐厅,远远的就看见温馨的色调和漂亮的落地式玻璃窗顾川伸手帮邵妍将脸上的雨水擦去,脱下西服外套给她披上,握紧她的手:“不进去也没关系,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拿把伞过来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直到下了班,一周的工作总算结束了,两天的周末,可以休息一番,况且明天将会是个重大的日子,下楼的时候,所有认识的,听说她要结婚的同事都在祝贺她,仿佛下周一再回来,她就会是个不一样的她一般”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   “去临江,我原来的家,那里有很多东西,你一看就知道了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邵妍按捺不住,张望了半天终于对迟浩瀚说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雪花仍旧不停的往下飘,伸手拉住他,帮他暖暖手:“这里太冷了,咱们找个地方去说”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   邵妍忍不住滑到地板上,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冰凉的就象自己的心:“伯伯,您放心……我不会放弃顾川的,永远都不会……”   第二天一大早,邵妍起床来看了看时间,只有六点钟,穿戴整齐了慌忙出了门,在早点铺里买了油条和粥,用纸袋打包,坐着第一班公车来到医院”邵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害怕的心情,尽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争取更多的时间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直到医生来催,家长来领,那些孩子还是不想走,然后顾川就挨个教育,告诉他们治病第一,身体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他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没有来及休息,邵妍给他盖好被子,接着将沙发和地板擦了一遍,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半夜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是这样的,你出国以后,有一天顾川哥来了,给咱家送来了十八万块钱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   关语沫笑笑,那笑容却是极淡的,仿佛只传到嘴角便疲惫不堪渐渐隐去刚想跟司机说把她送回报社的公寓,邵妍已经无比流利的报出一个地址:望景花园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冬天的,夏天的,总共也没有多少,邵妍知道许多东西家里都有,根本不需要拿在愣了两秒钟以后,两人赶忙抢着抬起这个小行李箱,搬着朝楼下走去他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一旦拥有就再也放不下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   上了楼,邵妍觉得很疲惫,扔下包,躺在床上,却舍不得脱下这件衣服,横躺着望着天花板,觉得思绪一刻也不能消停,她很怕,也很沮丧,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他仍然坚持着他的一切原则,邵妍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跟自己在一起,就象当初一样   邵妍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裙,拖迤着一双木板拖鞋,将空调开的很足,支起笔记本电脑,无聊的浏览着网页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邵妍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过头来,骤然看到他的样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抱着他的身子,发现他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护着膝盖,咬着牙挺着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   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他说得对,不会再有什么婚礼,我们解除婚约!”   说完这些,我再也不能忍受,转身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在追赶我的脚步一般   就在我在心底自己打着如意小算盘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起,洞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听得嘎吱一声,房门轻轻的打开了,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是新郎来了吗?   头上的盖头被掀了开来,我好奇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对探究的眼神,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中,我冷得混身发抖,竟然,是他!   眼前的新房似乎和那个夏日午后的咖啡店重合了起来,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   “疼——”被人狠狠的捏住下颚,我眼睛泛出点点薄雾,深黑的眸子倏地拉近,仔细的观看着,“你就是纳兰香葶?”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他猛地一甩手,仿佛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次他再也没有和我多说,撕下几条床单绑住了我,把我扔到屏风后面,塞住我的口   他却低低的笑了,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穿新郎装束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掩上门,四周望了一下,没见到屏风后的我,我却能很清楚的见到他的样貌,顿时,我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棉花般的难受,原来,是他!和我现代的未婚夫杜宇一样的相貌,没想到,我逃到了古代,还是逃不掉他们,呵呵……该来的全来了,真好,不是吗?第 3 章   “炫,怎么是你?”身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在看到端坐在床上的人后声音变得极不稳定   缓缓的,我点点头   “他是南冥国的王,你可知道泄露出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不会的,你也贵族之女,明哲保身的道理,我相信你比谁都懂!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保守秘密,随之而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的声音,是结冰般的冷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愣了愣,“好文采,只是,你会吗?”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说实话,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现在所在的北觐国,风调雨顺已有百年之久,再加上前代的王算得上是一代名君,现在的北觐国可说是欣欣向荣,正处于繁华的顶端,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现任的北觐国主,也就是我有名无实的丈夫——杜骏宇,其英明程度直逼前代国主,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北觐国前代的国王竟然只留下我丈夫一个子嗣,据说是因为和前皇后恩爱无比,鹣鲽情深,只专宠她一个人的缘故,我连找个能煽动他谋反的人都没有   好吧,国内不行,就看看国外吧,与北觐国相邻的南冥国是不用打主意了(该死的歼歼夫,我踹!!)   我微一怔愣,立刻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南冥国的国主前来道贺,皇上正在御花原设宴,让您过去呢!”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沮丧在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哼,来道贺,才刚刚在洞房上演那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现在会好心?好吧,竟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整理了一下略微显得凌乱的衣衫,我仰头直面挑战,虽然不济,但我杨香婷绝对不是胆小鬼!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仕女将夜宴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相比起来,我一身普通的宫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绿意啊,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声嚷嚷啊?”我懒懒的撑着身子,好奇的打听着,实在闲得发慌的时候听听八卦也很不错啊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皇后娘娘真是轻闲啊,看来皇上很少来的缘故吧!”又一个声音扬起,接着是三人的笑声   “那你们应该知道宫中的规矩,每月的十五,才该是你们来请安的时间,而你们竟敢不到,在本宫管理的后宫之中,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任何人能不守规矩,你们胆敢不守规矩,就要承担一定的后果!”我变了脸色,一拍桌子,“知罪吗?”   三人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地,发着抖,真是三个笨蛋,我再怎么不受宠,可还是名义上的皇后,再加上我的背景,要整你们三个贵妃,挑出一千条错来,也没人敢说一个错字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今天我也来附庸一下风雅,学学古人举杯邀月   “王嫂,你看看我都已经如此沙哑的声音,你施舍一杯酒给我也不过分吧   “就这样吧”   “谈笑风生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耶?”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笑,“林将军这样的介绍还真是……”   林决辰身后的人也笑了,是那种带着隐隐嘲讽和不屑的笑意,“决辰,她可不是什么姑娘,你看她的穿着,她恐怕就是香皇后吧!”   我一怔,好厉害的眼睛,我今天故意挑了一件朴素的衣服,素雅而不华贵,他竟然得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我胡乱猜测着他的身份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在以后会在我的生命里,掀起如此的滔天巨浪!第十五章   “香后?!”林决辰一怔,清明若水的眸子惊讶的望定了我,而我则使劲捏着衣袖不知该如何答他   杜骏宇一出现,所有人跪下,山呼万岁,那种场景和感觉,是电视里绝对感觉不到的,看着,我的心里不由得有点点的激荡和感动,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再现,杨香婷何其有幸?   “今日……中秋佳节……”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杜骏宇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普天同庆……本王……推恩令……”   推恩令三字一出,我猛的一个激灵,杜骏宇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真的完全没想到,那修宇,修宇会怎么样?我惶然四顾,心脏一阵阵揪紧,那个脸色煞白宛如死人的人,是修宇?   三两步跑过去,我溜到他身边,趁着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当口,拉了他就往无人的地方走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图谋的话,怎么会刚才不叫,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呢?”我不屑的偏过头去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绿意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问炫王陛下,是不是如果绿意能证明,您就放过娘娘?”   “可以考虑!”   “好!”绿意转过身来,决然的望了一眼已经愣住的我,朝我磕了一个头,“娘娘请原谅绿意,绿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娘娘的!”   她话里的意味,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猛地扑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捉住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两个字,不准!”我制止了绿意还要开口的话,转向萧亦炫,“萧亦炫,我不知道你想要绿意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想杀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冷静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因为你是王,是南冥的王,南冥在你手中如此的富饶,说明你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圣明的君主,往往以国家为先,我并不认为你费尽心机,就是因为吃醋要杀我!”   “那为了什么?”他颇有趣味的挑起眉来我是没看过杜骏宇什么样,没得比较啦,但是就我一天只是跟着他,就累到不行的感觉来判断也该是如此了   哎~~被人关着也能觉得自由,看来我随遇而安的功力又见长啊,微微笑着自我嘲讽,心情不错!      这里,发生什么事啦?   我口瞪目呆的看着一片混乱的御厨房,从来没见忙成这样过啊,到底是谁来了啊?   偷偷的拉过一边监工的御厨师傅,“师傅,这是怎么啦?”   “哦,是香儿啊,你天天跟在陛下身边竟然不知道?”他疑惑的望着我,我吐吐舌头,我怎么会知道啊?他又不告诉我   萧亦炫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退下!”   “陛下!”年妃还想说什么   被她一瞪,我反是被瞪出了些许悲伤,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子,其实我也很想……找个人撒娇的,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我受了委屈,告诉他我其实很想哭,告诉他我很累,告诉他我很想要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爸爸,妈妈,杜宇……好想,好想你们啊……   “你戏弄本王的妃子戏弄够了?”头顶上冷若结冰的声音响起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好久以后我都不能明了,那是福,还是祸?   亦或兼而有之……   ***************************************************   四国志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不要动,”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脸边,大拇指流连的摩擦着,我只能狠狠的瞪他,气死我了,打又打不过,还被人这么压着,我要愤怒了!!!!   “你说,你有什么要让我利用的?”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眸子中闪过的是……温柔?   被他一问,我顿时语塞,有什么让我利用的?   “智慧?”再怎么说我也有我国古人的智慧吧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他离去后,殿中一片沉寂,刚才因为修宇要禀报要事的关系,已经撤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觉得分外的难过,静得难过   我胡乱绞着长长的广袖,脑袋里乱乱的,像是点了把火在烧,却又找不到发泄口,憋得难受   杜宇这种样子,我只看过一次”杜修宇解释道,“这是四国唯一一次都必须参加的祭典”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素心做个请的手势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而且这一刀只是刺进萧亦炫的手臂而已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神主柔和的笑道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道,“恕我冒昧,我想请问香后殿下,殿下难道不想回去么?”   我心脏猛的一跳,回去?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我是借尸还魂么?如果他是侍奉神的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样?”心急的追问着   “啊!”我忽然指向他,“我想起来了,我总觉得你的笑容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有了一点点温度的笑容,像极了决辰!”   “殿下认识决辰?”   “恩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不想看萧亦炫,绕过他,走到一直在一旁沉静如水的黎清身前,“神主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可是,虽然他不再是北觐的王了,他还是北觐的人啊,看得出来,萧亦炫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是和北觐有了共同的敌人勒苛才结的盟,而黎清说天下会大乱,能者为主,如果两国相争,杜骏宇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南冥蹂躏自己的国土吗,不,不会的,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的责任心不输给任何一个优秀的王,那么,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萧亦炫在一起吗?他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诚然,我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但相信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点而不再利用我,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利用价值应该还远不止这点,没有身份的依靠,轩辕御天、杜修宇、萧亦炫,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哪一个又会放过我?   现在黎清还请神,问寻以后四国的发展,我是不是该等他作出结论来以后再说呢?   不,不行,等他做出决定就太迟了,我不想落到他们任何人手中,那么,只好趁现在——逃了!   可是,决辰大军驻扎在山下,不出所料的话其他几个国家也有军队驻扎,跑,跑得掉吗?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还未回过神来,手已经反射性的拉开了门,一看清楚门的人,我又反射性的使劲关上门,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这么失礼的事的,但是,主啊,我实在不想看到门外的人啊!   “香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出事了,你快开门!”杜修宇边喊边敲着门,完全顾不得他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了”萧亦炫也跟着转身   重复,以上,纯属某人无聊时的自行想象的画面而已   “香葶,很不错嘛,至少还能听出是首曲子”   = =+你什么意思   我使劲的捏着酒杯,捏捏捏,将这个杯子想成某人的头就好了!我捏~~   啊?你问我某人是谁啊?我没说吗?哎呀,真的是老了,老了,记忆力不好了啊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而四年中,变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容貌了,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稚气,整个轮廓成熟了圆润了,最令我高兴的是,走在街上会有人回头看我,这不能不算是四年来最大的收获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我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今天一大早,扬州的花魁之一柳惜君就送来了拜帖,约我们三天后一叙呢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又是眼红我们的名气的人吧,说什么一叙,其实就是请去比什么弹琴啊,吟诗啊,作画啊什么的,我才不要去,坚决不去,反正是你的琴惹出来的祸,要去你自己去   “是啊,你看她们不管要比弹琴,作画还是下棋,都要用到右手,这下我手受伤了,看她们还能怎么逼我比”   柳惜君柔柔一笑,却令我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眼光,绝对不对劲,虽说初次见面好奇的上下打量是正常的,但她绝对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她的眼中,藏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柳惜君推开一个船舱的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      在里间的桌旁坐下,我眼睛一亮,“桂花酒,南冥泠雪宫的桂花酒,难为你还记得”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   “没事”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手指缠绕着柳树柔软的枝条,我的口气算不上好”   “我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是啊,我烦透了你们,不行啊!”   “烦透了?烦透了?”萧亦炫竟然拉出一个完美的笑意,“好一个烦透了!”   他的样子就差没就地鼓掌了”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不是不想,是没有管的能力,我即非仙又非神,不过比你们多一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而已,但在这统一的历史洪流中,用不上……   “你放不下的!”萧亦炫肯定的扔出一句话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无聊啊~”我手撑在窗台上,第N次发出叹息声,该死的杜修宇,竟然仗着澄江天险,把被逼迫来送和谈的可怜的我扔在宫中不闻不问,简直想杀人了啊——   哼,外面那堆人美其名曰保护,行监视之实,我踢,我踢,踢,踢,如果我还是北觐的皇后的话,我早就用特权灭了他们,可惜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这是一个特使而已,杜修宇同学,我知道你想为北觐争取更多的利益,但是再把我关上一两天的话,我真的会发霉啊!= =+   我讨厌皇宫!!!!   决定了,我要直接去找人,你不要来见我,我就去见你好了   在密道里七弯八拐,我终于确定头上就是龙翔殿,想到当年杜骏宇带着我走这条密道时铁青的脸我就想笑,没办法嘛,我其实认路能力很不错,但是这密道长得这样相象,我怎么可能一次两次就记得住?   该死的,设计密道的那个XX,竟然将龙翔殿的密道口设在书桌下,现在我爬是爬出来,可我就这么爬出去杜修宇会不会直接把我当刺客砍了啊?蹲在书桌下,我哭笑不得”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虽然我并觉得修宇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了而已”   “不好!”修宇紧皱起眉头,在眉宇间形成了很深的沟壑   咬得全嘴是血,疼痛才慢慢的消退,不一会儿,又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他掀开我搭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吻,“你放心,四年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了!”   而我,愣在当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耶?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真的是萧亦炫同志?还是和我一样是借尸还魂?   不,不,我没疯,那么,一定是他疯了,恩,一定是的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报告修王陛下,炫王陛下,勒苛的大军包围了我军,扬言……扬言……”传令兵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你勒苛现在是游牧经济,而北南二国却是农耕经济,要发展,只有因地制宜,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其一;对南北二国遗族,请善待之,记住,苦只能磨其器,甜才能丧其志,这是其二;其三,切记,可以攻城,却不能屠城,百姓的怨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牢记几辈子;其三,各国之间的待遇要平等,万不能以三六九等划之,毕竟,你勒苛只有一国,却要统治三国;其四,高待文人,文人得势,会忠心,也会贪婪,却无法动摇国之根本,但武人得志,则国之可倾   “战争结束了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苦笑着,黎清指着床上的人答道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说到这里,他见到唐凤和唐凰从厢房里奔了出来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那些衙门差人,包括黄彪的两名弟子在内,见到黄馆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挨了正反两个耳光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黄彪已知道唐凤和唐凰是去找欧阳兄弟,也可推测出他们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怀信楼里,不等刘锦标禀报跟踪的结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对街行去 这些人,欧阳兄弟一个都不认识,也自持身份,不愿和他们打招呼,于是只得坐在三楼,靠在风漫天身边挨着,慢慢的喝着酒 他们心里很不踏实,始终挂念着父亲,知道两人偷偷溜走,若被发现,必定是一场风波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利胜光外号破山拳,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巡捕小李心神一震,知道是里正或厢长敲锣示警,不久衙门便会派出大批人马赶到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风漫云说道:“冰儿,不过刚才听到剑魔井大侠大声嚷嚷,说这聂人远外号剑豪,须知此人名声震动北京,被公认是北方第一剑法高手,祢金大哥固然武功非凡,可是要说在九招之内击败他,也未免太小视剑豪了!” 齐冰儿道:“师父,祢放心好了,我大哥自创的必杀九刀,有鬼神莫测之能,剑豪纵然剑法高强,也不是对手!” 风漫雪笑道:“冰儿,祢这是盲目的崇拜,呵!连我都看花了眼,我才不相信祢看得清楚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 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而剑魔井六月则站在天刀余断情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聂人远在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张牙舞爪,那种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东海四大龙使听过剑豪的威名,总以为这人纵然手段毒辣,却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故此,她们对于聂人远挟持人质的劣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聂人远扬目望向远处,只见夜色茫茫,根本看不清来者是何人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红光闪烁,璀璨绚丽,他那庞大的身躯似乎笼罩在一蓬巨大的火球里,宛如一尊火神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后来,锦衣卫的人员全被杀死,衙门的差人都被逼下跪,才知道漕帮宴请的贵宾竟是朝廷的两位侯爷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东厂有名的理刑官、外号一笔勾销的诸葛明大人坐在席上,在旁边还坐着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同知大人蒋弘武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成洛君点头道:“井大侠说得不错,的确就是这种情况!” 井六月道:“少林心法和武当心法不同,很难兼容并蓄,所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便想藉此毁了我师父的道基”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谢凯道:“既是如此,前辈你何不坐着喝酒说故事?还气什么?”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谢凯,道:“丫头,祢长得还不错,何必要女扮男装,若是穿回女装,也不会比我几位师母差!” 谢凯脸色一红,看了朱天寿一眼,道:“井前辈,你怎么看出我是女扮男装?” 井六月呵呵笑道:“这里谁不知道祢是个女孩?大概只有我师父还以为祢是个男子!” 朱天寿伸出大拇指,道:“井护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侧首望着谢凯,含笑问道:“请问谢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谢凯道:“奴家名叫恺儿……” 她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写了个“恺”字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由于飞鸽传书无法写太多的字,加上两位庄主害怕消息外漏,被金玄白获知,而在一怒之下,对两家子弟下手重庆时时彩休市时间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更夫一呆,只觉自己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还以为是幻觉,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伊人巧笑倩丽,冉冉而来,如同仙子一般,真的是个美女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夜,更深了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可是,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统领着二三十名东厂番子,在推官大人陪同下,将他提到大堂时,楼八丈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惹上的竟是东厂的理刑官、大档头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正在感到遗憾之际,他看到这两个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被定为自己妻子的美女,相互携手出了竹楼,往前院而去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诸葛明走到金玄白身边,看着手下的番子动作迅捷,也不禁赞赏道:“这胡定德的确是个人材,带的这批人还有模有样的,比起江西、四川一带的番子好多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何康白被巡逻的东厂番子拦住,脸色从容,一看到金玄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浮现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贤侄,贫……老夫总算找到你了”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因而金玄白望去,这两人宽袍大袖,浮空飘行,离地二尺,就那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以致随行在他们身后的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也被逼着慢步而行”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 他下了床,穿好软靴,田中春子已拧好手巾把递了过来 他从怀袋之中掏出那叠契约,交给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里我没告诉祢,这整座万柳园,诸葛大人都替我买下来了,这里便是契约,祢给我收好” 此言一出,一阵闹哄哄的,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全都抢着说话,让金玄白一时难以招架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她柔滑的玉手合在掌中,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几张银票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否则蒋弘武要找金玄白谈话,哪里还用得着他来领路? 这时,他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回嗔作喜,咧着嘴笑道:“这是绍兴的女儿红吧!看样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万花楼?” 金玄白讶道:“听起来跟花满楼、天香楼一样,好像是青楼?” 蒋弘武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有一百多个,嘿嘿!原先是楼八丈暗中经营的行业,后来他为了保命,转让给了我”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服部玉子看到仇钺跪在面前,只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过,轻声道:“你起来吧!” 仇钺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故此,当古城里的百姓,乍一见到这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大街,立刻便警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全都退缩到檐下屋边,畏惧的看着这批骑士,再无一人敢在街上逗留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邵元节看着朱天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一脸欢愉之色,于是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觉得此行纵然招摇,已无凶险,这才接过张忠递来的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酒”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因为原本的计划,是要让这三人随同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就此北上,到了山东便分道扬镳,各走东西,不让他们涉入此次清理东、西二厂门户,以及铲除北六省绿林盟势力的整个行动里”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尤其是星宿众女,更是郁闷已久,眼看光明在望,有朱天寿这位侯爷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擎起明教的大旗,畅行无阻的行在官道上,无人敢犯,使她们个个情绪亢奋,把朱天寿视为救星,纷纷上楼向他敬酒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那领头之人面容黝黑,长相颇为端正,不过一道伤疤出现在脸颊,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顿时记起此人曾随东厂小档头胡定德求见过自己”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李亮三窜到了土坡旁的疏林里,弓着身子,猫行而去,一直到了林边,才蹲了下来,伏在草丛间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金玄白见他突然称自己为“大侠”,知道自己露了那一手,果真震住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武当高手” 空性大师仰望穹空,但见金玄白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条匹练绕着他的身外飞翔旋行,不断的绘出美丽璀璨的光影,使得金玄白宛如神仙凌空御风而去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真恨不得飞剑出手,当场把他杀了,可是一想到镇上仍在失火,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继续和这三派的高手纠缠下去,如有不测,那时便会抱憾终身了! 他压下了一腔怒火,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三人面前亮了下,道:“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不仅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并且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右指挥使,可以调动天下十万兵马,武当若是对我不利,我一定会赶尽杀绝,让武当从此灭派!” 说完了这句话,他收剑入鞘,再也不看青木道长一眼,转身离去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他沉吟一下,从囊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李盟主,这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番子们所佩带的腰牌,你拿去带在身上……” 他把腰牌交给李亮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官方人员或是东、西二厂的番子查询,尽可取出此一腰牌,一定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他们身影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盛琦已从十丈开外的桑田旁现身而出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他一想到何康白,蓦然见到一个身穿水蓝劲装、头扎花布巾的美女,手中长剑一绞,砍下了一个卫龙神甲兵的一条右臂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在那群人堆后面,还站立着另一群人,那些人手中除了擎着火把和灯笼之外,还高举着十几面大旗,不断的摇动,口中并且呐喊着,似在替这些花衫女子们助威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朱天寿讶异的哦了一声,望了望邵元节:“此话怎说?” 他欠了欠身子,道:“贤弟的意思是他们在互相利用而已?”