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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有些筒子们可能认为主角目前没做什么大事,某非认为,第一卷是韬光养晦期,第二卷主角将大放光芒,开始就会有个小高潮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飘忽孤单,是别样的凄婉,和悲伤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笛声悠扬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她笑得光风霁月,静静等待元祈开口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她轻叹道:“皇帝对鞑靼仇恨已深,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强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骚,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清风拂过她晶莹容颜,那冰雪寒玉一般的瞳仁,顾盼流转之间,很是悠然自若”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忽律的大营,看似松散,其实却最是严密,就算有人半夜劫营,他们也会在最短时间内集合,将进犯者击败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把他的铁镣取下”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   “你仔细说来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他进得寝殿,却发现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外面不知道谁嘟了一句”白衣男子招了招手  于是中年男人就跟着他朝外走去  过了山丘,中年男子才发现这郊外居然有一处这样的地方”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站到了院坝的高台上  “统领好  白衣男子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然后扫视了众人一周后,继续说道:  “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 东方堡  东方瑶在重新找到了欧阳倾城后,心情一直都很好”东方瑶毫不退缩,抑起脸,眼睛坚定地望着东方敬“住嘴赶紧把她带回去”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不过话落后,他却突然想起了修罗宫不就是那个欧阳倾城的宫吗?  “不对啊,主子,那欧阳小姑娘不就是修罗宫的宫主吗?难道是她让修罗宫做那么坏事的?”他抑起脸望着轩辕绝”看来不得不透露他的身份了  “起来吧  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是却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有几成的胜算?  “宫主,属下有一建议,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 夜魅敛眉沉思,突然抬起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待他们自动出现后,咱们就准备一场屠蛇大战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看着那张粉嫩脸蛋上升起了一抹疲倦,忍不住心疼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不着痕迹地顿了下,然后齐齐望向他”轩辕绝说道  “师父,皇城在哪里?”  一直埋头吃茶点的叶言轩突然抬起了头,满嘴的茶点渍让他看起来很好玩”  “嗯  “轩辕公子,你是来问我们的罪?”欧阳倾城抑起小脸望着他,她没有忘记夜魅说的官府也插手这件事了”  “哦?”楚逸凡斜望着他,“你真认为这事不是修罗宫所为?”  “当然”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  “参见统领  “统领的意思是?”两个男子面面相觑后,齐声询问道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  欧阳倾城朝着夜魅点了点头,示意他解释  “究竟是什么人?”轩辕绝的眉头狠蹙了起来这次,他一定会斩草除根”  “呵呵呵……”楚逸凡还是笑得邪气,听着让人毛骨耸然”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苞,那双明亮的眼睛底掠过一道恨意,还有痛苦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  “……”  舞台上的舞女们既尴尬又恼怒,好逮她们也是很用心地在舞蹈她自然也想教训他,但是却不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于是她朝着面具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 “公子,请你先放了他再说吧,他快不能呼吸了我一直让人杀了你这个男人太厉害了于是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望着他  “巧音,你先去睡吧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 “啊——”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巧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下呵呵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  “奴婢见过堡主“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轩辕绝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何问?  “那不知轩辕公子可否带我一同上路?”  东方瑶的话让轩辕绝一愣,更让小谷跳脚”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若说欧阳绝色是一朵瑰丽的蔷薇花,那她就是一朵清丽的白莲,淡雅清香,让人觉得舒服  欧阳绝色笑了笑,坐到桌子的外面“希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够早日团聚”  “谢谢姐姐”似千年的冰霜否则你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过我们兄弟这关  纪少楚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我给你、我给你……”  欧阳绝色微松开了她,跟着她一起走到一个柜子面前,然后接过了契约后,一把撕毁,然后一个手刀将老鸨击晕,她则飞快离开了她的房间  “东方姑娘,你在做什么?存心的是吧?”小谷又是看不顺眼地冲着东方瑶吼  “走吧  “呵呵,我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认识太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有那种感觉  “是,属下领命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轩辕绝这才想起自己把楚逸凡师徒俩给冷落在一边了,赶紧走上前,领着他们走到皇帝面前,为他们介绍道:  “父皇,这两位是儿臣在宫外结识的朋友怎么看他们都只是两个年轻人,更何况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娃娃,自己这些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行医无数的老头儿都不识这些毒,他们两个娃又怎么会?  “父皇,儿臣这两位朋友医术了得,况且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与其在这里焦急等待别的大夫,不如让儿臣的两位朋友一试……”  皇帝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两人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他行过礼太医们也是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太子带回来的朋友那狭长的细长眼缝里却非恨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惊讶的爱慕,还有深深的恨意晚上早点休息了  纪少楚眼睛一黯,然后抿着唇不说道 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纪少楚直接问道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  “走吧,我这就随你走一趟”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  宋玉莲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把起纪少楚的脉博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一袭的白衣飘飘,俊脸上挂着邪肆又自信的笑容”纪少楚倏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了鞘,朦胧的灯光投射在剑身上面闪烁着寒光,就如同他冷冽的目光一般,让人冷到了心底”  欧阳绝色泪眼望着已经仿佛不会笑的妹妹心疼地说道,以前倾城是全家手心里的珍宝,每个人都细心地呵护着她,她就像大家的开心果一样,每天都挂着甜美活泼的笑容她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但是纪少楚却依然不断抱着头嘶叫着,很痛苦的模样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一见他如此,有些焦急,放开了欧阳倾城就要走过去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 “纪公子——”欧阳绝色吓了一跳  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然后一同望向了门边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 欧阳绝色只能说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因为纪少楚,她才会一同前来宫里,也才会遇到倾城,也许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纪少楚吧刚才只是一瞥,却足以看清轩辕绝的俊美”轩辕绝望着两人说道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忍不住扬了扬斜飞的剑眉,何必如此麻烦呢,如果没猜错,这铜面人就应该是娃娃和欧阳绝色的大哥欧阳非凡吧,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  桌间有片刻的沉默,烛火摇曳”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寻亲篇chapter119:治脸   “大哥,你想将脸治好吗?”  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只见她用着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望着欧阳非凡那张脸而且长期戴面具也不合适她在心疼自己吧,这个孩子总是将家人视为最重要的他清楚两个妹妹的担心,他也不想在镜子里看见这张狰狞的脸,可是他忘不了从最初醒过来到现在,这张脸已经请无数的大夫治过,却没有结果,反而留下一些红红的疤痕,更加的恐怖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 “就在天池的山峰最高处而且都很年轻,一个才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也才七八岁“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如果他们两人真与太子是相识,看来,我们想要教出少楚怕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 谁管那个铜面人  楚逸凡见状只好给轩辕绝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交给你了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纤纤玉手捏住了面纱的一角,然后手一扬,面纱脱离了脸上,露出那张妖娆的面容现在她连我姐姐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抽了她的血,相必更是连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 欧阳倾城小巧的樱唇勾起,学着楚逸凡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敢拒绝我,给我难堪  “装你的血然后拿过杯子接下她手腕流出的鲜血”皇帝冷冷地望着曾经宠爱的苏贵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地给皇后下毒,都怪朕养虎为患,今天朕就要为皇后报仇”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放他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对望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毒医很喜欢小妹亲们多踩啊多踩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相视一望,这个少女是谁啊?看起来跟倾城很亲近,而且她的喜怒都在脸上,很率真的一个女子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则站在一边,无声地说着他们的心声”  “是的,宫主  “大家要小心”楚逸凡对夜魅、夜魑说道  “吱吱吱……”  小球球的挣扎跟叫声让楚逸凡心情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快被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小球球但是本该是他们保护宫主的,怎么能让她反过来为了他们而受到伤害呢 从怀中掏出配枪紧握手中,一身黑衣的警官随着人群步出大楼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然后他双手紧握刑警光滑结实的臀瓣,抚摸揉捏着,单手慢慢滑入刑警的臀沟中,两根手指猛地插入警官紧闭的幽穴深处刑警皱着眉,紧闭着眼,用力咬着唇,血丝从咬破的唇渗出,沿下颚流下 在剧烈的痛楚与难以置信的愉悦交织中,他低垂的分身再次挺立,前端溢出液体,耳边响起男人嘲弄的声音“看你的身体,真是淫贱!如果你那些跟你一样道貌岸然的同事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猜他们会如何”用力撞击引发刑警一声压抑的叫喊,道“他们也会跟我一样,把你绑起来,扒光了,一个一个的上来干你!”吐着淫亵的话语,他双臂用力一分,将警官双腿张的更开,顶髋送臀,让硕大的阴茎更深入警官的体内双臂与双腿已经完全麻痹,身体唯一有感觉的是两人身体紧密结合之处,火辣辣的烧灼感与随着男人的冲刺引发的钝痛 长发男人的坚挺始终刺激着他的敏感之处,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处于爆发的边缘,欲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要求得到解放,然而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白衣男人从腹间拔下一支闪著寒光的匕首,插得不深,伤口处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一阵发麻,他知道,匕首上抹了毒,随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止住血,白衣男人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 断肠童子哼了一声,道:"你想骗我过去好杀了我给你垫背,我不会上当的 二 三十里外,就是白家庄 白衣剑卿赶回白家庄的时候,刚过丑时,他没有惊醒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旧小屋,夜风从破落处吹进来,将小屋里吹得一片阴冷 也许是他错了,不该强求不可能的感情,但是,这段孽情纠缠了三年多,他已泥足深陷,无力自拔虽然他极力掩饰早已经不如当初的体力,为的只是在白赤宫面前保存所剩无几的尊严,但也在一次次的交媾中表现出身体上的力不从心 白安委屈地揉著眉心,将手里的衣服一展,道:"公子,您衣服上有血,不是受伤那是哪儿来的?" 白赤宫一眼望去,只见衣襟处果然有一块血渍,不禁微微皱了眉,脑中突然浮现出白衣剑卿的身影,黑暗中他也没有注意,只记得情事中白衣剑卿的喘息声比平时沈重一些,原以为是他天性淫荡,难以抑制情欲的刺激,现在看来,应当是受了伤,强忍痛楚承欢才走出白赤宫住的寻欢阁,迎面撞见二夫人杜寒烟,吓得白安连忙把药藏起来,白家庄管事的,名义上大夫人李九月,实际上却是二夫人杜寒烟,重点是,二夫人杜寒烟很不喜欢白衣剑卿" 白安苦著脸,只好把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绿玉也看到白安了,小嘴微翘道:"他就一小孩儿,好玩得很,天天冲著我喊姐姐,嘴巴上跟抹了蜜似的 伤口处的肌肉,已经因失血而泛起了病态的白,白衣剑卿用手一碰,便不由倒抽了一口气,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小伤也变成了重伤 "大夫人,失礼了,有事吗?" 李九月用手摸了摸面颊,热度稍退之后,她才转过身来,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已经被大致整理过,那些碎衣破布也不知被藏到哪里去,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情欲气息 "大夫人,谢谢你的关心到现在不来,他今天就不会来了 是白赤宫"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此时一个人站在水里,桃花眼半眯半睁,透著勾魂的风情,然而却表情淡漠,俊美得仿佛不似人间人物;一个人仰面躺在水中,露出上半身光滑的麦色肌理,带笑的表情中透著几分痴迷 快速的几下抽动激起的水流声淫糜得让白衣剑卿侧过了脸,但过耳的红晕仍然透露出了他心里的难堪面对白赤宫惊人的持久力,白衣剑卿大感叹服,不必说自己年轻时不及,或许天下也少有人能及下腹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由於浸泡的时间太长而微微泛白 他就是中了魔,从三年前起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这一幕情景让白衣剑卿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三年来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早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却在发现凤花重怀有身孕的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 心里的小小泡沫仿佛被一根针扎破了,白衣剑卿感到胃里有一缕苦涩泛出了口,他知道,是白赤宫偶尔流露的一点点体贴迷惑了他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自做多情 "啧啧,四夫人好雅兴,居然独自在这里垂钓,可是被赤宫兄冷落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湖面上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白衣剑卿惋惜地看著,一条好大的肥鲤鱼,就这麽被狗叫声吓跑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咽在了口中,季惜玉嘴巴张得大大的,忘了自己要说什麽,脑中只转动著一个龌龌念头:这个男人怎麽越来越有风情了,难道是跟白赤宫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 为什麽,像白衣剑卿这样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爱的不是她白赤宫的衣带第一个衣结已经解了,露出白色的中衣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吻,代表的是情人间的亲密,尽管对自己心态的转变已经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白衣剑卿的准备可不要还像那个季公子,整天调戏丫环,真不要脸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白衣剑卿下意识飘身闪过,一回头,却见漫天红绸封住了他身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劲风刮面而生痛,显见鼓足了内劲,若是被红绸裹上身,起码要掉一层皮 白衣剑卿愕然,突然脑中窜过一个念头,难道昨夜他主动为白赤宫做那种事,被杜寒烟看到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深感羞愧,又有种败露的恐惧,面对杜寒烟的愤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吃力,实在是难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烟何以气到要致他于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宫的男妾,就算做出讨好白赤宫的事情来,也是理所当然 "你太用力了寒烟,你平日刁蛮也就算了,怎么今天还这么胡闹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虽是对着杜寒烟说话,但其实却是说与白赤宫听的,他不后悔,即使背负了一身骂名,即使被人羞辱得连头也抬不起来,但他依然不后悔 事实证明,白衣剑卿的预感是对的" "发生了什麽事,汝郎?"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身不由己地被白赤宫拖了出去,一路径直到了碧水阁" 李九月泪流满面,她不敢看向白衣剑卿,唯恐害了他,她想不到会有了身孕,只是一次而已可是他生性谨细,听了几句,便隐隐猜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杜寒烟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著李九月,一双凤目里缓缓淌下泪来,道:"表姐,你为什麽总是爱上不珍惜你的男人,白赤宫他有什麽好,不过是生了一张好脸而已,白衣剑卿更混蛋,敢做不敢认我对你这麽好,为了你,甚至不惜嫁给白赤宫做妾,只不过是为了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为什麽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 "汝郎" "快去,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打死她?" 杜寒烟脸上一白,无言地抱起李九月,跟著白赤宫回到碧水阁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看这个他至爱的人无情冰冷的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一双手,於是将手不经意地拢在袖里,隐藏自己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神情渐渐暗淡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有什麽可说?" "装得挺像的,白衣剑卿,可惜你没跟李九月串通好,演这麽一幕戏就想骗过我?看她对你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们姘居很久了吧?"白赤宫冷冷地看著他,脸上仍然平静而绝丽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 "你笑什麽?她为你隐瞒,你很得意麽?白衣剑卿,你要是是个男人,就自己承认了,何必还要一个弱女子为你包庇?你不觉得你很虚伪麽?"白赤宫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在白如薄瓷的面孔上仿佛晶莹剔透般,邪冷之气陡增 白衣剑卿抿著嘴唇,没有说话他将皮鞭轻轻顶在白衣剑卿柔软的性器上,轻轻磨蹭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 他虽然是白赤宫的泄欲工具,但是白赤宫向来没把他们的情事公之於众,因此白家山庄也只当从来没有这个人,现在让他赤身裸体地在大庭广众下被白赤宫抱著,下体还插著一根鞭子,这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後庭瞬间的空虚使得粉色柔软的穴口不由自主地蠕动收缩著 "看到了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疯狂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 白衣剑卿内外都受了重伤,此时的力气便是连两个小倌也不如,只能被死死地按著,动也不能动这个脆弱的男人更让人激起了想凌虐的欲望,却又忍不住心生怜惜也不必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 似乎比上一次更痛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伤重不治" 白衣剑卿的声音越来越空洞,这三个字,曾经包含了他多少爱恋,多少挣扎,多少勇气才能对着白赤宫说出,而现在,只是他淫荡的一个证明他真是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想要珍惜这七天的相处呃 "别离开我不是男人" 明明心里对白衣剑卿已经嫉恨得连牙都快咬碎,杜寒烟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李九月的要求,只要李九月泪眼迷蒙的看著她,她的心就又疼又软 白衣剑卿也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妒火中烧的眼,他的脸上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阴阳怪气,手一伸,从稳婆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抓过去,那稳婆见势不妙,赶紧溜了出去 "你想谈谈,行啊,何必让我放下孩子,你看他哭得厉害,多让人心疼啊" 这番话,白衣剑卿自己都觉荒谬,但是他知道白赤宫在心里早已经定了他的罪,他已是心如死灰,就算白赤宫不杀他,他也是要自我了断的,只盼著临死之前,能救回李九月和这个孩子的性命身体像是蚁爬一般的不自在,没有等到原定的目的地到达,他就回来了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白赤宫皱了皱眉,桃花眼角略微勾了一勾,妩然中更显气势谁知这次却换来白赤宫更温柔的回吻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你休想这三年,你折磨我,我也没让你舒心过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与其让我们都痛苦,不如让我"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公子吩咐我不能离开东华阁" "好" "大夫人"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 她的手上捧著一盆清水,放在床头,用手巾沾了水,轻轻地擦拭李九月的脸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女人却一个也不知去向我得上 木屋里,传出了一声冷哼,白衣剑卿眼中一喜,然而冷哼声过後,却再也没有声息,他的心也随之而沈 错,从那里开始,便还从那里结束他露出了解脱般的笑意,就是这里了"咳嗽声更剧烈了 他又笑起来,从口中逸出的,仍是垂死般的呜鸣,缓缓抬起压在血衣上的手,寒风一声呼啸,将轻飘飘的丝质衣襟一卷而去,转眼无踪   轻轻一触门把,她眯起了眼睛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仿佛一只猫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于是旁边的大人就帮她踩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理上的很奇怪,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坠入梦乡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折磨她的人,永远只是她自己,推她进深渊的,也是自己她从来也不渴望什么亲情,所以,见他们开心,她只是微微让开,不让自己碍他们的事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东芹笑了笑,“东西多了,我会觉得烦,这里很干静,也很舒服   很梦幻的造型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换衣服……这样不太好吧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吃东西?”   他把手放去东芹的肩膀上,满意地看着那两个少妇脸色剧变,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仓皇而逃她无处可躲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东芹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   惨白的闪电劈在窗外,所有的电器都不能用只能选择忘记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   左少芹一定在家里安排了眼线,她虽然很直接,却也精细   “我们后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会到国内机场,你想要什么礼物?意大利这里时装和香水很不错   果然是商人   这算什么?东芹想,哪怕他传过来什么毒品交易的细目,她也不会在意,但完全是空白的传真?那朵百合是一种秘密符号吗?   她不明白,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在某种意义上,她算信任了这个人,但信任并不代表她就想去了解和亲近   东芹如同触电一样猛然一抖,用力抓住他的头发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他默然”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东芹从嘴唇到舌头无一处不疼,他简直可以用胡搅蛮缠来形容,舌头绞住她的,摩挲,卷曲,一直抵去她喉咙深处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   天旋地转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你可以再凶猛一点……让我忘了一切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原来,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他”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不用了”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她邀请的话没能说出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   她转身往山上走去,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   男人这种生物,原来也是具有多面性的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过来11.混乱   他一直来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脖子依娜小姐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他不自觉地拂上纹身,看上去它的颜色已经有点旧了,有些年头了是谁给她纹的?   东芹“唔”了一声,不适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住发冷的肩膀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不明白明天的太阳为什么要升起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这个世界很大,死一般的空旷,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电脑上出现了播放器的界面,音箱里放出熟悉的音乐   陆拓觉得荒谬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过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当真坐了下去,在她身边陪她看这个小学的时候自己就不看的动画片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更奇特的是,他居然从头到尾没有觉得无聊”   陆拓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   东芹哦了一声,“父子同行,办事方便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笑起来,将她抱起来,莲蓬头里洒下热水,冲洗着两个人的身体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陆经豪脸色青白交错,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这次假期,我打算四处游览一番,不想太铺张,能有一个低调些的安身处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的手比陆拓的大一些,干燥却冰冷,手指修长,仿佛钢琴家   她被他的冰冷弄得有些不适,本能地想抽回手,他的手忽然一紧,缠了上去”   他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月之海,清纯的颜色,如同初见那次   她回头,催云对她眨了眨眼睛”   东芹轻轻问道:“为什么?他很花心?还是说,你怕我爱上他?”   陆拓顿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低吼,“你爱谁关我什么事?!你就是爱上一条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云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丫头能对付的!”   “哦?他会杀人?”东芹见他额上青筋乱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缠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东芹陷入半迷糊的状态,渐渐坠入梦乡   那人忽然撑起身体,露出一双美丽的墨蓝眼珠,有些危险地看着她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后车厢顿时成了一个隔音封闭的空间恐怖的,绝望的,杀戮的……甚至是春梦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湿润地带,舌头从膝盖一直舔,舔去大腿内侧,然后卷住她的绒毛,舌尖在最顶端的突起上触了一下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   一直到他的灼热顶去了最深处,东芹才恍然有梦醒的感觉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   楼道里依然弥漫着怪味,生了锈的邮箱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很快就回来了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东芹没有说话,她的头突然疼得厉害,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杯葡萄酒的缘故”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小爱只是摇头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你忘了吗?那只是一瞬间的,之后依然是死水一样的生活21.太阳   “东芹,你很温暖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陆拓!……陆拓!陆……拓!”   她压抑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凄厉的感觉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吗?   他脑海里只有能力浮现这句话,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会不会勇敢一点?   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痛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   昨天他大概是发了疯,脑子不好使,居然没有深想陆拓为什么会变成那付模样的原因!一定是他把军火组的老头子们惹怒了,才搞成那样的!   如果是这样,陆拓恐怕要糟!   该死!他在肚子里咒骂一句,昨天不该让他们走的!陆拓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东芹,不出三天就会被人发现!   弗朗西斯说道:“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了什么事情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只要你努力为组织效命,我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然后再说后面的安排   钟点旅馆的宽松,甚至超过了陆拓的想象我来取子弹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话音一落,她已经飞快地取出了弹头,鲜血又涌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棉球去压”   东芹将他架了出去,他立即半昏迷地趴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   “你该是我的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   东芹没说话,陆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一吻”   “日子是可以过下去的,”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那么悲观”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   东芹只觉脖子一凉,好象是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那里东西更多一点,我好多点准备!”   陆拓又超了两辆车,东芹一晃,差点跌下去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真便宜他了!”   东芹剧烈喘息着,她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噪音,停不下来,完全无法控制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刚把人放去床上,门铃就响了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他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忠诚!   催云上了车,掉头急驰而去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催云骇然地瞪着他,居然是劳伦斯!他们俩一个情报组的领导一个走私组的领导,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海滩上?!   劳伦斯转身,用一种催云从未见过的冷静睿智神情看着他28.爱情   「曹昆一向卤莽,爱德华没办法做大事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   催云捂住她的嘴,苦笑起来,“我的小姐,这里可是陆拓家的地下室   催云自嘲地笑了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   如此不甘愿啊,他想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出了一口气,叹道:“你如果是来救我的,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小爱立即闭嘴,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一面说道:“劳伦斯先生有话要我转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催云叹了一声,“现在这样问未免有点趁人之危吧?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吗?”   小爱扶他坐进车里,然后关上门”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我回来了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催云有些窒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左东芹,不要骗自己了,你很喜欢别人用虐待的方式对你,你也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她是一件值得仔细雕琢的艺术品,要小心并且强硬的对待   东芹觉得那种因撞击而产生的声音一直钻去灵魂深处,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东芹,陆拓没死   催云狠狠贯穿她,巨大的黑手豁地一下将她环抱,拖走,坠去下面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左少芹的脸几乎要扭曲,她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们!这些日子你就是为那些混蛋做事?!拓!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利益场上无父子   陆拓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再接近,只是对她微笑”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肚子突然同时“咕噜”一声   刚吃了两个寿司,催云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要说话,她放下盒子凑过去,脖子忽然被人一揽,嘴唇被他堵住了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东芹!”   他低声唤她,“你没事?太好了……”   东芹怔了很久很久,才张开双手抱住他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关于东芹,关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很多事”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属下明白”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是那双眼睛”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陛下对他很是赏识,元老们也对他赞叹不已,尽管有少数人对此质疑,但二殿下再三要求,陛下便欣然同意了——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杉儿唤道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   “是你救了我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这是挑衅她在挑衅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   “对我的皇后这么感兴趣?