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昨夜遇见李亮三来访,结果发现有人窥视,然后追到河边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铁臂神拳洪五紧追在后,终于在大街上拦下了薛士杰,双方大打出手,虽是身上中了两剑,却也奋勇把这个浑小子擒住了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朱天寿酡红着面颊,笑道:“这小子,靠着贤弟你的名号,不仅有吃有喝,还捞了千两白银,真是走的狗屎运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至于他和朝廷的关系,赵定基仅说,他已被封为侯爷,未来可能会被任命为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官,统率二厂的大小档头,整顿江湖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随后而来的讨论,便是护送圣旨之人,金玄白沉思之后,认为赵定基是最恰当的人选,由他带着两名锦衣卫校尉,再带上一百名忍者同行,必然可以取信漱石子” 朱天寿大笑道:“这样很好啊,有盛老在旁凑合,你的未来岳丈和岳母早晚会破镜重圆,何况你为了她们的安危,还特别请成老、边老和风大侠一起随行,如此浩大的阵容,绝非漱石子料想所及,到时候,无论他作何盘算,都只能投降”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高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喂?是社长啊 好啦,都是她不好 与喧哗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二楼主卧房的沉寂无声” 窗前黑色的人影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眯,拿着ICE BEER的右手,一 仰脖喝下一口酒,不疾不徐的举动既优雅又迷人,就如顶尖广告男模正在拍一流 的啤酒广告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K “还想要?”那男人略带惊奇地问她 “唔,好好喝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赵露冷哼一声”储希 文一把拉起徐巧眉 “你就饶了你老弟吧,让你给他补课,他不当掉才怪!”储希文强拉着徐巧 眉往外走,大声嚷着,“我们都不懂电脑,不过没关系呀,看帅哥就可以啦!再 说他是中美混血儿呢,超级英俊,还有一双迷死人的蓝眼睛,这样的帅哥不看多 可惜呀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 储希文不悦道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 “雷先生的课真是太生动精彩了,几乎让人百听不厌 储希文的笑容僵了一僵,向来无往不利的校花第一次遇到根本不买她帐的男 人”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 “双人徐?” “嗯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来了!是啊,除了她自己,有谁还会像她这么粗神经呢? 被雷诺德亲昵地搂着腰走入别墅开始,徐巧眉就一直在发抖,抖个不停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除去 酒醉那一次不算,这次是她的初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领受的第一个男性 的热吻 “雷……”她不安地叫道,眼中已隐隐有湿意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他和储希文的约会,就在今晚!心情因知道了这件事而变得格外沉重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躺在床上,看着雷诺德朝自己越走越近,便越紧张得厉害”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雷诺德冷冷道,一个用力,刺入最深处, 引发她的一阵轻颤 他确定,她一定会恨他,过了今晚! “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徐巧眉拼命扭头哭泣着”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嗯 “本来张先生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撤回订单,已经投 下的资金无法回收,再加上银行竟然都不敢借贷给我……”徐昌海疲倦道,“看 来这次是天要亡我!” “已经签好合约,怎么说撤回就撤回呢?”徐母责问道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你是……” “我叫雷诺德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我该高兴吗?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居然一次又一次向我展开爱的告白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 “生日快乐,希文 “是我”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又听那人停下脚步,似乎是对那女郎说道 徐巧眉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死死地盯住地面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但乍见自己父亲的脸庞,仍是吓了一跳,那张脸……简直是惨不忍睹!发青 发肿的眼角说明被人狠狠揍过,嘴唇红肿裂开,显得格外肥厚,唇边犹有血迹, 就连鼻子也正不断地流鼻血,脸上仿佛开了一个染坊似的,青紫一片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 “你要我怎么帮你?”徐巧眉苦笑道,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几近麻痹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痛……”徐巧眉皱眉轻呼道,双手却搂住了雷 诺德的头颈,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泪水仍不断在脸颊纵流,几乎染湿散开的 发丝,铺展在白色床单,构出一幅惹人爱怜的画面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雷诺德深深看着她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可是她从来都不唱他的歌词溢满了对人生的哭诉和崇拜      康尘有烟瘾,她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抽烟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   米晔不以为然,我说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坚持了的就是雷打不动的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我说周洲同学,你喜欢许巍吗?   他一脸的茫然,许巍是谁?   我哑然了,头一次被人打败得这么彻底他不屑地一瘪嘴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床上只有几块木板,而且看起来不怎么结实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她教会我抽烟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   吸第一口的时候我呛着了,而且想呕吐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小雅把宝宝的小手举起来和我打招呼,还一个劲地让她叫我阿姨   我说那为什么不结婚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      我还要办一个世界巡回处男展览会   于是,我就很想念我的朋友们了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那天我和林桑约好去江边走走,但她后来又说好累不想动了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我还要找到康尘,找到周洲,然后告诉他们,苏小末下辈子要和你们做邻居   我会在老师上完课后走到台上擦黑板   我会把鲜艳的衣服脱下,穿上黑色的没有一点花纹的长袍他们会站在我的身后大声地喊我,小末小末小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我说谢谢抬举了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如果有人说苏小末,我把我的银行交给你,你把金木水火土交给我吧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我说或许吧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我的天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不加工资可能过年就回去了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嚷着要妈妈给我讲笑话,最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广东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我说好啊好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我们一起抬头看天有哐啷哐啷的火车行走的声音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   我说什么病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   青春里会有笑颜如花的少年们骑着脚踏车穿过浓浓的绿荫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想得快要毁掉了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他说小末,谢谢你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我点头说好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我曾经是那么害怕的疼痛,可是现在我不怕了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气呼呼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唉,现在时过境迁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他除了许籽还有我们呢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果果说不要   我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   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呆住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他说我为什么会死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   我说为什么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承认一见钟情的然后我就会把娃娃甩到门外锁上门,一个人紧张得快要疯掉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早晨起来跑跑步听听歌,不知道多惬意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果果一瞬间反应了过来,翻了几个抽屉找到一架数码相机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我说好了,咱不脱,咱内裤也不脱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单佐忍俊不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电视机   单佐用手接住一颗泪水放在杯子里尽头缺了一块天空,雨点砸下来,落在失意的人身上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   我说夏秦,为什么你这么敏感      我不相信直觉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   张小良说单佐真的是一个美男子身边肯定美女如云醉的一塌糊涂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踏着零碎的脚步,一路寻找青春的影子飞得高不高,远不远,还得看自身的技巧   拍完照就去篮球馆领了一套军训服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又挂了床蚊帐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四个人对面坐脸很白皙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卓念坐在亭子里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洁癖,挑朋友的洁癖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而且身材壮硕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任安只是学长而已,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只是分手了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我后悔都还来不及反正老师是不管的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   我说不会是巧合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告诉他,我无悔不是笑得残忍   没有课的时候还会去那里逛精品店和内衣店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游戏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老狼的歌苍白的脸色,苍凉的身躯你不要离开我   我喜欢朝衍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朝衍说为什么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凭你的花容月貌难不成没有上钩的金龟啊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   果果说我是担心你太盲目了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这里有追名逐利,明争暗斗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你吃我吧      可是衍儿,那么 宠着我的人怎么两天都避开我了呢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碾过睡了两天的灰尘朝衍消失了两天   我害怕这种感觉而且,还那么快乐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那是一幕两只手都接不住的悲伤一碰即碎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我害怕抱着他我就会失去理性,我会忘了所有,忘记他的消失甚至是背叛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求求你说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听说很搞笑的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那么我祝福他了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她说小末,我等你很久了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有趣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我没有力气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说是吗,我的衍儿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有点哑然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可是他不爱我了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我问为什么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而且我告诉你,尤嘉犯得错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糟蹋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要他十倍奉还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这或许是我的歪理,然而我想,活在青春里的孩子没有谁是幻想风平浪静的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   所以为了我的骄傲,我不会允许有伤害我尊严的事情发生       儒子·有   春天是个适合怀念的季节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长得很温暖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而且好像朝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和卓念越来越疏远了自作孽不可活啊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他说在医院   他大咧大咧地扯着嘴巴笑,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怎么瘦了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会议结束了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小心你们的阴谋他说小末,你醒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是那个秘密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是的,我的衍儿嘴巴很适合接吻   我说你想要怎样   我说我要上课了   我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何这般执着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笑道:“我看你头上这支紫玉簪子漂亮,盘给我可好?” 婉晴面有难色,这紫玉簪是新婚之夜胤禟送于她的,虽不是矜贵之物,自己却极为珍惜”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 “我知道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 尘芳幽声道:“他待我很好”绵凝倒了杯温水递于她,见尘芳双颊绯红,一摸额头叫道:“了不得,您在发高热,我去叫人找大夫”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婉晴颔首会意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绵凝见尘芳脸红若胭脂,双手微微颤抖,心下只觉不安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 “必是已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在下与舍妹受得是不白之冤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胤禟饶有兴趣的问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兄长三岁那年隆冬,阿玛听说苏州有一位名医曾治好过此种脚疾,便千里迢迢赶赴而去,不想半路遇到了暴风雪封了山道,被困于一山洞中’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 一声巨响,两人仰头,黑夜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迎相盛放,天幕下的紫禁城亮若白昼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尘芳夺过他手中的片纸念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是吗?不知道是谁胡作非为,欺凌弱小了!”尘芳毫不嘴软,拉着小敏便走,却被胤禟一把拽住胳膊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是啊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胤禟自言自语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了”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胤禛看着她道:“怎么?见了我很紧张吗?”绵凝抬眼望着他无语”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婷媛跺脚道”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 “你舅母死了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尘芳双目寒光立现,冷笑道:“徐学士近日可好,是否夜夜安眠?”想到外间的传言,想到舅母因他而毁名节,自己不由恨由心生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 “好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婷媛了然,随即含酸道:“她的生辰倒有人惦记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自己信誓旦旦道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寿辰(三) 尘芳牵着胤禟的手,漫步月下,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与日间所见不同” “被毁了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 “送给你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也好,毕竟是自己人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我喜欢鹰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 珠木花不解地还想继续追问,尘芳拿起桌上的酒壶道:“我还是去帮忙吧,我阿玛在那里看着我呢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如今有机会和皇室成为姻亲,正是弥补伤痛,休养生息的好机会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尘芳轻声道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 “奴婢不敢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原本我想,若真能够留在察哈尔,便可以过些舒坦的日子”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说着,甩袖便走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在察哈尔听肖镕王爷说过,娘娘您当年可是誉满草原的科尔沁美女啊”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尘芳道”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董鄂七十不禁失笑道:“傻孩子,怎样相处?很简单啊,我练剑的时候,你额娘就坐在一旁看书,你额娘作画写字时,我便替她铺纸研磨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崔廷克机警得跑进来,掏出张银票递到她面前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尘芳感动道”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我知道命定的结局在等着我,可是即便是输,我也要走到最后!如果连这一世,我都因逃避而放弃,那还谈什么来生,谈什么生生世世呢!” “梅——”“表姐——”敏和小敏失望地跌坐在地 尘芳气喘吁吁地点着头,随即道:“这里眼生的很啊!咱们是到哪里了?” 胤禟回头一看,道:“前面就是文华殿了只见一株百年的松柏竖立在院落中,苍劲挺拔,郁郁葱葱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你父兄虽不在辅臣之列,但在六部九卿中颇有威望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绵凝擦着手道”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倒是个好法子”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待到前两日,我见梅树上已结了花蕾,便命奴才们在每株树下摆上暖炉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小时候我和胤礻我不明白其中缘由,还一直很嫉妒气恼” “八哥,别再说了!”胤禟上前,按住他的肩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胤禟!”胤禩举目望着枫树上那凋零欲断的枯枝,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八哥?为什么我不是二皇叔的儿子?” 那年深秋,良妃的病,算来竟已断断续续拖了一年多”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好东西还见的少吗?这算什么稀罕的!说句不中听的,和府里的其他珠宝玉器比起来,这只算是个下三等的货色了!” “既如此,我这个下三滥的奴婢,也算是能配上这下三等的货色吧!”小箸傻呵呵地笑着,将玉佩揣进了怀中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若再见不到你,我快发疯了,我一定会发疯的!” “阿九!”尘芳抬手抚着他憔悴的面庞,沙哑道:“我虽被困于废墟下,度日如年,可你又何曾好过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如今想来,确是如此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夏日好,花月有清阴”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楚大人当之无愧”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说罢,也一饮而尽” “我想也是”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方畏缩地退了下去自幼人便长得得意,在宫中极受欢迎,宜妃对他宠爱有嘉,胤祺也总是谦让着他这个弟弟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崔总管,常言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 “我知道了”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尘芳则忙将女儿自雪地中拉起,紧紧地抱在怀内,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行清泪,沙哑道:“吓死额娘了!兰儿,我的兰儿,没事吧?” “兰儿好好的啊!”兰吟靠在尘芳怀中,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只像雪影这般的白狼,好不好?” “再说吧!”尘芳擦着眼角,回身看向渥巴锡,见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与女儿,忙道:“这里太冷了,王子可否移步到暖阁一叙?” 渥巴锡颔首,见尘芳又戒备地望着雪影,便搔抚着雪影的脖子道:“你便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一席松绿色凸纹滚边长袍,土黄色的皮裘背心,同色的羊皮靴,年龄似与兰吟相仿,身形尚未发育完全,仍显单薄瘦弱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渥巴锡嘴角抽搐了下,起身平静道:“我的随从还在角门等候,告辞了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来世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答其一”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奴婢原名唤做——珍珠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每次走入书房,他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里面堆积若山的书本,也不是因为里面琳琅满目的奖杯,而是为了那充斥在房间内的庄严肃穆气氛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在长期的适应中,我发现我的鼻子也不是万能的,例如在空气流动剧烈,也就是风大的时候,就无法准确捕捉人的气息,也就不知道危险的存在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我索性坐在它身上,向阳招手:“阳进来吗?里面的玄池你见过吗?”   阳依旧站在门外,两只漂亮的眸子瞪地老大,我这才发觉,今天他脸庞的两侧都梳了一串小辫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   “看来有的我们忙了,小雪来拣,我来归类,如何?”   我点头同意,毕竟我对这里怎么将信息归类不是很熟悉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捡起了纸,交给阳,阳略微扫了扫,就在面前分开堆放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   “哈哈哈……”阳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如同崩腾的泉水,“我一开始见她,她也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可厉害呢!”说着,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对阿,小雪跟北冥也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男人?”   我看着阳认真的眼睛,道:“他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男人,如果阳遇到他,要小心,尤其要小心孤崖子,这个死老头自以为读了几卷兵法就了不起”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我笑了道:“借你吉言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我吓得跳起,和醒了的小妖一起紧紧贴在内墙上就是爱……”   心口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重重的慢慢的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天十三岁,他有一次看中了一把精巧地匕首,我也十分喜欢,可是只有一把,他便让给了我,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感觉天对我真好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追问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感觉到自己地三心二意,觉得有点对不住天,心虚了一下,不过事已至此,就要硬撑到底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听着他情不自禁发出的低吼,我恶意地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我是男人,天肯定就是我的受……”   感受到他身体倏地绷紧,我忍不住轻笑起来,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腰际,他立刻变得瘫软,这里是他的死穴之一   我看着心中荡漾了一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有多少次自己被他色诱成功,所以绝不能再犯   “哗啦啦”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雪,太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雪……如果你这次输了,我就会跟你离开这里……”   “什么?”我扬起了脸,看到他坚定的神情有点生气,“不行!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幽国的王位,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我说了,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我可以连名份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算他有良心只见白衣中年男子的肩上站着一只湖绿色的狐狸心想狐狸染毛可能是这里的时尚,要不也给它染染?   小妖似乎没意识到我想把它染成七彩地邪恶念头,两只黑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绿狐狸,一种挑战地欲望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欲望自然不是我的”说着,他就指向对面,我也顺着他的手望去,在看见他所说的禁林那一刻,我瞬即怔住   而在老头的身旁,是一个银发青年,青年银发过腰,飘然地随着他的走动而轻舞,在他的右肩上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只有一个人静立在甲板上,白色蓝边的长袍,腰间地蓝色丝绦随着湖风轻轻飘扬似乎看出了端倪”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我怎么接得这么顺口狂汗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   无语,这莫不是说我天生残废?   “父亲,孩儿知道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   夜晚地狐族圣地阴暗而诡异,窑洞与窑洞相隔甚远,之间还有小小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像我以前住的狼洞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垮嚓”,一脚踩进了水里,气闷地看了看脚下,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踩到什么,再次抬起头打算继续前行,无端端地,却突然下起雨来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被淋湿   水,居然夜访皇宫!   眼前地景象是多么的熟悉”小曹子轻声劝阻   “参见皇上他在我的面前揪紧了胸口的衣襟,深深地呼吸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只是这张脸明显很难看,他还在生气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糜涂微笑地看着斐嵛院子的方向,随即,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神情变得严肃,“比试就从今天开始,雪儿,我不会留情的   七天,整整七天我没踏出自己房门一步,不是我不肯出去,而是,我被困住了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但当初决不是,在幽国,只要被神主派遣任务的人,都只有一条准则: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冻了,病了应阳,其实我真正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于是,整个幽梦谷里,都是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新年的那天,我就这么彻底地被他们瓜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一章 魅主   无论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任何地方,过年都是让人兴奋,让人激动的事情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   所以我直接掠过天的轿子看向后面,后面是一队地马队,雪白地马匹犹如天宫的神驹,神气非常   我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体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黑暗中渐渐隐现青菸淡蓝的身影,带有蓝色绒毛地披风在风中轻轻飘扬而就当我看清石碑地时候,小妖也朝我飞扑过来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还有小妖,我掉下来也就算了,你跟着下来干嘛!   你又不是雄的,玩什么殉情!   青菸,这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那破林子里迷路,更不会掉进坑里!我要天天缠着你,烦着你!   正想着,忽然整个身体掉出了甬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天国扔下的一件垃圾,咣一下,我就掉在了地上,屁股如同裂开一般,无法再次站立起来   我走入湖中,荧荧的绿光在我脚下漾开,却带出了一片清澈,太神奇了,而那清澈的湖底,到处都是可见的金银财宝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别!别吓我,求你!”我拍打着水面,向幽溟神泉发出哀求,泪水不自主地低落在水面上,打散了自己的倒影,“求你,神泉,别再吓我了”斐嵛将我推入了温泉的洞穴,小妖立刻跃入泉中,开始在里面畅游   用足力气将他拉了上来,呼啦啦一阵水声”   “尊上!”斐嵛发出了一声惊呼,“是!”   随即,温泉里再次变得寂静,捂在我眼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我哭了,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哭泣”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没错,我除了看到天熟睡的脸”   “什么?”糊涂了,我彻底糊涂了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   这个慕容雪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   看来谈判破裂,他是不放我出去了”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   “才不会呢,我有武功   “那恐怕是只有在近距离才有用吧,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水无恨的事我会汇报给国主,他会派人解决的   这两章情节是一起的,所以全部发上来”   “是的”   “雪儿,他有没有欺负你!”糜涂急了,就像父亲知道女儿被人糟蹋,要找人寻仇一般,“我不会放过他,就算他是尊上也要对这件事负责”   “好啊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   柳月华在那晚后也再没出现,是不是我的话让她心碎?哎,其实我真的很想帮助她,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知道了她的身世,觉得很凄凉,也很辛酸   “你是怎么爱上柳月华的?”我打破了沉寂,带出了魅主的叹息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在我反悔之前”我从容地行了个礼,道,“这次进去我见到了魅主,并且接了一个任务,所以请国主准许让非雪出谷,完成魅主交托的任务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   不自主地,就翘起了狐狸尾巴,当然,我没尾巴,是小妖替我翘的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如果天选择了我,那她觉得也是生无可恋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双手环胸,冷然地俯视着浩然,浩然地眉毛颤抖了一下,看着我和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有细小地汗珠隐现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这么神?不可能吧腰也不直了,脸也垮了,眉也皱了,发饰也吹乱了,等七天过去,到了临界小镇的时候,我已经狼狈地不成样子了自然还有对上官的,听天说,上官因为上次小产事件而早产了(时间提示,上官是六月上旬怀孕,到次年一月是八个月左右),听说是双胞胎,虽说双胞胎早产本就是常事,但还是替她的身体担心微风徐徐,发现越往东,天气倒越发暖和”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   男子长得很普通,但身材很是挺拔,看着他地背影,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这里是各国通往佩兰的唯一渡口,可以说是各国通往佩兰官道的一个焦点,没准能碰到熟人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   船晃动了一下,缓缓靠岸,众人站了起来,准备下船”   “呵呵……”我只有干笑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   有趣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   “什么?