……这么急切?……呵呵……”林逸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原来你也会做这种卑鄙……有伤文雅的事情……”   他指什么?指她潜进宫廷?还是指她胁迫皇后?——罢了!她就卑鄙了!她就是伤文雅了!怎么着吧?!   “陈……公子的措辞,真是文雅得很啊!”她狠狠加重了那个“陈”字,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顺手拽起秦岚的胳膊,也是狠狠的!   “啊……”秦岚就像一个失语的娃娃,任她拖拽,只得哀怨无助的瞅着林逸之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好吧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他们都在这里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每一张面孔,那一日,她看到的每一张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劝阻皇帝的皇氏族人,上谏惩治妖妃的大臣,每一个人,无心的,有心的,全部,她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了吧!   ……我的孩子……   沽月汐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她的孩子……原来曾在这里……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我没事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绽放的那一瞬间燃尽一切美好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潇沭瑶拧着眉,望着沽月汐,第一次……她听到她谈起自己的父母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林逸之站起身,走下几步,站在高台边沿处,让每个士兵都能清楚的看见他”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沽月汐淡淡说道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赵旬点了点头”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潇沭延点点头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即使说了话,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像是在等着什么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海能激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不是吗?”潇沭辰对潇沭延说道,尽管这句话更像自言自语”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   “真是个小大人”   “呀?……”歆儿一脸愕然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怜秀的发丝飞舞,她看起来既哀伤,也美丽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可是……你若是死了……”杉儿面容哀伤,“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歆儿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千斤锤重压在上头,压抑死闷不能呼吸……   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是沽月汐?……还是娘……   杉儿摇晃着站起身,她一脸疲倦,显得憔悴许多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潇沭延低下身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逸之无谓的付之一笑,他站起身,面向沽月汐,“我原以为沽月夫人愿意与我华葛大军结为盟军,一同讨伐讨东诸,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似乎没有此意”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小海,在外面守着“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白狸仍是木然的站着,他还能怎样呢……   伊南莎·泷……他自认为自己握住了沽月汐的死穴她死去他未醒来,他沉沉昏睡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我没哭我爸就落泪了,他打得手疼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我严肃的看着那个旁边的人说:“这是变态间的对话,正常人不要插嘴”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单身情歌》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据闻在很久很久以后,答题卡的错误示范里又添加了“不要全部填满”这一项   好容易等到第二次考试,老师一直在我耳边强调   一个真正的变态,是不会常常把变态摆在嘴边的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因为大神说得对,真正的变态,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而且更多时候,我们提起超人,并非他的见义勇为,而是他的标志性红内裤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不容易啊不容易,他果然还是有潜质的——   我笑笑,觉得心情愉悦”   “考虑什么?!”C女急,“你是不是一脚踏两船?!”便是一脸凶恶的瞪我   久久才离开位置往外走   大神……   你雷死我了!   ……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变态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大神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他为了笑,居然会议开到一半说解散,这和拉屎拉到一半你爆他菊花有什么区别?   而且,万一人家还拉肚子怎么办?没看到副主席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么?人家一直被你压在下面已经很郁闷了   只是进场的时候,大神拽了我的小辫子   ……   大神打救&恋爱   chapter 9 【恋爱】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那你下节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另一辆公交车却是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此抖非彼抖”   “……”老师握拳”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江……老……师……”我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哀怨的望着他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譬如我”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太期待了~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小包君&宿舍一点破事   chapter 20 【小宝君】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纷纷跌作一团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亲切却疏离   “师兄!”我叫他   却是太好   我也当没听见   唔,看不到他的脸……   我索性绕到他面前,然后面对着他的继续揉,接着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就连满头白色泡沫也有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睛阖上了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专属于他”   我觉得叫师兄不好,叫严哥哥太腻味,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不过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后来见我可怜,就先借给我用,去楼下再买张新手机卡,瞅了瞅钱包,基本上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不过也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累积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突然出手一推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呵呵呵呵……   我幸福的自妖怪大人手下逃离,然后小跳步走   全场哗然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呜呜~林子同学我给你买补品,我请你吃鱼翅!   原谅我吧!   然后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哎呀”一声,脚下一软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教官您辛苦了!我建议您用金嗓子喉宝~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讨好的眯眯眼笑,“我再也不看了哈~”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用怀疑,我还是分割线~————————————————   chapter 32 【碰撞】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大神显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然后决定,还是不陪大神打滚”   “与你无关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眨眨眼笑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理她!   我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现在不行啦~我待会还要和人进餐!”我笑眯眯,我又不是母鸡,不下蛋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大家都没心思观光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唔……不过说实话,我认识他虽然年月已久,但看见他的笑容其实不多,而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不是这楼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不料突然一声惊天大吼自我身后传来,“严子颂!”   没办法,我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条件反射回过身去一看——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白脸大叔正咬牙切齿,一副欲火焚烧……错了,怒火冲天的样子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唔,大神早些日子才说了要追我吧……   偶买嘎!四角关系?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学校三年级的今天已经开始补课,每间学校都有升学压力,更何况在这种精英学校”   “豆腐乳……”   “过期了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像个无辜的小孩,眨巴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   暴雨天车子本来就少,也都不敢开太快,这样都能被车撞上,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构造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爱是守候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   “嗯”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然而没有我,他还是一个人过活”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这人来人往的街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太有钱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   吃完了饭,看电视”   “看出来了?”我笑,打从我出生起就住在这儿,一直没搬走过   他又说,“我没钱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出去走走”   接着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我能抱抱你吗?”   风花雪月何时尽   当然啊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署名:子颂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我等着严子颂说些什么,譬如:我名草有主”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没说话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席间我瞥见阿姨……唔,好吧,应该是我婆婆,捶了捶大腿,有点疲惫的模样,我就踢了踢严子颂,让他送张椅子上去   一进入会场我就对顾倩感叹上了:“你们可真是一群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啊!一个个穿得体体面面的,没想到都这么饥渴,瞧瞧这一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里边,能有几个是真来吃东西的吧?我看个顶个都是来物‘色’的!”   顾倩本来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扯着皮,忽然我发现她眼睛一亮对我说:“品品你先自个找地儿待会,我看见我们经理了,我得过去拍他一会儿马屁!”然后就一出溜的蹿没影了我能坐在这,绝对是因为我有一双懒腿而不是一颗多情的心!哥您千万别想多哈,我还得接着长大两年才能考虑相对象的问题呢!”   帅哥听完我的话神情没什么恶劣方向的转变,也就是说他没介意也没生气   看着那个will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猛跳了几下!   是他!竟然是他!这个大仙级人物will,竟然是昨天相亲宴上的妖孽帅哥!   我有点呆!天啊,就凭这位仁兄今天登场这非凡气度,他已经远远不只是妖孽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合体的西装裹在颀长的身躯外,勾勒出一副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一张帅得冒泡的脸,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一张性感动人的薄唇,这男人光凭这副表相活在世上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意乱了,再加上他出人一等的旷世才华,真真是能让天下女子都为君颠为君狂为君忘了爹和娘!   我理解为啥整个礼堂的人从他一进来就变得无比躁狂了,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想尖叫一下,这厮真的真的是太帅了!   我正感慨呢,身旁师兄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对我轻蔑的说:“看你那色样,赶紧把嘴合上,有点正型,别给咱老板和你师兄我丢脸!”   我听话的把因陷入轻微痴呆状态而半张的嘴巴合上,然后转头对师兄大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结果我这一嗓子叫的,太出人意料了,整个礼堂的人全都看我!   事实上,有些动作是按照如下顺序并行发生的:一干人等在台上就座完毕&我对着帅哥发呆;校长大人站在发言席前俯瞰场下,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师兄叫我收起色样别丢人;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转头对师兄大叫: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于是,所有的人,台上的台下的,全都拿眼神刷刷我!   我真想知道,那些不想成名却偏偏一不小心就一夜成名的人,是不是都有我这种特想自杀的感觉!   我对师兄大叫之后,在众人探询的眼神里窘得要死,台上从校长到书记再到我的导师,我想他们此刻一定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么个能捣乱的学生其实我也确定,这哥们真的是在看我呢,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还冷飕飕的这白眼让他飞的,可真tmd的叫个魅惑!   我暗暗在心里想,可千万别再跟师兄瞎逗了,再逗下去杜昇肯定不帮我解围了,谁叫我老给人家捣乱呢;到时,我肯定会被导师无情的扫地出门、被校长如愿以偿的开出校园!   第3章 喝醉(修改版)   讲座结束之后,台下的人蜂拥的向台前狂挤过去跟杜昇要签名,这人来人往前赴后继的壮观景象真叫人咂舌不已大学的师长们啊,你们咋那么不给学生们争脸呢,那么多人都没喝过一个!   大家都走了之后,包间里就剩下迷迷糊糊的我和依旧清醒的杜昇俩人我觉得我本来应该是想说:只要没床,随便哪都行当我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杜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好睡一觉吧,傻丫头!   我多想告诉他,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已经深深跌入了到了睡梦中去……   第5章 清醒后的决定   师兄本来正在拆服务器的机箱打算检查里边的线路,却突然开口对我喊了声:“任品,有没有纸巾递给我一张!”我神情恍惚的把手伸进我的包包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包软软的东西后把它递给师兄,然后继续发呆   突然一只大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头顶,把我惊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想,我不会爱上他了吧?不,不会的,我只是在哀悼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四年最终却因为一次醉酒而被报销掉的那片处女膜而已   可是,我的胳膊却被一只手给紧紧抓住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该让杜昇跟我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有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昇,这位小姐是?”   我循着声看过去,原来杜昇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跟着一女两男,四个人从衣着气质上看,都是贵气十足,显然他们的物质文明水平要远远高过我”   我被他逗的扑哧一下乐了出来,可是乐了两下之后竟然觉得心里更酸,一个没忍住,眼泪珠子又跟断了线似的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导师说这项目光靠我们自己理论设计肯定不行,必须要得到伟士强大的运行系统的辅助才能实现   田娥听完我这话竟然有点微微气愤的样子,她看着我说:“品品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真就不让我老公接这活呢   我彻底蔫了下来   我远远的看着杜昇,竟然有点胆怯起来然后杜昇挑着眉开口问我:“小姐,请问,我是该认识你呢,还是该认为你是个陌生人?”   我知道杜昇在拿我说过的话挫我呢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整个人全都木了,不知道行动,不知道思考,甚至连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就僵立在那,任由滚滚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杜昇用他的嘴巴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我的嘴巴,恨不得能把我吃到肚子里去似的用力吮吻着我的唇”   我咬住嘴唇不说话,俩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杜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急着回来要干什么呀?”   杜昇呵呵呵呵的笑着问我:“宝贝,怎么了?”   我说:“有些感觉很奇怪的地方,有点不敢相信,怕自己想多了,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想!”   杜昇“哦”了一声诱导我说:“说说看,怕自己想多什么,怎么不敢去想,说完我告诉你你想的到底对不对!”   我吸了口气然后说:“那我可说了啊,我要是想多了你可不行笑话我自作多情导师说刚刚伟士那边的技术部来了电话,说让学校派个人过去讨论下项目的具体内容,还貌似不经意的加了句“就上次来伟士洽谈过的那女孩就成””顾倩当时听完我的话特赞同的猛点头说:“对,对,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因为你就算不恋爱智商也一样很低!”   汗啊!   我现在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这句话了,因为心里一甜滋滋的,脑子就迷糊糊的,说话就乱糟糟的,人就变得傻呼呼的了   杜昇走到大轿子旁边对司机大哥说:“老张,下午和晚上我自己开车就好,你回去吧”于是司机老张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杜昇,然后又对我礼貌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吃饭的时候我总算想起来我是来向杜昇问问题的了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   回到杜昇的办公室,我坐在一边研究项目的主体程序,杜昇处理一些自己的公务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   我的话音一落,从帘子后边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四个精英里最为英俊的一名帅哥”   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去选择怎样解决感情带给我的困扰,因为我的喜怒哀乐都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杜昇的手中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杜昇啊,杜昇!   第20章 一点一点在远离   我把粥煮好等师兄喝完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宿舍有门禁,按现在这时间来说宿舍早就落了锁禁止出入,虽然我跟门卫阿姨关系不错我想进去的话她一定不会说我,可是这会儿我实在不好意思把人家强从被窝和睡梦里硬折腾起来给我开门   我担心自己会给杜昇填乱,所以如果杜昇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一直忍着不敢主动骚扰他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   我走出几大步远之后,师兄在身后叫我   我,马上就能够见到杜昇!   我,终于见到杜昇!以及,一个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并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顾倩曾经说,在我的身上有一种变态坚强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   后来顾倩跟门卫阿姨要了钥匙进来了,她进来之后见了我的样子就扑过来抱着我哭   这个温暖的怀抱让我响起了杜昇   抱着我的人对我大声说:任品!你给我清醒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这副想死的德行,让我不只瞧不起你,更会瞧不起你妈!   妈妈!   对啊,我还有妈妈!我不能有事,不然妈妈会难过!   妈妈,我怨你,可是我更爱你!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些眼睛,然后我努力的震动声带对抱着我的人说:哥,等我病好了,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我在夏修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于哀恸的表情顾倩马上遏制住自己的眼泪”   死丫头,真的太了解我了   我说:“哥,能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吗?”   夏修说:“不能但是我知道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我的心里让夏修说得暖暖的,有一颗炙热的泪珠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滚落下来,一路温暖了我冰凉的脸颊   夏修伸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向酷得不带任何表情的俊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温柔的神色   我住院这事只有顾倩和夏修知道我妈要带我走,我爸死活不同意我对夏修说:“哥,你说,这么煽情狗血的事,怎么就能发生在我身上呢?这事就是写成小说都觉得假兮兮的,怎么就能让我给赶上呢!”   夏修看我挂着满脸的眼泪珠子忍不住又“嗤”了一声对我说:“任品,把脸上的水擦擦,看你那傻样,真让人受不了   我问大师:您说人活在世上什么事最痛苦?而怎样才能逃离这痛苦?   大师回答我说: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我想起六世□曾经说过: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想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你要是再多几个手,咱全家人就都得接地线过日子”   我妈让我说的一下就乐了,不过紧跟着眼泪也掉下来了但是对于咱俩来讲,吻别这事似乎不太适合,况且我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夏修开口对我说:“任品,告诉我你恢复得怎么样了,说实话倩倩你是经管院的你对我们院未必知道的特别清楚,在我们信息院有为数不少的美丽女教师和青春女学生,她们将三年五载之内的全副精力和心血都致力于如何同赵老师发展纯洁的男女关系上了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我说任品你怎么瘦成这样?不过倒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是不是恋爱了?”我此时的感想是:关以豪此君真真是个很三八很三八的同志!   我讪讪的对关以豪笑着,眼看着那个人渐渐的在向我们走来,我的脑子开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笑过后我气喘吁吁的对他说:“哥,你现在怎么这么会逗乐子了,你不是传说中的千年冰怪吗,我快让你笑死了!”   夏修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得,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又有个新的出身了,我又成千年冰怪了!”   我咯咯的笑啊笑,觉得夏修最近变得实在是很有意思品品,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粉碎掉被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理,你要明白你是个人人喜欢的天使,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能够触碰到的!”   当夏修的话说完,我已经被他感动得泪盈于睫   这就是人性我疯狂的流着泪,撕心裂肺的对杜昇大吼大叫,我哭喊着:“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意义吗!可以抹平我痛过的那些痛吗!你的对不起能挽回些什么呢?我对你的痴恋浓情?我们美好的过往时光?你良心可以好过?还是……”还是我们可怜而无辜的孩子!   我靠在墙上泣不成声,再也不能多说出一个字来!   杜昇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碰触我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再渐渐的双臂收力,越来越紧的抱住我   我哭得昏天黑地,在恍惚中似乎听到杜昇在无数个“对不起”之中夹杂着说了一句:“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他会好好疼你!”   我很想问清杜昇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师兄吗?   可是没等我开口,杜昇已经低下头一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一边吻上了我的唇   我对田娥说:“你要是有事忙走不开就不要过来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只出去一年而已我和田娥竟然被并列排在第一位,整编者还为我俩成立了个组合叫做“*大双娇”,一时间我可真真是名声大噪可是没多久,这帖子下边的跟帖评论就炸锅了,留言基本是一边倒的在泣血痛诉着:那个任品,她不说话时把她摆那一动不动的看着还成,她只要一动,那就是雷神转世!太小白太雷人太二了!可惜了那副怜人的小模样啊,咋就长在了二师兄的脑瓜子上了呢,真是太白瞎了!   后来就连信息院的很多同根生们都开始煎我煎得只怕不够太急,对发帖人以及版主放话说,要是不尽快把我从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上踢下去他们就把网给黑了   大亮狗腿的问田娥:“美女,给我们说说杜昇的神姿仙容吧!”   大家起哄的表示对此提议给予高度的肯定和赞扬什么叫小白得机灵?我读书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又心乱如麻的学会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这俩词居然是能够放在一块说的!   可是我觉得有个怪怪的地方,就是田娥说的许灵跟我亲眼见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许灵,相差甚远   这俩人一起消失的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找地方躲着大家伙去互诉衷肠了,不过我明天要走他们二位应该不至于像这群该死的大白们这么没长心;一是俩人里一个说要去卫生间另一个就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然后俩人就可以借着这一路抓紧时间互诉衷肠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我一直没敢回头去回应在我背后凝视着我的那双眼睛   我正在伤怀的时候,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play boy)   我看着李适风,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hello大哥哥,我叫倪诗珠,诗歌的诗,珍珠的珠不过我的小名可不叫珠珠,因为别人叫我珠珠的时候可以在心里偷偷换成二师兄的姓让我吃亏;我小名也不叫诗诗,因为首先叫师师的话会跟那个古代欢场的风流女人重名,其次湿湿听起来还像在勾引小孩子撒尿综上,所以,我的小名,叫做倪倪   我对苏说咱俩这看电视聊天的过程,对我来说,叫仁者不累;对你来说,叫勇者无畏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苏说:这首诗好诡异喔,难道是那本聊斋里面写的吗?   我晕了,被苏雷的可是当我在后台看见那丫头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去吃饭,并且,带上她一起去于是我想见她的时候就用西服做要挟让她出来陪我   她在我怀里软哝哝娇滴滴的对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的时候,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心里那根极力克制自己理智的弦“砰”一下就震断了!   然后,我在心里快乐的想:丫头,这就怨不得我了,我想过要放你回去的,可是你这只诱人的小白兔竟然主动向我这个欲火中烧的大灰狼怀里撞进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吃掉对不起你杜哥哥神气的小弟弟!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进客房,她憨憨纯纯的对我笑,说我真是好人;我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粉嫩小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嘴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连初吻都没有经历过,完全呆了,那副傻傻的样子让我心里生出无限的怜惜来我最后连哄带骗的把她的小内裤给扒掉了,看着眼前白皙娇嫩的少女身体,我冲动得几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当我一点一点进入小宝贝的身体时,看着她绯红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似嗔似怨的迷醉表情,嘴边溢出无助茫然的娇声呻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顷刻间游走在我的四肢百骸之中!我开始使劲的在她纤弱紧致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我像未经人事的处男一样冲动不已,我身下的这个小妖精,她给我带来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太过销hun,让我几乎有了一种恨不得把她揉进我身体里从此只由我一个人来独占她的冲动!   我的坚硬在她身体里被她的湿热紧紧包裹着,每一个进入和撤出都美好得让我想大声的吼叫!我陶醉的听着她在我身下婉转低吟,满足的看着她为我的律dong而轻轻战栗   我在一幅叫做《思》的画前停住脚步,画里面一位白裙长发的女子正在远眺夕阳,晚霞如淡红薄雾把她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让她看起来有如惊鸿脱俗的仙子一般,纯美,圣洁,令人惊艳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从欧齐的画廊里走出来之后,站在陌生的异国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过路者,虽然头顶上有大大的太阳在释放着暖暖的日光,可是我的后背却在温暖的阳光里特别有主见的一直嗖嗖往外冒晾气,我总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说:缘分让我们相遇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我说:呸!呸!呸!苏你傻了吧,刚才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轻浮的主,你跟他恋个什么爱呀!他刚才怎么待在你的房间里,而你怎么待在你的房间外?   苏说:安,你之前问的那么多问题,其实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对不对?你很色哦!约翰只是累了,我就让他到我房间休息一下,你不可以想得那么复杂哦!   我晕!怎么到头来成我想的复杂了?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夜夜笙歌天天大半夜才肯回家的其实是我的导师曾经与伟士合作过项目,我只不过是挂名的,想借着杜总的名堂到美国来蛮横一下的,结果杜总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本想借人家的光结果却把自己陷进困扰里了,简直就是自食恶果!”   欧齐笑了笑,说:“安说的太夸张了   我想了想,欧齐的意思其实俩字就能概括   我又说:“一巴掌太少”   我回给欧齐的,正是他刚刚那种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阴冷笑容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苏说:“才不是呢,你别以为教授们都跟你一个样子又傻又白的好不好,他们都明白赛拷累宅思特的!”   我说:“你把最后那几个字给我再说一次!”   苏说:“赛拷累宅思特,心理学,怎么了安,有问题嘛?我就会说这么一个音节数大于二的英语单词,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好不好!”   我晕!我问苏:“你这发音是跟谁学的?这单词让你念完怎么感觉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门外语呢!”   苏瞪了我一眼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偶像我说,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跟长辈说话时要站在个子比自己高的人身后排队   当我和苏刚刚走出教授的视线范围,苏便迫不及待的改变了队形站位,“嗖”的一下从我身后蹿到我身旁来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扯着然后眼睛瞪得像个小白痴一样急而忙的问我:“刚才你跟教授都说什么呢,我一句都没听懂耶!”   我看着苏一脸求知欲泛滥的表情恶狠狠的对她说:“教授逼我们接客!”   苏的嘴巴张的圆圆的说了一声:“哇喔!怎么办安,我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我会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看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独自完成了耶!”   我“呸”了苏一声之后问她:“如果让你接的客是杜昇杜大老爷,苏姑奶奶,您那天还病吗?”   我的话音刚落,便见苏的左脚pia几一下踩到了她自己的右脚上,她整个人以一种人类智慧无法想象得到的角度扭曲、摇晃、挣扎、向地面栽去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杜昇蹙起了眉心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算命的跟我说我原本可是天上的神仙,这辈子投胎转世到人间历练来了,你还真就别拿苏的男朋友不当人物看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她一脸担忧的问身旁的李适风:“大夫说什么呢?安怎么了?到底得的什么病?你跟大夫说,不管安得的什么病,不管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看!一定拜托他们把安治好,你告诉他们,我们不差钱!”   我听了苏的话,心里又觉得好笑得想笑又觉得感动得想哭,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起来   而我,消去了满身的粘腻之后,安心的再度沉沉睡去   我抬起头,看看苏,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有点乱   静默了几秒钟,夏修冷凝的神情里藏着几分落寞再次开口对我说:“品品,我只是为了你好   我笑嘻嘻的讨好他说:“哥,我一说又烧了看把你急的,你这么疼我,别生我气了好吗?”   夏修无可奈何的对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在我的床上,然后猛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品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然后,低头以吻封住了我的唇   不是说再不为他哭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又哭了呢?   第46章 我出了院,谁又住了院?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院了安,我用脚趾甲想了想,他应该是借酒消愁消的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   我看着脚链发呆,他抱着我细密的轻吻;我说链子好漂亮,他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他那时是多么深情的许给我将会守护我的承诺,而不久后却又是多么绝然的背弃了那份承诺!   我曾经在没有了宝宝之后狠心的把脚链用力丢出窗外,却在还不到一分钟之后便后悔的冲出门去苦苦的遍地找寻,最终将它,重新拾回”   这个声音,我知道的,他是欧齐!   欧齐的话说完,我听到杜昇用带着质疑和冷淡的声音问:“听说?听谁说?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在意你呢他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他想建立一个搜索引擎,通特定的旋转算法,反复加强搜索的精度和深度,与此同时随着被搜索信息范围越来越窄越来越集中,算法旋转频率越密集,经过一些技术上的加密处理后,杜昇认为他的这个搜索引擎将是无所不能呢,想知道什么就去尽管去搜什么,哪怕是五角大楼的机密文件,如果有了这款搜索引擎做媒介,那么人们想把它们从无数的高端密集的防火墙里拽出来看上几眼,也绝对是可以实现的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   三个人渐渐的,开始频繁密集的走动起来杜昇一直以为许灵是欧齐的女朋友,所以对她发乎情止乎礼   当杜昇和许灵漫步在朦朦月下的微微树影里时,当他轻轻抬起手想去执起身边女子那双洁白的小手时,当他就要对她倾吐自己心中满满的喜悦时,他和她都想不到,他们的生活从这一刻往后,将发生惊天的巨变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绑匪们就把许灵带走关在了隔壁屋子里以她威胁杜昇说,不想看见许灵受苦或送命,就乖乖的编,现场编,立刻编,编好就放人杜昇心里很怕,不是怕这群人会把自己如何如何;他的怕不是对人,而是对人性于是,杜昇笑了”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杜昇手里虽然执着起来会很苦,但是苦过之后的甜足以让我无畏无悔的为爱执着,守护唯一!   花开花谢春不管,水暖水寒鱼自知   我一边乱扭一边大叫要麻袋,杜昇色迷迷的对我奸笑说:“小宝贝,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越叫杜哥哥越兴奋!你越扭杜二哥哥成长得越彪悍!来吧宝贝,叫,大声的叫!”   我傻了,我呆呆的问杜昇:“杜二它亲哥,你这哪是个禁情禁欲大半年的男人啊,你这状态太骚包,不对,你之前一定偷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杜昇脸上的淫 荡表情立刻化成诚惶诚恐,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对我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品品,相信杜哥哥好吗,不信杜哥哥也信咱家杜二,等下让你检查咱家杜二到底有多饥渴到底有多生猛到底有多冲动,你检查过就知道,杜哥哥带着杜二哥哥,特别可怜的都一起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   我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检查杜二,我检查你俩手掌心长茧子没,长茧子就说明你是自力更生自度难关;没长,你就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杜昇听了我的话之后双臂一软整个人压倒在我身上一脸震惊的问我:“丫头,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是谁污染了你!我饶不了他!”   我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吻上我的嘴唇,极尽缠绵与温柔此乃大东北文化之精髓,与君共勉   我执著的于缠绵过后继续询问杜昇:咱们,今后,到底,怎么弄!!!   杜昇一脸忍辱负重说:宝贝,刚完事,你先让杜二歇会,再弄,好吗!   我说:杜昇,别以为我不敢对你说你大爷的,杜昇你就是你大爷的!   杜昇扇了我屁股一巴掌说:不给你弄就饥渴成这样?我是我爸的,跟我大爷无关!你毁你婆婆清誉,你婆婆的儿子饶不了你!他往你肚子里种他妈的孙子给他妈报仇!去,我让你绕里了!   我嘿嘿嘿嘿的取笑这个在外边高人一等在我面前却智商为零的大男人   苏:这样吗?哎呀,你在往里进进好不好!   李桃花:哎轻点轻点,那么使劲你也不怕断了,我可跟你说断了可没地儿弄新的去啊!   苏:要不你出来吧,本来就不该让你进去,你还非要进,然后还一直叫唤紧紧紧的,紧还不好吗……活该!稍微使点劲就说要断……有没有你这么不抗用的呀……   ……   我面红耳赤的看着杜昇说:“杜哥哥,好刺激啊!”   杜昇银相毕露贼色急的对我说:“小宝贝,你房间呢?杜二又想让你体检它了!”   我怒!piapia的拍打着杜昇的血肉身躯,结果肉与肉的撞击声把屋里正在研究着“紧”与“断”的俩人给惊着了,苏的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拉开,我特别主动的为她和李桃花感到不好意思的迅速蒙上双眼……然后,透过“不小心”留的那么一条手指头缝看见,苏,衣衫整齐的向我飞身扑来!   衣衫整齐?   靠!晕了!   我把捂着双眼的俩手放下,看见李桃花从苏的房间里闪现出身影还有你吐字能清楚点吗?什么生活愉快不愉快?还有,我问你呢,你,跟那个二师兄,你们俩刚才在屋干嘛呢!”   苏说:“哎呀安,原来你把杜先生带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快让他坐,我去倒茶!”   极品打岔天后去泡茶了   我对这李桃花说:“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杜昇   杜昇说:“李先生很面熟问,这俩是啥他可能是觉得尴尬吧   一声远一声近   我看着苏的眼睛,很认真很专注,一眨都不眨的问她:“苏,你是特意来到我身边的对吗?”   苏看着我,久久都不言语,然后,慢慢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再问苏:“那,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杜昇是不是?”   苏再点点头,眼泪不断的滴落 我害怕杜昇刚刚的那一个转身,会是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别离好像之前听李适风提起,说你没有相机不过我把它收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把头枕在杜昇的肩上,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杜昇真话我存着点私心的觉得,守着苏,可能,我也会及时从苏那里知道些那群觊觎着杜昇引擎的人的举动可是答应容易,实施起来还真难,我都要憋死了 杜昇对他的助手厉声的说:“去问问前台,谁让这些人进来的!把放行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助手领命退下,房间里终于只剩我和杜昇两个人我系好睡袍的带子,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夏修这里给我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我说什么也不敢再自己在这待着了这司机大哥我认识的,还是以前曾经到学校接过我的那个杜昇一在人前就变得特别拽,酷酷的绷着脸说:“上车”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   杜昇一边开车一边激动的说:“品品,咱俩得抓紧登记,不然的话,我们的宝宝就是私生子你现在,全部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剩下的,放着我来!”   我看着杜昇饱含紧张和呵护的深情双眼,听着杜昇如盟誓般的对我说“放着我来”这四个字,这一刻,我由衷的觉得,我的男人,真是,太帅了! 第63章 初探许灵   车子停到杜昇家楼前之后,我刚要下车时,杜昇却一把把我给拦住了,他极严肃的嘱咐我别动,然后他自己飞快的下了车,再飞快的绕到我这边来帮我把车门拉开,再以一副小奴才伺候老佛爷的夸张架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来扶我下车我困了!”   杜昇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先睡会,我去洗个澡,然后过来陪你许灵居然把头转向我主动跟我说:“你有宝宝了?头几个月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   许灵“腾”的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双目炙热的看向欧齐然后,抬起头来对我极认真极认真的说:“品品,照顾好自己跟宝宝!”杜昇说完话就大声的叫着阿姨她的家,需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回得去,而她,买不起这张回家的火车票这个家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她,却没有养她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因为她跟自己的哥哥,才引来了老天的惩罚,却把无辜的人们给连累了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可是组织里的专家们在运行完善杜昇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的时候,发现这套程序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到无止境的死循环中去,并在无休止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而导致系统崩溃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组织,于是组织把你也纳入到了被监视的范围之内,在你出国的时候,也另外派了人潜伏在你身边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可是杜昇,你真的很厉害,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把引擎放在哪了他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要带着我和杜昇一起同归于尽呢,我胡言乱语的嘚吧了几句之后,他居然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真的打算去报警了!   我觉得女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容小觑的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   关以豪他冷冷的对关以豪开口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其实不是关以豪,你其实是童锐,而你童锐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关以豪,田娥的老公,我曾经亲切喊过关哥的那个人,他其实就是,童锐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而夏修,是总参派出来调查这件事的主要谍报人员之一   后来我妈偷偷告诉我和杜昇说,夏修对我后爸说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单身了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   而我,只能默默在心里对夏修一遍遍的说对不起   真的只能对不起了   苏还在昏迷着我说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二师兄对苏的钟情而已,拜托他不要把真善美的感情非想得那么脏乱差不可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他现在就想怎么样能骗我跟他去巫山呢   这功夫,杜色色又欲火攻心了在给我妈妈打理好丧事之后,我开始疯狂搜集一切有关何思周的资料   安,保重!以及,允许我说:   我爱你!   周苏苏 留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   让我越看越绝望的忧伤   席到中途,众人的情绪也渐渐高亢起来,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可是也不能让蒙古使者没面子,我便打圆场地说道:“在坐诸位青年才俊中肯定有擅长舞蹈的,姑娘不妨去他们中间走一圈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   疼痛,像鱼一样游弋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个时空跟我最亲密的人竟然也要彻底远离我的生活了 来到最里一间屋子的时候,前面带路的宫人不走了,“皇后,皇上就在里面,您请吧我知道他根本没睡着,敛了敛心神恭敬道: “皇上,臣妾来看望您了 “坐吧 “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了我拼命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镇定地回望他的视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躲这也意味着,女子以后也能在兰朝做官了 当主考官要求她跳一段舞蹈时,台上的红影顿时化为了一团蓬勃升腾的火焰,剧烈而热情,夸张快速的肢体动作以及丰富动人的面部表情,像火焰燃烧到最旺盛时候发出来的热浪,一波又一波地炙烤着围观的人群结果宣布的时候,那五名账房管家欢喜得手舞足蹈 “继续讲 我静静地望着他,知道他总能从我的提示里举一反三”要不是厌烦了那帮朝臣老来紫泉宫骚扰我,我也不愿跟他提及这个事如我当年和她初见般,大方地展示着她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我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环顾四下道:“不错,还有别的说法吗?”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纷纷发言了,说法五花八门,可没有一个正确的眼帘低垂” “你多出来的这一点,已经让全后宫的女子都忌惮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 既然已经答应了君洛北与他演两个月的戏,我只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把头低到了胸口,正好也同时避开了周遭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我简直不敢置信 见他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赶紧低下头对着太后讲话,心里紧张又矛盾”她叹了口气望着我,“所以他一开始对你冷漠也是情有可原的,母后希望你能原谅他我悬着的心却马上放了下来,背后那具温暖的怀抱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不知道无间到底想干嘛 “恭喜皇上了” 我生怕又见到无间,马上推脱道:“今日有点累,改日吧”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也只有对秦澜知之甚深的人才能写得出来这样的话,看来两位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画当然不能在两位面前竞拍了,不如就当作彦琪的心意分送给两位吧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有些粘滞,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有秦澜才会一眼就认出中秋夜宴上改装的玉无间”看着我迷惑的表情,他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自量力可当我跟着他回到紫泉宫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他轻轻地笑了,更加贴紧了我”他亲了亲我的脸颊,温柔地道 我从没见过君洛北的身手,除了数年前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那一幕惊险的“英雄救美”如今看来,他的武功竟然十分厉害,不见他使用武器,却凭一双肉掌与刺客打得难分难解 无间正带着我往里面的卧房退去,见到黄雾顿起,立即一掌把我推进了卧房的大门 前殿一片狼藉,君洛北白色长袍上血迹斑斑,右边肩膀和胸口下方有两处特别大的血团,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花,触目惊心 我按捺着心情,故意慢吞吞地在周围晃了一圈才往城门口走去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白霜说了,这次全靠紫泉宫里铸造佛像招纳工匠入宫,才会这么快就实行计划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到那时,再怎么也不会有人跟踪了 也不知道白霜那边怎样了,她说普通马车比不上宫里的千里名驹,在我出宫后肯定有宫人早一步到达城门口报信,所以她故意扮成我的模样让守卫抓住,以免让君洛北下达封城的命令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静静地立着,见我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轻敛了眉,眼底的忧郁如山涧的溪水,弯弯浅浅地流淌着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好吧      兰朝历109年初冬,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细细碎碎,飘飘扬扬地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莹白      宁安宫里跪满了人,平时那些难得凑到一块的妃子们也都来了      他把我叫到殿外的走廊,站在檐下凝望着远方      这一场冬雪来得早,下得大,而且久久不停还有,他自己熟悉的轮廓,坚定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血腥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嘴角尝到了湿漉漉的铁锈的味道      “没用的,剪刀上我抹了蚀骨粉” 蚀骨,顾名思义,连骨头都可以化去,脸上三道血痕虽然只伤及了皮肉,但哪怕再好的止血疗伤之药,也是阻止不了它们的恶化腐烂的大力转身的幅度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本就松散的银色发带随着这笔曲线飘飞开来,乌黑的长发顿时在我眼前散开,像一把墨黑的扇子打开在白色的长衫上      笑声过后,墨发飞舞,他掠过我端起了桌上那杯他倒给自己却一直没有饮下的情人醉 我看着雪地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步,就好像看见了我和无间这几年起起伏伏的夫妻生活,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你当然不会在乎”我坚定了自己的声音,反手覆住了他的手背 是我穿越时空的阴郁岁月里遇到的一抹亮色颛孙成风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颛孙成雷、颛孙成云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颛孙成雨,三人分别排行第二、第三、第五,无间的妈妈颛孙成雪是颛孙成风唯一的同母妹妹,排行第四而且还没有颛孙家族的人表示反对不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颛孙成风远远不你他表面上看去的那样简单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 心脏被这声娘狠狠地敲紧了 因为伤口沾了蚀骨粉,结疤非常慢,所以我一直没跨出过这个小院,不想在伤口愈合前吓到外面那些人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北疆失踪了那么久?”无间挑了挑眉我光顾着看他逗弄遇儿去了,竟把这茬事给忘记了,看来其中的内幕很难以启齿,不然无间也不会借故躲开我了 “呀,难道那一年的元宵,你遇到的白衣公子就是他?”我立马睁大了眼问她,这一次我不得不故作惊讶了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蒙面人眼睛里一片慌乱焦急,眉眼之间竟然让我看着分外熟悉我大惊,忙不迭地蹦了起来,该死的,衣服烧起来了!几乎同一瞬间,脑门上的头发也燃了起来,焦糊的味道伴着身上的灼痛一起袭向了我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要是无间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哄住遇儿      “我已经吩咐下去展开搜查了,不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我就不叫玉无间!”无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的戾色更甚了,看得我本就寒凉的心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我没有想到无间狂怒起来会这么可怕无间再也顾不得颛孙族人可能的非议,把我安排住进了月光居看见他比看见颛孙宁还要令我吃惊,记得他当时参加地理老师选拔的时候曾提及“海外”,还讲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幽谷秘境,是个见识与阅历都非同常人的男子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我轻声道,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知道他本打算在我伤口结疤看上去没那么狰狞的时候才把我介绍出去的,没想到遇儿让我提前曝光了,给了颛孙族人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是的,既然你们现在都看见了我三月后就将过门的妻子,那我就提前为大家介绍一下她吧”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我的眉,不自觉地蹙紧了我扭头看着无间,蓝袍加身,玉带束腰,身形挺拔俊朗,眉宇之间神采飞扬、狂肆不羁,却多了一股为人夫为人父的成熟魅力我恍然笑了起来,是啊,摆着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老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我对非离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仿佛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看到很多情绪,可眼前之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感觉就是让我少了一种惯有的熟悉”非离缓缓地说道,清澈透明地笑着,眼底却流转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对不起,非离”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他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探子回报说不知道你俩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普天之下能让君洛北伤神至此的,除了你,……别无他人”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过就一个普通的女人,最大的幸福也就是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和睦美满   婚礼第二天,无间接任了月城城主之位,我也荣升为城主夫人,一时之间光环无限,我的平静婚姻生活也由此开始了我却明白,无暇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思,也许重回兰朝是她的另一种变相的执着吧我当时不敢上前只好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出了侧门后姑爷突然点了景姑娘的睡穴,这时旁边出来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她好像和姑爷很熟悉,看见姑爷后……”说到这里,来喜抬着泪眼看了我一眼我被草原一种不知名动物咬伤了,伤口里有大量毒素,恰好托娅路过救了我”   “所以你只好按兵不动,让兰朝跟蒙古拼个你死我活?”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月城人少地贫,一直都是依靠各处险要地势抗拒外敌,只能自保”   说到这里,无间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黯然不语了 “我想过月城可能会找人来跟我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前来”我说 我吃惊地望着非离那日午后我被他撞见自己裸身午睡,莫名其妙的一场争吵之后我连他送 的生日礼物看也没看就让侍女丢出了宫外,没想到竟然是这朵琼花!也就是说,早在那时——君洛北就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比无间更早认出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我为何这么糊涂,身为一个现代人,竟然还看不开朝代更迭的必然规律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月城有难,他也身不由己也就是说.无问早就为月城之危布下了解决的棋子,那他又何必暗示我走一趟凤国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无间用我来迷惑君洛北和非离,让他俩以为月城真的束手无策需要我一个女人出马做说客了我讶异不已,最初那个能用绿绮弹出金戈铁马之势的凤非离去哪儿了?难道绿绮被毁,他的理想也跟着毁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能理解和干涉的 “怎么还多了一个女人?”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跟前问道这是数年来,我第一次在无间面前提及我对君洛北的感受”无间转过头望着我,眼底晦暗不明”我几乎用吼道喊了出来”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她们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姑娘竟是解读高手”我盯着她道,发现她两颊生晕,竟浮现处几分羞涩”贺兰雨馨幽幽地劝解我道听周宇是副城主颛孙成雷手提拔上来的,不料他竟会投靠蒙古,或者他本来就是蒙古的卧底?的脑子里乱糟糟片,当看见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就再也顾不得去想周宇的事情”   在寒风中吹整整三个时辰,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去搭理忽必烈,只顾闷着头假寐 风呼呼地刮着,城墙上的人并未响应忽必烈的话,冷硬的身线把白衫撑得寒冷如铁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 “哈哈哈,既然陛下爱江山不爱美人,忽必烈也不便强人所难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惊慌只能给敌人更大的快感钻心的剧痛让我的神经陡然绷紧,意识终于又回归了    “芯!”惊恐的喊叫见我翻身观望,他立马起身走了过来虽然因为姑娘被挟持,没能在都城一战中解决他,却反而促成了兰、月、凤三国百年来第一次共同联手,先由陛下在临城拖住蒙军,玉城主带着兰月联军绕山而行避开忽必烈的军队从临城后方进入临城,凤国皇室的凤翼军星夜行军南上阻断蒙军的后路,在山谷里前后夹击忽必烈” “忽必烈驰骋沙场多年,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背后有军队阻击吧,也许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    “难道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要了吗?”忽必烈大喊”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不可能了    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不然我不能保证看着那双泪眼还忍得下心离开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我转头凝视他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我饿了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好,是我对不起你” 我停下正给灵儿擦拭的双手,扭头看向张伯,“兰朝皇帝病了?”眉头微蹙,皇帝生病怎能让民间百姓轻易就知道了我不死心,就一直守在学馆的大门外,后来从学馆里出来两个丫鬟,边走边悄悄议论说赫连裳去了宫里给皇帝治病都三天没有回学馆了他呆愣半晌,脸上突然涌上狂喜,双手激动得都在微微颤抖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 看着手背溅上的点点血滴,听着连续不断仿佛连胆汁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我的心里慌了起来,想到赫连裳滞留宫里数天,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你到底怎么了?”脱口而出的关切,突然发觉过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还活着“赫连裳呢,我去叫他!” “别叫了,我的伤势已经药石无罔了宫人进进出出,金色中晕开大片大片血红,那双幽深直抵苍穹尽头的黑眸紧紧闭合着,长长的银发垂在床边,削瘦的脸颊不见任何血色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洛北——”迟到了十一年的呼唤” …… 声音在时光的分秒流逝中越来越轻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坐在第三排的阿江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心满,我今天好象看见你和学校里传说中的大帅哥卫意足在一起哦!” 唐心满心一跳,差点就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还好人黑,别人也看不出她脸色有什么变化,她故做镇定的“哦”了一声,然后脑子就不停不停的转小学,初中和高中,因为都是在同个区直升的,所以几乎所有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和他的“亲戚”关系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他左手插在袋中,右手夹着两本书,黑色细框眼镜下亮如墨星的眼睛正无任何表情的看着这边,很疏离的感觉 “我……”这头猪,算他狠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 “心满,你怎么不练啊?”练了满头汗的阿江跑过来喝水,顺便问下已经抱着水桶休息了半天的唐心满”还是抱着凉凉的水桶比较过瘾”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 “哈哈哈哈,你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哦,真的好好玩呢 “干、干嘛!”她强装气势的喝道她是性格长相有些偏男生,可是她还是有颗纯纯少女心的嘛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她很拽的抛下一句话,步履镇定走了出去,并替他关上了门唐心满心想,今天她一定撞邪了 让她死了吧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 “啊,太轻了……啊,左边点,对对就是那里……”偏偏有人可以拿殴打当按摩,这世道啊 “唔,快看快看,楼下刚走过去的那个,极品啊……呃,你翻白眼做什么,刚才他背着我怎么看的见他的脸……呀呀,左边,左边那个,……切,旁边有女人了……咦,MM不漂亮哦,恩,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阿江不停的评说着唐心满哀号,社会在滴血,人民在控诉啊 好多女生都倒吸了口冷气,天那,男生唱这个歌居然会那么魅力” “哇她情不自禁的对“他”绽了个微笑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 “啊,是国贸系的女生在上体育课呢 “不过意足会是看她们吗?”又有同学摸着下巴思索” “特别吗……”不认可的声音此起彼伏 “知道知道,”身旁的人继续捂嘴笑,一付你好坏的样子,“情哥哥嘛~” “他真是我哥唐心满有些难以呼吸的推了推薛傲的肩膀,这家伙的肌肉象石头一样,推不动啊”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 “就等你这句话 电、光、火、石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走开”他知道她要问什么”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 不出所料,某人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不管是清晨还是太阳高照都是处于睡眠状态的 “小姐,被看光的那个人好象是我哎”他全然无所谓的就是一掀被单,然后微笑着等待她的反应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悠闲的边走边东张西望小卫,上次你来我的手工坊学做银饰做的那个胸针送的就是这个姑娘吧?……小卫?你眼睛抽筋了?” 白暗示了 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的首次手艺罢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刷的撇开了脸,清了清喉咙:“我做好的时候就吃过了” “喂!”每次都不正面和她说” “不如我们再拍张‘不是冤家不一家’吧?”唐宛如兴冲冲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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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宫》 沐非 内容简介:  幽幽深宫里,一个重返人间的复仇者的故事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第二件嘛,就是在故宫的一个院子里,有一位头发淡金,蔚蓝眼睛的年轻帅哥(有照片为证)很喜欢某非,抱着爱不释手,后来,帅GG居然掏出一对很精巧的麒麟发夹(当时世面上根本没有,估计是这厮从对外友谊商店买的),给偶夹上,话说偶当时在他手里,微笑微微笑,给偶夹夹子时更是美目盼兮,但是、在夹好的一瞬间,偶张牙舞爪得扑回了妈妈怀里,躲着再不见他(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鱼跃龙门,是宫中女子的梦想,所有的黛眉浅画,宝髻千变,都不过是为了那九五至尊,为了那闲暇时的惊鸿一瞥,偶然惊艳,甚至是,一时青睐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她看着这僵直,瘦弱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小脸,那蹙着眉,闭着眼,好象仍在忍痛的表情,她哽咽着哭不出来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局势甚危,皇帝却漫不在意,端过茶碗一试,笑道:“好茶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蓉儿象个大姐姐似的,嗔怪数落着”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第一卷 第二章 争宠   一日如常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   在这个身躯中,重生的,是她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蓉儿低呼一声,就欲起身,却被彩儿死命拉住了,扯回地上跪下,她浑身都在颤抖,想了想,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转过身对着齐妃,用力在地上磕头:“娘娘千岁千千岁,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她用力磕下,鲜红的血染红了石砖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齐妃倚在榻边,余怒未消,香盈进来,小心地奉上熏香   齐妃以指拢了拢额前鬓发:“什么把柄?”   “这节骨眼上,任何不慎都可能成为把柄,按说打死个把宫女,是我们云庆宫自己的事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算了,能让我重生于世上,已经是殊遇了,奢求太多会造天谴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宫中皆是愕然,后来,便只得统称它为御花园”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转眼间,十数日过去了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而越来越近的,却是……   她微笑,想起何姑姑,瞬间惨白的脸色”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几下之后,终于被风吹开,为她露出真容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原来,就是这符咒作祟……害我在奈何桥下,被烈火焚烧了二十六年……”   她轻轻低语,声音淡淡,语意中的刻毒悲愤,深入骨髓”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微臣此去,倒是在城东看到些有趣的”年长者笑着揶揄道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仔细想来,莫非是藩王们的手笔?”   皇帝摇头:“虽然他们手下奇士如云,我瞧着,却不象”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   御花园   众人清早起来,铲得几下泥土,把一小株月旦扶正,正要互相搭手上绑带,却听得门前一阵人声”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   他眉目象极了先帝,只那瞳仁中一抹重影,出自太后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瞿云但笑不语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我当时身受重伤,武功几乎全废,没奈何,只得躲入宫中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泰西的圣贤说过:人生如同涉川,同一河流,绝无二次——小云,我是那种屡次溺水的笨蛋吗?”   她的声音,轻而自信,甚至带着佻脱的调侃,瞿云却感到整个心间都在钝痛,他的铁铸大掌颤抖着,竟深入桌面整整两寸”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即使是何等绝丽,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   却偏生,灿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映成炽白,只显得无尽单薄,与萧索”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   第二日,天边才现曙光,晨露便早早起身,洗漱后,穿上有品级的宫装,前来迎她的宫车就到了”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梅嫔身边的岳姑姑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福寿镶字漆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娘娘,您好歹体恤奴婢们一下,喝完药再出门……您刚才嘴里答应着,一转眼就跑来这里,可让人好找!”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利落地把药端到桌上,接着,从容不迫地给晨露行礼:“见过尚仪大人”   晨露知道她是宫中主事,更是梅嫔母亲的陪嫁,一向很得看重,笑着止住她:“姑姑不必多礼,还是伺候你家主子喝药吧!”   岳姑姑端起碗,以白玉汤匙舀起,妥帖地喂入梅嫔口中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没什么歹意?你瞧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在疑我一般……”   “皇上怕是心中有了芥蒂……也难怪,上次皇后娘娘那样作为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只有齐妃冷哼一声,大概想起了,这就是她宫中遣出的那个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依你看,这次?”   元祈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深邃黑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哦?”   皇帝居然笑了,温和俊美的脸,因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无形的威压,只在这一眼之中”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而皇后的宴席呢,更加不好办”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这些十几岁的少女,才抛去了家人的娇宠,进到这金碧辉煌,又暗无天日的宫中,是经过怎样挣扎,才学会了,微笑着,以美丽的手指,去扼杀别人的希望和生命?   她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平步青云,可曾害怕,可曾愧疚,以至,暗夜梦回,一时惊噩?   她们争的是宠,是子嗣,争的,是千万年来女子能得到的至高头衔,可曾想过,这一切,到头来都归于尘土,又有什么意义?   元旭……这就是你要的吗——   三千佳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荣辱浮沉,只系于你一身……   晨露站在如水的月下,在二十六年后的一日,向着陵墓里的某人,问道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那是小心翼翼的,却又隐忍的急促,仿佛含着极大的恐惧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虽然残忍,可是她希望,这懵懂纯真的少女,能彻底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一个世界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所以,她逗留千里之外,一心只想未雨绸缪,未曾料到,却是祸起萧墙,急转直下……   另一道更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黄大人,你可知道,世上腐儒皆是好名,只要能千古流芳,能博个忠君爱国之名,就乱嚷什么开战……您这样的书生之见,对国家社稷有百害而无利!”   晨露听着甚是顺耳,却不料,此人得意洋洋的话锋一转:“依本侯之见,鞑靼各部近日有不稳迹象,纯粹是因为刚渡过冬,食物器械皆是不足,所以又欲掠劫,若我天朝以泱泱大国的怀柔之心,多赐其以厚礼,则必定能消弭大祸,若其仍是不罢休,那么,索性把我朝军队从北郡六国周边撤出,鞑靼就是暂时到它们那里‘打草谷’(注),也不干我天朝什么事——且让他们互相斗去吧!”   此人自以为幽默风趣,晨露听得却是大怒,暗想此人比那书生意气的黄尚书更加不堪,居然欲以天朝声誉,以及属国的利益,来换得一时太平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那平静的笑容,多少有些诡异——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是没用   一如,后宫中,其他后妃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   元祈今日的奏章很多,晨露一直在旁协助,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畅春宫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适者生存,胜者为王的观念,简直已成为天理公道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你探头缩脑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元祈一眼瞥见,看着他鬼祟的模样,有些怒意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冥冥中,那一道隐约的药香,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他接住一看,是一枚玉玲珑”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元祈想也不想,冷笑道:“皇后的脑子是没有这么灵巧,有母后这等女中诸葛,还是有什么事不能办成?”   他面容森寒,笑得却越是欢畅:“林家……前朝就依仗着裙带关系往上攀爬,本朝就更是猖狂……母后俨临朝多年,专横跋扈,俨然成了宫中至尊”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初时有些生涩,慢慢娴熟,不知不觉间,陷入某种迷境   两人并肩坐着,星空闪烁下,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后半句说的极低,带着切齿的痛恨”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今年可有大考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我一日一日的去,终于有个管事不忍心,把我拉到一边道:‘你别在这里纠缠了,告诉你吧,这个人早没了!你这样,总有一天也要惹来杀身之祸”   “我当时如雷轰顶,就想撞死在宫墙之前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今日夙愿偿矣!”   