非雪要走吗?不嘛,你不用理他鼻间忽然滑过一丝熟悉的味道,浑身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就在我站起地刹那,两人已经从空中落下,其中一个抽出了剑,剑光一闪就直刺我的咽喉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我看着此刻地上官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   赵灵最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手一挥,宫女便撤下了早膳,赵灵看着我,抿了口宫女备好的茶,淡淡道:“圣使此行的目的赵灵深知,但我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呃……”我面泛难色,此刻在宫内的宫女都好奇地靠了过来,有人还跑出去通知柳谰枫,毕竟这场博弈关乎他的“婚事”   要说谁最会装蒜?我看非我莫属!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二章 上官的约会   宫殿里已聚集了宫女和太监,不一会,就有人让开了路,柳谰枫阴着脸冲了进来,他看见我的时候沉声道:“你就是圣使?”   “正是”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赵灵看着我麻利地动作,冷笑道:“圣使莫不是会打吧”   “你确定你真的不会?”赵灵瞪着我,我一脸迷茫:“今日才会,还是赵国主教地呢   看看日头,正是午饭时间,早上蹭赵灵的,干脆中午就蹭上官的   “上官……”   “我能感觉到,非雪,我真的能感觉到!”上官双目圆睁,扩大的瞳孔里是她的恐惧,“我活不久了,我知道有人在害我,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谁?……谁?到底是谁?”上官的视线开始变得错乱,整张脸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我们必须艰难地活下去,无奈地面对事实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我爱地男人爱的却是别人,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自己险些在难产中死去,原本以为活了下来”   上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将流血的手放回了桌子上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的血是天下蛊虫最无法抵挡的美食,但也是它们的葬身之处   我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蛊虫从上官的体内爬出,上官依旧不解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那里的血开始隐隐泛出青黑,就说明蛊虫已经接近那里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水嫣然仰天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御寒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愣住了,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夜御寒……这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男人,却依旧……爱着我……   “云非雪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很得意?你满意了吧,可是我却很痛,我的痛是你一手造成!”   “我……”   “你还在装糊涂?你厉害,你真的厉害!把身边的男人地心一个个带走!拓羽的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慕容雪的眼中寒光滑过,就带出了上官的一道血光,那鲜红的血从上官颈项缓缓滑落   “你不是会自保吗?”青菸的话从嫣然的口中说出,我跃到了一边,青菸就在船上,她一定就在这船上,她在控制嫣然!   我找到一个间隙就打中了嫣然的右肩,心中一喜,一道寒光忽然划破迷雾,心中一惊,看着那匕首飞到自己的面前,慌忙闪过,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重心有点不稳,险些坠落下去那鲸鱼在看到海盗老爹地船后,就包围住了他的船,吓得整船的船员差点尿裤子像这类事也很正常   然后,海盗老爹就常常望着我想着我的“母亲”:柳月华也罢,来到这里没人疼,多了一个爹爹,多了一个姐姐疼,有何不好?   而且,我超嫉妒她!因为她有一个帅帅的保镖叫哑奴,长得和韩国某明星一模一样,我只有看着眼红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多多真要去那里吗?   “丑奴真坏,唆使多多!”我斜睨着身边月光下的丑奴和他一起陷入火海,那欲望地深渊   这置身于黑暗水中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原来我还是我:云非雪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想看着多多和哑奴单独行动,我怕多多一个性急把哑奴吃了就在我在岛上休息的这段日子,外面可谓是天翻地覆   得想个办法,能搞定青菸的办法   丑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青菸这次做地过分了,她说她一直不服气那次比赛,所以找你再次私斗,结果证明你完全有自保地能力,她看见你被海里地动物救走了,可惜不知道救到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女人?若是我,打死都不会承认走在沐阳的街道上,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丑奴冷冷地说着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   “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和夜钰寒抢书的桃林,被审问的清明殿,养伤地拓羽寝宫只要心中志昂扬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   “放肆!”还是那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客气”我开始学着海盗老爹的口气,“相思,因为你是吹大的,所以你也会成为大人物,是男的,就能升官发财,可惜你是女的,不过说不定能嫁给帝皇,做皇后甚至太后”   上官的脸阴了阴   “你!你!”瑞妃气红了脸,“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太监再次拥了上来,我轻松地闪躲着他们的抓捕,从这个胳膊下钻过,从那个身侧滑过,从这个手下溜走,从那个头顶飞过,总之,院子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热闹不已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阴阴地说道:“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云非雪,我看你非得跟她跪地求饶不可,否则,你只有死路条!”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瑞妃恐惧地看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天际”我说话了“别笑了,怎么我被人要挟你这么开心!”我愤怒地看着天再次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害怕求饶的样子,水无恨说得对,云非雪不会求饶,她宁死不屈,今日我第一次看到也是一种荣幸我借上厕所之名逃离了凉亭,可却没想到水嫣然居然跟了上来,她远远跟着我,跟地很小心,我拐入偏僻地院落,躲在拱门边上,当水嫣然从拱门经过的时候,我跳了出来,水嫣然被我地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啊!”   我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夜夫人吗?为何跟着小女子?”   水嫣然眼神游移,良久,她才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微扬:“不知夜夫人与这云非雪到底是何关系?”   “我们……只是认识不过……我地确没扶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呵呵……”心底实在笑不出来,我承认我是小人,无法对水嫣然当初的所作所为释怀   既然跟丢了,就打算回去,才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听见一阵阵的木鱼声她抬眼看了看,见原来是我,淡笑道:“原来是相思姑娘啊”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   “一个!”寂静的空气里听不到任何惨叫,却带出了一丝血腥“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显然不甚理解我们的行为,我站起身淡淡问道:“你没留活口?”我此话一出,拓羽他们地脸上再次出现惊讶之色,我说这话就说明这些高手全部都由我身边这个丑奴解决,而丑奴的回答则让他们郁闷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天看着慕容雪远去地身影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为我的身体担忧,心痛地皱起了他好看的双眉”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   “云非雪!”众人惊呼出声   “呵……”我对着水嫣然冷笑起来,笑得如同午夜的冤鬼,“水嫣然啊水嫣然,你想尽办法让别上的人爱你,甚至是不择手段,而现在,你得到了,却无法拥有,你之前让人觉得可悲,你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可悲……”   “相思姑娘!”夜钰寒此番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我,“请你别再中伤一个病人!”   “中伤?你居然说我中伤?”我仰天大笑,“夜钰寒啊夜钰寒,如果真是水嫣然害死了云非雪你又会怎样?”夜钰寒双眼睁了睁,当即否决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看着夜钰寒肯定的样子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是如何维护拓羽和老太后:“你又是那么肯定!想当云非雪在向你提出老太后给她吃了毒药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肯定,而今,我跟你说是水嫣然害死云非雪的时候你又是那么肯定这时,拓羽才如梦方醒一般问道:“请问这位高人,我们是否要回避可用真气打通”   “啊!你不吃醋!”我张大着嘴巴,天淡淡笑道:“我让你去是去开解他,否则他可能会做出傻事,到时你就会追悔莫及,难道你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我得赶紧去看看“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却是冷若冰霜人来人往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   我急了,手里拉着上官,用力拖着她,她随我走着,脸上挂着笑,可眼中却含着泪,忽然,她扬起我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背,我看着她,忍着痛,我绝不会放手,上官,你从未害我,至少,从未像嫣然那样要至我于死地!即使那样,我也会原谅你,因为!我们是亲人!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我的指缝落到了熨烫的地上,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上官松开了口,她脸上的一颗颗泪水在火光中闪现着珍珠般的异彩:“非雪,你总是这么傻……”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自己走,你救他苦涩,难过,伤痛绞在了一起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   我并不答他,只是一路往里走去,水无恨迟疑地跟在我的身后,牢牢锁定我的背影将我从水无恨的手下拉出,与此同时,小妖和斐嵛走了进来”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拓羽也转过身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拓羽,天没有骗你,去找她吧,她是你应该珍惜的女人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   水无恨的出现的确让我有点吃惊,我原本以为水无恨从此不会出现在江湖上,更不会出现在皇宫里,他今日也是英姿飒爽,没了那份傻气,整个人看上去威严而神气,让那些宫女们惊奇不已”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小太监给这个云非雪摆上了案几和座位,就放在我边上,她淡淡地看着我,微笑着,还别说,的确越看越像,她看了我一会,问道:“上官真的失踪了?”   我点头,她扬起一抹冷笑:“她以为躲过我就可以躲过她的罪孽了吗?”   “罪孽?罪什么孽啊,你不是没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姑娘,难道一个杀人犯因为对方没死就可以获得赦免了吗?这只能说是被杀者运气好,死里逃生,而且姑娘如此说,就是承认我是云非雪,而你自己是冒充的罗”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随风?”果然,北冥立刻提出质疑,“在下也认识随风,但却不是阁下,看来是同名同姓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那究竟谁是云非雪?”撒达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坐着的云非雪,所有人都变得疑惑,只因为最具权威的宁思宇否认了我云非雪的身份朱颜是北冥的人,此刻身在幕僚,那你应该是……玲珑!”   那云非雪笑意愈深,她缓缓揭开了人皮面具,玲珑俊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还是那么厉害!”她拿着若你面具,看上去很是激动,“我一直想做你这样的女子,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但终究,还是相差甚远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   他见我进来给我递过苹果:“要不要   “那你这个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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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犹太人可就郁闷了,最后死马当活马医,请郁老出山相救 给读者的话: 6月2日,三更 正文 488 这台电脑名叫“果果”,速度奇快,叶志高这个不懂专业知识的人一样能够用它黑任何一家网站 其中一名女嘉宾的资料被小妞们拉出来一行七人结伴前往郁老处贺寿”把叶志高一批人都让到座位上 后面,胡天胡地抬着礼物随下人们去了后面交割礼物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与完善,改名京都会,李济明提任会长,其余徐竞争等人也分别担任重要职务折腾来折腾去,尸山血海也就弄那点钱,并且有很大的风险,随时可能被人搞死 郁松年“呵呵”一笑:“哪里哪里,快请里面坐”李济明应了声,人就去了” 叶志高淡淡道:“狗肉不上席,闹着玩若论渊源,以李洞灵奇高的辈分搞不好叶志高要称这老头一声“师侄”周围人的眼神更加疑惑,难道这青年人大有来头?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叶志高能够受如此礼遇的原因两人身形都是微微一震,各自退开一步,微怔后,又俱相视“哈哈”一笑,携手坐下”郁仁义笑容满面这种情况下若无上师指点绝大部分人茫茫无知,走入歧途”两人都是嘴皮子动,周围的人一个字也听不见,却是叶志高与郁仁义都施展心念传音的功夫我莲花宗也是入世修行的法门,咱们这类入世的法门并不多见,师兄能够修炼成功,应该有段奇缘,能告知小弟吗?” 郁仁义脸上流露出缅怀的神色:“没什么不能说,十六岁那年我遇到一名断掉双腿的老乞丐” 一句“世间人皆是修行人”让叶志高赞叹不已,深以为然古往今来,多少大德大贤如孔孟诸子并非修行之人,却一样惊天动地 郁仁义这一番交谈更是受益匪浅,老怀大慰,短短时间就把叶志高引为知己看待只不过郁师兄是我手下败将,我这次是想找郁家老头走几招叶志高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啪!” 响亮无比的声音,东方玄机的脸皮立刻被抽破了一片,鲜血淋漓 两方合力将这汉子的内腑反击成重伤,更惨的是,由于大汉那一拳名叫“合骨式” 虽千万人吾往矣!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3 15:39:43 本章字数:5455 叶志高心想就怕你不来找我,他正想了解一下东方世家与秋水的关系 “师弟,你觉得东方家的罡雷电劲威力如何?”郁仁义问 郁仁义脸上显露出一股豪迈之气:“当年老夫与日本人斗,与伪军斗,后来也红卫兵斗,与四人帮斗,活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只是,我毕竟老了,要为身后事打算 听这一声长啸,闭目养神的郁仁义轻轻一叹,然后轻轻哼起一句小曲:皇家的官儿我不做,天大的祸事某承担…… 给读者的话: 6月3日,第四更,今日四更,一万余字,完毕 决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4 4:23:25 本章字数:4914 叶志高回到家中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他并不想把不愉快的情绪传染给家里人陈思思、李画冰、杨紫真都去学校上课常走夜路必遇鬼,这次幸好那人手下留了几分手,不然你我都完了 东方玄机怒道:“你又不满意吗?别忘记了,要不是金佛东方家族早就破产不久前方潋滟看到修罗与星组的人匆匆离开武馆,她感觉到叶志高可能遇到了事情,于是前来询问” 李长生这会儿正喝着小酒,沈青瑶玉葱似的小手剥好了香滑的虾仁儿送到他嘴里对抗强权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志高,要是你,你的战友全部死去,你一人能独生吗?” 叶志高默然不语,他不能,所以郁仁义必死 方潋滟已经泪光闪闪 叶志高“家法”逼问众小妞没有成功,反而被小妞们“家法”了一把,他只好郁闷地放弃不过叶志高在水含秀面前很正经,目不斜视,手不乱莫他指着屏幕上一个照片“嘿嘿”笑道:“我想应征这位mei女,你们说我有没有希望呢?” 照片上的女了二十许,眉儿娇美,唇儿俏丽,脸蛋绝美,不是东方秋水是谁? 叶志高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越是看,就越觉得这大叔很猥琐那位大叔震惊地张大嘴巴,嘴巴大到可以放进自己的拳头 叶志高连忙点头:“是啊,秀姐你再不嫁人就可就错失嫁人的时机了……哎呀!” 水含秀忽然一脚踢中叶志高腿腕子,娇斥道:“臭小子,我的事情才不要你管!”叶志高见女人发飙,撒腿就跑,小妞yao牙切齿地在后面追杀” 把水含秀送回家,叶志高回头就奔京都电视台“一见钟情”节目组 “我要参加节目!”叶志高站在栏目组办公室中瞪着眼像个恶徒”司令克里斯特扫过众人我们与这些人打了无数次,他们从没有一次占过便宜司令克里斯特敲了敲桌子:“将军们!我们不能小看了对方,这一次的目标是零伤亡,必须做到!不然那批该死的政客和无知的民众会让我们很难受” 众人深以为然,参谋考虑之后道:“应该可以,到时候我们用全装甲埋伏狙杀,配合空中打击,他们就是魔鬼也逃不出死亡另外,索农专门分出了三十名大汉负责那十五枚导弹 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了,在夜幕的掩护之下,二百人分成三个小组向美司令部逼近他们这一次的战略目标很简单,干掉美军司令,给美军以士气上的沉重打击司令克里斯特盯着情报看了一下,面含微笑地道:“骑士们,是我们战斗的时候了,对方人数约在二百左右,我们该用什么来招待这些贵客呢?” 美军部最近一直要求他们出“战绩”,只有出战绩才能表明美军的作用,才能表明阿富汗并不安定,美国才能够继续驻军去实现它的战略目的爆炸之后所有一切均化为乌有,数百米内雨草不留,人死后渣也剩不下“死神在等候你们!”他心中狂叫 但让这名飞行员想像不到的是,这枚该死导弹竟然能够提前转向,而且把提前量算得jing准无比,仿佛这架战机是故意掉头与之相撞配合空天作战,这种先进的武器和潮水一样接近的美军都在证明一件事情,索农一方不可能取得胜利,哪怕他们还有六枚导弹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倒,他yao着牙,咆哮着左手按下发射按钮 十几枚导弹呼啸着拦截,相同的情节重复着 接待叶志高的工作人员对他这样一身装备极为不屑,心想这小子恐怕在第一关就会被毒蛇女们涮下来,可怜啊! 叶志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好谁都不要认出他的样子 玻璃后面的叶志高盯着出场位置,眼神不善 虽然小妞们经过易容后面貌与平常不太一样,但叶志高的眼力一眼就认出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小妞们了” “我是叶仙 “牛先生,请你回答我的几个问题!”阿飞笑问其实有一名女嘉宾很愿意牛光光牵手 给读者的话: 4月5日,第二更 正文 499 这期节目共有九名男嘉宾,除去叶志高外还有七名 男嘉宾们被打击得想死的心都有,当然,这种情况之下难免有些特别的人 司诺微微一笑:“黄先生,你为什么选择我?” 黄大宝心想你以为我愿意啊!咱是拿钱办事”黄大宝一脸真诚”黄大宝不急不徐地说:“我的想法是大部分男人的想法,所以司诺,你就死心吧” 他是谁?所有观众都支起了八卦的耳朵 叶志高不为所动,继续讲演,其实他的话是说给家中小妞们听,最主要的说服对象则是东方秋水 “当一头女狮子喜欢一头雄狮,她最看重的是什么呢?”叶志高环视小妞们:“这头雄狮必须有强健的体魄,这样它才可以对狮群提供保护” 叶志高说着把盒子放在桌上:“如果你现在决定做我身边的女狮子,那么给为你戴上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整个节目成了人家逛悠的集市?阿飞嘴巴发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观众们解释 杨紫真虽然平时大条,可她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要知明面上去劝东方秋水是不可能的,杨紫真决定从相亲节目入手林婉清和柳冰兰都是叶志高公司的下属,同时也是朋友但当听说是帮叶志高“泡妞”时,两女又好气又好笑如果喜欢叶志高,就不要离开他,也不要伤害他,留下来的话我们可以接受你存在的事实 其实这已经相当于一种变相的示弱 但这种大赛需要大把地砸钱,费心费力不说,搞不好还容易出事故 金佛没动作,美国有了动作 “短短两个月时间,军事实验室耗费了我大量的积蓄但我毕竟财力有限,为了获得资金收入,我只好出国卖点武器 这还不算什么,由于虚拟国度和神龙科技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叶志高曾经调了几笔钱出去填补 叶志高看了夏雨凡一眼,淡淡问:“请问夏首长,怎样才能检验一种武器是好武器?” “当然是战场上检验 龙老头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叶志高这一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tuo光了衣服的嫩滑小姑娘,而周围是一群吃人的狼 叶志高想翻白眼,这货早不说! 众委员纷纷表示叶志高的做法虽然有点不妥,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动机还是纯粹的,后果还是正面的” 所有人怔了怔,给他实权! 给读者的话: 6月6日,第三更 正文 504 众人愣神的当口,夏雨凡立刻叫道:“我反对!龙首长的提议未免儿戏了,带兵打仗义和科学研究有什么关系吗?按照首长的意思,我们国家的科学家都能够上前线打仗,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龙老头“哼”了一声:“夏雨凡,你听我把话说完 龙老头扫视一圈众人后继续道:“夏将军说得很对,叶中将是一名科技人才,不是军人,不是将领,这种人可能不会带兵杀敌 最后龙老头道:“我提议叶志高担任东南军区师师长的一职,这个职位应该是特设的,直属于军事委员会,不会军区辖制我们就拿出一个师让叶中将折腾,就算实验吧,我想叶中将不会让我们失望 夏雨凡硬着头皮再次反对:“首长的想法很好,可是叶中将毕竟从没去过部队如果这样贸然过去担任师长一职,而且还是直辖师,东南军区的同僚一定会有意见,甚至闹出事情 会议三个小时后结束,散会后叶志高与龙老头乘坐一辆车子 当兵是要吃苦的,叶志高可不干,所以他一直拒绝,就算当年有十个干爸连哄带骗地轮番轰炸也不干这批人有两个共同特别,一是地位高,父辈都是风云人物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简直就是一个开着作弊器打游戏的家伙,完全可以横着走 叶志高一怒之下命令小九威胁花花,这鸟被吓得满屋子乱扑腾,直到李画冰一脚踢开小九才算获得安全 叶志高不愿和只鸟一般见识,昨天随便用“造化指”在鹦鹉的脑门上点了一记,也不在乎是不是有用确定承办街舞比赛之后,杨紫真几个兴奋无比,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和jing力,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纠集了基本的大赛人马”说到这,小妞脸红了:“师父还说,当初她参加论剑大会,师父也陪在她身边同时也希望师叔能够回门里一趟,与门内长老和掌门都见上一面,大家彼此好熟悉”肖剑道 接下来的谈话就没那么严肃了,这个肖剑二十多岁,白面无须,气质不俗 飞凤剑派每年都招收许多资质上乘的弟子 掌门和门内长老虽然对此很不满,但有见于六宗势大,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巨大的利润能够让人疯狂,整个足球界完全被腐蚀 不过叶志高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太容易做十六岁从商,三十岁的时候已经是国内巨富叶志高虽然名气很响亮,但无论是民间英雄还是太和创始人都不入钱解放这种层次人的法眼 对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6:40 本章字数:4579 明月楼是钱解放的产业,也是京都第一个引领奢侈消费的酒楼,同时也是屡遭媒体批评的“国内天价酒楼”” 钱解放的说辞被人讥笑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就是新社会的蛀虫”之后双方寒喧几句都入了宴客大厅” 简单的对话之后是沉默这上月的目标是,保持更新字数榜单十以内,我会尽量 五六分钟后,李画冰与那女孩同时返回钱解放也老家也属于灾区,他站出来主持募捐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善款并不会公开,你捐多少没人知道,靠的全是自觉,同时也算是给钱解放面子在场有一百多人,算一算,这次捐款数量大约有一两个亿转几步就遇到一位在郁仁义寿宴上见过的熟人” 叶志高十分好奇,但也不多问,点点头:“好” 钱解放叫来他的妻子,一位三十许的美妇人陪李画冰说话,然后带叶志高出了明月楼 给读者的话: 6月8日,第一更 正文 510我知道高功是气功师里厉害的人,兄弟你刚才那一手放出红气,一定也是高功吧?” 叶志高明白了,钱解放不是介绍女儿给自己认识,而是让自己“发功救人”来了十年前钱解放一时心血来潮,搞了一次野外旅游 钱解放想办法救醒了老头子这小病在野外却是能够要人的命,因野外jiao通不便,缺医少药,眼看钱解放的那位病怏怏的女友就要不行了 钱解放又惊又喜,从那时开始更把孙老留在身边好好侍奉钱解放对这个人也越加敬重,专门为孙老置办了一套有院有景的宅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两人一路说,十五分钟不到就抵达一栋宅子前 钱解放尴尬一笑:“孙老,这位真就是高人,绝对错不了!”说着就介绍叶志高:“我的叶老弟,真是气功大师世上自称气功大师的人不能说全是假的,但九成是假还是有的” “白莲宗”叶志高神色一肃:“那是家师” 孙老神医轻轻吸了口气:“原来是叶师弟,小老儿神农门第九十三代门主孙强有礼了能这么悲痛,恐怕是那弟子反水背叛了师门” 这种徒弟反师父的戏码叶志高从武侠小说上见多了,除了感慨还是感慨,不知道说什么好 救十万人,想想就头皮发麻,叶志高感觉这老货果然有资本傲气,医道与武道也有相通的地方,决定以后要向这老头讨教讨教叶志高微微闭目,很快把孙强体内的情况mo清楚 当下钱解放和柱子都被赶到外面,大厅里只有叶志高与孙强当得知叶志高家中情况也是“一头男狮子和一群女狮子”之后,这些女主人看向叶志高的眼神都满是笑意这十二股中应该有狙击营、枪炮营和清理营郁家老宅屋宇连成了一片,位于市郊,在这里甚至可以嗅到远处田野传来的草香气这是一种高频激光,能够发出紫色的,直径仅三毫米的激光束 犀利激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6:41 本章字数:4718 叶志高把激光狙杀器材组装完毕不久,天鹰再次传来消息同来的李长生、方潋滟、冷月三人都去了北门,甚至叶志高让所有的七十二名此地的修罗成员也于北门待命经过清理或的处理,日后媒体如果有报道最多说一句“XX地火灾造成XX人死亡”真相,永远被极少数人知晓,真相也有许多见不得光受到攻击之后,车头正中央的一盏大灯忽然亮起来这些人内心恐惧到了极点没有视力等同于什么样人宰割 不再理会逃走的人,叶志高立刻奔回车子,驱车赶往北门增援而另一方郁家人却挡住了一批黑衣杀手他心脏已破,但以jing深的功力暂时收敛心肌,勉强使得血液不会外流我本想一人守家,这七个不孝子却以死相迫,不愿意我孤身送命 郁仁义早有安排,他只带着七名义子出面对敌,确实抱着必死的心铮铮铁骨,大丈夫当如此郁仁义一死,三人心情低落悲伤,每日茶饭不思,叶志高只能暂时安排三人在武馆中休养 攻击风潮的当天,叶志高就从天鹰处获得情报分析 叶志高的的心情平静下来,林婉清与章朗这般浑不在意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实际上任何一家公司不可能只被人下面评论,只要能够用正面言论中和掉这些坏的言论,那么我们就成功了”林婉清笑答优优首先利用搜索引擎搜索到所有相关“东海网络公司”的信息,然后逐一进行核查这几次试探,我对这个人已经了解了许多 不过孙强显然没有答应,神农三针神妙无比,不是想扎就扎的比如我那畜生徒弟虽然资质尚可,但我也是寻找了近二十年,走遍大江南北才找到他那一个” 叶志高感觉孙老头太保守了,现在女医生满世界都是,也没见有什么忌讳 孙强显然十分动心,要知神农一门眼看就要后继无人 陈思思看似温吐吐的好说话,但骨子里也有几分执拗可惜你记忆力那样好,过目不望,悟性也好 ,可以说是天才 给读者的话: 6月10日,第一更 正文 518搞这种事情不比学医来得有趣?” 叶志高白眼了女流氓一眼,招招手,杨紫真立刻坐进叶志高怀里,搂住叶志高脖子娇笑道:“老公,街舞 大赛的评委算你一个,你一定要参加!” 叶志高苦着脸:“我这水平也能做评委?” 杨紫真捏捏叶志高脸:“老公的街舞超棒,不要妄自菲薄最终只有三百名选手有资格参加最后的角逐,这三百多名选手 中有二十几名外国选手,五十多名港台选手地区与地区之间进行比较,分别划分 成外籍组、港台组、大陆组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叶志高与朱绫烟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然后匆忙离开办公室 叶志高几人所坐的位置是港台地区的比赛不 过杨紫真这段时间一直抓紫燕街舞中心的训练,想要在比赛中夺得冠军叶志高拿来一看,口吃小妞 名叫茹嫣,香港地区的选手几名原本得意洋洋的少男少女似乎感觉到了周围人的压力,终于低声骂了几句都坐下了他们刚 才那句“去你ma的大陆佬!”让周围的人愤怒无比,有几个要提拳头冲上来的人被保安拦住 表演之后,茹嫣刚要下去,叶志高站起身示意舞台上的评委留住茹嫣,然后人走向舞台 几人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忽然都站起身,紧低着头逃出比赛现场茹嫣的事迹立刻受到无数人的同情,纷纷发短信 表示对茹嫣的支持 李画冰笑道:“说不定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呢,我刚才被感动了,我观众一定会支持她的 最后的决赛叶志高与杨紫真都是评委最终比赛结果出来了,茹嫣是其中的二等奖,也算不错的成绩 刀疤汉子从后腰伸手抽出一把匕首,匕首三十多公分,寒芒闪闪,刀刃上全是锯齿形状的刃口,看样子锋利无比” 这少年竟然有几分胆识,见对方好像要真动手,直接开出条件,免得自身受到伤害”转身道:“来人,把四位小朋友带回宾馆洗洗,换身衣服再来见我”李长生淡淡道,看样子他之前就预料到叶志高会受打击武林人是凡人,虽有血勇,但与咱们不是一路我时常想日本有柔道,韩国有跆拳道,人家可以大把赚钱,我们的武术为什么不能?”然后低头深思了片刻:“武术没成功的原因我想有两个,一个是商业动作不合格,另一个是武术本身是技击杀人的,并不是用来观赏的解决这两个问题,武术一定会比跆拳道之流更加风靡世界 叶志高抓抓脸,想了想道:“李叔,我们可以这样想” 叶志高笑道:“这个容易,我们武馆那样多的人,随便叫几个出来编几套有点力量也比较好看的功夫,到时候一定受人追捧一百多种拳术,有一百多种说法,他们各有各的心法,各有各的划分内容也出现过有心做这件事情的人,却没有能力对于修行人来说,修行是第一位的,做这样的大事无疑会耗费极多的jing力可我对仙的感觉和普通人一样,神通广大,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当若干年后,人类借叶志高的理论开创出普遍的修行法门时,那时的叶志高有一个名字叫“武仙” 彪悍球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7:17 本章字数:4174 心中有了决心,叶志高周身的气质忽然转为沉稳凝重,一股特别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翻翻白眼,叶志高是什么样的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心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叶志高最多的时间都待在武馆一开始李长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瞪了半天眼,叶志高的解释很简单:赚钱! 叶志高确实是为了赚钱,他要从赌球中赚钱,当然赚钱的同时也顺便给李守忠使一使绊子最后“砰”的一声巨响,球炮弹一样冲入球门,三名陪训的职业球员张大了嘴巴,见鬼一样看向十名修罗成员或者,就算有人动心,他们也无法找到同样强悍的球员与自己组队 不需要假动作,不需要过多的训练有一名球员挡球时被球撞折了腿,正倒在地上惨叫主人和我正在研究一种稳态能量,一旦研究成功,那 个时候我就可以拥有一副新的身ti去进化 “咯咯”水含玉笑得像个小恶魔,警察局内的监控录像内容直接被优优调取过来 比如有人把叶志高的声音和图像信息输入游戏的人物设定栏,那么里面就会出现一个叶志高 水含秀一下就喜欢上这款游戏,人生如梦幻泡影,这样的人生与真实的人生又有什么区别呢?假若自己经历了真实的人生,但人死的瞬间回想一切,以前的一切不是梦幻一般吗? 所以水含秀是怀着真诚进入这款游戏,游戏之中,便是她的人生 整个游戏情节的设定几乎可以写成一部言情小说,水含秀可是花费了半个月时间设定情节,今天终于可以进入游戏了” 水含秀忽然手扶着额头,装出不舒服的样子,柳眉儿微微蹙起 水含秀轻轻抽泣,叶志高见她哭,推倒小妞的情绪也就没了:“阿秀,你怎么哭了?” 水含秀紧紧抱住叶志高:“叶郎,我感觉活得好辛苦,很天都好寂mo “秀姐,我是志高,不是水家的男仆,我是小玉的老公 李守礼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4 本章字数:4777 小妞跳起来,又被叶志高一把抱住,不让她离开”水含秀又掐人 内心的想法,特别是感情方面的想法被人看破是很难为情的事情,水含秀死的心都有”说到这里,叶志高又俯身轻轻亲吻女人玉唇这会儿叶志高正和优优统计交易平台上的武器求购信息,近期累积有六十三个组织购买武器,求购的武器包括飞弹、无人机、雷达、枪支、火炮、tan克等等,五花八门,甚至有个疯子求购原子弹 李守礼道:“我笑,是因为从此以后有了一位能够合作的伙伴” 叶志高目光一闪,这个李守礼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也想借赌球打击李家我忽然明白,一个很大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以你目前的地位十分不容易叶兄拥有东海集团,其中下东海钢铁、东海网络、东海投资、东海医药及神龙科技都是很强大的企业所以你想跟我合作就必须拿出让我满意的条件”叶志高说完便闭目不语了 李守礼刚下了狠心,这会儿脸色还不好看,用力点点头:“好,我双管齐下,一定尽量达到目的此刻那四名被李济明“救下”的少年人正在酒桌上与李济明推杯换盏 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竟然不舍得离开京都 李济明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我尽量,不过想经参与这种赌局,没有上亿的资金庄家们根本不搭理,你们有这么多钱吗?”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一人道:“我们立刻和长辈联系,这样赚钱的机会他们一定会答应这时东方秋水正陪着瑶瑶和欣欣在后院放风筝,大秋天的风不稳,所以风筝时高时低,放起来比较有困难东方秋水冷哼一声,右臂一震,想把叶志高摔倒 叶志高仍然不怕,又yao住东方秋水唇门口,抱着玩具的瑶瑶和欣欣捏手捏脚地离开,两小丫头脸上全是鬼鬼的笑 东方秋水气得说不出话来,遇到叶志高这样的神仙也没办法当我一周岁的时候,东方家的人终于找到了父亲和母亲前来对付父亲的人是东方家的三大高手,最终为了保护母亲,父亲与他们三人同归于尽前几天父亲兄长的三子东方玄河和大哥取得联系,说祭祖的时候我和大哥能够参加“这就是安全感吗?”东方秋水缩了缩浑美的香肩,脸颊轻轻摩挲着叶志高衣衫,心中更加的平静安宁1的赔率,投入一百块,可以得到两百一十块钱天鹰的准确情报,已经过去五年的上一届Aji联赛中,总计约有七千亿美元的赌资从大小庄家手中流进流出繁琐的cao作过程让叶志高不得不准备一批人,这些人主要从东海成员中挑选出来小组成员二百四十人,分成八个小组,每组三十人每一小组负责与一个区域之内的庄家们取得联系,以分散的形式赌球 如果叶志高一股脑儿把几十个亿砸进一个赌局,那么可能直接导致庄家作弊,千方百计也会让叶志高输掉 叶志高神态十分自信:“大哥放心好了,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秋水第九重的电劲可以形成外罡,举手投足间可致人于死地,威力绝伦东方长雄的弟弟东方长仁有一个名叫东方紫琼的女儿,东方紫琼因为美丽出众,所以是整个芝加哥上流社会的交际花 飞机要横穿太平洋上空需要十几个小时,几人谈说一阵,到了吃饭时间叶志高瞧得清楚,肚里暗乐,心想这老货真够荡的,他其实也想捏一把,不过秋水妞在,怎敢妄动?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叶志高从来想不到女人能够叫得这么响靠近舱门的位置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他顶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帽沿低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比如修炼有成的武者可以在人来人往的环境下抱头大睡,但只要有人集中jing神去看他,被看的人瞬间就会惊醒 虽然只是一瞬间,叶志高依然捕捉到这个人的念头洋扬是因为修炼柔云劲的原因,而这个人绝对是纯粹的性格 “你是东方的高手,很厉害,但我一样可以杀你 叶志高从口袋里mo出手机,正面给青年男了拍了张照,笑道:“我想你十有八九是一名杀手吧?我一向崇拜杀手,给你拍照留念不介意吧?”叶志高一边说一边不断地拍,侧面的,正面的,从几个角度各拍了一张” “什么人出钱?”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杀手原则世界十大恐怖杀手中的一个,据说是北美枪神的徒弟 “可以下机后三人进入提前预订的酒店一路上,叶志高发现美国男人要么很肥胖,要么很健美三四百万可以在美国买下两三套这种独院的房子 如果说数百年前西方的侵略者们在全世界攻城掠地,抢夺资源的话 东方秋水打了叶志高一拳头:“你本来就是强盗 “船上应该有华人,又说到鹤拳,难道是跑湖心比武的?”叶志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转了头,将摩托艇慢悠悠往大船驶去绝大部分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名对峙的武师身上,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叶志高与东方秋水的到来 反观那铁线拳的武师,拳动如电,每每就能把白鹤拳武者逼退 有人敲了下铜锣,陈进森一个滑步便逼近洪君宝,双手如同大斧一样砍下去清清纯纯的一名少女,气质与陈思思很相近针刺一样的疼痛,陈进森闷哼一声往后退开,双手血阴阴的不住哆嗦 叶志高回身蹲立,伸手试了试洪君宝,感觉他仍有心跳,只是呼吸极弱一旁的少女看到叶志高一双手在哥哥洪君宝身上游zou不定,所到之处,她耳中听到细微的“咔咔”声” 少女大喜,脸上的感激之色更加浓郁 主持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所谓花镖,是我们北美华人举行的一类选拔保镖的比赛 “保镖入围比赛有两种,一种是花镖,以后保护的人是女顾主这个季节果叶都已落尽,到处光秃秃一片,没什么风景可看 “这些是东方家培养的武师,拳脚虽然一般,但与普通人对阵很有优势门前两名守卫拦下车子,东方玄英摇下车窗,淡淡道:“我是东方玄英 最后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几名青年人的陪同下慢步走出东方长雄对东方玄英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叔伯长辈,你要不要打声招呼?” 东方长雄这句话问得有深意 相反,如果东方玄英不打招呼,那么就是放弃这个身份,心里自然是与东方世家为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叶志高和东方秋水也很意外,这件事情他们事前都不知道他们死后永远隔着一个大洋,谁也见不到谁,你要,我也没有东方玄水进的快,退的也快,被叶志高一肘打飞,落地后不住咯血,众人惊怔 叶志高双手搓了搓,笑道:“我也懂点罡雷电劲,陪你走几招当时叶志高随便练了一段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达到了什么程度叶志高却是施展逼身技法,几乎同时移动,寂灭印已经到了东方玄天头顶如果这一下打实了,叶志高能把东方玄天的脑袋一下打成烂西瓜那道劲风“轰”然吹下,灌进东方玄天的耳朵,将他的隔膜震得嗡嗡作响,双耳一痛,两道血线流下 忽然之间,叶志高耳中听到一丝极细小的声音姐夫武功高绝,一定可以做到,请不要犹豫 “大胆!”东方长雄又惊又怒,但他话才出口,叶志高已经逼近他身前一米 东方玄天继续下达第二条命令:“所有人退下,等待本家主后续的命令,没得到通知之前,不得采取任何敌对东方玄英、东方秋水的行动,否则家法处置!” 虽然疑惑、不解,甚至有些怀疑东方玄天的动机,但没有人敢违抗不过这个东方玄天的来历有些尴尬,竟然是东方长歌与东方长雄的老婆生出来的,这怎么说的?不过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刚刚他的行动表明了他内心对与这种血缘关系的认同手足见面,自然有一番话说,三个人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彼此产生了熟悉感” 东方秋水揉揉这个刚认弟弟的脑袋:“玄天,真苦了你,你实在比我们两个都危险而且有东方长机相助,我虽然武功高过他们,可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开始安排这一切,东方家如今有三分之一的势力听从我的指挥 “目前大哥和秋水还不适合留下,等到玄天把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你们再好好相处这块心病终于消失了,他以后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过你这个位置也很危险,国内有人盯着你,国外也一样有人盯着你道盟是修行人,超然物外,天下再乱,无论亡国还是灭种,都与他们无关 不仅国内如此,西方也是这个样子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你这样的待遇” 小妞还没出嫁就心向自家男人了,很无情地打击东方玄英” 东方玄英翻翻白眼:“第六代计算机难道不够重量级吗?我跟你说,志高前段时间给军方弄的那个金汤系统现如今让军方那批人乐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这个系统可真是强悍,有一次美国的数名超级黑客入侵不仅没成功,反而被系统反入侵,将美国一些机密给搞到手秋水你说志高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国家值不值得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呢?” 东方秋水吐吐xiao舌,掐了叶志高一把:“志高你好臭屁 京都霸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0 本章字数:3782 不久前,李守礼给叶志高传来一条信息:那溅人已被我拿下,赌球我负责 很快,李守礼发来第二条短信:我可以按照方案cao作各庄家设局所开的盘口多是参考球队水平定下,盘口的高低是为了平衡参赌几方的总金额基本持平 优优将这些庄家、玩家投注额等等因素视为一个个变量,各变量最终导致一个投注参考叶志高的投资基本上按照投注参考来玩,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准确,但保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还是有可能的 球迷们对突然冒出来的东海神龙队以及京都霸王队十分奇怪,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两只队伍 很明显神龙队和霸王队不是庄家们看重的对象,因此两只球队牵扯的赌金极少 观众们不时暴发出一声欢呼,原来京都黑熊队中有一名球队速度那叫一个快,踢球那叫一个准,带球那叫一个帅 为了避免提前bao露实力,十一名球员中只有一人是修罗成员 第二天,京都日报上大标题报道了这次比赛,标题是:新球队异军突起,成就球坛霸王其中有一场是两只传统强队之间的较量 这一场角逐中叶志高选择了不作为,而是看着其余几方势力争斗其中墨玉小姐投入七十亿,李守忠投入三十亿 京都,一所高档住宅楼神龙队的几名球员被逼急了只好对抗 黑哨响起,红牌罚下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守礼打了一个漂亮仗,一次就获得近百亿的收入 二度闭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1 本章字数:4048 面对这样大的利益,李守忠立刻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叶志高捏了捏小妞要害,笑道:“画冰,你现在一瞪眼能把小孩子吓哭 给读者的话: 17日,第四更 众人发出一声叹息,女流氓终于服气了,竖着拇指:“小冰冰,佩服,实在佩服,可是你怎么跑这样快?” 叶志高刮了杨紫真俏鼻子,刮得小妞上前掐人这一次论剑大会的举办地是火凤公司,火凤公司是一家综合性的公司到时候闹起来可就麻烦了肖剑前段时间给我送来消息,他说那个叶志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师兄师弟师妹的见了一大堆,叶志高发现这里面并没有多少出众的人物 八个人十六只眼睛都向那方向望去 八个人本来被李画冰的美貌迷住了,叶志高这只碍脚石的出现让他们都回过神来 大高手宗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2 本章字数:4730 叶志高微微皱眉,这货是谁?听声音似乎是一名真人级的高手 “师弟!你站住!”掌门任九霄一闪身逼近这名大汉,伸手要抓他肩膀”叶志高暗暗猜测叶志高双手一拨,轻易把对方两拳拨开,掌拳相交,发出雷呜似的轰响,气流狂烈地炸开,在周围形成三股迅急的小形旋风向四周吹去有些字词属于jin用,老妖有时会用同音字取代,请理解男爷们拿得起放得下,你这样算是狗屁!” 叶志高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大声道:“任师伯,有时间一定去京都小坐,师侄扫榻相候 正文 553 上了车子,画冰拿过剑谱翻看了几页,眼睛立刻一亮:“真是好剑法!怪不得叫回风舞柳呢,这剑术绵密处水沷不进两边这是在试探,想必师父日后会与飞凤门重归于好主人,我已经发布命令让各方买神龙赢,但这场比赛并非不存在风险并且保证,比赛之后每人再赠送五十万”虽然发狠,可墨玉小姐也没有办法怎么着如果不成功,大哥你尽量一巴掌打死我,小弟我以性命担保 这名修罗成员在三名球员的围攻之下左冲右突,那球像是粘在了他的脚上,在两个脚面子上跳来跳去,灵动得像只有生命的东西球迷们嗓子也喊哑了,jing彩依然继续柳静婷握着小拳头,不时紧张无比地问一句:“怎么又被超了一分?” 叶志高这一次赌球投入了很大一笔钱,总额超过二百五十亿这一比分没有持续多久,东海队再次打进一球 这时,李守忠和李玉凤也死死盯着李守礼,李守礼神色十分镇定,其实他的心脏也在乱跳李守礼也一如既往地再次狠狠玩了把心跳” 这一脚使得东海神龙队最终取得了胜利墨玉小姐面如死灰,李玉凤悄悄从桌下掐了李守礼一把今天忽然来找自己,一定是亏了大钱,不可能有第二个原因让他跑到自己面前来哭 “小凤,我已经派人给大老板空的小姐送去了二十个亿”李守忠道赌球之后我就想办法把他打发出去,看在他立下功劳的份上,我饶他一命 比赛开始,像霸王队的客场时一样的jing彩同样紧追的比分,下半场时比分达到五比六这阵子都没见你出门,再这样说不定要闷出病来”叶志高的话让水含秀十分意外 黑市军火贸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2 本章字数:4011 叶志高并不是全球霸主,不必担心军事技术对外泄露 近年来世界黑市武器交易已经高达两千多亿美元,同样,黑市武器仍是来源于几大武器生产大国美国之所以是超级大国,完全由这三类产业拉动,其中的两个就是军火与能源贸易前任打阿富汗,后任打伊拉克,最后必定还要打伊朗,这只是时间问题” 水含秀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帮你 这是一家中档酒店,李家的私生子李守礼一脸颓废地坐在房间内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李守礼瞪着叶志高,上前一步,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叶先生,我以后就是你的奴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算死,也不能让李守忠和李玉凤过得逍遥快活!我知道叶先生的势力也很大,你一定可以帮我”花间隐傲然回答,虽然被人威胁,但他依然有身为花家大少的气概愿赌服输,墨玉小姐和你都应该懂得道理当最终进入一一刻,小妞发出醉人的轻吟,玉颊酡红”然后皱眉想了想:“李东阳与佛首有渊源,他国外的势力恐怕暂时动不得,但李家在国内的势力不会有任何机会机上坐着李家的几名成员,李自然、李守忠、李玉凤,还有李自然的几名年幼的孙儿、孙女,以及十几名李家人的旁支李守礼一向低调,怎么突然就要帮自己做事? 还有李守礼为什么最后突然玩消失?赌球先赢后输,并且还得罪了墨玉小姐,从而得罪花无心,这难道都是巧合? 李守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这一切应该都是李守忠设计的陷阱李玉凤也一直低着头,她明白这次的事情可能直接与自己有关,如果不是信任了李守礼,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吗? 飞机上的李家人心思各异,留下的李守正也迎来了第一次危机虽然明知有风险,但李守礼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准备前往说服花间隐,使得双方合作控制李家叶志高曾经死活也不愿意当兵,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无法摆tuo这种当兵的宿命叶志高想也不想就冲进机舱,他心里有种强烈的不详预感这时叶志高已经可以看清楚舱内的情况,烟雾小了不少他怀里的夏雨菡受伤也很重,四肢都出现了骨折” 孙强神色一凛:“这个时候不必客气了,你仔细听着,有情况我们立刻进去但出现任何后果,我们不再担负责任 如此治疗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和体力,三个小时后,叶志高还在继续治疗” 叶志高松了口气:“多谢孙老妈你别乱响,先好好休息,准备下午咱们出院 下午,两辆防震车将叶清远夫妇从医院接走 连小九也专门洗了澡,准备迎接主人的家长到来其中东方秋水几女尚没有与叶志高有那种明明白白的恋爱关系,内心都感觉身份比较尴尬,故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叶志高语气很冷淡地问:“青年会是什么?” “这是一个分裂组织,受德国政府的专款专人支持,总部设在慕尼黑但这一帮会依然拥有着巨大的能量,当年的革命先躯孙中山先生就曾经是洪门的“元帅”,又称“洪棍”,在美国檀香山发起了运动,改革了洪门内的章程与规矩,借洪门势力一举革命成功,推翻清政府统治曾经的洪门是为反清复明,后来把目标指向革命 而一台足够装载优优的超级计算机需要至少120克这种能量,必须使制造装置不停动转至少四十天” 叶志高叹息一声:“这群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前段时间才把金鹰战机四成的技术交给他们,怎么又来要技术了?”冷哼一声:“下次再来就说没有,贪多嚼不烂,他们不能量产要再多技术也没用东南岛有ren口两千多万,是一个多党制度下的地区无论是卫星、导弹,还是民用机器等等,这都需要第六代计算机的技术许多地区为了投资连重孙也愿意做,无数的优惠政策出台,东南岛的商人们赚了大钱,许多地区的当地资源也开采得差不多,环境随之污染叶志高不是金佛的人,也不是夏家的人,更不是其他各势力的人 第三个原因,则是向爷爷的一力促成了这许多原因综合起来,造就成叶志高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干到中将的怪胎 虽然清楚老头们的想法,不过叶志高此刻当什么也没听见,垂眉闭眼地像老僧入定那个时候再造新航母就会水到渠成,能够迅速形成远战斗力” 给读者的话: 23日,第一更 正文 569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如果战场条件允许,五千公里也有相当的杀伤力” 接下来,电脑屏幕上播放叶志高模拟攻击美军战机的场面 老头们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这小子哪来如此变太的技术?好半天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红着脸,喘着气,老头们满面兴奋地纷纷同意,同时大肆赞扬叶志高本人我估算过了,一个航母战斗编队的制造费用约是两千亿左右” 接下来会议进行的很愉快也很顺利,最终敲定了航母建造的事情,另外叶志高前往西北干团长的事情也往后推迟,直到叶志高的父母完全康复为止后来得知是叶志高给钢铁公司拉到的生意便释然了 叶志高心中一动,走过去搂住苗儿柔声问:“苗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苗儿神情中一片担忧,低声道:“少主,我母亲来电话,说父亲身ti这几天很不好,我想回家看一看大后天春节,到时我自己回来,你就留下多陪伯父伯母一段日子,不要着急这边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23日,第三更 正文 571不久前,苗儿的家里人还为苗儿关键介绍了男朋友,只不过被苗儿推拒了 想到这,苗儿母亲看向叶志高的眼神有些不喜,淡淡道:“哦,是朋友啊,快进来坐吧但就是这几百万人,掌握了国内约百分之七十的财富 这是建国开始至现在,几十年的时间内通过权力集中形成的一种势力 这些家庭成员有人去了税务局,有人去了公安局,有人去了土地局,有人去了发展委员会等等那么这个市的地产开必基本上都必须经手市长的儿子十几年下来,天鹰已经掌握了相当详实的一手资料 五百家庭另一个特点是最让叶志高注意它们的地方,最近几年,五百家庭开始和金佛接触 苗儿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看这事情闹的,不行我先和局长商量商量?就说女儿在外面找男朋友我们不知道,或许局长不会和咱们这类小人物一般见识呢在一个地方生活和工作久了,有了自己熟悉的圈子,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苗儿叹息一声:“没想到回家一趟会遇到这种事情,少主你要是不来,我恐怕只能和父母一起搬家了从叶志高出道以来,凡和他对上的还没有哪个不吃亏的,卫家如果找自家人麻烦,必将位列吃亏名单之中接下来是对于卫氏家族的介绍,内容十分清楚,叶志高很快就看明白了在部队的时候最高做过团长,后来复员回家,成为南部某省的副省长,主管经济族人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两千多口子,十年之后,这两千多人基本上都已经搬迁进入省城定居,各自有了收入很好的工作 资料有一件真实事件的记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名陪同视察的当地官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并且细细揣摩 类似的例子有许多卫敬业已经是五十几岁的人,可看起来才四十岁的样子,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常年的上位者让他拥有一种不凡的气质,这东西有人叫做官威 这青年人二十多岁,油头粉面,耳朵上有金耳钉,穿了还不止一个,耳廓上扎了一排苗儿和叶志高只是微微点头,很平淡地打过招呼微微一笑,好奇地问:“哦?如果我不答应,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卫南雄样子很好笑地道:“你不问我还真没想过会怎么样处置你,年轻人,你和我不在一个档次,我也不想和你这种小人物争斗,你还没那个资格” 叶志高心说弟弟给二十万,哥哥给一百万,果然是有钱人啊! 故意叹息一声,叶志高漫声道:“一百万确实不少,不过这年头钱都不当钱了,一百万做不了什么大事” 苗儿爸爸道:“工作的事情我们不在乎,都这份上了,还想什么工作” 与卫家的会面不欢而散,苗儿爸妈都是忧心忡忡,苗儿一直温言相慰如今一些愤青们常去的论坛到处都有关于科技园的议论和报导、猜测,可以说连三岁小孩子也都知道神龙科技的存在” 卫南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深知其中蕴藏大风险,不过大家放心,我会提起一万份小心”不知从哪里学到,花花又冒出这么一句马屁,叶志高尴尬得脸都红了也是叶志高肯下出血,他承诺每亩地支付现金十万,同时给予每户五万元搬迁费,而且每户赠送两套高质量的商品房方文舟特事特办,亲自登门陈说搬迁的好处,最后私下给予了额外补偿,最才把几家钉子户拿下 给读者的话: 6月25日,第一更,今天五更 正文 577 十一号晚间,卫家再次召开家庭会议 卫南雄继续道:“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是东海投资公司,当时咱们卫家出于谨慎态度一直迟迟不肯动手,结果让人家抢了先机像这种地产公司都是靠借贷起家 因此实际上卫家地产公司欠了一pi股的债,如果还清欠银行的贷款,清仓手中的楼房和地皮,算账之后,这家公司的资产最多几十亿,甚至有可能是负资产 开始的时候卫家人倒不怎么担心,上面检查的事情见多了,这些官无非是来孤云打打秋水,要点钱好过年中央的几位朋友说话含混不清,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帮不帮忙,搞得老头抓狂天鹰早就把卫家的情况mo的一清二楚,而且优优侵入各处的金融与银行系统,对卫家人的存款与投资进行了归纳分析,绝对一查一个准 叶志高带来的第二波打击让卫家彻底没有了还手之力如今卫家人心惶惶,人人想及早逃走,生怕以后风相一变走不掉,你就算给两成的价估计也会卖 如果卫四要卖房子,天鹰会散布消息说这楼闹鬼,邪气,上面很有可能要强拆不赔偿云云,不然这么好的房子干嘛卖这么便宜?搞得卫四抓狂,却无可奈何银行卖的价格很低,一亩地三万块 地下兵工厂的事情已经进入正常运转,一切由优优负责 叶志高如今没什么放不下心的地方,大可以去西北折腾一段时间我们团未来是要负责剿灭分裂势力的,武器装备上说不定会受人掣肘,也请团长也要有心理准备”应小龙继续给叶志高打预防针心想不知道我的团在什么地方,搞不好还没有为我安排只看了一眼叶志高就认出这些兵是什么货色但实力再强,不服管依然不是合格的兵,所以他们曾经被开除军籍 叶志高的指挥所又脏又乱,里面尘土飞扬,还有几粒老鼠屎出现在办公桌上 叶志高不以为忤,当他回到团长指挥办公室,房屋已经被打扫干净” 叶志高一拍桌子,叫道:“好!既然你说听我的,那么以后就不要听别人的但他也深知,团的特别之处在于“”二字,而且这个团更牛,直接听军委的,连司令也管不到不过他们的纪律性明显比团的兵好,首先过来向叶志高报到”肥猫是被叶志高派出去查探消息的结果小九喝完后就开始东倒西歪,那狗眼看谁都不善,想撕人的样子惹得星组的人都不敢靠近这只恶犬 “报告!”门前突然闯进来一名士兵,声音很大,喝酒的人们都安静了,转脸看过来 叶志高斜了这士兵一眼,漫声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士兵叫道:“报告团长!越少勇!我来是为了向团长借瓶酒喝!” 叶志高“哈哈”大笑,笑得越少勇莫名其妙,怔怔看过来当年与他一起接受训练的五百名战士都是各部队中的jing英,五百名战士,最后却只有十五人通过了考核,有机会成为特种兵 叶志高冷冷扫了挣扎着用独腿站立的越少勇一眼:“你不配喝我的酒,滚吧!” 越少勇死死盯着叶志高,大声道:“我会再来!”刚要跳起来离开,星组中的腿猫冷笑一声:“你没听见?我们团长是让你滚,不是跳!”身子一闪,人就到了越少勇面前 多数人看不清楚肥猫是怎么出手的,就听“咔咔”一阵脆响,越少勇的另一只腿和两只手臂也被他弄断你们有一百多人,可以随便从我的人中选中五个人对阵五比一百,只要你们能赢,酒我管够,同时向越少勇赔礼道歉士兵们脸上都露出怒意,已经吃了近十天的方便面,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怎么还要吃方便面? 代表们不干了,他们再次找到叶志高 又是三天,士兵们每天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不训练,不战斗,就像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天中午,远离叶志高营地一千公里外的西北军区军部” 当天下午,叶志高接到西北军区命令,要求叶志高剿灭一批入境敌对武装目的地是一处名叫拉木尔的山口,拉木尔在当地语言中是寂静的意思 给读者的话: 26日,第四更 正文 585非洲、中东都出现过这批人的身影,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相当的战力不过幸好星组的人拥有光学隐身装备,可以不必担忧下方的人轻易发现他们的藏身位置每一高地只有一两名星组成员潜藏,只等对方人马到来就这样一路走,艾买提一路安排人员占领高地 伏击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30 8:23:52 本章字数:4754 一名占领了高地的武装人员忽然感觉脑后生风,接着自己听到“咔”的一声响,脑袋中金光万道,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星组成员出手了,为了安全考虑,他们第一个下手的对象是目标队伍中的狙击手,伊敏早死正是因为他怀里抱着的那杆狙击步枪 “砰!” 队伍中有一人被华丽爆头,接着第二人,第三人队伍中有人大叫一声什么,所有人纷纷丢下辎重,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山谷 狙击导弹喷射出青蓝色的光焰,射向其中一人 那名被锁定的人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他听到身后空气中发出一串刺耳的尖啸,那是狙击导弹撕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啸声对于这个战果叶志高很满意,随后命令星组成员清理战场,最后找出各式枪械一百零九支,子弹一万余发,手雷一百余枚,榴弹二十八枚等等星组成员中曾经就有人干过这一行,看了看,兴奋地向叶志高报告:“团长,我们发财了,这东西是高纯度的,每公斤至少值二十万美元!” 叶志高一怔,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没想到这一次被叶团长拿到了,呵呵,了不起啊!” 叶志高听得出,平红旗满嘴里都是酸味直升机上一名军官向夏雨凡报告:“首长,团全歼艾买提一伙,我们已经开始撤退 只要叶志高一败或者被杀,那么这些人就会立刻冲上去将艾买提一伙击毙但也有人有不同的想法,这个团是团,而且这个团长好像比较有办法搞装备,伙食也那样好,如果跟他混是不是可以呢?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叶志高今天打了一记漂亮仗,搞死了八十几个敌人,这可是一记大功,如果自己也参加这次行动,搞不好直接就升职了,这种事情没法让身为士兵的他们眼红 于是有人心动了,三三两两,这些心动的人决定要找叶志高好好谈一谈我是一个兵,离开兵营我简直不知道怎么生活”这名士兵的意思表达十分直接” 神王大吼:“麻的,劳资听不到!” 士兵们赌气似地大声吼道:“我们是人每天带上好酒好礼到处走动,附近的旅长、团长、营长中有许多成了叶志高的朋友只是那种拉木尔山口式的大宗买卖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星组的人感觉比较遗憾 训练开始三天之后,孔大新出现在千里外的夏雨凡身边”想了想,对孔大新道:“近期这段时间你不过再过来了,尽量和叶志高搞好关系,取得他的信任,我以后有事情安排给你 而且所有士兵见到小九这只狗还要敬礼!可恶的小九比神王还嚣张,看哪个不顺眼直接上去撕人,至少有十名士兵被他yao伤过之前的海途也曾经有美国舰队试图检查,但当船队竖起海军旗帜,想检查的美军也就不敢有所要求了,而未来主要面临的挑战就是海盗了 茫茫海水,普通人无法感应到哪里是东西南北,而方向却可以轻易地感知到正确的方位,并且通常能够准确地判断出陆地位于什么地方那场风暴持续了一天一夜,当第二天海洋恢复平静,船员们发现自己已经远远偏离了原来的航线船员们将信将疑,反正他们无法确定方位,最后竟然真听了方向的话 之后许多年间,方向有过数次类似的经历,与他认识的人都称其中“灯塔” “方向,你能确定他们不是商船而是海盗派来探查我们的人?”冷飞听后问吃水浅说明货物很少,据我观察,那艘船上的货物装载量不足十分之一如果遇到小些的船,人数又少,武器不足,他们就会直接登船 为了能有足够的人员训练和调命,叶志高不得不从京都调来四十八名修罗成员在这样的地方,强者不需要尊重弱者,弱者狗屁不如 可如今四周一片安静,有信心通过考验的士兵都已报名参加考验 士兵走后,叶志高踢了小九一脚,笑骂道:“比我还威风!” 小九不满地冲叶志高叫了几声,又被叶志高踢了一脚,这死狗便老实不敢叫了这汉子黑脸大眼,一见叶志高便大吼道:“我还要参加考验!” 叶志高静静地看着他,淡淡道:“你的考验已经结束了,而且没有通过,所以你已经被淘汰如果你们天黑前能够跑着回来,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一群要求叶志高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士兵死死地互相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的脸色由苍白渐渐转为血红应小龙和容小海这些天可以说彻底见识到了叶志高的手段 原本那样一批丝毫不听话的士兵如今竟然抢着来经历叶志高的考验,想要成为叶志高手下的兵 最让士兵们心跳加快的则是叶志高带领星组成员那次剿匪行动 叶志高正是属于后者,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在收起高傲,低下高中的头颅乖乖听话 正是基于叶志高一次一次心理上的打击和震撼,士兵们内心中渐渐对其产生臣服的念头 一名,两名,三名…… 最终只有七人天黑之前返回营地,另外十九人早在半道就被医疗队抢救回营 七名通过叶志高这次考验的人休息了整整一天时间,他们第二天再次进入考验班,继续着曾经的训练而那些被淘汰的士兵当天就要离开营地,叶志高让人送了几桌好上好的酒菜过去当训练进入第三周时,三千多人只还剩余一千五百多人,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五十每一天都有上千艘大大小小的货船经过印尼附近海域,这些船来自世界各地 知道这艘船的船员是多少,有多少武器,航线是什么,航速多少等情报 “这三艘船的来历我已经多方打探,它们来自华国如果动起手来,咱们的人可能会有伤亡 这倒不是小喽啰们有多么忠心,而是财富都由首领管理,除了首领之外谁也不知道钱存在哪里 海盗们见逃不掉,立刻上前表示投降 横行一时的海蛇帮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甚至外界不知道它是如何消亡的女人听后先是害怕,后来又坚持地摇头,呜里哇啦地说了一通当初乌达米为了保密,亲手杀死了藏宝的七名伙伴,只有自己的女人没杀,因为马罗约是他的妻子谁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和凶鲸号商船联系起来,因为所有参与行动的海蛇帮成员都已不在人世 送走被淘汰士兵的当天下午,全体七百零九名留下的人员接受叶志高这位独 考验结束了,他们有资格留下! 当天,七百零九名雷霆成员进行了信息录入 给读者的话: 29日,第三更 正文 593 原来三枪帮与俄国一名将军勾结,要运送大批的枪支到国内贩卖” 孔大新一笑:“狙击手我们有,我带为的人里就有一个” 孔大新吐了口气,无奈地道:“这也没办法,我们那团长太厉害,他能让我来就不错了 倒是五辆战车上面十名星组成员不断地利用智能狙击步枪不断地收割着生命死抗必死,三枪只能选择投降” 神王说完也不理两人的反应,坐回战车,五辆步兵车快速离开 孔大新不仅没什么高兴,反而感觉十分丧气,心忖:“如果不是夏雨凡,我大约也是团长的心腹之一了,还轮得到那两个毛没长齐应小龙和容小海在人前晃悠?” 孔大新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忽然骂道:“草他奶奶!不过了!我拼了!” 孔大新发神经似的表现把何辉吓了一跳,吃惊地看向这位故交” 这可算是孔大新的心声了,前段时间夹在叶志高与夏雨凡之间差点没让他憋闷死加之科技园可以提供足够的研究资金和极佳的物资待遇,那些海外发展的华人科研人员中有许多毅然地选择回国 叶志高微微一笑:“小优,你为什么这样着急?” 优优道:“主人,最近我的程序总是出现失误,许多的随机程序无法运转 叶志高想了想,忽然笑道:“小优,看来你又要进步了,我真想看一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稳态能量立刻拥有了生命似的,数万亿的能量点之间不断变化,类似于人的神经节点之间的信号转换,从而产生思维国内的年轻人那样多,他们中有许多追随时尚和潮流,多是学习街舞的潜在人群 叶志高返回京都的第二天,已经接管李家产业的李守礼秘密出现在一家低档酒店一旦有朝一日他们恢复了力量,会毫不犹豫一脚把你踢开李守礼看了几眼,一脸的迷惑:“他们是谁?” “杀手李东阳使垂手腕,李守正于三天前被秘密接回美国这中年人五官俊朗刚硬,看样子只有三十多岁,气质不凡,顾盼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花间暂时让他管理李家,但这是权宜之技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李守忠愤怒地叫道:“爸,你是要让那小子掌管李家?就这么放过他?” 李东阳冷冷看了李守忠一眼,李守忠眼皮一跳,慢慢低下头,不敢与这位平常并不威严的父亲对视 叶志高已经无法将她当作一台计算机,反而无时无刻都感觉宝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人的思想宝儿的脸很弹性,那手感和真人一模一样 叶志高得意地又捏了捏宝儿脸蛋:“宝儿每天都在成长,你丝毫不会感觉她是一段程序 叶志高曾经让云舞蝶与花间隐的十个女人十块玉联系,最好弄到这十个女人详细的情报除了墨玉小姐,其余九块玉都是商业人才谁会巴巴跑来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小中医门诊? 但渐渐的,陈思思的名气渐响一次偶尔机会,房国辉听说了陈思思这位女神医的名头,于是前去拜访 客厅内摆放着自助餐,数十人物或坐或立 这是房国辉的一大爱好,每年都外出搞那么十几名漂亮女生 当然,这本书只有他房国辉一个人能够看,是他的得意之作但毕敏死缠烂打,房国辉最终实在招架不住,让毕敏开出条件陈华华一向对他们十分瞧不起,万分的鄙视叶志高转过身,静静注视这二人 叶志高笑道:“看来咱们还是本家,不要这么见外,叫我志高就好房国辉的父辈比较有势力,我们都有借重他的地方可惜她太不了解房国辉了,除了赔掉脸面什么也得不到 “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不应该发生这样让人扫兴的事情不过既然你说出来,那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房国辉一指陈华华:“你这个女儿,也就是陈华华是学生好吧,我这个人心软,这个你们拿着此刻刃口搁在了陈华华的颈部动脉处,她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盯着房国辉” 陈华华凝视着叶志高:“你不想我死吗?” 叶志高点点头:“是不想你死 叶志高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的神志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有钱,有许多的钱,过上流人的生活,我还要房国辉娶我!”陈华华坚定地道,目光再次闪亮起来”然后把目光投向房国辉” 房国辉恨声道:“花经理太不守信用了!他说过给我们半年时间,没想到他现在就要出手!” “国辉,你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历?”房国辉的族兄房国良问你所讲述的经过,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是国辉你先入为主认定他是金佛经理派来的人,你想一想是不是?”房国良是房家人中最有头脑的一人,遇到冷静理智 叶志高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与童天云交上朋友,然后展开合作叶志高选择童家合作有两个原因,第一童家与房家是死敌,三代间都有急怨 这已经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一言一行发乎自然,绝非台上那些女子一样做作而为这样一位美人,难怪会获得最高的评价了与云舞蝶这一千万相比,其他人的价格多数是五十万或者一百万,一百万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和军部领导的女儿好上了,并且双方已经订婚 周丽愕然看着这个男人,下意识地退开好几步,颤声问:“你是谁?” 男人冰冷的眸子中丝毫没有感qing色彩:“我是可以帮你的人,希望能够和你做一笔交易” “妈,我是说正经的,有一个人喜欢我,他想和我结婚照片上的男子是童云天,三十二岁,虽然并不是英俊的男人,但人很健壮,也很有气质,一看就不是平凡的人 只一眼,周丽妈妈便道:“小丽,你捡到宝了 周丽心情无比复杂,脑袋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可能 “我出五千万!”童天云猛然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被捶得“嗵”然大响,将附近的几席嘉宾吓了一跳,纷纷投来白眼周丽很漂亮,简直和童公子的女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六千万是竞争周丽的钱,这意味着叶志高白送一大美人给童天云,无论交易成功与否 “一定会!”叶志高一脸笃定,侧身吻了小妞一记,继续道:“童家人不可能全部都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很明显,这是一个的大蛋糕,大到几乎能撑死童家人 童天云带的信息表明叶志高掌握了一种新式的通讯技术,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通讯技术无比先进拥有一部通讯,你不再需要其它的通讯类电子产品但如此巨大的利润,不可能没有其他人惦记”叶志高第一句话是赞扬周丽的美貌”众人都笑起来如此一来,叶志高一边未来仍是大股东,到时会控制着无线通讯 进入无线通讯这一商业领域是叶志高一直以来的想法这必将花费巨大的基础建设投入,同时还容易形成信息盲区和维修费用叶先生是军中红人,军方元老尚且借助您的力量 童天云心忖你也太小看我童家了童家也有自己培养的武士,而且身手个个不凡 童天云却略感吃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人?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在他脸上表现出来了 房国良三天前找到那天叶志高露面的监视录像,然后把他的图像发送给那位战友调查只要输入调查人员的容貌,系统会自动分析出人物特征优优过去游玩就像回家一样轻松方便,换句话说,整个国家的网络系统都被宝儿拿捏着,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正文 608 好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4 17:27:30 本章字数:4671 房明中刚刚入睡便被房国良的电话吵醒,房国良带来了一个相当恼人的消息” 陈思思道:“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说 此刻,叶志高的车子驶入南海,刚一下车,一队警卫前来迎接 对面的老头不乐意了,瞪着叶志高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叶志高咧嘴一笑:“我不是君子” 叶志高吃了一惊:“怎么又暴动了?为什么?” “为什么?”左老冷笑一声:“印尼人百分之八十都信伊斯兰教,人人都是邪教成员,这些人拥有强烈的排外情绪,凶残的本性 “叶中将!我们是一个国家,必须考虑大局” “好,我们答应你!” 叶志高布置完身后事情,于当天晚间乘机飞离京都,宝儿与小九随行,约晚九点抵达西北军区叶志高也懒得解释了 一名土著少年拎着一颗人头大笑着满大街跑…… 一名华人小姑娘被木棒刺入下但愤怒没有丝毫作用,我们需要行动,只有行动才能够帮助他们 叶志高沉声道:“去的人必须面对拥有三十万军队的印尼军队,面对两亿仇视我们的南洋猴子但世界大局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要做的是救人,给印尼猴子一点颜色看看!所以这次行动是我们雷霆营的私下行为,不受国家援助,甚至会受到他们的阻止 “很好,你们果然配做我雷霆营的兵,全是好汉!”叶志高手一挥:“准备酒菜,今晚全体人员不醉不归!” 沙漠中的夜很冷,但露天的平地上,一张张桌子摆开,一样样菜流水介地上来眼,训练有素,战力超常,装备先进的武装力量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 这个男子长得深目大眼,体形健壮,赤足走上地毡之后,把藤篮放下,立刻跪倒于地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直到明代中叶之后,沿海民众犯禁涉外通商,随着商船远赴南洋一带,才能分辨何者为马来人,何者为菲律宾人”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就在这时,藤篮的盖子被缓缓的揭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娇好的女子,从篮中猱爬而出,就宛如一条大蛇,沿着篮边爬动一样,到了地毡中间”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朱天寿喝干了三杯美酒,吁了口大气,大笑道:“哈!痛快呀,痛快!” 他斜睨张永一眼,问道:“张永,我贤弟要看的孔雀舞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表演?” 张永赶紧吩咐侍女去传唤舞女出来表演孔雀舞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其实正德皇帝自己取名为朱天寿,便隐含与天同寿之意,也就是有“万岁”的意思在内,普天之下,无论是文臣武官,都尊称皇帝为“万岁”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何玉馥极为喜爱这两个娇小可爱的孪生姐妹,搂住了唐凤的肩膀,道:“傅姐姐的易容手法,天下无双,改天让她扮个粗壮大汉,才会真正让祢们吓一跳呢!” 唐凤和唐凰迟疑地望着服部玉子,不敢相信天下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何玉馥搂着秋诗凤和楚花铃,拥住了欧阳念珏,而欧阳念珏则搂住唐凤和唐凰,她们六人笑成一团,反倒冷落了一旁的齐冰儿”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至于宋登高,则是身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着官架子,不过看到何康白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对周大富和曹大成极为客气,四位年纪相近的男人,虽则出身环境不同,背景各异,却也相处融洽,言谈投机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宋登高见到何康白等人都答应了曹大成的邀请,略一盘算,也答应下来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蒋弘武一想到“千蚯百蚓”,兴趣便来了,道:“诸葛兄,尽快办理,别把重要事情耽搁了”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虽说金玄白修为极高,天赋异禀,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并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可是怎么说,他都是遭到了朱天寿等人的设计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朱天寿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帐的锦盒,放在锦褥上,心满意足地道:“众卿平身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他们两人这一交手,仅是一个呼吸的事,于八郎从那黑衣人一出现之际,便已跃来,此时尚距离假山有两丈多远,便见到蒋弘武被对方击败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他上了木板铺成的短廊,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只见松岛丽子不知何时已换穿一双木屐,赤着两只玉足,并腿立在石阶下”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她们对服部玉子这句话的理解,各有不同,田中春子以为她感谢自己,是因为最早碰到金玄白的人,就是自己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短廊上的三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今天宋知府不是送了一大堆的金珠玉器和首饰给各位小姐吗?那些当作嫁妆,总不会寒碜吧?” 服部玉子道:“不单是宋知府这一批,前面还有王大捕头送了一批,首饰是够了,可是……” 她目光一闪,问道:“春子,曹小姐还在吧?” 田中春子一直听着她们在说话,不敢插一句嘴,如今见到服部玉子询问自己,连忙回复道:“禀告小姐,曹小姐跟冰儿小姐,还有花铃小姐她们极为投缘,说是要住几天才走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田中春子恭声道:“嗨!” 服部玉子道:“若是十天之内找不到,祢就带着这些人回东瀛去吧!” 她望着在夜风里摇曳的灯笼,缓缓地道:“如果美黛子已死,就把她的脑袋提回来,我也免祢的罪,从此一切如常”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主人处死部下,是天经地义的事,田中春子所以没有受到惩戒,反而因为她找到了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立了大功 田中春子非常明白金玄白在伊贺流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因此一直想要让妹妹美黛子接近少主,希望能蒙少主恩宠,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就能保障她们姐妹在组织中的地位”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可是至今过了大半天,应该整个点收行动都已结束,为何汇通钱庄还是关门大吉?而柳月娘也至今犹不见人影 他一拉手中缰绳,道:“邵道长,我们停下来等他,看看有什么事” 他们一行九人,策马往路边而去,到了汇通钱庄隔壁的店铺前,才勒马而下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他的话声尚在众人耳边萦留着,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间消失无形,邵元节和诸葛明纵然人在他的身边不远,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么身法离开,骤然之间,似遇鬼魅,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诸葛明笑声一停,道:“屠刚,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老夫的腰牌……” 他伸手进怀掏了一下,却掏不出腰牌来,略一忖想,才记起自己那块腰牌,早就给了金玄白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江凤凤柳眉倒竖,尖叫道:“全都给我住嘴,谁敢再叫,我就剁了他!” 