晨露诧异了:她一直在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死讯……   瞿云回答了她的疑惑:“当时师父接到你的死讯,夜观星象,却发现你的那颗本命星并不曾陨落,只是转为黯淡   见她回来,他径自问道:“回来路上可看到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晨露却心领神会:“见到了,那鞑靼人言行无礼,真是可恶,不过靖安公府的人也太过嚣张扰民……”   皇帝掷下朱笔,拿起礼部刚刚飞骑报来的“街头一幕”的报告书,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贻笑天下!”   晨露一丝愤怒也无,她款款道:“皇上何必动怒,对您来这,这真是天赐良机——靖安公落下了这么坏的口碑,您正好可以顺势惩戒一下他那一派……”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旨意,靖安公御下不严,滋扰民众,着罚俸半年,闭门思过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敦实的中年汉子,一身市侩气,不象草原上的勇士,倒象是个土佬财主   这一招极是简单,却胜在内力充沛——显然,他看出了晨露的虚实,想以内力一招制胜   胖子只见眼前剑势缓慢,若要迎上,却有瞬间快到颠峰,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他的咽喉   ****   有一个人,没有哭   那是一个小小的少女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要留在这里,就要安守本分,照顾好我娘既可……还有一点,”   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只轻轻在那木椅上一按,它瞬间化为粉末,簌簌下落”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林昭云以为无望,沮丧欲狂,放荡形骸,流连于青楼,一日醒来,竟发现和额刻刺青的“贱籍”娼女睡在一起   妓馆中,一般女子只须付出赎身钱,就可以大方离去,和爱郎到别处厮守,惟独这类身在贱籍的,只能世世代代,在十八层地狱里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   仙风道骨,亦是离经叛道的师父那日道:“为何不改了姓,岂不更痛快?”   她的黑瞳,冥黑中闪着残忍诡谲:“我爱记仇,师父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   只得一刻,京城的轮廓就有些清晰了,林宸正在观察守城的卫兵,屈辱听得身后马蹄疾驰,听声音来势飞快,她避过一边,冷眼看着一个少年穿着黑衣,拉着手中缰绳,让马停在了路口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那黑衣人轻“咦”了一声,很是清脆,依稀是女音比比皆是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林宸腾身半空,招意已尽,却见眼前如蝗虫一般,有密密麻麻的飞矢朝她飞来,她此刻并无着力,电光火石间,已是十分危险   剩余的人,已经开始步步后退,见那恶魔并没有紧追过来,大吼一声,朝几个方向分别跑去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周围死一般寂静,仿佛天地万物都已经沉睡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王子……”   “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无罪   ****   奔跑的三名少女,却并不是寂静无声的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   (某非所教学科被教改专家认定无用,大量削减之下,教师过剩,需人员精简,办公室人心惶惶,如城破之屠戮,今日始信书生之百无一用,无投敌之利刃,只余一笔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她笑容还未收敛,只听得身后一阵低吼,凄厉如同獒犬一类的猛兽,回身去看——   本该死去当场的黑纱怪人,正在血泊中痉挛翻滚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林宸从缝隙中一看,知道不好,只听见一阵器物倒地声,三人立刻无所遁形   说时迟,那时快,林宸直挺着迎上,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爪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昏暗中,她的眼睛,一如平时的清澈   ——几乎就是鞑靼传说中,那照耀世间的天神之子   他漫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走入厅中   林宸不答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这个赌约,实在诡异,林宸却答应了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她苦苦思索着……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再试,仍是如此   最后一枚,她贯注以全数心神,内力叠加,射出——   那畜生仍想故伎重施,不想那棋子回旋而来,正中鸟头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如此说道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天光初露,却被这一光芒夺去所有灿烂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那千疮百孔的衣料,异常熟悉——   是潜入京城时,偶遇的那个蒙面少年!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少年意气,说不尽奋发蓬勃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他生来智超常人,机缘巧合,又蒙“摩诃教”久已闭关的世尊青眼,收为弟子,虽只有十七,整个草原都视他为下一任的大可汗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纱巾,可他却一概婉拒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他虽然是一军统帅,却对名义上来随军学习的王子敬服异常,他是看着忽律长大的,笑着说道:“我们老人说的好,满天的乌云也遮不住太阳金光——这些奸细不过意识得逞,王子你何必在意?”   忽律起身,为他端来靠椅,才笑道:“兀鲁叔叔辛苦,云州一役,情况如何?”   兀鲁率领大部,前去追击溃退的残兵,昨夜晚间才回京,不料一早就出了这事,叔侄二人还未曾会面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官道漫漫,满天的星辰明亮耀目,元旭闻得淡淡幽香,回身但见少女面带轻愁,眉目如画,随意一眼竟让他魂魄不宁,他不敢多看,专心于手中的缰绳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里面却一片混乱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   眼睛化为空洞,她什么也不愿去想   只见白刃一闪,平日里对她母女嘴头不净的一个管事,在瞬间断为两截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他小心翼翼的,由脖项间取下一佩古玉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小云……我梦见了他……”   “我梦见,我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我纵马远去,对元旭说:等我三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宛如在梦幻中,她喃喃道:“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一回身,元旭还在那里等我,我们约定,要一起驱除鞑虏,平定天下   晨露连忙道:“只不过撞了一下,不妨事   “你这一场大胜,可真是让朕扬眉吐气,他们以为朕外无大将,内无高手……笑话!”   元祈想起那日鞑靼使者的惊骇羞愧,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皇上恕罪,这位黄大人志气可嘉,不过打仗这回事,文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晨露笑过之后,很爽利的说道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本宫明白了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元祈没有看见身后佳人的复杂眼光——就算见了,也多半认为这是别样的妩媚清新,他匆匆回驾乾清宫,取出军中搜集的鞑靼显贵画像,一一对照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他摇了摇头,屏去这些胡思乱想,对太后讲了其中疑点   他冷笑着,眼中杀意大现,如同长剑出鞘,扫视着太后身边众人   “太后长居后宫,有人把这些朝中之事肆意传入,使得慈驾不安,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诛杀?”   一句话,吓得众人魂不附体,只有叶姑姑安之若怡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   元祈赞许的点头:“不错,那两个使者的做派极其无理,瞧着实在蹊跷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皇上,可否容我一观?”   那手记纸张绢黄柔软,显然年代久远,字迹微有模糊,那飞扬写意的神韵尤在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元祈一个箭步到她身边,一按脉息,觉得短促凝滞,显然是内伤又发的缘故”   他收起腰间锦囊,看那样式,自小就带在身边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太和殿中,一派庄严肃穆,文武大臣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只听得叶姑姑一声轻咳,一阵人影闪动,太后由左右拥扶而出,升座殿中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晨露在庭中听得真切,虽然殿中央离此有十数丈远,可她功力倍增,太后亦是提气说出,这些言语全都收入耳中   果然好手腕!   她心中微微冷笑,林媛眼看皇帝亦在后宫布下重重棋子,知道强行压制已然不行,用这等又打又拉的手段,却也能迷惑不少嫔妃的眼睛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她笑道:“我们的红线隐娘(注)来了!快快坐下,让我这老太婆也瞧个真切!”   叶姑姑亲自给她布了席位,这样的殊荣,让妃嫔们为之侧目   是谁?   生出这样重的杀气!   她袖中双手紧握,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小疙瘩——这是武者的第六感,面对绝世高手时,自然而生的寒意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正要暗笑自己幻觉,她嗅了嗅,眼中闪过惊骇——   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这衣香鬓影之间,人的嗅觉,仿佛失去了作用,只有她,是个例外”   他示意身后从人把东西端过,众人凝神看去,却是一道巨大卷轴,严严实实的封起,什么端倪也看不出   他恭谨递于太后眼前,太后凝神端详,只见各个精彩,飘逸、厚重、狷狂、秀丽……这一千个寿字,又有哪个是凡品?更奇的是,它还聚集于同一卷轴之上   晨露瞧得真切,低下头去,掩住了冷笑——太后的长兄林邝,继承了林家所在的云燕二州,又乘着十数年前,鞑靼南侵的机会,打着“匡扶社稷”的大旗,会同了几位藩王,一起出私兵参战   不料,几日后,又一位秘使前来,也不知他对太后说了什么,第二日,太后的口风就有所缓和,终于在十几日后,林邝又取得一次小胜的当口,传诏天下,封他做了本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一行人回到畅春宫,梅贵嫔任由侍婢卸下盛妆,将那些簪钗佩环等的物事放在一边,又脱下身上的烟碧宫裙,才让从人退了下去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皇后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一边轻笑着,一边低低说起以前趣事——   “那时候,我急着跑出来见你,结果摔了个踉跄,衣带都散落开来,我羞得两天不敢见你……”   星光映着她微微憔悴的容颜,映出淡淡的粉润,宜喜宜嗔的表情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这小小少女,周身光华流转,眉宇间那道剑意,直冲云霄,仿佛把这沉重暗暝,都压制下去   不由的,她摸了下腰间短剑,那独特的金属冷意,让她稍稍回复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晨露看着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她伸出手,在荧荧灯火之下,端详着那狞恶的伤口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可是,那碗汤里,放的却是破解您秘药,并能促进子息的赤星子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太后那边,动静极其异常”   他直接问道   这次的路径,与上次截然不同,只见瞿云绕过小楼,直趋后院月门,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迎了上来,也不言声,就领着出了进了花园   他扳开一道石板,把下面的精钢栓拧了三回,弹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一跃而下,小厮再把石板盖上,一切便毫无踪迹了”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请各位暂且退出!”   晨露明白了他的意思,扬声道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且住!”   少女清冽声音响起,在黑白子的飞舞回旋之中,分外清晰”   “什么?!”   瞿云听着郁公子惊骇之声,再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奔入房中,看向棋盘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郁公子疑惑着,解开衣带,只见内衫之上,胸膛的位置,竟牢牢嵌着一枚白子!   他颓然坐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终于让他说不出话来   众人此时都围拢过来,看着晨露的目光,与一开始,殊然不同   他脚下生尘,使出十二分本领,疾奔而去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她急急起身,欲去太后的慈宁宫,找那管事的晦气,顺便探望太后——听说她心绞痛又犯,刚请了玉虚真人作法祛病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皇后看着周贵妃——   这个女人,那日宴席之上,就穿一袭黑衣,送丧似的……会是她吗?   她又凝视着齐贵妃——   她,身为与太后政见不合的重臣之女,是最可能觊觎皇后宝座的人……   还是她,被自己生生夺去孩儿,目前,皇帝的新宠,梅贵嫔?   她一一看过,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那焦急担忧的神情,都化为鬼祟狞笑的画皮女鬼……她越发惊骇,把太后抓得更紧,不停的喃喃,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够了!”   元祈再也耐不得她疯疯癫癫,对左右说道:“皇后焦虑过甚,先请她回宫休息吧!”   他示意两个宫人搀起皇后,把她连拉带拽,拖离了大殿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你是听了皇后的疯话,还是被什么小人所谗?”   元祈冷冷问道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老奴我这等微贱之人,就是想高攀,也没有门路呵……哪还能有什么仇怨?”   她说的轻松,只是那语气,含着无穷怨毒,仿佛是,由九幽冥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要将仇人吞噬下肚,才能善罢甘休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好!”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瞿云沉重的吐出一句,不忍勾起她的心事,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宫门   “其实……元旭,已给我做好了皇后的凤冠,只待册立那日,与天下臣民共欢……可没曾想,人心易变,等我自边陲返回,迎接我的,却是一杯‘牵机’毒酒——他说,他不需要我了,林媛,才是他等的人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那最后一年,我在北郡六国的边陲之中,彼此只是以鸿雁传书,初时,仍是爱意切切,后来,书信渐薄,只是频频催我回京,语气很是峻急……我抽空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却是他和林媛无耻苟且——我和他,竟到了毒酒相赠的地步!!”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眉眼含笑,为我吹奏一曲——那时候,他不是这般狠毒无情!这至高权位,真能让人改变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浅浅薄雾,将两只木盒收起,起身离开   “小宸,这是……?”   晨露取过宫装,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厢房,惊诧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血衣,真是好生蹊跷……”   她看了看瞿云,道:“这间厢房,是我用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进入……自从我死后,这里更是成了禁地,又怎会……”   她苦苦思索着,却找不着任何头绪,远处黑鸦遥遥嚣叫,刺耳之下,更让这荒无人烟的宫中,平添了几份惊悚可怖   宫中一片愁云惨淡,连无宫人敢簪花弄俏,人人都知道圣上很是烦躁,守在太后身边的静王,更是要噬人一般,一个太监给太后喂食不慎,呛入喉中,他一掌将人拍飞,自己拿起汤匙,一口口喂入,那虔诚小心的模样,让周围人等都暗自纳罕,一个金枝玉叶,能事必躬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好生感动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宫人和宦官们,在私下嘀咕时,总不免津津乐道起,皇后那日的“失言”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我们忙碌了两天,竟是这样一个局面!”   瞿云想起,太后安然下塌的身影,心中怒火更炽,他吸了口气,看着晨露一派自若闲情,惊讶道:“小宸,你莫非看出了个中玄机?”   晨露摇头:“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   她放下手中书卷,望着窗外烟柳青翠,黄鹂清鸣,叹道:“在这场混乱中,只需看看,谁得到了最多利益,就隐约明白了可是,当我看到这解药时,我大约已经想到,我的分析,也许是错的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在这喧嚣雨声中,仿佛一切都归为安静,整个宫城中,惟有那高悬的宫灯,在屋檐之下,竭力发散着微光,几番明灭之下,有的终也熄去,只留下外罩,在风雨飘摇之下,微微颤动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不由沉吟,听着窗外雨声哗哗,只觉得莫名惆怅,心下不由苦笑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他生于这诡谲宫闱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亦不会,把自己的弱点,示之于人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果然,皇帝下一刻便点了他的名——   “你越发长进了,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大事!”   京兆尹惶恐无辩,只有频频叩首   “此物有什么希罕?”   他听得皇帝问话,如蒙大赦,连忙抬头答道:“据微臣手下捕头禀报,这是‘摩诃教’中最为险毒的‘十步一杀’,十步之内,可随意取人性命,就算侥幸逃过,其上淬的剧毒,也是……”   他偷眼看看皇帝神色,壮着胆子道:“据说……是药石无灵,无法挽救!”   众臣听得此言,一片哗然,司礼监以鞭击空,才止住他们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他转过头,对着皇后道:   “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中宫?!且瞧瞧你这样子,疯癫张狂,靖安公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   皇帝瞧着她,瘦削憔悴,却满是怨毒的面容,冷笑着说道,词锋刁毒狠厉,毫不留情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小云……”   他看着眼前少女磨牙冷笑的神情,立即投降道:“好了,说就说,只是有点丢人……”   “解药是巴豆二两,研成粉末,撮成丸子即可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请把皇上叫醒!”   他脸色惨白,却无比坚定道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已是三更天了”   晨露款款笑道,低低说了几句,元祈眼中放出异彩,微微动容道:“此计大善!”   他仔细想想,又有些迟疑:“这些让瞿卿去做便可,朕在暗中也有些人手,一向受他统带,你若是亲自参与,总不免凶险”   元祈凝望着她,看入那清冽冰寒的眼中,一句“朕总是担心你”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我朝自先帝开创基业以来,众臣工上下一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有之,勤敏有为,抚爱一方的更是处处可见……”   他一开口,居然是褒奖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   只听得大殿之中,皇帝继续说道:“刺客已经伏诛,可也有留下活口,他们得知朕要将幽州册封给静王,便生出了这般不轨之心”   群臣又是一阵低声喧哗,前几日,有十数位亲贵联名上书,恳请今上将九州之中的重镇,封给静王作为封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道是静王恭谨忠诚,实为国之柱石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那队伍来到墙边,领头之人扬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射了这一箭?“   晨露听着,异常熟悉,瞿云掠至墙头,细细看去,心中一惊——   “是上柱国大将军,已经荣休在家的王沛之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第四卷 第五十六章 嫁祸   在幽暗殿中,他所佩珠玉,发出莹润光芒,这样一位浊世佳公子,即使是在叹息,仍是俊美如同画中人一般   皇后细细想着,对太后的深谋远虑,不由心中暗赞,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如她一般殚精竭虑,心下生出恻然——   这就是林家掌权人的宿命?   静王叹道:“可惜皇兄疑我太深,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苏杭美景,于二十四桥上,共玉人吹萧,岂不快哉?”   太后笑着睨了他一眼:“你仍是如此胡闹……早些时候,便有御史参你放荡不羁,与京中闺秀私通款曲,这毛病不改改,却让天下人如何称你贤良?”   静王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又不是皇兄,整日里庄重沉稳,要有天子的气象——我自做我的风流王爷便是!”   太后听了这话,眸中目光闪动,却是笑道:“你们两兄弟,真是连副秉性,一个心思沉稳细密,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另一个却是潇洒不羁,率性而为!”   她好似想到了别的,神情有些忧悒:“说来,皇帝是我的亲生孩儿,可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倒是你,整日与我调皮撒娇,别人不知,还以为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这也是你皇兄进献的……”   半晌,太后才幽幽说道——   “他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的声音从幽暗中迸出,显得诡谲深远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   “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朕”   少女轻轻说道,语气很是艰涩,仿佛不忍目睹年轻天子的神情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朕在这宫里,从来没法对任何人说这些……今天不知怎的,看着你的眼,就失了常性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妹妹且放开怀,今晚便在我昭阳宫中歇下,若是不愿意和我同住一殿,那便住在西侧暖阁好了!”   她扬声命侍婢进来,又让她们去收拾了暖阁,从自己的库存里,捡了崭新上好的被褥锦衾并鲛纱帐一应物事,让梅贵嫔歇下   他暗笑自己虚惊一场,心下却仍有些患得患失,意兴阑珊的望着殿外龙辇,破天荒的,他今日提不起兴趣去早朝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她听得这旧时宫中之曲,想起十二岁时,与妹妹一起偷看新科状元的情形,不禁潸然泪下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看着那些受辱而死的中原女子,她们两姐妹,无数次生出感激,和庆幸!   直到七年后,忽律王子将她们唤来,双目通红,悲恸不能自已,她们才知道,曾一剑破敌,九退鞑靼的林宸,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皇后握住了他的手,感觉这温热沉稳的男子气息,就势一声低泣,倒入他怀中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   晨露手下微微用力,那女孩子咽喉发出咯咯声响,脸憋得血红,却仍是咬紧了牙关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皇上这话错了……”   少女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这可不象你的性子啊,淑菁……”太后缓缓唤着她的闺名   “梅贵嫔的有孕,真是棘手……皇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居然主动提出,替朕去太后那里斡旋!”   元祈说来,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高枕无忧,不过母后那边,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他顺口说着,突然明悟了,自己是在对谁说话,连忙止住了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一万禁军仪容整齐,三呼万岁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   她心头不安更甚,却强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皇后,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徐徐道:“你刚才的话,不仅犯了妒忌,有损中宫的颜面,传将出去,也是大大不利——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了,口舌之上,还要我来调教吗?!”   她声音轻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一字一句,却如巨鼓擂在皇后心头”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皇后听她娓娓道来,言辞之间,居然颇为维护元祈,心中大惊,她目视自己的姑母,一时竟寻不出词来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静王接过,略略看了几行,却是潇洒笑道:“这些官员着实琐碎,连这些事都往上奏报,改明日,却是宫中用几个烛台,也得具折上报了……”   太后却不答腔,却是以手托颐,冷冷道:“你且看仔细了!”   静王细细看了两行,怦然动容,冷汗几乎要从背脊上滑落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   她轻轻推开静王有力的臂膀,款款笑道:“可怜见的……你真还是个孩子!”   迎着静王愕然的目光,她道:“你也不看看,这奏折后面,是谁在策划指使?”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文轻柔,静王却只觉得雷霆万钧,从头顶轰下——   “你皇兄早就防了一手,如今,你的一切作为,怕是早就被某些人具书一封,正在送往北疆的途中呢!”   月影在风拂之下,摇曳破碎,静王从沉思中醒来,只觉得郁怒心中,恨不得发——   且等着瞧罢……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之下,仿佛有无数阴霾,被深深压入喜出望外,连这清塘荷韵,也为之黯然一瞬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元祈对这位舅舅,虽见面不多,也算是熟悉,今日见他,却只是冷冷凝视,别无一言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   元祈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地图,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你觉得目前局势如何?”   晨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道:“我们中了忽律的圈套   帐中仍是灯火通明,门中有守卫肃立,只得绕到侧面,将帐幕划开一条缝隙,才听得轻轻人声   晨露在帐外,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开来,她双手紧握帐幕,掐得指间发白,仍是浑然不觉   “人心之间,但凡有了缝隙,才会有外人的离间——林宸当时气势如虹,誓要将天下归一,可这种悍勇,却一直被中原士子视为野心和叛乱的源头——如此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她又迟迟不肯回京,皇帝心中当然会生出猜忌——所以主上您不必如此感慨   只见那黑衣人丝毫没有气馁,剑光开阖中,竟隐隐有幽华绽放,白刃挥尽处,诡异缓慢,却无法闪避,忽律一声闷哼,臂间已是受创不浅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   下一刻,那种强烈而森冷的压迫力,就倏然消失了—黑衣人纵身而起,如飞鸟孤鸢一般,轻功已达出神入化的境地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元祈在灯下批了几本奏章,又读了会《世说新语》,却仍是丝毫没有倦意   她果然是去一探敌营了……   他焦急恼恨,却丝毫没有办法,此时在烛光下,他担心起她的安危,心潮澎湃,于是久久不能入眠他甫一出帐,便见明月皎洁,银华如织,将帐外河滩照得纤毫毕现,一颗颗鹅卵石,被涂上了一层朦胧莹润的微光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打头的一万骑兵,逐渐逼近山谷,仍是听不见半点人声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这声势将天地笼罩,一道别样的悍勇杀气,遮天蔽日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她不以为然的笑道:“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道:“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道:“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头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塞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道:“前线周大将军处,派来了加急信使!”   “快宣!”太后一叠声说道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晨露仔细听着,开口说出了瞿云的未尽之意:“你的意思是周贵妃与那使者在飞烟阁中暗通款曲?”   瞿云点头道:“不仅我如此作想,林媛那边,也觉察出不对,已经把西华门侍卫,都盘问了一遍,结果,有人证实,那日傍晚,确实有一个太监服色的人,手持周贵妃宫中的腰牌入宫——侍卫以为他是新来的并没有多问   “去散心的齐妃,不小心撞破了周贵妃与使者的幽会,于是死于非命——真有这么巧吗?”晨露思索着,低喃道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元祈迎着日光而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冠上的玉藻十二旒悬于额前,映得风华如神,却颇有些憔悴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   皇帝命人取来一本《庄子》,曼声吟道:“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是皇上的旨意吗?”   周贵妃接着问道,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将生死看淡,别无牵挂   “你且等一下!”周贵妃疾声喊住,迎着晨露的疑惑目光,她轻咬贝齿,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两件事——”   “谋害梅贵嫔腹中皇裔,实非我本意   齐妃的事情一出,后宫尽皆哗然,更有无数朝臣上奏,要求严惩周贵妃,匡正宫中秩序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那般晶莹剔透的人,如今清冽依旧,眼中汪洋漫过的却是冥蓝幽邃的恨意”   “既然他心中只有江山和宝座,那我偏要灭尽他的子嗣,让他在九泉之下眼睁睁的看着我,将这天下易姓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打开一看,宝光四溢,竟是将室中照得通亮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那少女具六龙双凤冠,服纬衣,重染华缎之下,肌肤晶莹剔透,在午间的绚日照耀下,有着半透明的不真实感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无妨……所谓‘宝剑酬知己,红粉赠佳人,’它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用上”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清风徐一,让人心旷神怡   午间的阳光火辣,青年颓然坐倒,半晌,才从牙缝中挣扎出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周大将军对朝廷别有怀恨,这是为什么?”   “你从何得知?”   青年不敢置信的低喊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母后凤体仍是违和……这些太医太不经心了!”   皇后蹙眉道,自己也咳嗽两声,把久病的戾气全撒在了太医身上”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什么?!瞿云僵在当场,良久,才从齿中迸出一句:“他与元旭,当真不同……”   周贵妃离宫那日,并无一人相送,她并不感叹世态炎凉,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重重宫阙,便毫不留恋的上了车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关城树色催寒近,御苑站声向晚多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他与妻子尹氏,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中也订下婚约,不料当今国丈依仗权势意要强娶为妾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是谁?”皇帝端坐中央,并不曾焦急失措,只那瞳仁中生出一道摄人锋芒”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也能安如磐石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   这些藩王们各个都带了数百随侍,安平二王,甚至在城外都留有驻军,这些人狐假虎威,已在京中惹出不少事端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   碧月宫中,丝毫不曾有香氛馥郁,只是将重重帷幕卷起,任由清风吹入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她本不欲管闲事,正要离去,却见那面目青肿的男子,好似有些熟悉,便忙乱了主意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   中军大营中,鲜红的血,先是细细一线,下一瞬,便如瀑布一般喷薄而出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那眸光,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剜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正在翘首期盼,却见一道人影,挟着另一人,如疾风一般,瞬息便到了眼前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允诺,不由得在黑暗中止住脚步,微微苦笑   晨露进得寝宫,便有所感应,她微微一笑,对着珠帘后说道:“皇上是在赏月吗?”   皇帝醇厚清朗的笑声,从帘后传来——   “朕在这等了你大半夜,你一开口,却是这般气人!”   晨露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   元祈剑眉挑起,怒道:“你们俩背着朕,竟敢如此!”   晨露与他静静对视,毫无惧色,也不曾请罪——   “皇上,这是最能见效的法子——齐融虽然与太后斗法多年,却也一直舍不下身家性命,我们演了这出戏,才能让他破釜沉舟,死而后已   元旭,你真是忌惮我威权势重才对我起了猜忌?   她微微垂眼,良久,才幽幽问道:“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宽恕吗?”   元祈见她语声渺渺,仿佛有无穷幽怨,心下大为不快——   “为何如此关心此人?”   晨露心中一片混乱,到此有止茫然间,发间但觉轻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香迷离——   “朕守候一夜,其实是想给你这枝花……”   雪莹亭亭的玉兰花,在发间系了个如意结,挽起无穷谴绻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   “娘娘?”   涧青在旁扶了她一把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皇帝拣起那花球,再传下去,鼓声再停时,却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贵人手中   晨露笑着解围道:“你实在过谦了,谁也不是天生的诗琴歌赋,样样精通,随便挑一两样拿手的,也就是了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曲完毕,湘贵人满面羞怯,正要退回下首的座位上,却闻上首有人叹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曲之间,便可见旖旎风光!”   却正是皇帝坐于中央,温言赞叹道   “可怜见的,就差了些品阶,父女俩却不得想见"   湘归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只是强忍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这也是妾身福薄……”   晨露带着恳求,看向元祈道:“皇上,你看这……”   元祈略想了下,问道:“你父亲是翰林院中的哪位?”   他一时想不起来,湘贵人低声说了名字,他才略有些印象——   那是个埋首书案的才学究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   “林氏独大……”元祈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与先帝在时,别无二般   “林氏这所以独大,就因为两代后位都为她们执掌,在后宫中,无人敢逆其锋芒”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那击鼓传花是早有预备?”   “就连湘贵人也是我早就选好的……她为人羞怯内向,那日我册妃之日,本应朝贺的宫中嫔妃,摄于太后威权,不过虚应其事,惟有她谴人送来三匹云锦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叶姑姑从廊外奔入,将恍惚不能自己的太后轻轻摇晃:“娘娘……”   “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仍是狂乱,口中轻喃着这一句,眼中瞳孔涣散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太后想起那一阵恍惚,自己也不敢确定,口中不便示弱,于是道:“大约是我最近烦心过甚,所以妖梦入怀……这实是不吉啊!”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三章 狭路   碧月宫中,晨露送走皇帝,独坐窗前,听着更漏之声,细想之下,心中不免不无担忧   她面上波澜不惊,遥望着天边孤月,只觉得茕茕茫然,一梦醒来,此身难复从前——   人的心,竟是比那天上弯月更加渺远!   流云顿飞,月华轻掩,阴影深深拂过她清秀的面庞,浸润得岁月静好,悠然出尘,却照不见她心中的万丈深渊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昏暗的阶梯逐渐向下,狱中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响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把我属下还来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   眼看无路可退,周浚飞身而上,如浮云一般,到了地面之上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元祈不以为意地冷笑道:“他们此次来京,私下不知已密访、议过多次!”   “还有静王……他上次滞扣军需不成,却仍敢与藩王秘密会晤——谁给了他这么大胆子?”   晨露在旁提醒道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那也是你自找的!”   太后半嗔半怒道:“你在辎重军需上下手,当你皇兄糊涂不成?”   静王苦涩一笑:“这天底下,最不糊涂的就是皇兄了……”   太后见他这等微颓,心中有数,命人将自己的莲子羹拿来,问道:“你今日怎么得闲进来?”   “听闻母后凤体欠安,我寝食难安,急想着,就过来了”   太后心中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尽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五章 宝林   太后凤眸半眸,悠闲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不提他们了,单说你自己……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太后转眸望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太后的笑容,仍是往日的高华雍容,一如,高深莫测的神祇,悠闲俯视着凡间芸芸感叹道:“世上果然多有锦上添花,少见雪中送炭   杨宝林正在侧身低语,但见珠帘微闪,晨妃在宫人的随侍之下,款款而入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同一片夜空下,慈宁宫中,却是冷肃寂静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三更的更漏声传来,太后打了个寒战,披衣起身,不敢再睡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白炽日光耀入庭中,那殷红一滩,在地上淹流渗入,格外触目惊心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皇后婉约笑道:“这不是牛羊的乳汁,而是我谴内务府好起来的健妇所出,最是滋补养颜,安神静心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   杨宝林见十几双目光齐齐扫来,有疑惑不解,有担忧恐惧,更有那幸灾乐祸的,她一时心乱如麻,朱唇微颤,却是无从辩驳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涧青惊诧无比”   晨露想起皇后那含笑的眼神,不由莞尔:“她口口声声供出主谋,却是想把这盆污水泼在我身上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他侧视晨露:"你今日用剑了?"   "由何得知?"   "剑鞘"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  “小辣椒,你怎么在这里?”夜魃望着东方瑶问道“倾城,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我们一直找你都没有找到”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 “轩辕公子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  而那店小二和掌柜在听说东方瑶居然是东方堡的大小姐后都吓得不轻,这东方堡可是天下第一堡,势力之广,当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一想通,马上走了过来,对着他们直点头:  “抱歉、抱歉,是一场误会”楚逸凡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就在他们刚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却听到掌柜和店小二痛苦的声音:  “天啊,好痒啊、好痒啊……”  众人望向楚逸凡,却见他薄唇角间有着一抹邪恶的笑  “现在修罗宫主在外面,修罗宫必是空虚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那我要做什么?”现在的他已经是过街老鼠,倘若他轻易露面,必会惹来麻烦,到时也许会妨碍他们的计划”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你顶着现在的容貌是绝对不方便行事的片刻后,白衣男子退了开,看着现在中年男子陌生的脸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  “现在易容后,我要如何做?”中年男子望着他只见一片平宅连成一片,在宅子的前面是平坦的石板坝子,有的还堆着粮食,看起来就像普通农民于是他们便一心追随着主子”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从明日起,大家要以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行走,然后其他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一行人挥汗如雨,却不得减慢速度,要知道那首富的性子可是强悍着  “站住——”  突然从官道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并没有蒙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拦住了威远镖局的人” 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他”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青色劲装旁边的蓝袍男子显然是个易怒的主人儿,被中年男子的话气得眼睛直喷怒火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  “嗯,这事很古怪”另一名掌门说道,“竟然有人生事,我们抓住生事者就行了”  “宋掌门言之有理”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一张粉嫩的小脸罩着冰川,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她露出笑容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  “进来吧但是看他的模样看来出的事情不小  楚逸凡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看来是有人针对修罗宫还是想让武林中人跟修罗宫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 欧阳倾城蹙了眉头略思索片刻后,对夜魃说道:  “魃,却把魅他们都叫来他们修罗宫在武林人眼里是邪教,无恶不作但是这次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把这所有的罪名都算到修罗宫头上,让修罗宫成为武林公敌  “是  “魈,你去查探武林正道跟官府方面的动向,一有异动,向我回报”夜魈抱拳答道”欧阳倾城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会不会那些武林人针对你?”夜魅突然提起了疑问,他怕那些人会趁着宫主身边都没侍卫时向她出手  “是啊,宫主”经夜魅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想到了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  “放心,在我在  “爹——”东方瑶回过头  “你要去哪里?”东方敬看着东方瑶一身外出的装束,忍不住挑起了浓眉  “我要去找倾城”见到东方瑶这么模样,东方敬忍不住怒喝”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  “拦下她——”东方敬也恼了,冷声道一鞭一鞭的,溅飞起地面的尘沙飞扬  轩辕绝接过信,拆开一看,俊美的眉头紧拧了起来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哼,这修罗宫也太嚣张了不会吧,那小姑娘虽然是冷冰冰,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想想就觉得发麻”  小谷答道,然后转身出去准备轿子  知府接过贴子一看,然后倏地站了起来到了府衙外面,他就看到一名身着绛紫色锦衣的俊美男子跟一名小厮“先进去吧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  知府闻言,眉也蹙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拱,朝着轩辕绝作揖道:  “回殿下,这修罗宫在江湖上的传闻便是残酷无道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是  “查到什么了?”  欧阳倾城放下琴谱,抬头询问着他  “中年男子?”欧阳倾城蹙起了眉头,这段时间遇到的中年男子很多但她却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名修罗宫从来不屑做那些事情,他们比起所谓的正道更加的光明磊落”欧阳倾城答道”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夜魅点头  “宫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叶言轩刚走到楼梯处,准备下楼就看到夜魅从下面走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 “怎么了?”欧阳倾城停住了脚步,然后望着他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  “欧阳宫主——”  轩辕绝走进来朝着欧阳倾城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又望向了楚逸凡跟叶言轩  叶言轩一笑则融化了他一脸的冷俊,又恢复了那个纯真的模样  “轩辕公子,请坐不同的是,楚逸凡邪气、乖张而不羁;轩辕绝却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势  楚逸凡与欧阳倾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从他的气质上看,他就是富贵中人,再加上他浑身自然浑发的天生的威严,只怕他非但是官府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朝中的人”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轩点,看样子,小家伙真的是饿坏了”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我想告诉你们我的立场”甲摇了摇头,表情神秘莫测  “什么?”乙满脸的困惑“难道真的有人刻意想引起江湖风波?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可太可怕了,而无辜冤死的人也太可怜了……”  “谁说不是呢  ……  在两人对话之后,在他们身后有两名男子突然起身离去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让她百口莫辩,无法再立于江湖之中只见他面具下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然后不再停留施展轻功,身影消失在了屋顶  屋子里,中年男子跟两名男子探讨起了细节,未曾发现那离去的身影  “我就知道我教的徒弟肯定是不会无情的”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  微风起,花香四溢”欧阳倾城答得简单而直接,但她也没忘记当时自己也是想利用修罗宫的庞大势力助自己寻找兄长跟姐姐的后来又怎么会变成老头儿把功力传给她?还让她做修罗宫的宫主?  “我救了他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把嘴里含着果子的小球球差点没有咽住太可恨了,先前犯下一桩桩的血案不说,现在居然又将毒手伸向了朝廷”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一边对着轩辕绝说道,但至始至尾他都没料到他也在那个局里,只是关于他的部份还没有开始  欧阳倾城将目光抛向了夜魅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虽然那中年男子的易容也颇为成功,但是却依然难逃他的眼睛  “我认为不可大地,一片的黑暗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树枝随风的声音掩盖了黑衣人落地的脚步声,那群黑衣人站在角落,然后为首的黑衣人朝着其他人指了指方向,似乎在吩咐他们的任务  黑衣人点头,然后四散开来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轩辕绝他们一起将目光都直盯在了这黑衣人身上,似乎想看穿那布巾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 “拿下他”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从她身边一晃而出,手倏地拔出了宝剑,直逼向了黑衣人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活下来,而且还再次来招惹自己  “你居然没有死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今天刚回来,心情在调适当中  “啊——”  一股疼痛从腹部一直窜到了心里,让他差点蹲了下去  “笑话,我自然是来要你的命的”楚逸凡倒是干脆”  “欧阳宫主,能不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轩辕绝听着欧阳倾城的话吓了一跳,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但表情一看就是拒绝女人,而在皇城,最近令人绝对关注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风月楼的花魁绝色  “……”这名男子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无语  “巧音,有没有什么发现?”  一道极细的声音在偌大而清雅的屋子里响起,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酥的软哝”巧音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闻言,白衣女子叹息地摇了摇头”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你——”老鸨原本有些生气的,但是却又硬生生地咽下了怒气,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望着她,言不由衷地说道以后会有得她受的”绝色望了一眼已经消失的老鸨,面无表情地说道  “太过份了,那个老妖婆也太狠了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  “巧音,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当年她与兄长皆才十四五岁,两人护着年仅五岁的小倾城逃走,却不料他们自己被黑衣人逼上了悬崖,最后跌落悬崖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下了山的绝色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受伤的女子,却不料这反倒成就了她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  绝色是谁?倾城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 面具男子拼命地想着,试着想去撩开那层迷雾,看到男女的容貌”  “自重?”肥胖男子听着绝色的话却依然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指着绝色大笑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也不停地颤抖着”肥胖男子被那些书生说得满面通红,他怒瞪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 铜面具男子没有应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被他掐住的肥胖男子,问道: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寻亲篇chapter099:相逢不相识 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 肥胖男子早就被吓得半死,被掐住脖子的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红得泛青,很辛苦地憋出几个字:  “不、不、不……”  “不肯答应?”面具男子危险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将掐他的手劲更用力了  欧阳绝色望着面具男子,虽然不清楚他是谁他放开了肥胖男子,却冷冷地瞪着他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她自然不报他的报复,但是她却担心他的报复会让她寻兄长和倾城的路上多出阻碍,变得更加的艰难不过今天这仇,他是和面具男接下了,等着瞧,他肯定会找他讨回今天的一切一袭白衣的欧阳绝色坐在那里,轻轻地呢喃着她有些担忧,很怕是因为晚上那肥胖男人的事情影响了绝色的心情  “嗯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巧音,我们上街走走吧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她在风月楼也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男人,但没发现有一个赶得上这位紫眸男子的,太俊了,五官深邃,身形挺拔却纤细,有种飘逸出尘,同时又揉和了邪肆的乖张感觉……  欧阳绝色闻言转头望去,果然见到那几名异样俊美的男子花啊而且也不知道倾城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翠儿朝着东方敬福了福身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原本还是自己一头热,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姐姐吗?  “东方姑娘——”  就在东方瑶失神之时,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   “原本你说的欧阳宫主”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 轩辕绝点了点头 寻亲篇chapter102: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  “见过副门主”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嗯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我回来了”  银丝面具女子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淡淡的阳光随着她娉婷的身影一同入了房间”蓝衣女子笑道,她年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容貌虽非绝色,但却也有着自己的味道  “坏消息吧”  欧阳绝色愣了一下,尽管早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  “嗯”宋玉莲点了点头也替她感到开心,“你的妹妹倾城现在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而且她在武林大会上已经为你们报了灭门之仇……”宋玉莲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是吃惊,她们无情门虽然也是一个门派,但是却不涉足江湖,一直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只要你找到她后,你们两姐妹就团圆了,相信寻找到你们的兄长也指日可待了  “姐姐,我先回去了”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那道黑色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纪少楚  “你、你是什么人?”  为首一身粗糙青布衫的山贼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他却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将他们胆小表露无遗”  冷冷地说了几个字,纪少楚眼光猛然一敛,然后只见到一道道的银光划出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几个先前还活蹦乱嚷的山贼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双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皆流露出死不瞑目的不甘……  四个轿夫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差点没昏倒”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不知道纪公子为何又在此处?”  欧阳绝色对纪少楚突然的出现也有些好奇,难道真是上天安排的吗?  “偶过——”  纪少楚答道,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抛下两个字  “告辞赶紧对她点了点头”  楚逸凡领着欧阳倾城和叶言轩,身后跟着夜魅他们朝着另一边走去“天子脚下,能不繁华吗?”  看着小谷得意的模样,东方瑶心里就不舒服,这个臭小厮老是跟她作对,气死人了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  “说得好“东方姑娘是我的贵客,你居然对她无礼,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愉快了?”  小谷一听轩辕绝动怒了,赶紧低垂了头“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  马车又超前继续行驶而去”东方瑶朝着轩辕绝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  “娃娃,怎么了?”楚逸凡低头望着她说道 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唤我?”欧阳倾城抑起了头望着楚逸凡说道  “没……”  “倾城、小倾城……”  楚逸凡的话还没有说话,后面又传来了声音反倒是楚逸凡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那群人的恶意,倒也没有举动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大家都起来吧”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这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他居然当做是在宫里遇到了太子般,将他身份给暴露了”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夜魅会意,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  夜魅朝着欧阳倾城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店小二往楼下走去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   “回宫主,这位是雨坛的弟子”夜魅答道  “是的,娃娃,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你的亲人也许离你不远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太子殿下也许真的会快我们一步找到欧阳大公子和二小姐……”有人肯帮忙,还是一个份量不轻的人,当然好啊”  轩辕绝施以回礼,摇了摇头:  “朋友之间,无需客气”年轻男子答道,然后在欧阳倾城示意下离开了酒楼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  “小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绝望着小谷那通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渍,还有他一脸的焦急忍不住问道  “回主子,皇,夫人出事了  小谷一怔,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居然有人敢给皇后下毒,真是不要命了  “走吧,我们现在立刻回宫很抱歉不能带几位到处看看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  “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 轩辕绝大步跨向了床畔,问着皇帝”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  “哦?他们会解毒?”不止皇帝将信将疑地望着楚逸凡他们,连那群太医也盯着两人瞧看起来傲气十足,心里虽然不悦,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皇帝将目光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开口:  “说,是谁负责为皇后试膳的?”  那群宫女都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见到一名粉色的宫装女子颤颤粟粟地答道:  “回皇上,是奴婢”宫女起身,差点没有跌倒在地,颤颤粟粟地朝着欧阳倾城走去”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皇帝也答道 寻亲篇chapter108:苏瑾儿   夜,残月躲进了云层里面,黑暗笼罩着大地,巍峨的皇宫也沉默了花枝随风摇曳,伴着呼啦啦的声音,透着阴森、诡异,似乎是那些冤死的鬼魂在尖锐地挣扎、咆哮……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住在了宫里,以方便为皇后解毒救治  华丽的宫殿里只剩下苏瑾儿独斜倚在床畔,如墨染的发丝与火红的床枕融在一起,一黑一红,更是妖娆得让人心颤 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深刻着,自两年前入宫见到那名俊美无俦,浑身充满了尊贵气势的太子时,她就深深爱上了他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瑾儿的计划居然会遇到波折?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人能够解得了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里轻’,看来瑾儿是遇到强敌了  “是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  “唉,罢了、罢了  “好吧,爹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真正得到解脱,做一个快乐的人  “有一事需要你出面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  “他们住在哪里?”沉默了片刻后,纪少楚问道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住在同一个宫殿里,两人就住在相邻的两间屋子里”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深邃而且冷漠,无一丝的变化  “不必担心,娃娃比你想像的更加厉害”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他自然是十分的放心,而且为她感到骄傲  “投降吧,你打不过我暗一动真气,腹部却一痛,知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落得败的下场,唯今之计,看来还是要先离开,下次再找他们”有时候这种毒比要人命更加的霸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  “噗——”  到了宫外之后,他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无力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 到了屋子里,她将纪少楚扶到床上躺好于是她点了点头,将解毒丹就搁着面具喂进了他嘴里我会再办法找大夫来为你解毒的……”  纪少楚微眯着眼睛望着欧阳绝色,无力的他心里虽然怀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却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弄清这些事情,在服下解毒丹后他朦朦胧胧地陷入了昏迷中倒在黑夜里更加的惹人注目  “咚咚咚——”  沉寂之夜陡然而起的敲门声让人心里有些发麻,但宋玉莲却知道敢在这时吵醒自己的除了义妹,别无他人  宋玉莲摇了摇头,出了无情门外,与欧阳绝色一人骑一匹骏马朝着欧阳绝色现居住的地方而去  “见过门主——”  暗门的四大护法、堂主都出现在了大厅,看着纪雄那浓厚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  “属下在——”几人同时抱拳回答要是真有危险,她就不能再继续寻找兄长跟倾城了  “你想自己跟他去找下毒之人?”宋玉莲也是何等待聪慧的女子,一见欧阳绝色的表情就知道了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  话落,宋玉莲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我不是要跟纪公子一起去,我是想劝劝他,让他把下毒之人的身份说出来,咱们再作打算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欧阳绝色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 “姐姐还是先回无情门吧,想来,我们昨晚匆匆离开必会让无情门里的姐妹都胡乱猜测,你得回去,否则她们真要担心了”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目送着宋玉莲离开后,她才重新回到了纪少楚的身边” 寻亲篇chapter113:姐妹终相遇 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  她的声音让纪少楚回过了神,心里对自己的身世更加的觉得神秘、好奇”纪少楚拧起了眉头 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皇宫,纪少楚不再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带着欧阳绝色一同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居住的德阳殿一袭的白衣,手持着萧竖着唇边,那首悦耳的音乐正是由她吹奏而出仿佛与她们现在感同身受,甚至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就是在他脑海时常出现的那个女子和女娃呢?  “姐——”  欧阳倾城怔怔地望着欧阳绝色,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一直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她却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不过数步,却仿佛有种阻力将她们分离不能靠在一起  “倾城,你受苦了  “倾城,倾城,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  欧阳绝色反身将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紧拥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地喃喃说道反倒更让人觉得安静”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 “后来我们三兄妹逃出府却依然被身后的黑衣人追杀,倾城是当中最小的,我们希望她安全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担忧地唤道,刚想走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却被欧阳倾城拉住了手臂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她”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拉着欧阳绝色进自己的里间屋子  欧阳倾城望着欧阳绝色似笑非笑,却让绝色一愣  “是  欧阳绝色笑了,泪花闪烁间却掠过痛苦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欧阳绝色昨晚已经听倾城说了,他们师徒俩与太子相识,这次是一同前来皇宫为皇后解毒的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纪少楚是认识绝色不错,怎么却是要见她们姐妹俩呢?  楚逸凡笑得高深莫测,然后扬了扬眉道:  “我想他应该恢复记忆了  欧阳绝色与欧阳倾城相视望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纪少楚周围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芒该怎么说呢?那双幽静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沉水,但是却又有着深沉的激动,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火山爆发般的猛烈……  “你们想看我的脸吗?”  纪少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姐妹俩都着实愣了下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苏瑾儿没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数,纪少楚去执行刺杀那两个‘陈咬金’的任务非但没有如想像中的成功,反而连人也不见踪影现在义父也忙着寻找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再去除掉两个多事的人……  “主子——”  突然,一名穿着浅蓝色宫装的婢女走了进来  “回主子,奴婢打探到昨晚有刺客闯入德阳殿,但是却被发现了”话落,小宫女也管不了太多,赶紧闪离苏瑾儿的身边,盯着她阴沉的脸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  “可恶——”  苏瑾儿突然手握成了拳头拍打在桌面上,让小宫女吓了一跳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  “奴婢告退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她在铜镜面前一照,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 “多谢楚公子真的非常感谢三兄妹府上惨遭灭门,但是未来呢,他们要怎么做?  欧阳非凡三兄妹一怔,显然还没有想到  “谁说没用的?”楚逸凡突然出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在扫过眼睛微微犯红的小徒弟时,俊眉也忍不住跟着拧了起来,仿佛胸间有种疼痛也在跟着娃娃的疼而疼着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楚逸凡点头,虽然他主攻毒,但是他的师父可不只是毒医,还兼备圣手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那里太危险了,大哥也习惯了现在的模样,没事的”欧阳非凡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看着她闪亮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妹要去涉险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呢,且不说她现在还年幼,就连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人士也不见得能够安然从天池山峰平安归来……  “倾城,咱们还想别的办法吧?”欧阳绝色也说道,然后望向楚逸凡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轩辕绝也说道”楚逸凡说道  轩辕绝也拧起了眉头,为她担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一直派人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个消息  “那十七八岁的可是一紫眸少年,七八岁的可是一小女娃?”会是他们吗?如果是他们?那这回可真是踢上铁板了  “修罗宫的老宫主已经去世,现任宫主正是毒医的徒弟欧阳倾城,据闻,她虽年幼,但一身功夫却是出神入化,为人也冷漠难测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拒绝了我  蜿蜒的廊道旁,花木扶疏送香来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轩辕绝安慰着皇帝  “娃娃,我们开始吧  轩辕绝身形一晃,伸手接住了银针  “没事,应该是风声”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也帮忙劝道,他是从小就陪在皇帝身边的,感情自是不比一般的太监”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  “臣等恭送皇上”  太医、宫女、太监全都离去后,凤仪宫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 楚逸凡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了然,进入了状态  欧阳绝色和轩辕绝截住了银针,然后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开口道:  “哪位朋友夜半来访?进来吧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  “这——”苏瑾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跟这群人在一起?  “白费力气吗?”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视着白纱掩面的女子,“这句话应该要奉还给你,白忙活了一场”  “你果然是毒医“那么你就是修罗宫的宫主?”  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不过眼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对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欧阳倾城说道”楚逸凡薄唇微勾,邪肆地盯着苏瑾儿,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 “贵妃娘娘要找民女吗?”  喝——  苏瑾儿跟暗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愿认为她已经够妖娆美丽了,却不知眼前这女人居然比她更美上了百分,媚上了百分  轩辕绝冷瞟了她一眼,扬了扬唇说道:  “我对不伦的感情没兴趣  “好了、好了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  “是  “流星拳——”  楚逸凡没料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江湖失传已久的流星拳法,俊眉微拧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他跟轩辕绝一来一往的交手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但是后来失传,不再见人使流星拳   噗哧——   轩辕绝一口血吐出,身躯倒退了数步,最近抵住了椅子才停下她扬了扬漂亮的柳眉,很高傲地望着他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选择我,我就帮你更早地登上帝位把他当成亲生儿子,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铱  “少楚,你要与我为敌吗?”  “请叫我欧阳非凡  纪雄一怔,然后表情一沉,冷冷地盯着他 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身份,至于今天晚上,我不会出手的但是请您想清楚,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将暗门拿去做赌注吗?”  纪雄一愣,但心里却有些安慰,他可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 “你什么意思?”苏瑾儿看欧阳非凡要挑拔她跟纪雄,赶紧出声”;轩辕绝突然朝外面一扬手,一束光芒从他袖中射出,然后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如果你是男人,就知道知恩图报……”  “错了直到身后是墙面,退无可退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苏瑾儿厚颜无耻地说道,还不知自己的错您饶过我这一回吧”苏瑾儿吓坏了,什么气焰也没有了  “皇上、皇上……”  皇帝无视苏瑾儿的哀求将头一扭,然后走到皇后的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道:  “皇后,都是朕的错  “咳咳——”  刚服下了药的皇后就有了反应,众人脸上一喜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更何况,他们抓住了他的义女苏瑾儿,他肯定会回来救她但是倘若今天过后你再出现,如果要与我们为敌,那我们也将兵戎相见  “你暗门擅闯皇宫本也是死,你以为你还能救得了苏瑾儿?”欧阳非凡俯望着他,冷冷地说道 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  “见过宫主”  “……”  一路上,众人都向欧阳倾城行礼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欧阳倾城解释道,“是师父养的小雪狐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还有更新哦多一个我去有什么嘛,难道偌大的皇宫还放不下一个我吗?小气鬼,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找他理论……”  夜魅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东方瑶还真是的  “倾城,皇宫究竟好不好玩啊?”抱怨着的东方瑶突然又冒出这么句话,翦翦清瞳望着欧阳倾城,带着几分的好奇”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浅笑答道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两人有些欣慰,看来小妹身边的人皆不凡,想来她也受到大家的照顾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  “解了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你要天麻星和菟丝草做什么?难道谁受伤了?”  “我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东方瑶见四人不甩自己,回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小倾城,你让他们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 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睛直接望着夜魅他们,然后点了点头”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花枝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楚逸凡与欧阳倾城他们已经准备向天池山峰出发了  在马车前面,则是骑在马背上的夜魅,还有夜魑,他们两人一人骑一匹黑色骏马,一人骑一匹棕色骏马,戴着银色面具很是威风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东方瑶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肯求道”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  “这次是去天池山峰,不是普通的出游,你去只会是累赘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   楚逸凡一手牵过欧阳倾城上了马车,在进车厢前,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靠了过来,两兄妹望着欧阳倾城叮嘱道:  “倾城,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欧阳倾城对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说道,然后回头望向夜魃和夜魈说:  “魃、魈,我不在的时候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楚逸凡扬了扬唇说道,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  “是  “魅,小心  “多谢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一行人又继续朝着前进,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爬出来了一些巨毒的蛇虫鼠蚁,都被他们以剑或毒药灭掉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  “夜魅、夜魑,你们要小心  “嗷——”  全角兽没有攻击到他们,更加的愤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猛刨,然后蓝色的眼睛选中了最弱的夜魅和夜魑,朝着两人攻击而去”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  “你们俩不要乱来  欧阳倾城没有闪开,因为身后是夜魅他们再落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一掌击向全角兽 留着一头短碎黑发的警官笔直的站在尸体前,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着,紧锁双眉,俯视的圆睁的双眼中冰冷的怒意闪烁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 看着楼下无头苍蝇一般冲出的警察,长发杀手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再次扣动扳机,突然的,走出大楼的黑衣刑警抬起头,圆睁的双眼瞪向他所在之处,瞄准镜将500多米距离缩短的近在咫尺,清晰的映出警官冷酷锐利的视线”背对警官的男人突然道,语中不乏嘲弄”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美 在暗淡的街灯下,男人修长结实的肉体微微泛着光,即使有着若干大小不一的伤痕,这副躯体仍然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刑警低着头,紧抿着唇,抬眼瞪视着他,穿越额发的眼神依然澄澈而冰冷,他冷冷发出平静的话语“告诉我,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似乎能听到肌肉无法承受的撕裂声,鲜血泛着甜腻的气息顺着他手掌流出,滴落石制的地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张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 长发男人目光凶狠冰冷的瞪着他,警官用力的收缩着密穴,强烈的快感让男人暂时无法动弹,紧接着刑警挥起右拳重重的击在长发男人太阳穴上,男人带着他跌倒在地,落地时,男人的坚挺深深的撞击在他体内产生的强烈愉悦感差点让他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压抑心神,挣扎着伸手抓起男人脚下的狙击步枪,对准男人的头颅,扣下扳机,男人的头部中弹,立即死亡,死的强烈刺激让男人的阳具突然更加硕大坚挺,而这种变化被刑警已经非常敏感的身体完全吸收,他大叫起来,朝天挺立的分身喷出白浊的液体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一个稍有姿色的少女,被拖到地上,几个色欲熏心的强盗淫笑著撕开她的衣服,无助的少女泪流满面,拼命挣扎著,仍然无济於事,很快就被扒得精光,如同一只剃了毛的白羊,赤裸裸地躺著,一个强盗恶狼一般地扑了上去不要杀我" 说著,黑壮强盗把裤子一脱,下身昂起的庞然大物,把少年吓得全身发抖,拼命蠕动著身子往後退 "能起来吗?" 白衣男人弯下了腰,对著少年伸出一只手,火光的映照下,少年发现这只手极为修长优美,然而突出的指节,证明了男人的削瘦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这只手非常好看的手"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著一声轻叹,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中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想不到过了三年,白赤宫对自己还是这麽粗鲁暴力虽然不能看到,但是他也能想象到下半身衣衫褴褛的情状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瞬间内穴充斥著胀痛感让他脑海中忽然一白,再也不能思考,几乎浑身的经脉也似乎在一瞬间收缩痉挛,他不由在床上无力地扭动著 白赤宫丝毫没有看到他仿佛垂死的表情,抬起他的大腿往他的胸前用力压下去 如果点起灯,可以想象灯光摇曳中照见的是怎样一幅淫乱景象──衣衫凌乱,肢体交缠,俊美的白赤宫压在自己身上驰骋 但身为男妾的自己并没有计较的资格,何况还是他最小的填房,处在三个女子之後的第四房小妾你在天一教中处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却肯委身下嫁於我原以为时间可以让白赤宫明白他的这份心意,但在冰冷的言语羞辱中,自己这番苦心也变成为了给他压在身下所做的可笑之事江湖中人,提起白赤宫,无不竖起大麽指,赞一声侠义,称一句英雄,当然,更让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居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拜倒在膝下,甘为男妾,任由差遣 杜寒烟眼尖,已经看白安往怀里寒东西,冷笑一声,走过来道:"小东西,乘著你主子不在的时候,藏什麽呢,拿出来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 "夫人 "就是昨儿夜里呗,公子又去找他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迹,公子就让我去送药"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话,一字不漏全听入了李九月的耳中,他受伤了?李九月眼里渐渐浮上一抹担忧,转身走到里屋,打开一只箱子,犹豫许久,才从里面取出一瓶药,紧紧扣在手心里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胡思乱想了一阵,身体终于能够适应痛楚,他勉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尽管他已经尽量小心,阵阵酸痛仍然在这一瞬间袭满全身,最大的痛楚,来自小腹,断肠童子的匕首刺中的伤口虽然不深,然而昨夜在白赤宫不知节制的索求下,伤口又开始流血,将身下染红了一大片,结成了一片硬硬的血渍 白衣剑卿微感惊愕,再怎么无所谓,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身无寸缕,赶紧想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披上,谁知才一动,便头昏眼花,眼前一黑几欲晕倒,连忙一指点在百会穴上,逼得自己清醒,此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细缝,来不及穿衣了,他只得从面前的破布堆里抓出一块较大的碎布,勉强遮住了下半身除了白赤宫,她何曾见过第二个男人的裸体,更何况,还是她心有好感的男人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身上穿了一件衣袍,仍旧是一贯的白色,只是颜色旧得有些发灰还有一点吃的具体的情形她不知道,但是连白赤宫都无法否认白衣剑卿救了他们的事实" 李九月默默地放下东西,离开了这座破旧的小木屋 白色的药粉抹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没有半丝痛感,证明了这是品质最为上乘的金创药 何苦来哉,无数次地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轻贱,却又无数次地选择了留下,宁可默默地吞下这枚自酿的苦果,甚至多少次午夜梦回,还幻想着有一天白赤宫能发现他的好三年前的白赤宫,在白衣剑卿手下只能走过十招,这还是因为白衣剑卿的左手手肘处插著一根针,大大减低了折梅手的威力或许到了夜里,他可以偷偷潜入白家大院,能看白赤宫一眼就好 清晨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独自站在湖边,湖水的倒影随风荡起了涟漪,将清瘦的身影一点点荡碎那天晚上,他并没有克制自己,也许已经使白衣剑卿伤上加伤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宽衣解带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 两个人相对注视了片刻,白衣剑卿轻咳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   他这麽做一定是已经习惯了"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冰凉的水让他几乎在同时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麽,毕竟下体中至今尚未退出的手指仍然如此鲜明地存在"夹住我的腰 白赤宫将自己火热的欲望对准他下体的密穴,让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坐了上去 眼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便要曝於阳光之下,白衣剑卿甚至有种想昏死的冲动 白赤宫将他抱到岸边的草地上,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虽然别人都知道他是白赤宫的男妾这一事实,但是乍然被人看到如此淫糜的景象,怕也是承受不住,何况这片小树林在白家庄也不是什麽秘密地方 白衣剑卿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白赤宫的结束,但这种希望在白赤宫再度将他抱起时终於破灭,心理和身体双重不能承受的情况下,白衣剑卿再度陷入了昏迷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 白赤宫心里一动,忍不住想把人放下来再做一次,但他明白白衣剑卿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再也不能承受他的欲火当日在湖边晕过去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破屋,现在想来,大概也只有白赤宫了他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只是一夜不见,他已然有些想念白赤宫了据说,白虎皮是霸者象征,能够得到白虎皮的人,一定能称霸江湖 这张白虎皮是白赤宫亲手猎得,白衣剑卿清楚记得那是他刚来白家庄不久,白赤宫第三次比武败在他手上,闭关一个月,出关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白家庄,二十天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重伤和这张白虎皮 当然更不是因为江湖中又发生什麽事情,武林盟主大会再过一年就要召开了,这一年,是各个江湖後起之秀争风出头的时候,黑道上的人多少有些收敛,他们谁也不想当那些少年侠士扬名的踏脚石 男子的甬道比女子还要紧窒,带给他极乐中销魂的同时,还能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更重要的是,男子的身体也比女子健壮,说白了,就是耐操,虽然到最後白衣剑卿多半也要昏过去,不过白赤宫却在他身上完全得了满足,这可是三个女人也无法满足的超强性欲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 无声地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站起身,走了 没有白赤宫的夜,过得格外漫长,白衣剑卿反而睡不著,心里空虚得厉害,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白赤宫没有事情交代给他,他也就无所事事,最常去的地方,还是那片小树林,带上一支钓杆,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钓几条鱼改善一下生活 季惜玉被白衣剑卿的眼角余光一扫,只觉得好像一把利剑划过身体一样,打了个寒颤,又往後退了三、四步,正要继续讥讽,却看到阳光从左斜方打在白衣剑卿的侧脸上,将肌肤映出一抹灿然光彩,再加上白衣剑卿天生就是一张笑面,左脸上的酒窝形状极美,季惜玉站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白衣剑卿脸上最优美的一面 一条鱼咬勾了,白衣剑卿手一抖,一条比先前跑掉的更肥大的银色鲤鱼飞出了水面,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季惜玉的面门上,鱼尾拼命地拍打著,连扇了几下,才落到地上 "季公子,早啊!" 这声音纤柔如水,竟然是大夫人李九月大嫂独自一人散步可觉寂寞,小弟愿意作陪"季惜玉眼见美色当前,哪里还记得朋友妻不可戏的话,恨不能多多亲近李九月才好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 李九月将季惜玉引走,乘著季惜玉伸手抚开树枝的时候,她飞快地看了白衣剑卿一眼,扔下一张纸条要不是为了李九月,他是不会这麽做的,因为这意味著季惜玉就要到白赤宫面前告状" 李九月不懂武功,虽然不明白季惜玉为什麽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过她见白衣剑卿已经捡起纸条走了,她自然乐得摆脱季惜玉,於是微微一福,道:"季公子多保重"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她不知道她能做什麽,眼睁睁地看著这种状况每天不变地持续著,她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直到季惜玉的到来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 咳咳咳,好辣,她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掉,曾经,她全心全意地爱著白赤宫,可是白赤宫却背叛了她,现在,她又爱上了白衣剑卿,可是,白衣剑卿爱的却是白赤宫,她不奢望白衣剑卿会爱她,她只想让白衣剑卿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女人,会心疼他,会为他流泪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汝郎!" 白衣剑卿叹息地呼唤,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情事也没有,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进入寻欢阁,默然相对无语 白衣剑卿走到他跟前,为他解开剩下的衣结,外衣敞开,慢慢落在地上,悄然无声男人之间互相熟知的欲念,让白衣剑卿很快地挑起了他的欲火 当温暖的口腔包含住自己灼热的中心时,白赤宫险些忍不住快感要一泻如注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这麽做,却是第一次有人不带其他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愉快而为他做,特别这个人是当年名重一时的白衣剑卿时,白赤宫感到满足了自己的某种邪恶的欲望,几乎浑身都要燃烧起来 白衣剑卿的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涩,但这生涩的技巧仍然让白赤宫不用太久就泻了 情欲的发泄不算什麽,但若是牵扯到吻,却让他犹豫起来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白衣剑卿再次吻住了他,爱欲纠缠之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天色大亮之前,白衣剑卿起身悄然离去,尽管白赤宫三年来唯一的一次温柔拥抱让他眷恋不已,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他们之前,有种积蓄已久的东西悄悄地产生了质变,但是他仍然不敢冒险,如果让白家庄的人看到他从白赤宫的房里出来,也许会对他们之间刚刚形成的这种微妙关系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 但这一次,却是他主动取悦於白赤宫,如果白赤宫继续对他好一点,他也许就会心甘情愿地伏在身下任他索取,甚至是主动给予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好奇怪啊,发生什麽好事了?自打那位季公子来了之後,公子的脸色就没见好看过 梳洗过後,白赤宫对白安道:"你去找大夫人,让她派人将东华阁收拾一下" 白赤宫换上一套紧身练功服,这些天一直在练功房里修练内功,手上功夫有些拉下了,今天要去小树林练逍遥扇法从三年多前在燕山古道上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点点回忆著跟白衣剑卿每一次相处的经过 是啊,他嫉妒白衣剑卿的出色,总想把他比下去,却用了最不光彩的手段公子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 就在他刚刚踏出破屋准备到小树林里去的时候,一股劲风从耳后袭来 "二夫人,昨夜虽然 "白衣剑卿,我跟你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深吸一口气,白衣剑卿抬起头,对着白赤宫面露微笑,失去了曾经的潇洒,却多出了眷恋与柔情,自艾自怨不是白衣剑卿的性格,起码他还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一样,是能够让白赤宫喜欢的 "我已经让人把东华阁收拾起来,闲置了几年,需要翻修,还要半个月才能住进去,这几日,你晚上就到寻欢阁来吧 "我不管,白赤宫,你要娶几房妾室,我可以不过问,但是这个男人 "你、你、你"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不可啊,有话好好说李九月倒也罢了,可凤花重却挺着个半大不小的肚子,走得摇摇晃晃,看得白赤宫一惊,闪身过去扶住了她" 凤花重蹙起了眉,突然满面痛苦,弯下腰抱住了肚子 "来人,快去请大夫" 白赤宫脸色一变,将她拦腰抱起,往漱兰阁飞身而去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 BGM >< 不知道能不能贴成功 白衣剑卿之悲情 曲:霹雳 哀弦 词:== 某保姆+某瑞 纵然穷途已皓首 策马西风一壶酒 看昔时盛景 褪尽 独留人影 枯瘦 枯瘦 此情 无诉 不过 自知行惭 白衣 染垢 又谁知 当年情种谁种 锦剑裘衣江湖行 曾与天公比高低 自轻自贱咎由取 荒山野屋受风欺 受风欺 白衣折梅驾火影 侧身天地一剑卿 蓦然间一遇 燕山里 锁情针下 情深 似无悔 http://music1blogbus/files/1170182421mp3 两个月後,那一天突然下起了雪,北风刮得呼呼响,白赤宫去陪夫人们用早膳,白衣剑卿照例去钓鱼 回到白家大院的时候,却发现气氛不对劲,下人们一脸紧张地往碧水阁窥视,白衣剑卿心里奇怪,却不好去问,回到东华阁刚坐下,砰地一声,门被踢开了,白赤宫一脸狂怒地走进来,猛地扣住他的手腕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不是他真的不是他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碧水阁,身上盖著白衣剑卿的外袍,而身体里的一丝异样,也证明了这不是一场梦杜寒烟说李九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让他好气又好笑,而白赤宫的暴怒表情又让他心里一沈,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白赤宫的? 那麽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九月,女子纤弱的身体瑟缩在床上,看上去十分可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麽会去偷人? 白衣剑卿的沈默,显然被当前所有人理解为默认" 她好害怕,那一夜是个错误,是她主动的,不关白衣剑卿的事,她害怕白赤宫因此而杀了白衣剑卿,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死 白衣剑卿看著自己忘记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脚下,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来,一抹细腻的脂粉香涌入鼻中" "你不承认?" 白赤宫怒极反笑,嘴角微微上翘,唇畔透出几分邪冷" 说话间,他一掌扬起,拍向李九月的天灵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白赤宫的脸色一变,眼里恨意又起,对杜寒烟道:"送她回碧水阁,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走出半步,你负责看著她,如果让我发现她踏出碧水阁半步,我就当场打死她 如果白赤宫对他有半点的留恋,又怎会在他解释之前就认定了他的罪行,对他的解释连半分犹豫也没有就将之否认,还毫不留情地将他打成重伤? 他感到地上透上来的阵阵刺骨寒意,附骨入髓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即使明明知道这并不是什麽爱抚,而只是嘲弄,自己仍然可耻地起了反应,白衣剑卿忽然有了羞愧欲死的感觉 "居然一声不吭,硬气得很 白赤宫鞭法高强,这几鞭虽然不能让白衣剑卿屈服,他也不意外,看著白衣剑卿脸上露出冷魅的微笑,冷意稍减,而邪恶更甚 白衣剑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白赤宫慢慢地磨擦著他的下体,用鞭子轻轻地抬起性器的前端,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你不是很容易射的麽?怎麽还没射出来?要不要我帮忙?"白赤宫伸出手,在他的前端套弄起来白赤宫手上立时受到阻碍,面色一寒,加了一分内力,鞭子直直刺入密穴里,粗大的绳索和鞭绳上的倒勾刮著他的内壁,鲜血顺著鞭绳滴落在地上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白衣剑卿心中绝望羞耻,恨不得立即死去,他猛地挣扎起来,但他双手手腕还被牛筋捆缚在一起,这毫无气力的举动立即被白赤宫钳住冰冷的微笑中包含了不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可能跟李九月在一起 白衣剑卿感到自己被紧缚的双手被白赤宫拉起,缚在床头,自己的眼睛仍然离不开他桃花的眼角那淡淡的一勾,不由得闭上眼睛,忽然胸前一痛,睁开双目,却发现白赤宫恶意地抓起了他胸前的乳首揉捏著,一边说著侮辱的话语:"你这里也像女人一样硬了,不过也不奇怪,你本来就这麽淫荡,想想你每次在我身下淫声浪叫的样子白衣剑卿的乳首是淡淡的粉红色,但在他的揉捏下,颜色越来越红,像要滴出血来我好奇李九月那个女人怎麽满足你的?她用什麽来插你啊?" 身体上的伤口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攻击更来得疼痛,白衣剑卿已经无力去反驳,任由白赤宫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自己 长鞭从後庭抽出,鞭子的倒刺刮到了内壁,鲜血仿佛泉水般,瞬间染红了床单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心头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白衣剑卿猛地挣扎起来,他不能让李九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否则那个善良的女人会疯了的"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 李九月冲过去便要解开白衣剑卿的绳索,被白赤宫点住穴道,站在床沿,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白衣剑卿,一动也不能动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剑卿感到体内一阵热流,是白赤宫的欲火的勃发,他将他的体液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赤宫挥了挥手,道:"床上那个人,给我好好服侍,要是服侍得不好,小心我手下无情"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 小倌们得了命令,不敢轻慢,纷纷爬上床去,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求你"白赤宫冷笑 这情形分明就是他误以为是终於能在白赤宫心里占了一席之地的那个晚上的样子,仿佛重现的一幕,让白衣剑卿濒临崩溃地轻颤起来,性器也有些微微软了 让李九月看他在白赤宫身下被强暴,那是因为白赤宫要剥夺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而让这麽多小倌轮暴,让他看著自己曾经的淫乱,知道自己是多麽下贱,这是因为白赤宫连他最後作为人的尊严也要夺走,让他只能像个性奴般的活著"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 那少年感到体内有股热液涌出,于是慢慢起身,让白衣剑卿已经变软的欲望从自己的身体里拖出,看着身下这个血迹斑斑浑身赤裸的男子,忽然有些不忍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想到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求情的样子,白赤宫忍不住妒火上涨,一手扣在了白衣剑卿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弄死这个人再这么痛苦了 白赤宫不由得松开了手 自从被关进东华阁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没有心去数日子 "你看上去很高兴,因为她过得好?" 白赤宫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起来,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知情识趣的温柔情人,只是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白一根锁在脚上的铁链,因为这个动作而发出了拖地的响声,铁链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铁球,五百斤重的铁球,就算是内力再深厚,他也不可能拖得走 粗暴的欢爱渐渐进入高潮,纵然已心如死灰,身体却在白赤宫的粗暴里,一点一点地亢奋,一点一点的沉沦白衣剑卿茫然地看着那张曾经令他心醉的绝美容颜,他尽力忽视眼前的美丽,将目光凝聚在床顶的一朵雕花上 "唔啊 "你不说" "孩、孩子是无辜的 "我爱你"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语气里只有讥讽十句换一句,白赤宫说到做到他逆天而行,终得恶果,如果这件事传出江湖去,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大概都会拍手称快吧请稳婆了吗?" "已经让人去了因为久不见阳光,原本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蜡烛的照映下,显露出病态的苍白,隐约还能看到一条条鞭痕,交错蜿蜒地附在胸前背後 洗去了身上的秽物,他回到角落里,他不想承认,他对那张床感到十分恐惧,只要视线一对上那张床,他就会想起自己在上面怎麽淫荡地喘息呻吟侧耳过去,哭声只响起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声息很快他就会死了吧 "跟我过来 凤花重精於药物,她的漱玉阁有一间专门练药的药房,白衣剑卿曾经来取过几次药,当他被白赤宫带到漱玉阁的药房时,他感到迷惑了就交给你 "以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丹成香逸,汝郎,你千万记清楚了"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尽管两个人的内力深厚,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白赤宫还好一点,可白衣剑卿就不行了,他本来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又被折磨得身体虚弱,到第五天的时候,就已经支持不住,完全是靠凤花重的一种激发人体潜力的药撑著 白衣剑卿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脚下沈重的感觉又回来了,微微一动,熟悉的铁链声响起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 谁死了?白衣剑卿脸色大变,难道凤花重她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喝 白衣剑卿拿起酒,一口饮尽,久违的热辣感觉顺著喉管一直往下,无力的身体仿佛立时恢复了几分,他精神一振,三十年的极品梨花白,可不是经常能喝到,想到这里,自己动手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饮尽,如果这一场折磨注定逃不掉,就让他先把这美酒喝个尽兴 白衣剑卿手一松,茶杯落地,碎成一片片 "怎麽是冷的你不会死 白衣剑卿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眸,这样的亲密,都是他无法抗拒的,他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又开始充血跳动 "答应我 白衣剑卿却没有睡着,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想了一夜 天渐渐亮了,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睛,这场笑话,是不是已经到了收场的时候,决定权仍然在白赤宫手里 满月酒宴过后,白赤宫把孩子交给杜寒烟抚养,他只身离开了白家庄,没过几天,江湖上就传出种种他的风流韵事,身边总跟随着一大票俊男美女,前呼后拥,但是很少有人能跟在他身边超过三天,只有赵明思,在他身边足足待了两个多月,最后惊动了落花剑客,亲自赶到,把赵明思押了回去白赤宫依旧花天酒地,看到不平事,也顺手做一做,反而招来了更多少年男女的敬羡目光,纷纷效仿追捧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他是我爱的男人的你要的,我全部能给你" "不不一样有一样你始终做不到,因为你" 杜寒烟渐渐松了手,往後退了几步,突然尖声笑道:"李九月,你疯了这孩子就是他的,一定是,如果不是" "再给他带一坛酒,他喜欢喝 "发什麽愣,再不快点,我就扣你一年的工钱 "我来,用力好吗?孩子已经在你肚子里待闷了,急著想出来 "汝郎 "千刀万剐,我怎麽舍得,这几个月我在外面见识了不少年轻貌美的男女,突然发觉,要找一个在床上能像你这麽契合我的心意、叫得又大声、又能从头到尾地承受我的欲望的人,还真不容易,在没有人替代你之前,我怎麽舍得剐了你 白赤宫见他沈默不语,心中却更怒"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激发了白赤宫性格中阴暗的一面,最终导致了他现在的喜怒无常 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下身体的颤意,他努力平静道:"你愿意跟我谈,我很 白赤宫一声轻笑,随手拉下帐幔,道:"是啊,我们要谈一谈,坦诚相见地谈" 对於白赤宫的拥抱,白衣剑卿只能无力地承受 三年了,不知不觉,他已经开始因为这个男人的痴狂而渐渐心软,他曾经试图接受这个男人,那是一段比想像更让他感觉温馨的日子,但是,才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让自己蒙受耻辱白衣剑卿,你听著,我爱你 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男人,如果用这三个字,就可以留下这个男人,他不介意说多少遍,他要这个男人,从心到身,再也不能离开,不能背叛 一阵酥麻感传来,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仰起上身,难过地想要挣脱白赤宫的爱欲,却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了白赤宫的怀中不 白赤宫伸进了一只手指,慢慢试图扩张後庭的伤处微微红肿开裂,想要再度出血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 "啊啊一时情动,竟然难以克制,差点就喷射出爱液这次的欢愉虽然短暂,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受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 "不 "你很喜欢吧怎麽办,我越来越爱你,爱到 "汝郎够了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於是喝了很多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白衣剑卿的身边" 咽下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白衣剑卿的气息渐渐微弱 白赤宫手一紧,声音陡的变冷咳咳" "大夫人你逃吧,为了孩子,我求你了走嫁与 "表姐,你终於让他走了都杀了吧是我的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一把掀开帐幔,乍入眼的景象几乎让他停止呼吸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对白衣剑卿并不仅止是身体上的迷恋,似乎存在著更深的东西 地上的铁链被砍断了,白衣剑卿一定是被虏走了,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左右晃动,白赤宫转身就跃出了窗户,一道红绫拦住了他的去路" "寒烟 杜寒烟却突然哭了起来,用手捂著脸道:"都死了" 她这一哭,白赤宫却心软起来,只当她是受惊过度,走过去把她拥入怀中,道:"别怕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 "白衣剑卿,他怎麽可能?" "对,就是他,他杀了表姐,杀了你的儿子,杀了全庄的人,白赤宫,你看看你,你留了一个杀人凶手在身边,你後悔了吗?" 白赤宫脸色大变,失声道:"痕儿杜寒烟,你为何骗我?" 杜寒烟突然停下手,尖声道:"事实就在眼前,白赤宫,你被那个贱男人迷惑了吗?" 白赤宫寒声道:"他没有道理这麽做 "你现在相信他了太荒谬了,白赤宫,你先娶表姐,又被我所迷,再纳凤花重,你爱过我们谁,不过是贪我们容颜美丽 "白赤宫" 她爬上木筏,与李九月并肩躺著,木筏往湖心缓缓飘去,她却笑得幸福安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衣剑卿站在原处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天色渐渐开始发亮,而白衣剑卿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杭州与燕州,相隔何止千里,他用这样的身体赶来,已经是拼了命这孩儿叫剑无情,我有事情要去办,不能照顾他,思来想去,只有尹大哥你足以相托 "尹大哥 色不迷人人自迷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伴随著咳嗽声,是半间茅屋受不住雪压而倒塌的声音,灰木夹杂著冰雪四下飞溅,空气里还飘著酒香,有一只酒缸也被砸破了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 "咳咳咳咳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著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 他的手在衣内摸索了一阵,然後颤颤地举起,手里,是一面铜镜,镜背面,雕著一枝并蒂莲,镜面似乎经常擦拭,光亮如新拨开散乱的头发,镜里显出一张面色蜡黄、形如枯犒的面容 嘶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那一天,当他赶到荒狼坪的时候,只见白安和绿玉两个人抱著白月痕,正在玩闹,他立刻知道自己被杜寒烟骗了,转身就去追白衣剑卿 "白衣剑卿 初见,他送他一坛美酒,不及相谈,他给予他灿然一笑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汝郎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那人却一拍马,转身向著远处而去 终於,他停下了,再也跨不出半步 面前一片白雪皑皑,一间烧成了灰烬的茅屋,冒著缕缕余烟 他一动不动,蓦然疯一样在仍然烫手的灰烬里翻找,双手被烫出了泡,烫掉了皮,他似无所沈灰烬下,什麽也没有门是虚掩的   “抢劫的   “我现在没兴趣,离我远点   她突然烦躁起来,抡着瓶子用力夯上他的脑袋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干,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上面红痕道道   “你来了”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   左少芹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明天见”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很小的时候,她还去那里玩过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别墅前的铁门是开着的,几个衣冠楚楚的侍者等在门口,见她下车,一齐鞠躬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还很小巧,但却有着好形状,圆而且挺,乳晕是一种深深的玫瑰色,乳头很小,如同两颗珍珠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不明白,男人的几下揉捏,就能让女人完全失去抵抗力她不知道   这是什么感觉?眩晕的,迷乱的,脑子都晕了,有一点疼,那疼却又是快乐的,巴不得他多给一点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门口没了声音,她推开被子,双腿发软   她突然苦笑起来,笑声如同哭声,凄厉,狂乱”   左少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六分熟牛排,姿势完美没有一点破绽,看上去似乎已经是一个标准的贵妇人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左少安暴怒,去找陆经豪算帐,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气馁地回到家里,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陆拓很得陆经豪的喜欢,从小就将他带去意大利那里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   陆经豪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到,左少芹迫不及待,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等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纯粹是方便而已   “他们到了,在大厅那里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东芹只觉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毛骨悚然   她活了十六年,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做天伦之乐,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的场景,更是连做梦也不敢奢望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她还是个小丫头,怕生呢!”   东芹合作地露出羞涩的笑,对两人微微颔首什么都别顾忌,开心就行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   学校刚好放暑假,东芹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那你等下,我去换……”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陆拓忽然快步跟上,绕过她,长腿一伸,挡住了浴室的门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再说,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才十几岁……哼,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不过这么回事罢了!”   “还有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吧!”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慢慢吃了一口鹅肝   下面那两个少妇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地看着陆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笑吟吟地,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轻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是个非常懂得笑的人东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靠近,再靠近,想后退,后面却是墙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身体里涌动着野兽的血,她或许从来也不是人,只是一只发了疯的雌兽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好,那我就说开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忽然一道闪电,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我想有人来陪我”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她的颤抖忽然停了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或许出去玩了吧末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我有点急事找拓,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家?……唔,不要紧,东芹你去传真机那里看一下,一会我会发一份传真过来,替我送给拓好不好?”   父子之间联系还要用传真?东芹突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听几个佣人说过,陆拓十三岁开始帮陆经豪打理一些零碎的帐目,俨然是一个有本事的小主人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太想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你有传真”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陆拓睁开眼,对上她有些惊惶的眸子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抱歉有点乱,我没时间收拾”   东芹到了嘴边的想回去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钻去了浴室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果然是个怪人”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别这么冷淡,我的秘密都被你看穿了,你该考虑怎么补偿我才对”   “秘密?”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枪支设计图,“这不算秘密,男孩子喜欢武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陆拓摇了摇头,“你显然不了解男人,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只会满屋子的裸体美女图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但被赶的人会是我!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做下去!”   