那些腿部受伤的冒牌差人,受到了呵叱,果真全都闭住了嘴,不敢再嘶喊呻吟”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追问道:“屠刚,你可知道武当黄叶道长发出剑令,所商讨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屠刚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一脸的尴尬,停住了笑声,感慨地道:“金侯爷,想不到官场上流行的吹、拍之术,今天竟然会在这些小毛贼的身上看见,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尤其是屠刚这种水贼,回到总舵之后,见到了从扬州回来的猪婆龙侯三,得悉大江帮已经拉拢上了天罗会,而天罗会身后的靠山是西厂的大人之后,他们对于锦衣卫更不在乎了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那时,他们在桑园里的养蚕小屋中,装神弄鬼的,以绿林好汉,江湖豪强的姿态出现,想要查出高风率魏子豪等西厂人员南下的目的,耳边不断传来的便是这种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他们倒卧在地上,有人已将火把抛去,有人仍然紧握火把,不过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号,更有人在地上打滚,显然受伤极重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陈南水把手中的火把飞掷出去,双手一合,然后分持着双钩,使出断魂钩法,连出三招,往那飞扑而来的船夫攻去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看到陈南水转身而去,连忙喝道:“喂!你别走啊!你答应给我的一坛陈年女儿红还没拿给我呢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陈南水问道:“请问前辈,枪神的枪法,有没有列入?” 剑魔井六月傲然道:“枪神的枪法共分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一共二十七招,全都被列入枪谱中”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跟他一齐失踪的,包括当时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枪神楚风神、排第四的少林大愚禅师、第六的武当铁冠道长以及第九的鬼斧欧阳珏”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剑魔井六月醉眼斜睨,道:“于老弟,我问你,我那胭脂侄女,为什么要跑到你们住的园子里去行刺?是不是你们锦衣卫里有人调戏她?” 于八郎赶忙喊冤,道:“天哪!我们锦衣卫根本不认识什么雨珊姑娘,更没见过令侄女胭脂小姐,怎会有人调戏她?”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胡子,沉吟道:“这就奇怪了……” 他两眼一张,问道:“你刚才说过,胭脂是被你们锦衣卫里的什么侯爷击退,不知这个姓侯的家伙是用什么功夫击败她的?”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们侯爷不姓侯,姓金,他是皇上封的武威侯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第一个理由: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正德皇帝最宠信的红伶,当时被昵称为玉郎的臧贤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他唤过身后的小头目,交待速去查看究竟,然后道:“童老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童太平讪讪地道:“不瞒各位,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厉害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我赌钱”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张秀敏坐到林葳伶的床上,用挺俏的臀部撞了她一下「而且,要跟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做,才有意义喔!」   「嗯!」林葳伶受教地点着头   「唉!这叫什么?真是孽缘啊!」   张秀敏绝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多管闲事,会替室友招来这样的孽缘,现在她也只能尽力帮助林葳伶了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   她好想被林彦承抱着,好想跟他一起做上回她在影片里看到的那对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做的事情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   唉!算了,反正她是自愿的   「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见到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为你而疯狂了……」   林葳伶的视线柔柔地缠绕在林彦承身上的每个部位,好象光是看着他就愿意看到天长地久般,直到她也疲倦地闭上双眼……   ☆★天长地久的踪迹★☆   啊!好热啊……   林葳伶在梦境中反复呓语着,那令人耳根子发热的熟悉场景每个晚上都在折磨着她,今晚也不例外,她的手缠上男人坚实的胸膛,恣意地游移着,发烫的小脸也在其间柔柔磨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咪般「你……」   皱起眉头想要继续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林彦承慢慢逼近了她软嫩的唇瓣   原来这家伙早已经在梦里面骚扰过他一次了啊!林彦承看着她刚清醒过来的娇俏模样,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只是一个晚上的话,我可以奉陪,再多的话可不行喔!」   「咦?你为什幺要这么说?」没料到他竟然把她当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林葳伶顿时清醒了过来「我不是要一夜情,我是要当你的女朋友   「哦……你快住手……」林彦承呻吟着,禁欲已经有一段时间的身体,反应快得连自己都阻止不了   「你在笑什幺?」林葳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新内衣上头还贴着标签贴纸「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糗……」   压抑下心中酸涩的情绪,林葳伶知道自己在吃不必要的醋   「你也喜欢我吗?」林葳伶抬起迷蒙的双眼,渴望地凝视着林彦承,希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爱意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   林葳伶屏住呼吸,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刻   深呼吸一口气,林彦承压下她嫩白的腿,勃起的男根缓缓插入她湿润的花穴里   在他一寸寸的入侵动作之下,林葳伶痛苦地尖叫出声「我想我应该不会太快回来,你们慢慢聊啊!」   林葳伶腼腆地朝梁明德笑了笑,然后眼睛迅速往上张望,看到了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外面很冷,去我们研究室里面吃吧!」   其实林彦承并不是体贴,他只是怕冷罢了,但听在林葳伶的耳里,反而像是给了她信心般,单方面的认定他终于开始对她好了其实这样也好,漫漫长夜,有个女人可以抱总比自己一个人暖被子好   总是她在负责督促他正常地吃三餐,有时候甚至每天送消夜来,只因为他又待在学校研究室里超过午夜十二点钟才离开   林彦承盯着她脸红的娇俏模样,突然觉得心口一热,好象有什幺东西沉了下去似的   「彦承,你今天很累对不对?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去看『失控的陪审团』的,我好喜欢那部电影喔!但你一定没有体力了,对不对?」   林彦承逼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再去看她那张可爱又诱人的脸庞「我连睡觉都没时间了,你还是找别人去看吧!」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很累、很想睡觉,你每天闷在研究室里面那幺长的时间不见天日的,真要约你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话,搞不好你一下子就睡着了……」   林葳伶替自己找了个顺畅的台阶下,这个提议不好没关系,因为她又想到另外一个很棒的主意」林彦承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后抽出卫生纸抹着嘴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我去浴室帮你放洗澡水,待会儿等你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晚上就会很好睡的」   「喂!不准你再放什幺玫瑰花瓣之类的东西到浴缸里去!」林彦承望着她窜向浴室的背影大声喊着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难道你不喜欢吗?」林葳伶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红晕以及渐渐加速的心跳频率」她真的好想跳进浴缸里跟他一起共浴,只可惜这是单人浴缸,除非趴在他的身上,不然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你干嘛啦?」林彦承没给她好脸色看,但她已经挤进来了,也没办法赶她出去   这种心动的感觉,她怎幺可能隐藏得住?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要为他着迷一辈子   「唔嗯……」林彦承不由自主地呻吟,她的手愈来愈懂得该怎幺取悦他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窜过他发热的身体,热烘烘的身体起了极大的反应,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的腰部颤抖地期待着   「哇!已经好硬了喔!」林葳伶赞叹地握着他偾起的男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我喜欢你,彦承,好喜欢你……」抱着他的颈项,林葳伶失神地向他告白心意,希望他能够真的听进心底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   为什幺老是拒绝不了她的引诱?挺起腰臀,林彦承用力将胀硬的部位插进她紧窄的小穴里,直到两人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为止   因为林彦承早上没有课,几乎都是过了中午才进研究室,所以妄想跟他一起吃中餐是很奢侈的愿望   「你们总共几个人?四个是吗?我们已经快吃完了,这儿的位置让你们坐   「前阵子常看到你到我们系馆去,你是不是跟林彦承在交往?」   「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林葳伶短暂地愣了一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的话打给我「你的眼光这幺高的话,会交不到男朋友的喔!」   「才不会,我已经交到……啊!」林葳伶突然间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个女同学好奇的眼光一起往林葳伶身上招呼,她只好尴尬地替自己辩解着,「我只是有了喜欢的人,还不能算是他的女朋友啦!所以你们就不要再逼问我了……要是哪天我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的   糖 果《爱情养成班》 扫图:MY 校对:汐梓;晶晶   第六章   到了约定好的星期六早上,由于林葳伶兴奋地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所以她一早便起床开始妆扮自己   「林彦承,你快点起床啦!说话不算话,会变成猪喔!」   「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林彦承闷闷的声音自被子底下传出   「好不好看?彦承,这是我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特地去买的两件式露肩洋装喔!」她再转了一圈,漂亮的皱褶裙下摆飞扬了起来「嘻嘻!我们穿这样子,感觉好象另类的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喔!」   「无聊!」林彦承将她挑好的衣服扔到床上,转身到衣柜前挑了另外一套自己属意的衣服穿上   然而,就在今天,她挽着心爱男孩的手臂,高高兴兴地前往木栅,她有一种很棒的预感,今天她一定会拥有一个很难忘的约会   每次当她跟林彦承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总是这个样子,她喜欢叽叽喳喳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不管看到什幺东西,她当下就会有心得想要发表,但林彦承却已经习惯了沉默   原本她还在埋怨老天爷竟然在这幺重要时刻下起雨来,但后来仔细一想,倒不如诚恳地感谢老天爷,他并没有因为下雨而改变心意打道回府   「唉呀!」低着头拚命想要超前的林葳伶,突然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你笑我?哼!等你碰到真正喜欢的男生你就知道了!」   「好啦、好啦!葳伶,我求饶……我求饶总可以了吧……我没有笑你啦!我只是羡慕你而已……」   两人绕着桌椅跑跑跳跳地追逐着,直到上课钟声响起为止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林葳伶直觉地否决掉李威志,那张抄着他手机号码的纸条当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你一开始想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跟男人做爱的感觉吗?怎么样?林彦承的表现应该让你很满意吧?」   「你这样子讲让彦承听到的话,我就惨了!」林葳伶很清楚林彦承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葳伶,偷偷告诉我嘛!林彦承的身材很棒对不对?『马达』够不够猛啊?」   「秀敏,你在讲什幺啦?」林葳伶羞红了双颊再多的细节她就不愿意说了,因为那是属于她和林彦承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想也知道,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猛!」张秀敏点了点她略显疲惫的眼睛   终于,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今天,前女朋友到学校研究室找他……   之前在大学时代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一毕业就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莫名其妙被甩掉的他,从没想到这辈子会有再见到她的一天   望着林葳伶那双渴望的眼神,她正在向他要求属于女朋友的权利呀!而他,依旧害怕更进一步地释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害怕再一次深深受到伤害,害怕林葳伶会是另一个终究会对他变心的女人   「拿去!」   「你给我钱做什幺?」林葳伶愣愣地看着那几张千元大钞   「没为什幺,我们之间只是朋友,不是吗?老是要你破费替我买消夜过来,我很过意不去   她马上跟着移驾到床上   「砰」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会一直等你的,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   第八章   「彦承,你和葳伶是不是吵架了?」   刚过中午,林彦承的前脚才踏进研究室大门,梁明德便追在他的身边打听着今晨最新的八卦消息   「我听秀敏说,葳伶今天早上哭着跑回去,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连隐形眼镜都戴不上去哩!」   林彦承敲着发疼的脑袋,没料到梁明德的消息竟然这幺的灵通,明明才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已,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昨天的他为什幺会那幺反常呢?难道是因为胡佩妮的出现所带给他的刺激?   他居然狠心听着林葳伶在房间外面一直哭、一直哭,整个晚上都不肯开门让她进来   她悲哀地想着:难道这就跟林彦承没办法爱她是一样的道理吗?   「是吗?」李威志无所谓地笑着   她朝他伸出了手「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虽然我很心不甘情不愿,但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李威志也伸出手与她交握,友善地摇晃了起来」   「你快睡吧!等明德打电话给我,我会叫你起来的不管再怎幺难堪都没关系,因为她只想待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两个人绝对比一个人幸福啊!看看好友梁明德脸上那副总是满足的笑容,就可以知道有恋爱可以谈的人生才是幸福快乐的人生   怎幺会这样呢?她怎幺会这幺爱他呢?只是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已,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不已为什幺他的心跳还是这幺快呢?   「嘘!别说话林彦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享受着此刻   「你……是不是想要再来一次?」林葳伶配合度极高地亲吻着他的男性乳首,虽然她有点累了,但若是他还想要,她会跟他做的   「叫你别说话」   「哦?」林葳伶很想知道他的想法,重新趴回他的胸膛,盯着他的脸   林彦承在心底天人交战着」林彦承终于往前跨出了一步   「秀敏,你等一下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他这幺说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林葳伶昨天只顾着高兴可以继续待在林彦承的身边,但是他那句「随便你」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意思「啊!我没时间了啦!我去上课了,掰掰!」   「喂!你别走啊!秀敏……」林葳伶追着她跑出去   「哦!」林葳伶突然间脸红了起来「葳伶,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早餐吧!」   「咦?」林葳伶惊讶地转过头望着他」他取笑着她,「葳伶,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分心了?其实……」   林葳伶再度晕红了俏脸「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彦承,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瞧她拚命替自己解释,都已经急哭了出来,林彦承抱着她「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彦承,你怎幺可以对自己的东西这幺粗鲁呢?」   「你很高兴是吗?」林彦承用力捏住了林葳伶的脸颊,瞧她乐的,连眼睛都笑弯了”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唯一的优势是形象很好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   邵妍跟警察交涉了一番,才知道顾川是因为酒后驾驶,被抓到又不服管教,才被请进了局子,直到履行了必要的手续,交了罚金才终于得以出去   培训班里基本都是在职人员了,年纪参次不齐,不过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下,很多是为了参加考试,出国什么的,功利性自然很强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   “没有,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变了”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毕业了以后,邵妍和冯晶晶应聘了同一家报社,虽然部门不同,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平时见面的机会颇多邵妍戏言他俩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   “别说了!”邵妍恼的直想打人,狠狠的将毛巾拿下来,想到迟浩瀚,想到家里,仿佛所有烦恼又聚集了起来,她知道自己面临很多问题,可怎么解决?自己从来没想过要通过别人来解决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了楼下,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四周安静的只有知了的声响,趁着路灯,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显得很是孤寂   开始的时候,邵妍认识他是在赵天明公司的一个抬拳道馆里,当时是冯晶晶拉着她去的,在干净的场地上,穿上白色的专业服装,两个外行的女人在一起比划了半天,最后累了嬉笑着躺在地上,本来是个温馨的下午,可后来赵天明公司的同事散会过来活动顾川也来了,邵妍和冯晶晶为了避免鸠占鹊巢的嫌疑,自觉的退到一边看着一些男同事玩   那一次,事件惊动很大,顾副市长动用了很多关系,包括电视台,连同邵妍所在的报社也重点报道了这件事,差点动用了直升飞机,直到第五天才将身上到处是伤痕泥土,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顾川救了回来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邵妍想办法不让这个父亲太伤心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回到顾川的车上,两人觉得体力严重透支,坐在车上渐渐睡着了”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邵妍没有理会他屋里装修的也十分齐整,到处干净利落,客厅里的沙发显得很上档次,冬夏两用,冬天毛茸茸的显得温暖舒服,夏天换成麻将竹片的垫子,给人清爽的感觉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邵妍转移了话题,对于迟浩瀚的心思,她早就感觉到了,从他经常早起帮她占座,在食堂帮他排队打饭,每次部里开会他都是第一个去,最后一个走,直到把卫生打扫好,把门窗都关好虽然最后整台演出很成功,可那件事,一直让邵妍觉得尴尬老部长安慰了她许久,让她和自己住了一夜,谈了好久,直到让邵妍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气也理顺了,才让她离开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   老部长笑了起来,扶着邵妍,看着这个声称要帮她挡酒,酒量却根本不到家的妹妹:“迟浩瀚,今天学姐给你的任务,等会儿散场了把邵妍送回家很长一段时间,邵妍也不能明白老部长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到了后来,她才领悟了许多,她开始懂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去随意评价别人的生活,感情和选择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   他的这一句,引得过路的同学纷纷朝这边侧目,邵妍吓坏了,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僻静的角落那一年,他最后离开学校的时候,偷偷的去看邵妍,隔着玻璃窗,看见邵妍认真的在写什么,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一根简单的马尾辫,安静而仔细的样子,迟浩瀚扶着窗子笑了,心里象敲碎了一块薄冰,喀嚓一声脆响,疼痛弥漫了全身,轻轻的张了张嘴:“再见头已经不疼了,可心里还是憋闷,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   邵妍觉得顾川是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可她却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迟浩瀚,自从和迟浩瀚分手以后,邵妍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时间长了,仿佛已经麻木了,可迟浩瀚再次出现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将筷子递给她:“看你搀的那样   顾川气呼呼的回到邵妍的病房,嘴里还抱怨着这医院实在太差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   “当时我就猜到那是赵天明说过的,你以前的男朋友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邵妍的说话声和笑声,她没想到顾川会用这个当铃声,甚至于顾川是什么时候录下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觉得又尴尬又害羞”顾川认真的解释着手上忽然一阵温热,邵妍低头一看,发现顾川的手已经滑进她的掌心,慢慢的和她指间相扣,邵妍怕他开车分心,刚要开口提醒,顾川却将她握的更紧,好象在抗议,邵妍笑了笑,没有再动,任由温热的感觉直传到心底更多的是坐下来聊天,聊到最后是想拜托顾川帮忙办家里的一些困难事,有托他找工作的,有托他在医院找熟人希望看病能方便点,竟然还有托他给自己在城里工作的亲戚介绍对象的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   晚上喝到很晚才散了场,邵妍扶着早已经站不稳的顾川回到自己家,父亲给顾川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住,邵妍找出了新床单来给他铺上,接连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杯浓茶,才渐渐有了意识,躺在床上,脸通红发烫,前襟被敞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邵妍知道他很痛苦,平时他喝的酒和今天喝的酒差别太大,今天他又是整个桌喝的最多的一个,难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能跟你一起承担你家里吗?如果是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村里人托我办的事,我都已经记下了,回去我一件一件办……你们家盖房子的事,你别再愁了,我早晨已经取了钱……”   邵妍慢慢止住了哭声,抬头望着顾川,只是越来越惊谔,他竟然以为她要分手是因为怕他不能跟她一起承担家里,泪眼睁的大大的,直盯着顾川此刻象在检讨一样的表情”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邵妍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抱怨着:“顾川,你赶紧把这铃声改了,被别人听到我没脸见人了……”   顾川咯咯的笑了起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见:“喂?韩啸”   邵妍摇了摇头,抬眼望着他:“没有什么不该问,都过去了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些,不让他听出问题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   邵妍看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   邵妍起来要走,留下一桌惊讶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川拉了回来”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邵妍安排着,象在统筹安排一项工作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邵妍忽然提议,顾川愣了一下,却没有反对,“你都是自己单独住,平时不回家,不过我们快结婚了,应该去看看他,婚礼上也需要他当主婚人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上了顾川的车,才走了一会儿,邵妍就睡着了,围巾散在胸前,脸上却粉嫩极有光泽,头发披在后面,靠在副驾驶座上,象个孩子一般顾川忽然想就这样一路开下去,最好永远没有尽头,载着她,就他们俩……   “邵妍,你爱我吗?”顾川小声的问   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的关语沫从电脑屏幕前将眼神转移过来,看着邵妍的样子,开玩笑般的感叹着:“有些要结婚的人,天天在办公室里幸福的微笑,来刺激象我这样的人啊……”   邵妍笑着“嗤”的一声,显得很不屑,嘟起嘴来瞥了她一眼:“我还刺激你?你有个这么能折腾的叶耀,还嫌不够?最近我可听说他在埋头苦读呢,肯定是被你折腾的”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迟浩瀚打开了门锁,邀请邵妍说   “我爸爸就是这起药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蓦的的抽搐了一把,看的出是极其痛心坐在约好的地点,雪却一直下个不停,街上人比平时少多了,公交的班次也慢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   顾川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下,站在站台下,许久逗留着,引来过往人的注意”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叶耀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友有了什么不同叶耀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   邵妍这才想到明天上班有个重要采访,要不是她来提醒,这件事早被丢到脑后去了,陡然觉得现在生活的压力仿佛越来越大了,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找出资料来看,上司有句话说的很好,生活的事,感情的事,都不应该来干扰到工作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   发布会眼看答到高潮,下面记者到了自由提问时间,话筒被传来传去,旁边还有做现场报道的,气氛相当热烈大厅里少了一盏大灯,顿时暗下来许多,许多离门口近的记者摄影师已经慌忙逃走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走过来要帮他削个苹果,顾川摇了摇头,要跟他说说话解闷,他仍旧摇头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一路上耳边不停的有医药车轱辘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白色的晃人眼睛的色彩始终混杂在眼前,直到看到了观察室里躺着的顾川,带着氧气罩没有醒,隔着玻璃,床头放着脑电图,心电图等仪器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邵妍听着他调侃的语气,看着他轻松嬉笑的脸庞,就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坏事顾川感觉到肩膀很疼,但是却不敢喊,他喜欢邵妍这样抱着他,每次她这样将整个身子都扎进他怀里的时候,顾川觉得那是她把他当成依靠的时候,伸出手来,抚着她顺猾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还有清香的气息那我想告诉你,你骗的很成功,你骗的我差点为你哭花了眼,你骗的我半夜里想起你就难过的再也睡不着,你骗的我的心最后满满的,不但空白的地方被你占了,连原本属于别人的地方也被你抢走了!所以顾川,我现在想郑重的告诉你,请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   顾川的眼神由惊讶逐渐转为顿悟,接着有种感动和狂喜,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将邵妍推离自己,紧紧盯着她,盯着她满脸的的泪水和倔强,觉得心里柔软的就快化掉,慢慢探过身去吻上她长长的羽睫……   在医院的一段日子里,顾川的伤逐渐好了很多,人也恢复了从前的开朗,慢慢的,旁边几个住院室里的孩子都和他认识了,经常跑过来“叔叔,叔叔”的围着他,他象个孩子王一样,有时候教他们玩牌,下棋,经常讲一些笑话,惹的周围的孩子把他当神人一样捧着,他一点也不拘束,总是在中间耍宝,惹的那些孩子嘻嘻哈哈的一直不愿散去   眼看着邵妍不买帐,顾川拉开了架势,忽然指着上面的诗句,抬高声音:“‘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胡说!”邵妍终于按捺不住,为了不让他把孩子教错了,赶紧站起来纠正,“明明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那孩子还在懵懂状态,顾川听了赶紧点头,仿佛很无辜的样子:“对啊,我刚才说的那两句出自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我也没说是该填的啊”接着他拉过那孩子,认真的跟他说,“刚才你邵阿姨说的那两句你听到没有?把那两句填在横线上就对了邵妍那时候忽然觉得想哭,赶忙转身出了病房,想逃开那种哭的冲动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他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邵妍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半天   外面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车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朝着监狱的方向开去   停了下来,顾川冷着脸,拳头攥的紧紧的,下车就大步朝前走去,邵妍赶忙跟着下来追过去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大夫说完冲顾川点了点头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访问了一些德国的新闻学者,要是有时间,我真的要好好把这些写成一篇稿子,挺有启发的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店里的女营业员穿着粉色的绒裙,很可爱也很热情,解释说这是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叫《原来你也在这里》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在邵妍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村长家忽然来人提亲,说愿意包下邵妍的学费,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嫁给兴达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   “泡沫,你再瘦下去,恐怕真要落的小美人鱼下场,变泡沫蒸发了!”冯晶晶坐定朝对面的关语沫打趣道说是酒吧,到更像街边装璜精致的咖啡馆   邵妍点了杯长岛冰茶,见关语沫吃惊地看着自己,她笑道:“其实酒精是治疗失眠的一众快捷途径!”   “少喝些,会上瘾!”关语沫了然一笑,只要了杯kahlua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顾川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邵妍,他把房子转到她名下的时候,一来是想把自己最后的资产留给她,倘若在她紧急的时候,能够充当救急的工具,二来邵妍出国以后,他独自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想她想的发疯,于是他离开了,想逃开对她的想念,也想从此断了和她最后一丝联系他扯开衣服,不假思索的啃咬她每一寸柔嫩的泛着红晕的肌肤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赵天明很为难,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眼睛望着一边,他心里清楚,虽然邵妍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顾川却有不一般的背景,在公司又特别受董事长的器重,整个集团公司都知道他也许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而自己有事的时候还希望顾川能罩着点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他不知道邵妍那时候已经大四,忙着到处找工作和毕业的相关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在学校里晃荡”   顾川转过头来看着赵天明,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请求,随即失笑着躺了下来,没有做任何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明朗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打量了整个店面,小小的简单的,整个装修的色调很淡   迟浩瀚赶忙叫住了他,防止他快速的抽身离开:“你怎么会在这?”   顾川回过头来,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帮房东照看店面   “我可以等你   “随便你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   顾川终于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朝墙上摔去,接着咚咚的从木制的楼梯上下来,敲开了房东家的门,面对房东的一脸疑惑,终于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大嫂,下个月房租到期以后,我就不续租了,我想搬走顾川的房间极其简单,几件固定的家具,床,桌子,柜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邵妍低着头,避开管理员的目光去搭乘电梯,把别人的目光关在电梯的门外有几家邻居也探出头来,抱怨了两句天气和线路,又将门重新关上了   “顾川?”邵妍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他来了,抑制不住激动,将怀里的流氓兔扔到一边,顺着亮光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还害怕吗?”许久以后顾川忽然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外面的雨声不象开始那么大了,只剩风声和闷闷的雷声,象是两场暴雨中间的间歇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   正在一阵迷乱当中,顾川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她瞬间觉得天玄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床上,一个坚实的身体压了上来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   顾川本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将她推离一些,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怕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一直到他讲完了好久,我还是沉默得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不置一词(刚一听到这个纳兰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到了清朝呢= =+)现在唯一的好事就是名字的读音还未变,虽然字体有点点的不同   而我现在的父母才不管我被马车撞了(我自己被汽车,她是被马车,真是太……了)失去了多少记忆呢,反正只要嫁给国主就好,打打包,告戒了我一些结婚事宜,就忙不迭的把我打包送上了迎亲的花轿,他们倒是放心得很啊,只有我满脸的黑线   “宇,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   而我却只觉得好笑,炫?宇?竟然连名字,都一样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宇,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   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我的答案   而我的沉默似乎刺激了他,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进,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他猛的出手,一把攫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就!这!样!娘娘您就这样?”绿意像看怪物一样的瞪着我,“皇上平日几乎都不怎么来咱们宫,现在加个贵妃,娘娘您的日子怎么过啊?”   怎么过?我偏过头想了想,就这样过啊,还能怎么过?只是不知道我王陛下打的什么主意,本是一个妃子都不娶,一娶了我这有名无实的皇后后就又封了一个贵妃,那我是不是该稍微同情一下萧亦炫,不过听说他的后妃也很多的样子,那不是说他们扯平了?想着,我嘴角拉出一个弧度,真的很好笑啊   “娘娘,您明知道绿意说的是什么!”她急急跺脚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我王陛下封多少个妃子关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耶!   而好玩的是,接下来,杜骏宇陛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封了三个贵妃,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起不知道姓萧那位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禁心情大好,看得绿意直摇头,觉得我已经疯了的样子,逗得我更是笑不可歇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的时候,绿意急急忙忙的把我扯了起来,按在铜镜前慎重的梳妆打扮着,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弄得我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继嗣祖先的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哦,是吗?”我端着茶杯淡淡的抿着,边不置可否的答着”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就算陛下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的,决定的事,就算再难,就算是错,就算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放弃!”我断然道,“人的一生,总该有点什么坚持或是为了什么勇敢,我的坚持,就是我的心意,我的决定!”没错,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平凡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地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决定要做的事,哪怕再难,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起来吧,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便是!”淡淡的,杜骏宇突然说道   “啊?”我一呆   “本王说本王答应了!”杜骏宇戏谑一笑   我脸色一垮,不是吧,我有什么文采,没办法,只有盗窃了,各位先人,我要对不起各位了,中秋,中秋,恩……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中秋这种东西啊啊啊啊~~~~~   看着我变得很难看的脸色,杜骏宇莞尔一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真正的一笑,如沐春风,他的样貌本来就和杜宇一般,如江南西湖的柳树般,高傲而朦胧,这一笑,少了唳气,更是动人心魄,我心中一跳,偏过头去,杜宇杜宇,既然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好了,本王就不为难你了,本王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所谓的兵不血刃之计!诗的话,等到中秋那一天吧!”杜骏宇摆摆手,敛了笑意,“先起来吧!”   我点点头,忍着发麻的腿挣扎着起来,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可还未等我开口,杜修宇已经问道,“嫂子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同行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只是其中似乎杂着点点的悲,我心一软,身体已经比意志快一步行动的摇了头   我一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英雄救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还真是笨啊,怎么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呢?我沮丧得想敲自己的头   “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美女?在哪里?”我左右望望,最后很肯定的摇头,“太可惜了,没看到!”   “你……”他哀怨的瞪着我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太太有趣了!      ****************************************************************      回到宫中,我心情仍然很不错的哼着小曲,然后怨恨的看着凤仪宫里丰盛的晚膳,呜~~今天下午在外面实在吃太多点心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啊,可是不吃的话,实在是很浪费啊,我陷入可悲的天人交战中……   “绿意,我还是决定不吃了!”好半天,我终于下了决定,可是叫了好几声,我那丫头都没什么反应,奇怪啊,她应该不会这样的啊!   “绿意,绿意……”   “啊?娘娘,有何吩咐?啊?要上菜吗?”绿意一呆,对着我胡乱答着,眼神中一片混乱这样,就够了”   “笑容可鞠      一边给自己打气,认真点,认真点!这里的中秋可不比中国,这里没有春节,所以每年的重头戏一是中秋,一是新年,还有些其他的节日,每个国家各有不同,所以中秋才这么隆重我叹口气道,“绿意,绿意,你确定你还好吧?”   她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   第十四章   绿意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求娘娘开恩!”   “发生什么事了啊?绿意?”我忙上前想扶起绿意来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一望之下,我不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样貌,普通而已,但是他的眼睛,在逆光之下幽幽发光,就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嗜血而凶狠,这样的一双眸子,总觉得不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   他好笑了挑了挑眉,这才又露出那种如春风般的笑容,“好,那么,林决辰对纳兰香葶道歉,香葶原谅他,然后他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对!”我笑得阳光满面,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啊,闻弦音而知雅意,完全不用你多费心思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   “起来吧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张九龄大人啊,我真的不是想盗用您的诗啊,实在是小命不保的当前,只有这样了!拜拜,再拜拜,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杜骏宇听完,皱起眉头在我面前踱着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道,“准备一下,本王要出巡,你也跟着一起去!”   “去哪里啊?”我好奇的问道,出远门耶,我到这个世界还未有过,当然被萧亦炫捉来不算掀开马车的帘子,两面都是置顶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从宫里带出来的书籍,另一面留了一扇窗户,可以随时掀起帘子来透气,靠着书柜,是一方小几,后面是几个大大的坐垫,厚厚的棉布织成,舒适非常,小几旁九龙戏珠的香炉里燃着味道清雅的百合香,使整个气氛显得宁静而悠远……   我靠在窗下,时不时好奇的掀起帘子来看看,想感受一下异国风情,哪怕身后的萧亦炫用他冰冷的眼神凌迟我,我也视若无睹的继续着,瞪就瞪,怕你啊!反正又不少块肉!      一路西行,景色荒凉了许多,据《四国志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最近本王的王弟闵王返京   “本国和勒苛的交界处,是蒺藜族之地,所以蒺藜族的族长是否忠于本国对本国来说十分重要,本来蒺藜族一向对皇族十分尽忠,但闵王最近得到密报,说蒺藜族族长和勒苛过往甚密,所以本王才一定要亲自来一趟,以作安抚和威慑!”   我皱眉,怪不得萧亦炫要在这个剑弩拔张的时刻跑到如此危险的地方来   “那现在怎么样?”想到刚才他的反应,我打个寒战,不会那么巧吧?   看着我变了的脸色,萧亦炫点头,“对,正如香后所想,蒺藜族叛变,现下联合勒苛囤兵20万,誓要拿下我南冥!”   我呼吸陡然一滞,手足蓦的冰冷,20万?这是个怎样的数字?足够睬死我一百万次了!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你来这里不可能不设后着!”   他咬牙,“有,这场仗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打的,所以闵王的5万兵力,正在距离此处一百里处待命!我们正赶去和他们汇合!”   5:20??好可怕的悬殊,能打嬴吗?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这时,萧亦炫仿佛看穿我想法的声音传来,“所以,现在只有依靠香后的妙计了!”   我一愣,猛的提高声音,“我是人,不是神仙,我能怎么样?!”   萧亦炫神色未变,只是冷哼一声,“那么只有请香后为我南冥陪葬了!”      我大惊,张口就想破口大骂,嗫嚅了几声儿,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脱力似的向后一靠,骂他现在有用吗?如果没用,还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才好!   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古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好半晌,我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萧亦炫,“把地图给我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不陪葬!”   “早就准备好了!”萧亦炫露出笑容,抖抖手中的羊皮地图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思及在马车上和萧亦炫谈妥的条件,我暗暗握紧了拳,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了      马车上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萧亦炫也集中了精神,“如何背水一站?”   我默然不语,静静的凝视他,良久才道,“如果你要我助你打嬴这一仗,我有个条件   “得到你的话,说不定可以,”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轻轻在我耳边吐出八个字来,“横扫四国,一统天下!”   闻言,我脸上渐渐展现出柔和的笑意,萧亦炫也跟着靠近我……   然后,   我提起脚……   使劲一踢……   “疼……”萧亦炫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好几步!我几步跨上前去,从荷包里摸出东西来望他脸上一喷,他顿时脚一软,跪倒在我面前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头领模样的军士领了一位老人进来,我认得他是这个小小部落的头人   “奸奸夫?”杜修宇不解的望着我,对我的用词大惑不解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恩,但是不是一起”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   转过一块大石,“啊!”我猛的愣住,杜修宇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亦是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不能让你放心的哭泣么?”   我愣在他的怀中,他在说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二十七章   “那个,修宇你误会了!”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闷闷的开口,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他听清楚没有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我就这么望着他,下一刻,我忍不住扬天大笑,直笑出眼泪   “我……我……”他呐呐着,没有完整的答案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说罢,我转了身就走,要记得,心可以碎,但是踩不扁,压不倒,拼命从夹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花才最可贵”素心答着,对我们作个请的姿势   指着殿中的几把椅子,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非也,并非女子不能为神主,神主者,非龙即凤,但近百年来都未出现过处凤,所以数百年的神主都是男子   “我……不知道神主在说什么”   “神主殿下,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冒昧,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我一定回家每天三柱高香,以防烧给了别人,反正都是神主,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   真的,要走了啊,托着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怪石嶙峋,两年了,过了最初的那段知道能回去的喜悦后,总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回家去的话,那这两年,我就真的能把他当成黄梁一梦吗?   一别茫茫,再会无期”   “你很清楚嘛”   唱歌啊,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人,他要求我给他唱过一首歌,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朋友,没想到……   可是,可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偏偏只有这首歌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   不让自己去看身前萧索的身影,我只好四处张望,从大殿进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奇怪的感觉,两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足够的光线,不刺眼,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给人温暖的感觉   “香后殿下”黎清唤我   “劫?”   “不错   我想也不想,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萧亦炫被我打得呆在当场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我摇头,他们以后到底该如何,已经不是我所要考虑的范围了   “走吧(=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睡在被水面轻轻摇晃的船舱中,仿佛回到温暖的母体,安全,有舒适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   “昨晚睡得可好?”   我扬扬眉,走过去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撒谎,“睡得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睡的好就好,就会有心情和力气应付今天的事   那些女孩子也真是的,我们这画舫又不接待外人,她们争些什么啊,真搞不懂   腮红从颧骨处蔓延开,千万不能出现团状的不明物体”我站起身来,拿下头上包着的手巾   一上画舫,柳惜君便淡笑着拦下了黎清,美其名曰这是姐妹间的聚会,而我只要眼睁睁的看着枪手就这么离我远去   “姐姐,您看小妹今晚手上有伤,恐怕不能尽兴了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我顿时就想转身跑路,但是却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   “对不起”   懒得顾及那么多礼仪,自斟了一杯,一口饮下,顿时芳香满口   “这句话似乎该我来问你吧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我马上像屁股着了火般站起来,“你不想让黎清知道你在这里吧,明天,辰时,我们在湖边有柳树那边见   “当然可以,你要走,谁能拦得住,想当年三个王在麒龙山上,山下无数的将士,也没能拦得住你一个人,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你要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萧亦炫的笑,冰冷中透着残酷,一如初见,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被挖了出来,让我全身一阵阵发冷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来到这个时空是意外,也许命中注定那年在麒龙山我该回去,但是,天有异像,我被迫留在了这个时空,四年来,如果不是黎清在我身边,我怕早就已经……”   没说出的话,他也应该知道”   “那为什么要逼我离开?”   “一,我真的不想再卷入国家之间的争斗了,我只是个平凡了,担不起你们的期望,也不想担,静静的等死有什么不好;二,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向后一退   “王?”   “说吧!”   “是   “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我!”   “香儿……”   “住口!”我怒道,刚想骂上两句解气,喉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使命捉住身旁的柳树,我咳得似乎连心都要出来了般   嘿嘿,我以前可是北觐的正牌皇后,可是知道许多北觐宫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把我关在宫里可是很失策的行为哦,奸笑三大声”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搁着书桌的桌布传来   切,早说嘛   犹豫了一下,我反手抱住他,呐呐道,“我也……很想你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   “不错,不过,应该说是我们两个联手骗了你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澄江,将北觐一分为二的天险,当然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杜修宇和杜骏宇分江而治   “是的,澄江的汛期将至,我和炫王陛下都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修王陛下,附近的粮草还有剩余吗?”萧亦炫率先开口问道”   我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吧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当手腕被人恶狠狠的捏住拖起来时,我竟然连痛都几乎感觉不到了,我知道,以后,其他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直至,死亡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然后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神主殿下要这么做呢?   后来我才想通,神主殿下是黎国的皇族呢,他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咯   “你这么坦白?不怕我杀了你?”杜修宇冷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   “可你还要我放了他们?”   “原谅,比愤恨更能获得心灵的平静,我不想死的时候还带着一颗怨恨的心离开,况且,我也伤过他们啊!听过一句话吗?离于爱者,无惧无怖!”   说着,我打开窗口,微凉的清风拂面,天气,真好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他知道我讨厌皇宫,所以并没有带我入宫,也或许我的身体根本就撑不到皇宫就一命呜呼了,呵呵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十指轻轻划过琴弦,其实我的琴艺,并不像黎清知道的那么糟糕,那时候,多多少少有赌气的成分吧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THE END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李衍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收了下来,道:“胡老六,这件事不必惊动大老爷,连师爷那里也不用禀报,黄馆主自有安排,不至于把事情闹上官府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胡老六远远朝黄彪拱了拱手,领着七名差人,赶回衙门,准备按照黄彪的吩咐,召集二三十个同僚来支援黄彪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如今一见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竟然和唐门的双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谈论之事,显然直指此行动的目的”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只要高天行没在刘瑾府中坐镇,到时候,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可轻易的除去刘瑾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朱天寿皱了下眉,道:“这小子怎么这样恰好,竟然赶到淮安,还带着锦衣卫……” 蒋弘武走出悦宾楼,正好听到这一句,忙道:“禀告侯爷,这些家伙不能算是锦衣卫,应该是刘……府里的侍卫人员 当他看到朱天寿时,心中一凛,失声道:“皇上……” 井六月怪笑道:“别说叫皇上,就算叫天王老子都没用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巡捕小李打了个寒颤,似乎从利胜光圆睁的大眼里看到了他的不甘和痛苦,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她转首望向何玉馥,问道:“馥儿,金贤侄也太托大了,怎么可以扬言在九招之内将他斩于刀下?” 何玉馥正和身边的秋诗凤谈论着聂人远剑法之奇奥,远远超过了她们所认识的武当三英之上 可是金玄白右手高举大刀,左手抚在刀柄,姿势虽然一样,气势却完全不同,招式要发未发之际,便有一种泰山即将倾倒的强大感觉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剑魔井六月意念有似电光般的一闪而没,他立刻抱着期待的心理,想要看看到底这招天罗地网能不能挡住金玄白那至刚至强的一刀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对于金玄白能拿出明教日宗宗主令牌一事,他直到此刻,仍然没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这些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仅是顷刻之间,便已布好两个阵势,可是金玄白视若未见,仍然缓步向前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他吁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道:“沈大哥从江湖失踪,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我和你二叔的头发都急白了,也不知花费多少的精神力气,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金玄白等他笑完,低声道:“大哥,把七十桌酒席摆在路中间,有些不妥吧?” 朱天寿笑道:“有何不妥?如今清风徐来,夜色正美,经过一场杀戮之后,正该狂欢一番 他笑了笑,走过来道:“金侯爷,朱侯爷这么做另有深意,是要亲眼看看东厂来了些什么人,又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追杀边大侠和谢小……小哥!”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忖道:“这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吧?在大街上大摆宴席,还一摆就是七十桌……” 朱天寿看到他这样子,大笑道:“贤弟,不需烦恼,你的几位夫人和手下,仍然可以在悦宾楼里用膳,至于漕帮的那些人,我就不应付他们了” 谢凯又郑重的道谢了一番,把带来的手下弟子唤来,一一拜见日宗宗主,反倒弄得金玄白有些手足无措 悦宾楼的刘掌柜看到酒席开出,街上的尸体都被拖走,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板上被铺上细沙碎石,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准备和贵客打个招呼,敬他们几杯酒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刘掌柜骇然的望着这个白衣文士,觉得他口气太大,竟然把东厂的番子都不放在眼里,叱为混帐东西”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有大功劳罗?” 胡定德听出李承泰语气不对,谨慎的道:“不敢,属下只是尽职而已,并无任何功劳! ” 李承泰虽然知道胡定德所查出的情报略有不实,并非什么湖匪要出卖造船图纸给东海海盗,而是边巨豪要和魔门的星宗弟子会合,约了剑豪聂人远见面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蒋弘武心念一转,记起了这人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楚天云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转首一看,只见许多漕帮帮众和店伙计忙着搬桌椅,架板凳,还有一些人在刘天赐掌柜的指挥下,扛着十几个竹篓走进悦宾楼,显然篓中装的便是蔬果肉类”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 邵元节笑道:“侯爷能这么想,就海阔天空,没有心结了”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会让大批的卫所士兵进入淮安城里? 原先那些巡逻守夜,防止宵小的衙门差人和杂役,又到哪里去了? 更夫满脸子的疑惑,行走之际,不时左右张望,快要走到靠近码头,又遇到了三批军士,默然守护着一段街面,算起来,已有一个百户所的兵力了” 更夫定了定神,道:“哦!原来你们是来这里幽会的!怪不得……” 他脸色又是一变,道:“不对呀!听说楼八丈已经被押进衙门大狱,万柳园都已经被抄了,你们……” 他吸了口凉气,把手里的灯笼往前一扔,转身便往来路飞奔而去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楚花铃把手缩了回去,仔细的就着灯笼的烛光,又看了看摊放在金玄白手掌上的花瓣,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大哥,这种暗器精工打造,每一片花瓣都纹络分明,栩栩如生,比起诗凤姐的飞霜来,更加精致,真是了不起的杰作”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他握紧了楚花铃的玉手,感受到一股甜蜜和幸福,忖道:“在我这么几房妻室里,大概只有诗凤能和花铃一较长短,属于国色天香的一等美女,至于玉馥、冰儿、玉子还差了一些,我金某人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如此美妻,就算吃点亏,忍受一些委屈,又有何不可?” 心念转动,眼中露出无限深情,连那有如石雕的脸上线条,都显得柔和许多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诸葛明一到,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除了漕帮帮众一起告辞,由本地分舵另行安排住宿之外,随同金玄白而来的人,全都住进了万柳园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道:“侯爷,听说两位令岳大人误认为你是魔教弟子,不准备把楚姑娘和欧阳姑娘按照当年的约定,嫁给你为妻,对不对?” 一提起这桩事,金玄白心里便感到不舒服,虽没有乍闻此事的痛心疾首,失望透顶,也是颇感难受,顿时便沉下了脸色,浓眉微微皱起”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停了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见师父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何康白得意的笑道:“哈哈,老夫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们,这眼光却比你们要强,我就是能够分出谁是谁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两人边说边行,过了月洞门,走进了大天井,只见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十多人分成数批正在交手中,连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都亲自下场,正联手合攻一个齐冰儿,拳掌齐飞,打得虎虎生风 金玄白听她提起这些头饰和耳环都是在苏州由宋知府所送,每位姑娘仅是拿出一件,便装缀得流云有似贵妇,不禁对宋登高有些怀念起来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金玄白觉得自己这几天早上忙着督促诸位娇妻练武,下午又要赶往武馆教大桥平八郎等忍者们练刀法,着实疏远了他们,于是赶紧趋前,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邀请他们同往太白楼用餐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内家高手,果真蒋弘武没有骗他,脸红耳赤之际,赶紧撤去全身劲道,松开了手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把对面的那些大小官员看得目瞪口呆,一脸惊愕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边巨豪咧着大嘴笑道:“成老哥,你忘了,还有巨斧山庄的欧阳姑娘呢!”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曹姑娘、井姑娘、宋姑娘、尹姑娘,她们也应该算是金贤侄的女人吧!” 邵元节见他们三人说着说着,全都是一脸欣羡之色,笑道:“金侯爷艳福齐天,是天下尽知的事,不用多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确认的正妻到底有几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以前,他卖柴所得,就那么一两几分银子,每一吊钱都计算着花用,如今成千上万银子的进帐,反倒使他变得麻木了,几乎全部都交给服部玉子去处理” 这番话入耳之后,让他觉得全身飘飘然的,步履更觉轻快起来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然而心眼灵活的他,却知道这种事绝非自己能闻问的,至于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他也不了解,可是看到胡定德以东厂档头之尊,仍要低声下气的领着属下,供人差遣,便明白二位侯爷这回的行动,必是有极深的用意 是以他纵是心里遗憾没能得到武威侯爷的关爱,得传绝世武功,仍旧打起精神,兢兢业业的执行本身的职责,希望能给两位侯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为他日登龙做准备,才不致辜负娘舅的期望 金玄白作为唯一的男人,在众位未来妻子的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才被田中春子和松岛丽子二人服侍着去就寝 就因为这样,各州各府的官员更加谨慎小心,不仅派出大批衙门的差役布建站岗,保护侯爷入驻时的安全,并且送出大批的贿赂和赠礼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可是他这么做,反倒让青木道长感到十分郁闷,想起铁冠道长是本门长老,不把心思放在武当各路剑法上,竟会在临终前,创出这三招玄奥莫测的三招寒梅剑法,真是愧对武当历代祖先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他的异态,双眼望着遥远的苍茫,继续道:“唐解元放下画笔时,曾对在下深深一揖,表示他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和剑意,融入画中,是因我启发他的灵思,使他突破限制,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他深深吸了口气,身外护身的气壁一阵波动,继续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于神髓而非形式,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青木道长浑身一震,喃喃的道:“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金玄白转过头来,喝道:“武当道士,你练剑多年,仍然拘于形式,何时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 青木道长全身颤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松纹古剑,长剑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立刻斜斜的插进土中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他望着李亮三等人消失之处看了一眼,只觉心潮起伏,犹未平息,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江湖上黑白颠倒,人鬼难分起来?绿林贼寇抱着江湖道义,一腔热血想要弭平危机,而所谓的正派人士却为了一些私怨,竟罔顾武林规矩,江湖道义,准备要对付一个手握大权的神枪霸王,真是自寻死路!” 他感慨了一下,往右望去,只见二十多丈之外,那些在燃烧中的民房,此时大火连成一气,有些越烧越旺,有些外缘的房舍已化为灰烬,只有断垣残壁里仍有些黑烟冒出来 看着看着,盛琦倒是有些痴了,直到耳边传来五音齐响,才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随着目光转动,他看到还有其他两个更年轻的少女,也都是使的同样剑法,故此让他深感不解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金玄白接过茶杯,轻轻的握了握她的玉手,说道:“花铃,谢谢祢 自从服部玉子把写好的名单交给邵元节之后,她和欧阳念珏二人,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却反而跟金玄白显得更疏远了,看到了未婚夫婿,竟是不如以前那样自然,反倒更是羞赧”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那些吹奏技巧,似乎完全从记忆中被抹掉了,这使得他有几分惆怅,觉得好似丧失了什么” 他看了看右手端的酒杯,仰首一饮而尽,然后连同左手拿着的那只空杯,一起掷了出去,丢到数丈开外的河里,这才吁了口大气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他挥了下手中的银箸,道:“当年,那慧圆大师完全抱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才把所有的秘笈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明教当时虽已衰败,但不可能就此灭亡,很可能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未来一定要面对这些人,所以……” 说到这里,他喝干了杯中酒,道:“所以他才把那些典籍秘笈留下来,供作研究参考之用,老丈你说我这个推测对不对?” 盛琦喝了口酒,点头道:“贤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推测对极了,只是当时武当掌门没你这么聪明,不然最少有一半的秘笈留在真武大殿了!” 一阵晚风吹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想一想,似是由心底寒起来,摇摇头,道:“不过,若非是慧圆那个老秃驴多事,这些魔教秘笈又怎会落入井老大手里?老夫又怎会成了被害人?” 金玄白见他皱着眉头,道:“老丈,你怎么会是被害人呢?” 盛琦道:“我被井老大暗算,此刻体内仍留有五根天魔刺,每隔三个月,就必须经由他运功一次,才能压制刺上的巨毒 当金玄白走入帐中之际,只见里面除了朱天寿和邵元节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锦衣卫袍服的大汉,跪坐在他们面前不远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铁臂神拳眼看薛士杰不可理喻,自己颜面放不下,于是下令把人擒下再作打算”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表明了来意之后,推官找来大捕头、二捕头商议此事,决定把衙门里全部一百六十名差役都派出去,分成四路,去找薛士杰下落 这时,分散在城内找寻薛士杰下落的数十名差人,都得到讯息,纷纷往四季红酒楼集中,一时之间,街上行人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围在附近观看热闹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他见到洪五从厢房里冲了出去,随后便跟随而至,眼看这位铁臂神拳僵立在楼梯口,手足无措之际,他已大摇大摆的推开洪五,双手叉腰,神气活现的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爷们在喝酒,难道都犯了法不成?叫你们的顶头上司过来说话” 他顿了一下,没有听到朱天寿和金玄白责怪自己,这才继续叙述下去,道:“当时是姜、陈二位捕头领先上楼,推官和知县随后,而小人则因为吩咐校尉们守住门口,所以晚了一步”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朱天寿和邵元节互望一眼,全都敞声大笑,只有金玄白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自称为“朕”,见到邵元节和赵定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问道:“邵道长,怎么啦?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 邵元节见他没有发现朱天寿的语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侯爷脸上没有沾上什么污秽,只是贫道见到你如此镇静,感到惊奇而已 朱天寿完全不知张忠心里的感受,暗暗吁口气,忖道:“说一句谎话,要用那么多的谎话来掩盖,真是件痛苦的事,他妈的!老子再也不说谎了 由于青城派立派不久,薛逢春禀承创派掌门师祖的遗命,门下弟子艺成之前,必须下山行走江湖一年半载,才能在返山之后,视为本门弟子 当薛婷婷回山之际,欧定邦正在四川灌县家中,他在青城山麓的建福宫里,所结识的清风小道士,就是他留下的一个眼线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成彪恭请薛逢春坐在大殿首席,然后把欧定邦放在殿中,当着峨嵋派上下数十名高僧尼众之面,数落他的罪行,最严重的一条是,他要诱拐当朝武威侯爷未婚妻,加以逼奸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据江湖传说,是因为有峨嵋弟子,调戏了神枪霸王的未婚妻,他才带着镖局的高手,上了峨嵋报国寺,寻求掌门无因大师给个交待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当时,仍然留在玉皇观的漱石子、空性大师和青木道长三人,听到了这个口讯之后,大为惊讶,立刻便下山追赶,结果毫无所获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他稍稍一顿,又道:“邵道长大概是怕宁王也勾结在里面,为了我们的安危,所以才不进城,准备沿着官道往湖南而去,你等一下先行动身,到了长沙,再劳驾诸位尊夫人了! ” 金玄白点头道:“既然原先的计划便是如此,那么我去和冰儿她们告别,等一下就动身了 他们见到金玄白从五湖镖局的马车里跃了出来,全都吓了一跳,对他侧目而视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 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 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更多好书请登录 WWW 两人这一交手,真是杀得日月无光,田野里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刹那之间,只见他胸前冒出大量的血水,很快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徐巧眉道,他的那杯看起来好好喝” 但是早已喝醉的徐巧眉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根本不像个出卖肉体为生的欢场女子,倒更像在校园中就读的芸芸学子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 赤裸的肌肤不断摩擦,自己犹如置身熊熊的火海,那种快被燃烧的痛楚令她 全身痉挛,但这不单单只是疼痛,更有一种蚀入心骨的快感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 “当然通知喽!