她厉声说着   她以为自己会对他的冷酷伤心一会,或者难过一下,就好象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一切都被摧毁的痛苦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陆拓微微变色,“贱人!”   他将她推下床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那也和我没关系,你就是设计坦克飞机,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真会拍马屁”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东芹急忙对他露出天真的笑容,摆了摆手,提着裙子跑了上去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她有些好笑,揭开盒子一看,不由想大笑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但那种快乐实在短暂,过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等在那里拜托你了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她的身份,性格,爱好,统统成了流言她起码听过数十个版本说自己是被富豪包下来的小情人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左东芹!”忽然有人大声叫她,东芹正在拣球,一回头,就看到女体育委员一脸傲气地看着自己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女生的事情男生少管!”   “好了,我去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我不喜欢它们”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这是一个完全称不上温柔或者挑逗的吻,他完全是在发泄,与雷雨那夜判若两人   他失去了平时文雅的伪装,贵公子的外表撕裂,下面是比野兽还野蛮的怪兽,拖着她的动作是任何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的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陆拓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陆经豪立即点头,“好啊,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洁西卡了,和老朋友叙叙也好抱歉”   他在左少芹额头上轻轻一吻,充满歉意,“亲爱的,我真是太遗憾了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自动躲开是不是好一点?   她洗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羽绒衣,套上球鞋打算出去走走   东芹顺着山路一直走下去,漫无目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雾气很重,看不清他的脸,东芹退了一步,轻道:“不,谢谢你”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面容俊美,与陆拓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   “我满足了,你可以把照片删除”   那人拦住她,“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美丽的小姐,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吗?10.偷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隔壁已经没声音了,想必两个人终于累极熟睡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陆拓出乎意料没有生气,只淡道:“你没有爱过人,与自己爱的人做爱的感觉是不同的”   东芹笑了笑,“要我恭喜你找到真爱吗?”她站了起来,打算进屋不想和他罗嗦   东芹微微一笑,“爱是什么东西?你要我为了荷尔蒙的激素,变成疯子吗?”   “你已经是疯子了……”   他喃喃地说着,“我可能也疯了,居然对你这么感兴趣   只有东芹依旧是以前的规律,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难得见你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   他没有反驳,拉开大外套,将她裹在胸前,低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东芹不想说话,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一直钻去五脏六腑里她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他的味道,尽管左少安也喜欢用古龙水,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她不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她猛然反应过来   但是,迟了   东芹惊呆了,双脚被钉在地上,一下也不能动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东芹想笑   “拓!”她哽咽着叫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受欢迎的人?”   陆拓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谁欺负你了?”   依娜支吾着,“没……也没什么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喀”地一声,门开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陆经豪不在家,于是飞快闪入房间内,将门锁了上   陆拓眼神忽然一暗   那是一条青色的藤蔓状纹身,一直蔓延去她的尾骨,仿佛一条细长的黑色骨头”   他低声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拇指在她敏感的乳头上画着圈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我对那些欺诈虚伪已经厌烦了,在你这里,至少可以让我松一口气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她浑身一抖,强自压下去,镇定地看向他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东芹陷入某种混乱的情绪中,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试过在浴缸里做吗?”   他咬住她的耳朵,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腿,手指伸了进去,捻住最敏感的一点”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殷红的经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东芹觉得小腹有些麻麻的痛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你叫啊!”   他发狠,坐去床沿,忽然猛烈地急促地往上顶,木头的床脚在地板上擦出剧烈的声响   不,别看!   她在心里嘶吼,却吼不出喉咙   “不……”   她轻轻说了出来,“别……放过我……”   她哀求,想合上腿,却被他抓住膝盖,往两边掰开然而这种疼痛里却迸发出强劲的快感,她的身体里某个部分强烈地缩了起来,仿佛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旋涡,她被吸进去,膨胀,放松,再膨胀……   “啊……”   她连声叫了出来,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   他站了起来,套上睡袍,从口袋里取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冷冷说着,弯腰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不过今天你让我很满意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眼泪落在被子上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陆拓哼了一声,“我是个好男人,你才发觉么?太迟了,你注定被我欺负到底   陆拓后来想,这是那么奇特的一夜,他居然陪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看了一夜无聊的动画片   可只有这一刻,这一刻,他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仿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所有人都怀疑她和陆拓有一腿,如果那是事实,她或许还会觉得很好玩”   陆拓笑吟吟地说着,拍了拍东芹的肩膀,“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再说家里这么多佣人,我们的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   东芹点头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难道一个人能够说一套做一套吗?   她乖乖“滚”去一边,站在窗户前,默默地站着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每擦到一处伤痕上,她就会倒抽一口气,浑身发抖地用水去泼”   他冷冷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给她还是给自己的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他将她压去墙上,双腿大开盘在自己腰上,用力往上撞击,发出暧昧的淫靡声音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   天崩地裂   “东芹……”他压住额头,低声说道:“对我说话……随便你说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但有些道理,却只要一瞬间就能明白永远   学校也不去了,饭每天放在房间门口慢慢的,就离不开那种疼痛,上了瘾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   陆拓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东芹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不许睡   “你今天别开口说话,让我来应付局面”   东芹“唔”了一声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总之我们都戏称组织是社会的黑暗面,你能想到的罪恶行为,只要有钱,我们都做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你安静看着就好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你真不听话,拓或许那个老师半途遇到了什么熟人被请去喝茶,今天来不了?又或许他出了什么车祸,性命垂危?谁知道呢,生活总是这么无法预测的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脸色更是巨变   “竟然请动了他!上面的老头子怎么舍得放人的?你给了多少好处?!”   陆经豪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人慢慢上楼”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   他眼底有笑意,是温柔的   她把脸别过去,陆拓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也没放开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   东芹想,这些与自己本来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陆先生真是爱女心切啊,让人感动   “美丽的小女佣,辛苦你了   东芹眼光忍不住流连了一下,他漆黑的长发挡住半边脸,浓密修长的睫毛一闪闪,鼻梁挺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呢?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调戏吗?   小爱冷冷推开催云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张单人床,一定让您满意   “不许和他说话!连对望也不可以!”   他嘶哑地命令着,捧住她的脸急切地吻着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不过,我该谢谢你为我担心   陆拓是火热的,炽烈的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   是蛇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   突然觉得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她似梦非梦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满身的长发,漆黑长发   她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她不明白   这件屋子并没有被人潜入的迹象   他冰冷长发披散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那么细致,还有微凉的舌头……   东芹想,他或许真的是一条蛇,那么冷,夜里无声无息潜入她梦里,挑逗   门口有人”   他见东芹发愣,不由歪头笑道:“怎么,不请你的老师进去坐坐吗?”   她想了想,还是让开了身子”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他墨蓝色的眼睛是一个旋涡,藏了无数可怕的秘密   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一点一点地,连皮带肉,骨头都要被粉碎在里面我们急着上课,先走了”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陆小子”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   “是啊,她哭得可伤心了,告诉我她的拓被一个东方妖女抢走了,说那个妖女一直缠着你,你也有些心动   从她自己的意愿来说,她宁愿与陆经豪那种有明显企图的人待着,也不愿见到催云这样的人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陆经豪的离开是一个转机,陆拓给她的压迫感没有那么沉重,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做一点重要的事情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陆家上下的佣人,早在前两天就开始忙碌,在各个门上挂松枝环和金色的铃铛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女人,女人,你到底有多少种面孔?   那么浅薄,却又深奥;粗陋,却又精致;愚蠢,却又那么复杂蜡烛,礼物   “圣诞快乐保重了”   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只有一瞬间的美丽……   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一直醒着?”   她静静地看着烟花,嘴唇一动,“是的……”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杀你吗?”   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烟花,它们很美丽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是催云   东芹想,人果然是贱的,倘若什么也不给她,连希望也没有,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求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他想了想,又道:“为了陆小子,也为了我——昨天没有杀你的恩情”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   “我要再睡一会,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东芹只好飞快地洗了把脸,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吩咐   催云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器,喃喃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让那个矮胖子气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几天,打算过来好好享受东方小美人的!   “扑”地一声,他脚旁的雪地突然凹进去一块,催云悚然一惊!亚历山大开枪了!他的平均射击成绩可是九点四五!   催云把手里的箱子抵在背后,护住上身的要害,手里抓着东芹只是往前没命的跑   “扑”,又是一声!东芹轻轻啊了一下,脸色一白,脚下就是一踉跄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他的脚步放慢了,只是过一会就要用望远镜回头看一下,确定约翰没有追上来   “今天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东芹!”   他的眼睛不再是夜空,而是闪烁的星光,那么明亮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难道说,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顾她?东芹想笑,勾起了嘴角”   催云捏了一把她的脸   东芹笑了笑,“不,我只是觉得,能活着,是不错的事情”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催云正在调整监视器,脚旁堆着几根枪管,还有一包长子弹”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还是你要抱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乱伦奸情过一辈子?”   他舔着她的脖子,在上面轻轻一口咬下但她张开嘴,却只说了一句就像她试图粘补破碎的心,却发觉它们早化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绝望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东芹淡道:“陆拓,我在想他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   他用手指去撩拨已然绽放嫣红的器官,仿佛在轻触一朵花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东芹的腿被他环着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   他带给她的情欲,是高潮迭起,仿佛没有尽头的无限欢娱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他咬住她的肩膀,凌乱的长发洒了她满身   东芹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   催云浑身一震,好象那一个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冻成了冰,一寸一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那天的话语还清晰响在耳边,他计划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个眼神   我的太阳,请注视着我,我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的太阳在何处?他的太阳是不是就在眼前?   “И если есть порох - дай огняВот так!”   如果有火药,给我一把火!这真是太棒了!   催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种澎湃,汹涌,酸楚,愤怒,狼狈……   他猛地起身,抓起手机打开   “喂——”   陆拓穿着燕尾服,端着彩色的鸡尾酒,默默靠在落地的窗户旁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拓,为你的才能,我们干一杯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装好芯片,他按下拨号键,他的快捷号码一号就是催云的   陆拓觉得那把刀已经割在心脏附近,痛到直不起腰   “啊,她好象兴奋过度昏过去了   手机里忽然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在茫然里,爆发出一种剧烈的冲动,不知是将困住他的一切全部破坏,还是把催云用枪打成马蜂窝   身后传来喧嚣声,叫嚷声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这个认知伤害他的自尊,以及灵魂他算错了左东芹这个女人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没关系,我不挑食的   东芹没有说话,他很快放开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   催云不惊也不慌,淡然道:“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嘛,陆小子!”   陆拓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对她,相当于圣音,需要给予全身心的信仰   “等一下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   催云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   地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催云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那是昨天被他摔去地上的手机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本来我该赞赏你的大胆,劳伦斯那老家伙向来不讨喜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劳伦斯还会借人给你,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陆拓捉回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要死”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   弗朗西斯欣慰地笑了,“很好,催云,我没有看错你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   他打开门,先把东芹推了进去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她笑了笑,“好象这种地方一直都是老样子”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   陆拓想去遮她眼睛,东芹躲开,“没关系,伤在后面,你不方便弄东芹……辛苦你了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她忍不住流连,轻轻抱住,在上面吻了一下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这样,已经足够了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他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体想去吻她,东芹弯下腰,迎着他的动作,两人吻在一起,再分不开”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这样也好,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跑路”   他回头一笑,“我可从来不是组织的狗,只是想不到以前私心藏起来的东西,果然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   “离开?离开什么?我是吃人的恶魔吗?我让你过了地狱一样的日子?还是怎么折磨你了让你迫不及待想跑?”   东芹想推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他从高空坠落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那辆车他已经全部刷过新漆,也换了一个假牌照”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就算此刻他是在后面追杀,甚至开着白色的车来送葬,都无法令她产生类似恐惧的心情   后面三辆车忽然加速冲了上来,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似是想超过去将他堵住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我数三下!你们给我停下来!”   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东芹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海里有暗流,她的手被陆拓紧紧抓着,这些都令她不由自主被卷入更深的地方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个用火箭筒的女人哼了一声,“死了吧?现在是一月,就算子弹打不死他,也会冻死在海里我会好好疼你的   有人在推她,抓她,挠她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曹先生也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杀她,到时候让这个小美人快乐死在我床上,不是很好吗?”   东芹疲惫到连呼吸都不想再拥有   隐约感觉她进了一栋房子,阴暗的,玛格丽娜找来绳子将她的脖子栓住,然后拉着她像狗一样往前走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   她提起来一看,哼了一声   这里是她临时租的屋子,她将东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我来看个究竟”   催云眨了眨眼睛,笑容更深了”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玛格丽娜心里大惊,赶紧追上去,“催云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打算把人带去什么地方?”   催云冷着脸看她,“玛格丽娜,我不认为什么时候我需要向你汇报自己的行动去向你犯了两条错误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那没有热度的光芒,不会让她蜡做的翅膀融化   东芹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弗……弗朗西斯先生……”   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弗朗西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起来话长,你先过来……喔,不用担心,你车子里的小姑娘,我们绝对不会伤害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   弗朗西斯在组织里口碑向来很好,居然也暗地里谋划什么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陆拓   东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仿佛黑的白的金的银的揉去了一处他死了,你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干干的,“连眼泪都不流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爱   声音越大,人的存在感就越小,让她沉落,沉去最深的地方”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这样,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把你带离开了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东芹忽然抽了一下,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发出轻微的呻吟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她泪流满面他在爱自己   请别放手,也请别离开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你饿吗?这里好象一点吃的都没有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她离他越来越远先是陆拓,后来是他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至少能让她挂念,能让她难过,他的存在并不是空气   “是你……你……!”他忘了名字”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东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是红的”   东芹急急接过瓶子,仰头就灌,好象把那些水全喝了,他就不会流血   有点痛,有点甜,很想时间停住不要走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   他有些颤抖,去解她脸上的手帕   揭开,她闭着眼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幸福,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累,然后就睡了去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不懂得认真,不给真心,又装模做样”   东芹没说话”   东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神情虚幻,“我不得不去喜欢,不是吗?如果我不喜欢,我就会变成疯子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东芹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无比宽广的深渊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她的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蜷缩伸展他被劳伦斯救了上来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东芹倏地停住叫声,好象绞带的录音机突然断电一样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左少芹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不要这个孩子!我早说过要做流产的,为什么不执行?”   医生为难地看着她,“她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为了不吓到她,我们只能放弃   左少芹挥了挥手,“马上引产,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死在自己枪下    ##   后面是完美结局,不喜欢悲剧结尾的,请后翻31.揽日   (结局B版本,完美结局)   催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枪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两个弹头还沾着血放在一旁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不知道说什么,对他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如果想下去,她就会发疯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啊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陆小子,火气太大伤身体啊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   弗朗西斯又对东芹眨了眨眼睛,和劳伦斯笑眯眯地走了   他是什么意思?东芹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以后请多指教   小爱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今天的厨师很有名,难道不想去尝尝他的拿手好菜吗?”   陆拓揽住东芹的腰,“一起去吧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永远   他们背后都有黑色巨大的手,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   杉儿有些不死心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属下会安排的”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他们三人身后那两位黑衣护卫也立在少年身后——这奇怪的组合引起涂龙的注意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俣点了点头回道“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在外面多多小心”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杉儿轻开了后门,那辆熟悉的白锦马车在黑夜中洁净得如同皎月”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小心上路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林然已经死了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   沽月汐直直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此看着……看这女子在街上疯闹嬉笑号哭发狂呆滞无神……   突然,她转移了视线,略微侧目——竟发现不远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沽月汐大吃一惊,脸色微变——是她看得太过入神了……才会没有发现他,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很快恢复镇定,收起惊愕的表情,一脸从容并微微笑着——   “真巧啊,陈公子……”   林逸之见她对自己笑……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落寞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   她是恶魔”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还在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将桂桂交给小雨,纤弱的身影向黑暗处走去——这仇恨要燃烧到何时?她不愿去想那么多,亦不愿去想这对错……她只要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她便会觉得,自己有件事,非做不可   可是为什么?——在背负起那么多的怨恨之后,为什么我们还可以像这样言笑颜嫣……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我在浅水中追着一只年幼胆怯的妖,它是那样的惶恐无助,将要刺向它的时候听见了荻溟的惨叫……当我赶到,看见他血染了全身,血盆大口的妖怪刁起他的腿,狼吞虎咽……小海和小雨一面哭嚎一面提剑冲向那妖怪……白骨与血肉在它嘴里交错撕咬,淌了一地血水与黏液混合不清……我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力气拉开这两个孩子的……我想软倒在地上,可是我办不到,我死死拽住他俩,不管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扯打……我想我是看见了,那时荻溟的双眼,尽管被血水模糊,但是我想他是看向这里的,他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要救这两个孩子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侍女低腰行礼”   “是”   侍女远去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也绝对不会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   和煦的春日,照得明媚动人,只是,这春,还能暖几回?……   林逸之阴沉着脸半倚在椅塌上,一手支撑着,一手轻抚着酒杯——指腹在酒杯边沿缓缓摩擦,一圈又一圈,他低着眉眼,思绪不知沉到了何处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蓝猫Blue80期Cat80期a777月19日狮城风云80期a787月19日当日输光料80期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隐藏了,保护了,你笑了……没人能看见,什么都看不见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全部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他们现在将因她而知晓毁灭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是”两人同时点点头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我知道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   “我叫这个……血莲”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只是如此而已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沽月汐愣了一下”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种疯狂的报复……汐儿不会这么做,她不会原谅你……   林逸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舍不得,也要舍得”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   “是吗”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   “很好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在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   “这只鹰,叫九霄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只是这树林越来越密,她不得不从马上下来,天上的九霄依然向前飞着,无暇顾及更多,潇沭瑶徒步跟上前去   “潇沭瑶,别来无恙”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   绛碗妃裂嘴笑起来,“姐姐这话可有忤逆的嫌疑哦……呵呵……”   娇蓉妃也是盈盈笑着,“呵呵……自家姐妹说自家话,父亲天天都盼着你我能怀上皇氏血脉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你不可以拒绝我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那时父亲亡故,母亲妖性发狂,走火入魔……她带着我回到西婪的雪山上,我知道母亲已经快不行,她看起来那么虚弱……似乎随时可能死去,母亲奄奄一息,她对我说,千万不要做妖……”沽月汐淡淡的笑,看向潇沭瑶,“妖,是依赖灵力存活的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为沽月汐的决绝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沽月汐跪下,双膝落进雪里,她叩拜她在拿自己做饵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怜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不佳,“身子好冰……”   杉儿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的体温,的确非常冰凉”沽月汐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终于,要开始了   谁也拦不住,谁也拦不了……   亲卫队中的一名侍卫走来,低身行礼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确实像花,像株莲花——幽静洁净”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痴迷了一整夜   她不喜欢日出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男孩摇了摇头”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沽月汐说道   “罢了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罢了,我也休息一会吧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   “皇后娘娘万福   “各位坐吧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沽月汐望着他们,浅浅笑着,他们就是瑶儿帮我找的将士么……看起来,似乎挺中用嘛……   她很美……可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将西婪的命运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忧虑——   “喂,我看他们都不相信你——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不多了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涂龙抬起头,“……陛下是在担心吗?”   林逸之将槐芗放上卧椅,转过身子面向涂龙,“柳言似乎在北岑遇到了难应付的角色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涂龙皱起眉,“……娘娘,属下失礼了”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她想强大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潇沭潜嘴角勾着笑,“我一直在看‘雪’,用雪花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沽月汐又道”   “……属下谨记   林逸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算了……由她去吧——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怜秀说道”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为什么啊!