但是高阳有课,小虫和JENNY 明天有一门小测验,不能来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答应当资讯系的客座教授呢!太棒了,我一定要转去 资讯系!”赵露眼中持续散发出足可以将人熔化的亮光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 “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脚好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那是一幅极度色情的画面,一对正在纠缠的男女,男性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反 衬出女方的白皙似雪,构成超强烈的视觉刺激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 “呃……”身后储希文不断地扯着她的衣角催她开口,徐巧眉的视线死死盯 着地面,就是不敢向上看“几时?”雷诺德不再理她,转向储希文”储希文大喜过望,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 看来这宝还真是押对了! “那就再见了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你先是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还咬我的手指……”雷诺德深深凝视着她,一 字一字道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雷……”天哪,她的心跳得好快! “讨厌我吗?”他再次问道,巨大的手掌游移到她优美的颈部,上下抚弄, 同时以舌尖轻柔地挑逗着她那小巧的耳垂 “那么就是喜欢了?”他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正在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耳垂 “连接吻都不会吗?”雷诺德好笑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 “我……”她嗫嚅道,她的确是毫无经验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 “啊……嗯……”血液在大脑胡冲乱撞,意识早已呈现空白,这么骇人的刺 激,是犹如一张白纸的她所根本无法承受的,泪水首先投降,一串串地自眼角滑 落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 已经好几个星期过去了,发生的亲密关系不计其数,有时是在他的休息室、 有时是在他的别墅,他熟识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点,不费吹灰之力地驾驭着她的身 体,只要被他一碰,甚至只要看一眼,她的身体就会奇怪地发热,不受自己控制 但是除了在床上他会将眼光投注在她身上外,在校园中,他们就像一对完全 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即使相遇,也是冷冷地擦肩而过,就像他根本没见过她“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听起 来好苦涩,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以储希文的美貌,有亲密男友并不奇怪,但一想到那人会是雷诺 德,呼吸便一下子困难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放学了?快来吃饭”淡淡四个字,迷人、磁性,是他的声音 “好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那就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我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 “一定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突然,雷诺德猛地睁开眼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徐母的脸上有着无比惶恐的神色! “我马上好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算你说对了!”冰冷的磁性声音自门口传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徐巧眉猛地回头一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门口缓缓走入一个无比高大而英俊的男子,黑发下一双冰蓝的眼眸散发着灼 人的光芒,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身材火辣、娇艳动人 深刻的五官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如果这双眼眸是黑色的,他像极了那个人! 徐昌海节节后退,脸色因惊恐而霎时惨白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那一天,毫无疑问,催发了她的成长 “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来的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 徐巧眉羡慕地看着她,赵露是电影社中最早结婚的一个,据说老公是家设计 公司的经理,财源颇丰,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因此她便做起整天无所事事的家庭 “贵妇”,一致被认为是这一帮朋友中,最好运的一个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 “宋俊!”人群中有人朝他挥手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微风拂起她的发梢,徐巧眉淡淡一笑,将一 绺发丝撩到耳后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是啊,要不是为了陪我的男朋友,谁会那么拼命!”储希文道 二十三岁,正是女孩子享受青春和爱情的大好年龄,她真不明白徐巧眉为什 么总是一副要将自己困住的样子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Thank you”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 双手在瑟瑟发抖,几乎拿不住毛巾”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 ♀♀♀寒寒♀♀♀ ——你很热情 “我没事的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却还是一直爱着你,好傻呵…… ……难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吗?我已经太累大累,再也禁不起你的嘲笑了,就 是再次重逢,你我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吧…… 无话可说…… 她真的变了,跟三年前相比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妈的,东海帮这些家伙实在出手太狠,不过是欠了他们一点钱,就把我揍 成这个样子,果然有钱就是爷,要是我还跟以前一样,他们都要一个个过来舔我 的脚趾!” 徐昌海跌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恨恨地咒骂起来”徐巧眉追问道,看样子,她这个月的薪水又不保了! “大概五……”徐昌海吞吞吐吐道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 黑白分明的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静静看着他,但 徐昌海头一次不敢直视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的眼光 心好累好累,爱就像天使背上的羽翼,曾经带着她在天堂尽情翱翔,但是如 今翼已折、心已伤,她对他的爱,再也……飞不起来了”那人嘿嘿笑着走近,露出一口蜡黄的牙 齿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在餐厅中见到她,竟然会为她的劳累而心疼,但事实却证明了她根本不值得! 一百万,对一个妓女而言,的确是很高的价码! 我一定是疯了!竟会为这种女人失去控制! 雷诺德冷哼了一声,转身欲朝外走去 “嗯……”从她口中溢出的呻吟是已经准备好的信号,雷诺德开始展开冲刺 …… “嗯……啊……”电极般的战栗传遍全身,全身引发新的刺激与狂潮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 “嗯……”这是徐巧眉第一次尝到这么温柔、这么刺激的吻,全身一阵发软, 若非被他搂着,相信此刻她已经软瘫在地上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 以舌代手,雷诺德一寸、一寸细细舔舐着她身上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的爱 抚之下,轻轻泛起激情的颤栗 “果然还是接吻最有效,一下子就可以止住你的眼泪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欲知瞿亚焱与冯晓澄的故事,请看《激恋体验》有几本稿子,顺手得连自己都觉得讶异,但有几本稿,实 在是让白芸儿写得浑身直冒冷汗 “你太过分了!除了电脑外,你还关不关心其他东西???你是不是想把电 脑当饭吃???”好友B 气得猛敲白芸儿的脑袋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   黑黑的脸,酷酷的平头,总是戴着一颗比牙签还粗的锈色耳钉可是每次模考她的英语成绩却一直在130分左右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   她最喜欢听许巍的歌   许巍的声音是很沧桑的,他喜欢唱飘摇的青春和得不到的爱情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她经常画的就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少年,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   康尘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游走在路边听火车呼啸的声音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晚上要各种各样的卤味和年代很古的葡萄酒      周洲果然注意到了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   我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是唱起来很好听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终于还是没有解释周洲的那么多个为什么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可是我并不快乐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额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科学家结婚,到时候如果不小心喂死了他,全世界都会站起来骂我,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米晔说小末末,如果你和我签一个契约,答应做我20年的奴隶,我以后就买一个行星给你      方玲拎着我的脖子说,苏小末,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天方夜谭了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   我无所谓的一笑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只是那针又短又细,不太好拿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我所在的车间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她问为什么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她说她的家里人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如果是我,或许故事就会简单得多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   我说可是如果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跟别人跑了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然后联合国就会给我颁发一个最杰出的处男贡献奖   我说我还是喜欢喝橙汁我想和她说的她不懂,她想和我说的我又不耐烦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果果说活该,谁让你奔去那么远的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我对黑暗一直情有独钟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突然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一点意义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要抱在一起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龙的传奇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我对有妇之夫没有兴趣   他说苏小末,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我不是拜金奴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我就买了两对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真是浪费人家售货员的表情   果果说你不能瞧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林桑得意嘻嘻的笑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林桑说这种事经常发生   抱着一只大公鸡在厨房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说梦到自己下蛋了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我以为离开了父母我会过得很逍遥自在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   彼岸为什么不能树立一个灯塔?告诉这边的痴情人,那边还有她的家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夹着陌生的气味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可是太阳还是那么的招摇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   呵呵,真是有趣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它的脉搏,却只抓到一把混乱的空气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然后告诉我他叫单佐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   我说好像有点我爸爸说如果我们县里有大学就让我在县里读我也很想去西藏就这么说定了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让我感动   亲爱的,我回来了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看起来更精神   我说死人,你干嘛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还抱我的娃娃雪白的墙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我还梦见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中央,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身后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   我们两个把手牵在一起,好像在等待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我说他要是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他说苏小末你怎么这么傻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   夏秦说如果米晔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得去告诉他爸爸我输了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瞬间气势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我们都长大了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我好累了我说果果你怎么了你真的回来了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我很好但更多的,是关于执着还可以多约几个人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   话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他说那得看你啊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没有手链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睁大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觉得世界已经在不经意中添加了一种颜色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   夏秦打电话来说张小良回来了   果果说改明儿她也去深圳跑两圈,看能不能进化成西施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   果果说张小良,你到我家里来吧   直到张小良爆发出一声僵硬的惨叫,呵呵,他的小巧牛仔裤已经被果果麻利地给扯掉了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赫赫,如果不是摸透了他善良宽容的本性,果果也不会串通我来个这么一出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   单佐一下子冲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巴欲言又止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上天即使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会让你替代我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   单佐也在一旁帮腔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很难怅然若失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你会有爱你的人,也会有你爱的人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   他笑着对我说,苏小末,我失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要拿那些诡异的糗事来敲诈我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他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   索性就在体育馆前面的主席台坐了下来那里荫处多   任安说着衣服穿着很透气,不是很热我想熟悉一下环境我是路痴啊,很容易走丢的我是万事通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      我睡在下铺,一米宽的床显得有些拘谨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   大厅隔着一块墙板就是厕所了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   学校里的风景很少,最大的特色就是靠着南湖   可是她就叫我了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从站军姿到立正稍息,然后向左转向右转,还有小跑步,齐步走,正步走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于是还在心里诅咒了教官一番,最毒的是说希望他以后找一个像猩猩一样的老婆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   卓念哈哈大笑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上帝我们无从得知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即使最后我会一无所有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25我透过玻璃看到青春的腐烂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所以叫末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而是被吉他声唤醒的灰尘朝衍才是我的唯一宠溺地微笑让我心甘情愿地融化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我说你就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呗,让她养你我这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收利息的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   我说是啊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我会喂饱你宁愿自欺欺人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   我该做些什么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比如朝衍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他自己也很积极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如果不是很让人意外的人,我绝对不会正眼瞧一下然后递了一个话筒给我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哀伤,脆弱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我要解释   他被我吓到了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对不对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   以毒攻毒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你还会吻我吗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我不大算搭理她,请她下床,然后裹在被子里一声不吭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他不好意思地打开玻璃门闪了进去,还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翘舌的鬼脸   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泥菩萨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你知道的,我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会知道      不稀罕吗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   痞子歪过头不再看我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真是傻瓜   卓念拉着我在这条沧桑的小路上奔走   我说卓念,你别走得那么快,拉得我的手疼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你们都走开啊,你们好讨厌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康尘说,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她说小末,不,你误会了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甩掉朝衍吗所以,他就拜托你了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   这是在惩罚我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他说苏小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朝衍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   朝衍还有尤嘉,康尘还有卓念,而我,还有谁呢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严重的爱情洁癖让我对于爱情会更执着,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就会万劫不复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   然而他不是徐志摩,至少,他长得一点都不文学可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周洲说关系可大了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我说周洲同学,不要绕来绕去去,到底阿基米德和我们两个有啥必然关系?   周洲晃着脖子左三下右三下,然后正儿八经地说,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苏小末,我就可以白吃几顿午餐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这纯粹只是一个癖好而已总是一路走着走着然后在累了的时候随地而坐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当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踩碎别人的骄傲,除非那人不值得拥有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   我说那也不一定非要樱桃小丸子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加菲猫么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所以他姐姐走后他一直很难接受,成绩一落千丈,还惹了点痞了痞气的性子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我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呀,我一直都隐藏得很好的说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朝衍到我的生命里来过也走过,他来的时候那么干净,走的时候却满身伤痕   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他只能动那笔钱了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   儒子嘿嘿地笑,说包在我身上一般像他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一进大学就会招蜂引蝶的,而且相信一定会有一大把的女生倒贴他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我说尤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   无语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所以我笑了他说好久不见了小末,你瘦了   我说怎么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事情其实都反了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是天真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对么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然后哈哈大笑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可是他不爱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她没有跟我说对不起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   女主角叫祖希微然后关机,睡觉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晚上9点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四周很安静,偶尔只听到秋风拂过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隐隐又听道:“你喜欢那紫玉簪,明儿我送你一支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一旁的丫鬟道”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胤祥喃喃道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巧萱抬起头,望着他俊美如昔的容颜,他正看着厅外的风景,修长的手指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犹如在询问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 “我知道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崔廷克一一应声下去只是表哥,”婷媛微眯起眼看着他道:“我不明白当初眼高于顶的你怎么会对他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尘芳下了马车,沿着弯曲的山路蹒跚而上 “你来了 “您来的可真早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奇Qīsuu哈,有意思,有意思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尘芳脱口而道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剑柔搭拉着脸道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他虽贵为一国诸君,却自幼丧母,庶母虽多,却从未得到过关爱,兄弟姐妹虽众,却无亲密交心之人,放眼下去皆是臣子奴婢”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胤禩插嘴道偷沾泪两行”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尘芳冷哼道”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喝过三巡,婷媛道:“这样喝闷酒好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胤禟叹道”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胤禟边哄着她,边想将她拉起身”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我已经答应了太后不娶她,那么她自然会被许配给其他人”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有事我再传你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 “那天我喝醉了”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额娘您别打得太重,小心伤了手!” 宜妃噗哧笑道:“油嘴滑舌的,小时候也不见你多会说话,不知怎的就便成了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 “也只能这样了”兆佳氏道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 胤禟喜欢鹰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 众人只见尘芳将竹笛放在嘴下,随即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她边吹着边向胤禟走去,在离他三丈处,突然抽出篝火里一支燃着火苗的树枝往空中抛去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尘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幽暗的火光下,那白净的皮肤似染了层薄如蝉翼的荧光,眉尖和睫端上挂着由融雪化作的水珠,如水晶般透着晶亮,抬头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两簇火红的焰苗,灼热得令自己措手不及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 “你也算没福的”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那是当然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原来是她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随即撩起衣摆,气愤得推门而出,胤禟忙跟着追了出去”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尘芳仰面,伸手抚着他俊美严肃的脸道:“即便是要下那十八层地狱,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缘定(下) 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朱户金地,琼窗玉宫”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 “是,只有三天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说着便急步离去”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胤禟回头笑道说不定啊,又被哪个王子贝勒的看中了,纠缠得不得脱身呢!” 胤禟铁青着脸,骤然握拳,唬的婷媛忙躲到胤禩身后,嘴中仍不讨饶道:“就见不得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还一昧地装做很受用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 婷媛嫁于胤禩后,刚开始日子倒过得还算安生,只是对自幼便跟了胤禩的一个通房丫头,颇有怨言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 突然眼前景物一变,自己赫然站在了森白肃穆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已奄奄一息的男孩,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道:“梅——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不能保护你——不能陪你跑步——不能陪你捉迷藏——对不起——对不起——” 尘芳终于忍不住,趴在男孩身上放声大哭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敏!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敏!求你别丢下我!” “别哭——我——我们来世还在一起——我们来世再做兄妹——”炽热的泪珠垂挂在眼角,男孩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胤禟冷哼道:“安巴灵武,你就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尝一尝什么是比死更痛苦的滋味!” 胤禟走出监牢,随即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侍立在狱门外的崔廷克忙上前扶住他道:“主子,您没事吧!” 见胤禟憔悴的模样,崔廷克急道:“主子,您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了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胤禟笑道:“你也相信民间的谣传,说紫禁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我和胤礻我打小便数过了,将殿、宫、堂、楼、斋、轩、阁包括在一起,也就八千七百多间,更别说传言里的那半间屋子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 虽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胤禟仍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凡事都依你”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胤祉奇道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忽听赫舍里皇后道:“皇上布局错乱,落子不定,可见思绪混乱,犹豫不觉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算计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陪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陪上了自己的兄长儿子,到头来却已是举目无亲,人所厌恶”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 “那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比你长一岁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您老也别这般紧张,我只不过白提醒两句罢了”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咱们生一大堆的孩子,儿子们就跟着我去狩猎行军,女儿们则和你学诗词书画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你猜,我今日遇见个人,知道长得像谁吗?” “我只是说说罢了,何曾动心了!她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后妃的待选之一,岂是我能冒犯的!” “我几时说过,嫌弃你出身低贱了!若有这念头,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得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包括你的出身,你的家人,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我都喜欢!” “你现下年纪还小,待到过几年选秀时,我便可将你要了过来,正式迎娶你过门!” “皇上亲自送大行皇后梓宫,去了北沙河巩华城殡宫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铠甲男子转过身,黝黑的双目如夜幕般深邃宽广,在看到少女时,脸上随即闪现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胤禟叹道:“二皇叔也是个痴心人” “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等着二皇叔自战场上回来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安心?他这辈子都不曾安心过,他的一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会没事的” “我知道当初我有身孕时,你给腹中的孩子想了许多的名字”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因为有了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还要固守着自己那封闭着,却已千疮百孔的心吗?” “穆景远——”尘芳心中一酸,红着眼道:“我也好恨,恨命运为什么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投生到这个时代”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 “一幅足以了您要知道,十三爷对洋务极是有兴趣,很想听听先生的见解和经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有一段湘妃的丰致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胤禟似也知道了不妥之处,镇定的望着她情之所钟,目下无尘”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 “累你费心了”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在他近身的桂月看了正想信手接过,不料一旁的绵凝闪过来,笑道:“爷,奴婢帮你拿下去”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错不在你,你若这般自责,让我又情何以堪?” 剑柔眼中一热,扑进尘芳怀中,嚎啕大哭道:“格格!为什么有人要挖空心思的害您?为什么您活得这般苦闷?当初咱们真不该回京城来,奴婢好想念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啊!虽比不上这里繁华热闹,可毕竟日子过得清闲安稳!” “盛京?”尘芳喃喃自语道:“是啊,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想一想了!” “格格——”绵凝唤道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 “放手!”胤禟恨声道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沂歆道:“她素日低调,难得今日出来一趟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 “可惜什么!我却觉得这道疤很好!世间万物,哪里来得十全十美!”凌潇抽出手,又冷冷笑道:“你这一辈子的把柄,可都落在了我这手上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凌潇身形一顿,胤禛则眼含希翼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全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咱们便可以从新开始!” 凌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了许久,突然摇头笑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傻子!我算是白认识你了!” 胤禛眼光一黯,起身退后数步,厉声道:“你们这帮奴才,还等什么!” 两个小太监忙将手中的白绫狠力一缴,凌潇顿时痛苦地抓住项间的白绫,泪水顷然而下,口中喃喃私语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罗纭冷笑道:“毕竟我才是他的族妹,你与他并无血缘之亲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你以为五哥真得对你有情,对我有义吗?若非当日我听到了他的酒后之言,恐怕也会一直这么糊涂下去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夏日好,夜色白入雪”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福晋请讲,奴才自当从命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上至亲王贝勒,六部九卿,下至侍卫巡查,太监宫女,他都能长袖善舞,打通关节,真可谓是八面玲珑啊!”胤禛冷笑道:“他自己不冒头,却怂恿着老八和十四跳出来,笼络人心,挣抢兵权”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尘芳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跪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 “我何时爽约过了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女子杏目闪着黠光,笑盈盈道:“——朱凤芩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颞叶癫痫的特点是简单部分发作,可有听幻觉或错觉或睡梦状态以及视觉性感知障碍,严重者可能发生记忆缺损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 “回福晋,贝子爷气息平稳,脉象平和,不似外邪入侵、内毒发作之状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雪影低嚎了声,趴坐下来,白色的皮毛与雪地似融为了一体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您的救命之恩,真不知何以为报?” “才一月光景,福晋似乎又不想死了?”渥巴锡瞟了眼已入睡的兰吟,又道:“其实我救得不是你,而是穿着黄马褂的人”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不会因爷的失宠,而疏远我们;不会因四哥的得势,而曲意奉承;暗地里送来西药,治疗您的腿疾;每每在人前,维护照顾我”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胤禛走到正墙前,轻轻掸落墙上墨画中的一粒灰尘,淡淡道:“朕以为,你至少会先想方设法地谋害了朕,再为你家格格殉葬的”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 房门外不住传来敲门及呼喊声,隐隐可闻及低声的哭泣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胤禛苦笑,又拍着弘历的手道:“皇阿玛老了,处事不似从前那般缜密”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 “我可没那么矜贵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我,爱新觉罗梅,出生在公元1982的中国沈阳,父亲是位殷实的商人,母亲则是小学教师,我曾有一个哥哥,唤作敏————” 缘起 庄园的大门打开,汽车在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碎石车道上奔驰,沿途林木翠郁,山溪潺流,走了约莫半英里左右,待下了坡,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赫然跃入眼帘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我看着阳柔美的侧脸,如果用色彩来比喻他和天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   此刻的场景很是暧昧,床沿边,并排坐着我和阳,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我清澈地眸子里全是疑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天如此爱你,为何你却这么冷淡?”   我笑了:“有时喜欢不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是吗,阳?”   阳地眼神然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淡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那阳来找我做什么?”   “小雪不饿吗?”   对阿,我好像扫了很久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但当我跟着阳进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只见这殿阁的每间房间里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而地上,更是铺满了纸张,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几日都没见到的人   自己果然没见过市面,总是大惊小怪   “不是地”我将手上的信息交给了兀自发愣的阳,继续拣起下一张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四章 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   一束绿光射向我站的地方,阳的脸色陡然一变,怒道:“幽幽休要胡闹!”   幽幽咬住了下唇,一脸委屈地看着阳,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动人心魄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呵呵,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才会对我不理不睬,眼里是深深的愤懑,恨我不成钢吧,有了玩乐,就把他给忘了早上要训练三头罗纳威,下午要跟幽幽比斗,你要知道,直接跟咒术师交战对我才有最佳的帮助啊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五章 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我不禁往前走去,脚下软软的,如同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似乎在梦游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   再次往内墙靠了靠,他的手在我面前滑落,差点碰到了我的胸,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擦着我胸前的衣襟滑过,在我暗自松气的时候,“啪”一下,他的手碰到了我盘起的大腿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因为这屋子并不寒冷,所以我穿的是侍女为我准备的绸缎里衣,丝滑单薄的绸裤立刻让我感觉到了天那手掌不寻常的温度   悄悄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好香……”暗哑的声音漂浮在我的耳边,他嘴里的呵气吐在了我的颈项上,带来一片苏痒,“非雪每次喝酒都会有好闻的酒香,你知道吗,上次在虞美人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时的非雪……好迷人……”一个火热的印记落在了我的肩胛上,那异常的烫度带出了我遥远的回忆……   曾经,某人也是在梦游的时候,脱了我的衣服,烙下了他的印记……   难道,现在就是那晚的他?   肩胛传来一下刺痛,他在吮吸,重重的吮吸,弄痛了我的肌肤,可随即,他又用轻柔的亲吻抚平那一阵灼痛,他扣住了我的肩,“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我该怎么办?非雪……爱我好吗?求你,爱我……”   他垂下了脸,长发再次将他的表情藏起,可我却感觉到那股深深的哀伤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我忽然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天喜欢我,所以也喜欢我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   至于白蛇,就惨点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   我点了点头,大大咧咧走到白龙身边,踢了踢它,这个我七天一直做地动作,却让一旁的神医和冥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他终于正视我了吗?   神医的好奇心很重,直到我离开他都一直跟着我,他是个俊雅的男子,也就三十五左右,不过相对于这个十六岁就成熟的年代,说他是中年男子也不为过   “不行,糜涂(mitu”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我必须找到出口   正想跟着他们,突然身周的景物斗转星移,居然变成了一个花园,花园里飘着清新芬芳的香味,我闻出来了,就是我刚入林子的那个味道,仔细一看,眼前是满眼的白色,在这花园里,种的全是相思花   好一朵美丽的相思花……   无语,又是一个剽窃犯”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冥圣看我地疲惫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涂淡淡的回答让我吐血   “雪儿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爹爹我商量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那么说,就是不用考试了,心里暗喜,嘴也不受控制地咧开这无疑是一块又一块巨石,将我砸醒:云非雪,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呆板地世界里,人人都是那么变态地认真   我站在自己的洞口,遥望着那片禁林的方向,心里蠢蠢欲动”   大家再次聊了起来,直到小妖跑出来唤我进去,大家才纷纷告别离去,并提醒我别忘了参加明火节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这里有着让我心惊的经历,有着让我悲伤的回忆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死相守,山盟海誓不回首他在水拥紧柳月华地时候,背过身去,“今晚你留在这里陪她吧,希望你的到来能让她好起来……”   我站在一旁,将拓翼地神情完全收入眼底,心被莫名的揪紧,带出了对拓翼的同情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远处又跑来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怎么,知道关心我了?我看你啊,如果禁林里到处是美男子,你都舍不得出去”我很顺口了接了下去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关心我,维护我,让我有一种淡淡地幸福感有几次,自己都陷入了柳月华地角色”   “赤狐令?”眼前忽然滑过一道妖艳地红,又瞬即消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那天看到的红色与糜涂口中的赤狐令有关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我记得天曾经跟我说过,狐族的人与心爱的人调情时,会自然而然地发出一种媚香,这种媚香势不可挡,防不甚防,就算百毒不侵的人,也无法逃脱,而当狐族人能力提高时,就能控制这种媚香,所以有的非善类的狐族,就会利用这种媚香达到自己不齿的目的   可是怎么使呢?以前一直都是对着天就自然而然地散发了,现在要特意使用,反而不知该如何着手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   “你不说是吗?”糜涂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狐族不可滥用媚香,你身上残留的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说实话,我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种方法的确不妥,有很多事情,说不清对错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糜涂自我介绍着,老妖跃到了他的肩上,欧阳缗在看到老妖后,狐疑地看着我:“狐族?”   我点了点头,笑道:“好久不见   总之我的心情因为斐嵛的冷漠而变得低落”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若不是这曾硬拉地父女关系,我说不定到现在也只知道他是糜涂,更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感到心急了感慨道:“原来照顾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整天都惦念着”糜涂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僵化,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能得罪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到时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   之后,就是冥族的祭祀队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   忍不住又回头瞟向天的轿子,他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毫无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说是威严,却又是他那张脸无法体现的,但他浑身的肃然又让人不敢仰视总觉得他的神态与他的脸不搭调此时此刻,在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却变得独自一人   怎么?我不害怕让他们觉得奇怪吗?呵呵,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女生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二章 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他落寞地垂下脸,丝丝的风里透露着他的心伤   “为什么选中我地身体?”我问道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   “够了!”魅主大声打断了我,“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袍袖一甩,就指向了出   心里是对魅主的气愤和对柳月华的不平,在离开之前,我冷冷道:“你以为让柳月华复活她就会开心吗?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甩起袍袖,挥开了大氅,我转身潇洒离去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我居然没发现他人地存在,是谁?他又是怎样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谁?”我大呼   “在幽国,是不允许私斗的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   “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见人了!”青菸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她忽然扬起脸,恶狠狠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杀气,“云非雪,你太过分了!”   说着,双手一挥,就是两股掌风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又是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将原本就惨淡地月光遮蔽起来可是当我靠近地时候,她又开始摇手   “痛死我了   其实,我是不敢要”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   是他,心里开心了一阵随即又被纳闷所替代,奇怪,他怎么来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五章 变身   天不停地在岸边徘徊,时不时蹲下看着面前的幽溟神泉,他几番欲进入神泉,却最终又缩了回去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为什么要这么耍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扑通!”一声,我惊了一下,回头看石台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对不起,打扰你了……”柳月华对我微微欠身,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柳月华微笑着,我明白,那是她硬挤出来的笑容,她垂下了眼睑,幽幽地说着,“他听信了慕容雪地话,认为无恨是我跟翼的孩子,所以他想打掉无恨,我明白他给我的保胎药其实都是红花,我倒了,保住了无恨”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   “云姑娘,你错了,正因为她痛恨韩皇后,又因为她爱拓翼,所以因爱生恨,她才要让我死,可以让水家与拓家反目为仇   恨,原来可以将一个女人变成毒妇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没有任何疑惑,天只是严肃地提醒   最近也没有机会去天机阁,也不知无恨那边情况怎样了?真的好担心他已经向拓羽宣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是……是的今早自然从她房里出来我们走吧   “真的没有,你在乱想什么!”至少昨晚真的任何事都没发生”   又是好熟悉的话,记得儿时父亲就常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成了天机   “去吧”欧阳缗突然说了一句欠扁的话,我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很重要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谁和谁?”   “自然是天儿和菸儿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   “你还不是狐族   但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就越向深渊迈进一步,无法挽回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所以一时半刻,老水同志也不会妄动”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他赞赏地摸着我的头   以前的他若是有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定会唧唧歪歪不停地“哭诉”对我的相思之苦,可今天的他,真的好安静,他只是拉着我前行,没有半句话语,只是默默地,不停地前行,仿佛要将我带离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空间   冥圣悠然地笑着:“今日是明火节的千年祭,因为是远古的习俗,更是神主的暗谕,所以没人知道,今天,你们两个圣女必须有一人成为明火之神的祭品   原来是冥圣,你个死人妖,我恨地咬牙切齿,看向一边的青菸,她却依旧一副认命的样子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青菸已经放弃了生地权利,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她地死会让我和你一辈子都陷入内疚和痛苦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住手!”忽然”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   我赶紧带着大雕闪躲,避开了浩然的攻击”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浩然在一旁微微点着头,深锁愁眉”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云非雪,如果最后不是天儿获胜,你不会放弃国母的职责吧”   于是呼,我终于撇掉了所有的男人,独自走上了前往佩兰的路……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六章 独自上路   “阿----嚏天!”天很冷,冷地我直打哆嗦,坐在白马上,我开始后悔唯一比较满意地事”   “不好惹?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嘘……你不要命啊,没听说过那句古话?”   “什么什么?”众人凑到了一起”   “谁?”   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圣使”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该怎么办?我和柳月华的心,都怦怦怦地跳着   我抿了抿唇可怜的女人   拓羽一手扶着上官,从龙舟上缓缓而下,意外地,我居然看见了夜钰寒和水嫣然,拓羽和夜钰寒同时离开沧泯,这可是少有的事,除了上次要将我从北冥家接回沐阳才能对付赵灵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柳谰枫并没理睬赵灵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   思宇放开了我,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当进入宅子的时候,思宇就噼里啪啦地问开了:“你这半年去了哪儿?你怎么会易容?你是跟随风在一起吗?斐嵛他们好吗?还有,还有……”思宇一时乱了方寸,急得跺脚,“该死,我又忘记要问什么了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她出来一定有船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靠!现在刺杀,有没有搞错,那不是连累我这个无辜?我慌忙跃开,就躲过了那人的剑尖,与此同时,船舱里灯火瞬间熄灭,有人就破窗而出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她向我迈进一步,道了个福,如此大礼把我一下子愣住了,“如果圣使真的无所不知,请告诉我一个人地生死”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心中也变得踏实,上官真的变了   餐桌的正东位正坐着赵灵,她微眯双眼,淡淡地看着我,然后,她挥了挥手,将前来擒我的女侍卫们遣下”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难道她也知道上官是天将的秘密?   不一会,上官便带着疑惑地神情走了进来,大殿上又摆上了几个位置,是给拓羽和夜御寒夫妇的,这下整个大殿就成了麻将大战的战场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   赵灵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扔出了一个东风,以上官的小四喜结束了这三十六圈大战将纸条揉成团,决定去跟上官说清楚,免得她一再纠缠,这女人缠劲十足,我一日不离开佩兰她就一天不放过我,难保她会回去告诉拓羽我的身份,让拓羽也来缠着我”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   我不解地看着上官:“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到底还要我帮他做什么?”   “帮什么?”上官抬起眼睑认真地看着我,“帮着他一统天下!”   我怔住了,原来她要的是这么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天下大统是必然的趋势,可是不一定要你们去完成,上官,放弃吧,还是先解决内乱,再考虑将来的事”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这是后来斐嵛告诉我的,就在我离开幽国之前,斐嵛告诉我,我已经成了蛊人,所以作为神兽地小白才会如此惧怕我,因为它也只是蛊兽,而我,却是天下蛊类的主人,在它们地眼中,我就是蛊神,是真正地蛊神   闻到了那如青虫踩烂的味道,我立刻往上官的手掌看去,只见一条黑黑的细线正从上官的伤口缓缓爬出,上官吓得捂住了嘴巴,浑身颤抖不已”   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挽起,身形微胖,眼角有着鱼尾纹,可以推断她是一个中年妇人,而我又认不出她身上的味道,她却认得我,这说明这个女人是我早期见过的女人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我明明记得前一刻还在上海,怎么下一刻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海盗老爹梦中情人的女   这么离奇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猜想我应该是穿越了,而且是灵魂穿越的那种,至少这个身体貌似不是我本尊的   拒我地海盗老爹说,救我的时候差点以为我是海神的女儿,因为当时我是由一头鲸鱼驮着,而鲸鱼地身边还有鲨鱼海豚护送,周围更有无数鱼群这是大海里难得一见的奇观而我因为抵御不住……咳咳……他美色的诱惑还极为热烈地回应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不过总算笑了   我缓缓从水里爬起来,远处传来丑奴的嘶喊:“非雪……非雪……”   呵,这个白痴,演丑奴都演不来,丑奴是不该知道我叫云非雪的我也要上岸去   天,我只是嫌烦,休息了几个月,我休息够了,所以,回来了!   有些东西,你必须面对!   有些责任,你必须承担!   船在大海上快速地行使着,我和多多站在船头迎风撑臂,后面两个男人摇头叹气   多多拉着缆绳开始晃圈圈,问着我地丑奴:“喂!丑奴,我们这是要去哪   “幽国而现在的情形是,各国都拿云非雪的死来做文章,围攻沧泯和熟悉地怀抱”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修为不够,不能控制体内那股神气的力量   别忘了,我的海盗老爹可是海盗王!所以这次,我云非雪玩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八章 招摇过市   又是一年春暖花飘香,五月的阳光,明媚舒心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这冷冷清清的街道,不觉也忧心忡忡,毕竟这里是我们最初到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家虞美人我见过云老板,满脸地书卷气,很是文雅,应该不是眼前这姑娘我问道:“你笑什么?”丑奴依旧笑着,并不回答我的问话丑奴就消失无踪孩子?没错,我就是一个孩子   “不许喊!”红龙严厉地命令着,我急忙点头   “骷髅岛地人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今   哎,那心中永远的痛啊……   我忍不住轻哼我的歌,一蹦一跳:“化作云飞扬,相思风中藏   “骷髅岛?那个海盗岛?”拓羽惊呼起来   “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假扮云非雪,给四国一个交代,而好处就是黄金千两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云非雪,明白了没!”   “哦……”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见我瞪着傻傻的眼睛看着她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一章 思宇的阴谋   一年不见瑞妃还是如此嚣张,她是因为有瑞家做靠山,但在这次平息水的内乱中,瑞家和水家已是两败俱伤,只要拓羽收回兵权,瑞家就会从此垮台   哼,只要外敌一退,瑞妃嚣张的日子也就不会多了”   “不!”水无恨打断了我,眼中充满了怒意   我揉着自己地脖子就一肚子火,这火不是来自水无恨而是天,他也不出来阻止一下,就算现在跟上去把水无恨扁一顿也可以,就会在暗处偷笑,而这笑声现在越来越大”   上官的脸沉了沉,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几天请相思姑娘进行一些训练,一些云非雪特征的训练”   “咦?”我疑惑地看着上官,“莫非皇后跟这云非雪很熟悉?不然怎知云非雪的习惯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案几上的手微微颤抖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凉亭里,夜御寒跟我讲述着云非雪的故事,可惜只陷于沐阳那一段,一旁的水嫣然一直盯着我瞧,而我就无聊地用糕点喂鲤鱼”说罢,我将一股真气小心翼翼地输入水嫣然的体内,在输送的过程中,我发现水嫣然的体内有蛊虫,不过是药蛊,估计是水嫣然体质太弱,她的母亲放入蛊虫给她安胎用的,那么刚才她摔一跤不是动了胎气,而是她体内的蛊虫受到了我情绪波动的影响,造反了”夜御寒也奇怪地看着水嫣然,犹豫着,没想到水嫣然忽然提高了嗓音,“放下我!”夜御寒愣住了,呆滞地将她放下,水嫣然此番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胳膊,“求你,原谅我!”   “啊?夜大人!”我看向夜御寒,“你夫人脑子里是不是……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太后怔怔地看着我,我不指望她能放弃心病,但希望她能从今天后有所收敛,否则她永远都只会活在自己制造的囚笼之中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他们正在为了保住沧泯而努力,为国家安慰而放下了皇室尊严向一个海盗女低头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我怒道:“你总算来了!”   “就为了跟踪他们,才回来晚了!”说着,他就从窗户跃了出去”我喊了一嗓子出去,然后开始数数”   噗……吐血,好不要脸的男人,我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帝王,拓羽最先恢复了平静,面带微笑,关心地问着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众侍卫匆匆将尸体抬走,拓羽转身地时候,再次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谁?”慕容雪看向了身后,她以为是天,“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摸了摸赤狐令,平地立刻卷起了一阵大风,飞砂走石,狂风卷走了慕容雪的面纱,她抬起手挡住风沙,我在狂风中幽幽道:“只怕这个人是你所想不到的!”我感觉到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我尚未做好准备,柳月华就上了我的身,伸出手就朝慕容雪冲去,在狂风中她卡住了慕容雪的脖子,把我弄地一下子懵住了”   “恶心?”柳月华冷冷地笑着,“她那样对我就不恶心了吗?呵……报应啊……报应!”静静的意识空间里,柳月华不再说话,她沉寂下去,慕容雪的惨叫就变得越发让人惊心   “她已经是蛊虫的傀儡了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我仔细地观察着天的表情,他先是迷惑,再是惊讶,最后归于平静,他缓缓放下水嫣然的手看着我:“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有人袭击水嫣然吗?”   “袭击!”我还没说话夜御寒先惊呼起来,拓羽和上官也凝住了神,随即夜御寒疑惑地看着我和天,“昨日嫣然一直与我在一起,怎会受人袭击?”   “你自然看不见这又是为什么?只有可能她当时把我当作了云非雪,祈求云非雪地原谅,那么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你当初能好好对待水嫣然,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正骂地起劲的时候,天的味道就从外面飘了进来,当然还有斐嵛的,我立刻转身将刚刚进门的他们再次推了出去:“不治了,不治了!人家怀疑是我干的,我们还治什么治,如果治死了正好给他们借口要我的命!”   “怎么回事?”斐嵛淡淡的声音从一张易了容的脸下传出,一旁的天倒是耸耸肩,随意道:“既然主人说不治了,那我们就回去”   斐嵛从怀中忽然抽出一根银丝,轻轻一甩便缠住了水嫣然的手腕,让一旁的夜钰寒为之惊讶,他看向斐嵛,再看向我,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我努力沉住气,斐嵛细细诊了一会,就抽回了银丝,夜钰寒立刻问道:“怎么样?”   斐嵛没有理睬夜钰寒,他本就是冷性子,不喜欢的人向来不理,就算死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   夜钰寒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某处,拓羽和上官再次看了看我们,匆匆离去”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斐嵛随即抽出随身的银针包,和有个蛊虫罐,他一针扎在水嫣然的天门上,随即打开蛊虫罐,一滴透明地液体滴落在银针上,迅速顺着银针钻入了水嫣然的体内夜御寒轻柔地说道:“荣华夫人的事你别着急,我会派人追查的……”   “没用的……没用的……”水嫣然的泪水如珍珠散落一般,落了下去,她轻喃着,看向了我,“没用的……是吗……”   我不作任何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她忽然擦干眼泪坐起了身体,夜御寒惊了一下,扶住了她,她向我伸出手:“放过我好吗?求你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我冷笑,“呵……夜夫人,你求错人了,我不是云非雪,你应该去叫云非雪放过你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如果能一切重来,那该多好……”夜御寒缓缓放开了我转身离去,那孤寂的身影在夜幕下变得支离破碎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   “你敢说当时你让夜御寒娶嫣然没有想把云非雪占为己有这个因素?”   “我……”   “像你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又好色的男人你还想让天下女人都喜欢你?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何喜欢上官?因为上官美丽而特别,为何你又喜欢云非雪?因为她比上官更特别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章 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你不是死了吗?”水凝神看了看我,“不,你不是她,你不像,你到底是谁!”我挑了挑眉:“先别管我到底是谁,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水抬了抬下巴:“既然已经身限牢笼,没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了,先说好消息因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是拓羽的弟弟!”话音刚落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柳月华冷冷地蹲下了身体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水无恨在我身后长长地呼吸着:“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恍然想起了那次与红龙的第一次接触,那时他也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想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我缓缓拿起了他永远不会离身的相思玉佩,“那次在红龙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这个玉佩,虽然你藏地很好,但我选布料的人手感很好,所以那时我就认出了你,无恨,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解散红门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恨好吗?”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祈求他,我想,柳月华也会这么说,没有一个娘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活在血腥杀戮之中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似乎有话对我说叫名字有点怪”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正有一个人等着他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   “没想到《五国条约》里还有这么一条,我怎么没听说”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漫天的阳光”锦鸟咕噜噜地鸣叫着,宛如哀哀哭泣,锦鸟的特殊让亭中地人都惊讶不已,水无恨捧住了锦鸟颤抖的身体:“你是……嫣然?”   锦鸟忽地昂起了头,看了水无恨一眼,扑棱棱再次振翅而飞,飞向阴云之间地裂口,那里,一束金色地阳光射了下来,犹如天堂迎接天使回归的通道,水无恨急急追出了亭子,视线追随锦鸟而去,我幽幽道:“她去他地身边了……”   水无恨久久地凝望着天际,眼中是深深的疼爱和惋惜”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得点着头”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   “随你,别给我惹桃花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啊?”我和思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主动报名的,我们一起朝台上望去,只见此刻是最后一个美人表演,美人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但只是那一席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衬托出他傲然身姿的锦绣华袍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我认出他身上的味道随时准备开溜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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