你就可以,我就不行!”歆儿很固执的追问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行驶的方向变了“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转向吧,将军,怜秀背叛了我娘”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柯尔娜……放心吧……”柳言将她拥着,“柏明殿下不会为难陛下的,艾斯陛下……只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柯尔娜无力的点了点头”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   “起来吧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   “它吃的真多”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她手中的力度轻柔下来,杉儿松了手”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潇沭潜侧着头说,高挑的眉显示着他此刻的不快,“按沽月夫人的意思,东南行驶势必到达丘昃,我们理应在此处扎营”潇沭延回道   “公子的意思是……”潇沭延有些犹豫   半环状的船队围聚上来,将北岑木帆围在中心——   沽月汐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少许倦意”   “属下遵命”赵旬退出营帐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两人默默相望”沽月汐的声音低哑——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三人皆怔住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杉儿点点头   沽月汐仰望着漆黑的夜,眼里亦是无穷的黑——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今日我定此神尊福祗,长久不息,无人可逆!”   杉儿只觉得眼前恍惚,沽月汐的身影模糊飘忽不定,她仿佛能看见自沽月汐周身发出净白的气,它们冲天直去——直上苍穹!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雨泽丘昃,风旋谷地…………”   行军路上,天尧突然停下来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起风了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   只觉得鼻头一湿,一个士兵最先高声叫起来:“下雨了!!!是雨水!!!是雨!!!——”   林逸之坐在马车内,怀里轻搂着槐芗”   军医退出车外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大概,是去救人吧”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   “赫罗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在下告辞”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沽月汐微微笑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看见沽月汐”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王妃将回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沽月汐怔怔看着那船远去,心里的痛逐渐转为舒缓”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潇沭延愣了下,低头道:“属下去请杉儿姑娘来,夫人稍等”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这时,却见歆儿扑到船尾栏杆处,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潇沭延一愣,警觉的使了个手势,令舵手停止行进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赵旬答道   她不懂茶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潇沭瑶劝”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   “……汐儿,你去找他……我宁肯你去找他,也绝不会答应“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呃,那倒也是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   “克罗蒙·俣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眼睛看向屺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沽月汐施妖法冰封海域,使我东诸海上船队全部覆灭,她现在灵气耗损,根本不足为惧”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来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废物!”   克罗蒙·俣不敢做声”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白狸皱眉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她来了,慢慢走来”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那时最流行的是蓝色生死恋之类的韩剧,主角都得了癌症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再后来听说她变得性格暴躁   后来阿姨受不了了,搬了家   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蜗牛和鼻涕虫一样,遇盐都会融化   接着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也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他因自恋到极致而跻身变态行列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其实我想说,世界上并不缺少变态,缺少的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组织!   我和他,可以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我仿佛又回到了我的光头年代,我光头一如熠熠发光的电灯泡,给黑暗中的人送去光明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又好像一个失去了翅膀的仙鹤,立于鸡群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说我有创意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我被深深的感动了……   原来变态真的是无所不在的!   我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他们居然说我白痴!!!   噢,卖糕的!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4 【矛盾】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郭小宝!”   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啊,我的友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流泪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糟糕!”我突然察觉到是什么地方不妥,肃着脸喊了一句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新指标!   OS: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他这才有些不自在的瞄了我一眼   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我没有朋友,但同学间相处却没障碍   我太崇拜了!变态得如他这么好看,也是一门艺术!   流言的神奇性还在于,恐龙蛋可以孵出公鸡   工作的时间,大神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然后我乐了,我想他大概在思想上有所觉悟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笑脸盈盈”   “……”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   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郭小宝你还加入学生会吧!”   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嗯啊   “这个,他说他在考虑   “你干嘛?”   “嘘……”不要打搅我,“我在下降头诅咒你~”   “啊~”A女终于受不了,“你这疯子!”   噢~卖糕的,又出错了?   我当即笑笑,决定正名,瞄向她胸 部,“那要不,我捏捏你的波波?”   “啊~”A女抱胸,崩溃,“你这个死变态!”   擦汗,呼~   我终于松口气,能得到这个评价我要谢谢我的爸爸,还有我的妈妈,也离不开大神的亲切指导,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这个实力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他们更加好奇   “没事,”他淡笑着瞄了我胸前一眼,“站在台上看不出来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大神~   我目光熊熊,双眼直冒星星,然后咬牙切齿又崇拜无比极端纠结的呐喊: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发展前景堪忧……   蒋晓曼眼中的大神……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8 【囧事】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下次我要说原子弹来了,把大神扑倒在粪坑里!   哇呀呀,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到了目的地坐定,大神就笑笑的给一大群无知份子洗脑,把他们带入对学生会的美好憧憬里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   我们是时候扩张势力了!   不稍会他肩膀突然轻轻的抖动起来,仿佛憋了许久,慢慢的笑出声来   只见他抖动得更为剧烈,还抽空看看我,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   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人认得我   问乙君会不会思春   之后居然也混熟了,他们说是约我去看电影,我就把郭小宝也叫上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郭小宝又跨越了一个等级   那天晚上我为了大神精心打扮了一番   接着甲乙丙吼着“蒋晓曼”登场,在瞄到大神的那一瞬间,默契十足的一字排开,齐刷刷的鞠躬,喊,“主席好!”   大神顿了顿,微笑,点头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可我明明腰疼   我瞅着我附近几个小姑娘神色有变,好像挺害怕打雷闪电,但在这情况下怎么也得死憋着不能惊呼”   我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学习刘胡兰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精神,跟上老师的脚步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哦,原来如此~   我和张老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是这么迟到的   没错没错!   然而我只是含羞带怯的摇摇头,“主席你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大神浅笑,然后略带审视的看着我,接着又看向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待会来找您”   “好的”大神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知道”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我一脸崇拜的看着大神,谄媚的笑,“师兄什么时候看出我乐于助人的潜质的?”虽然我心里叫他大神,但称呼还是师兄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没多会整个世界都湿了,阴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可怕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刚好绿灯亮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我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昏过去   再一想算了,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我脚断的那一刻,上天想,不行,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我转运了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然后我不眨眼一直把眼眶给逼红了,接着一双眼水汪汪的望着我妈,自胸腔处挤出一声,“妈,女儿对不住您哇!”   然后我蛋锭的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好看再目送我妈窘迫的走出病房,朝我左邻右舍微笑着点点头,就盘算着我好起来了要怎么和我同学乱掰   吼,这次怎么也得掰个劲爆的”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切,吃我豆腐!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瓦是章节分隔符——————————————   第十一章 【大神来访】   大神收到我视线透出的讯息,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柔情,却不似水   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哼哼,车子来了我不怕,我跟车子打一架”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瞥见她已经心心眼,诉说着她看见的真实花美男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奶奶的,我勃 起了!啊不!   我奋起了!   等我取下石膏,我要在他们教室天花板钻一个洞,然后砸他的头!   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我听到他叫我变态我这么囧……   大神您说得对,果然变态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口边……   “石膏干了没?”他突然问”   “我没笔!”   “我有   写得很大很大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感激上天,也没给我留下个什么疤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心情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我摇头,这年头人都怎么了?说真话也没人信”   打算当没看见我,回他的教室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很明显,老师没有我好看   然后我笑笑,“老师你帮我解开吧!”能者多劳哈~   我瞅着我们班主任简直就快抓狂   班主任最终保持沉默,无声的指着办公室门口深呼吸   然后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留着给他自杀用”   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听得特别清楚,也特吸引人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心跳心跳~   虽然我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就是今天!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警卫追了过来   然后他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你不是黄荣   怨念怨念……   江老师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江……老……师……”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或者,那人姓X,名黄荣   “这样,”我又笑,“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哈~”   然而正当我打算缩回脑袋,不知怎么的往教室内望了一下,黄果树瀑布汗~   是大神!   变态老天,我已经每天都在歌颂您了,您就别折腾我了……   此时大神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露着他的招牌笑容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咳   啧,大神你别以为你想放毒气毒死我我不知道!我蒋晓曼聪明绝顶哈~   我偏不去!   见我赔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劳烦你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o╯□╰o   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呜呜,华嘉的校服难看死了,一点也无法衬托我飘逸变态的形象,我当初怎么就这么冲动选择读华嘉?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是!魔!鬼!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我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   我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说了你也不会懂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我家还在卖包子的时候,我隔壁的新邻居买了电脑   这下完全兴起了我睦邻友好的革命情怀   我常常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而我就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还要赚钱养他   ……   接着剧情就随我发挥了哈~   啊啊,颤抖颤抖,好刺激!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考去城高了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那家伙是我的哈!我定要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嘿嘿嘿,我奸笑”   “……”   哼,我眼神好着呢,谁不知道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   “对了,”大神又笑,“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心想怎么也为这流言画一个完美的惊叹号!   结果不小心标成逗号,人家是见我长得没美人儿好看,就断定我是弱者,加上众师兄力挺,就说帮我讨回公道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   轻咬下唇,我眼含泪水,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哎唷~   疼疼疼……   小妖怪!你快来英雄救变态!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听见郭小宝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另一只手还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捂脸~   好害羞!   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我笑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我特善良的将英气女和天使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书桌旁又搀扶起眼镜女,帮她把眼睛摘下来,用抹布擦拭干净,又帮她戴上,发现她五官还算清秀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我们是由不同的精 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   “我家不卖包子”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尤其是雌性生物   他轻轻的转身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我心顿时一惊”   致命打击!   “这个发型,在我看来,不过是无病呻吟”他依旧云淡风轻,“你那个变态委员会……”又是笑笑,“在进大学的第一年,我就成立了,以社团的名义”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结果我又跑到理发店来了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理发店内的工作人员,也没制止我,或者说根本没发现我”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这一瞬我突然捕捉到什么,冒出一句,“客官你近视?”难不成他是一只不戴眼镜的近视?如果连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他刚刚究竟在翻什么杂志?   然而他已是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答非所问,“我记起你的声音了”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此时天已经黑了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小机机啊,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绯闻女友&钓金鱼   chapter 27 【绯闻女友】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大神   大神   大神……   你吓到我了   好吧,我对自己承认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我没有十足信心应付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妖怪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我说雷震子你不去考公安,你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我和黄荣聊上了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我甜笑着点点头   这你就错了,我只是看你刚刚挨打表情挺爽,打算替一个平胸暴力女人找一个痞子男人   才两个小时,已经选出系花系草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大神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我……偷偷捏了一下小林子的大腿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   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只是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我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接着肃了脸,“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我望着她,“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之时,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立正!”   “稍息!”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就让你们看看这阳光多么温暖!”   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也特恨我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听到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我眼皮颤了下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妖怪大人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是又想挣扎着下来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约摸是想脱离了我们教官的视线范围,再一想,孤男寡女一同消失,那得有多少绯闻,情况很不对路啊,嗷嗷!   眼见已经绕过教学楼那个弯   嗷!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   “严子颂,”我委屈了,“你可以再考虑”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我可以给他带来新鲜感,还有乐趣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好诗好诗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大神真无聊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心想妖怪大人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走”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耸肩,抗打击能力真低,不是我骄傲,跟我还真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沉默三秒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傻,丽江平时去旅游还能看到青山绿水,这黄金周吧,等于花钱去看人山人海!   何必呢?   何……必呢~╮╯_╰╭   听说放假那天大神来接我了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没人相信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偶买嘎!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我耸耸肩,继续扯淡,“严子颂你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以为然,七分了然,“只有你的声音,懊恼里边总是夹带着兴奋”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他颇有几分应付的开口,“开始吧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我赶紧往他面前一跨,笑,“找我?”   他没吭声,突然像是深思熟虑之后,问我,“你会不会玩这个?”   我望着那液晶屏幕一眼,耸肩“不会   不   会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妖怪大人的殷切希望,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妖怪大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我这次很乖,没有骚扰他们,而且认真记下妖怪大人操纵按键,呶呶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只要知道操纵方式我就会啦!   正在此时,大东选得那大块头狠狠给了妖怪大人那肌肉男一拳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会的,会爱你吧我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恋爱对象来看过吧,当朋友可以,甚至亲密友人都没有关系,但把这样的人当作爱人相处一辈子,会很累吧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我还真未意料到这句话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我没听明白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为什么?”   “没兴趣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后面没坐板,于是我只能侧坐在单车前杠上,此景此情就跟八十年代大姑娘大小伙谈恋爱那会一样,平白无故兴奋起来”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而当我双脚扎扎实实踩在地上那一瞬间——心脏竟开始疯狂地上下跳动着……   唔……很刺激,但更怕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认真的,带着火气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因为天气阴湿,加上车内外温差,玻璃被糊上一片白雾,连同他的双眼也多少有些迷蒙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小林子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接着我去了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她全不在意,耷拉着脑袋说是她的错,说那男生越来越像正常人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   我有些不悦   我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熠熠发亮的眸子,有种发现新奇玩意的快乐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爱还是占有   然后我说,我其实已经有了恋人,我在等她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我又想起,他小时候和我说过话,他说,你真浪费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他会说不行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她居然问倒了我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唔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摸了摸嘴角,那天我还亲了他一下……   扬扬嘴角,我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一种直观体现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又遇见了他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好比现在”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拜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不过咱走低调路线,来得无声无息悄然无声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我嚼了嚼又咬了口,“没错没错,这年头绯闻层出不穷,卖假药的也都宣传得很玄乎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大神继续笑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天已经昏暗了”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只能沉默,只见婷姐突然说,“我和庭轩小时候就认识严子颂,这事你知道么?”   我摇摇头”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再进去时大神在招呼别人,和我虽然有四目交接,却没怎么理我,也许是加上婷姐的关系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因为当事人严子颂,没有开口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他没有否认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还有我家包子店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能卖我两个吗?”   我贴靠在严子颂身后,觉得此情此景,还真是出乎我意料,让人叹为观止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我轻轻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将头枕在手臂上,竟又觉得眼眶有点湿润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傻瓜!”他说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包子店也早早的关了门,员工也都放了下,我站在楼下望望楼上,再看看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一盏盏灯火一户户人家,大多是热闹而喜悦的吧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话中有话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所以没必要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再望上去,他的目光糅合着冬天的阳光,他说,“小师妹,我要出国了呢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这样……   我再抬头看他,他所有的笑容都很美好,一如从前的到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我所不熟知的情绪,淡淡的,略带离伤”他打断我,笑,“小变态   然后我蓦地转身,开始狂奔,朝着严子颂的方向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那不同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然后默默地离开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意料之中”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严子松?”第一声”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我脑子里突然上演着一幕画面,严子颂对我说,“你滚一边去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五一有长假有时回来他还被淋得一身湿,我妈有时火大就说他,说他走了索性就不要回来……”   “姨妈其实给我们家很多钱,我后来才知道的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我泣不成声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不知是不是眼泪是释放让情绪得以宣泄,心里头暖暖的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   然后我又笑笑,说,“严子颂,我送你回家”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刚才和他在一起?”   “嗯啊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和记忆中的一样”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老妈一边帮我爸留菜,瞪了我一眼,似乎很是不满,“你那个?你周末也回来过几次,却不见他的影子,也没打过电话来问好,架子很大嘛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师兄耸耸肩,笑,“之前不是说就我家师妹不行么?”   严子颂站定原处,空闲的手缓缓的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微微挺直了胸,低头望了我一眼,道,“不记得了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随即有些漠然地眯着眼睛,拖着我的手,锲而不舍“逃走”大业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全场瞩目   出酒店之前,严子颂的脚步都非常平稳,但出来之后,我细微的感觉到他的疼痛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像是有些故意地弄脏了我白色的连衣裙,那略带褐色的液体,晕开一圈一圈,弄得点点斑驳   我明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我就出来了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他来了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看戏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他重复,“你说话”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身边有很多观众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我开始挣扎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说……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说,“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说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说,“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他一直很乖,休息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我死给你看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于是睁开眼睛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就是不行   蒋晓曼   蒋晓曼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难怪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想想乡间小道,下起雨来还真没地方躲避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想来想去,只想得到你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说,“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我轻轻屏住呼吸,脑子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空白,却是冒出许许多多我和他相处的镜头,冒出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然后我掰开他的手,说,“滚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他终归没有滚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追,他走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心痛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我笑笑没说话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没问题啊,蔡总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很吵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雷震子倒没说什么,她和凰戎总是磕磕碰碰的,不过她祝福我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想给我一个家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这群白领,在集体相亲方面居然能投资这么大,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有正事还是没有正事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我临走前帅哥似乎跟我说了一句他叫什么什么来着,结果我跑的太急,没听清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这个Will是我导师拜托他同门师兄好多次之后、费了很大劲才终于请到的杰出海归人士据说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编程造诣奇高,简直就是天才,号称是华人界的比尔盖茨   我一下就被震得醒了神,心想这场面到底是搞学术的will来了还是搞娱乐的偶像周杰伦来了?   我抬起头循着大家尖叫的方向向礼堂门口望去,看到好几个人如校长书记我的导师以及师伯之类的这些学校大腕级的人物,正众星拱月一样的簇拥着某焦点人物will大仙闪亮登场   我心中万分感激的抬起头看向台上把我从尴尬境地之中解救出来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时也正在台上眼梢含笑的望着我   他果然是杜昇!妖孽帅哥=will=杜昇!多让人震撼的等式啊!   他还说will是他在国外时用的名字,回国后他希望大家都叫他的本名杜昇,只是许多媒体已经习惯用will来报导他,导致竟然很少有人知道伟士的老板杜昇就是传说中的will,will就是伟士的老板杜昇   我看着台上光华出众的杜帅哥,感觉他跟昨天相亲宴上那个倍受冷落的蓝衫哥们简直判若两人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   我导师见了杜昇那伙人走过来立刻扔下我奔回杰出人士的组织里去,加入到强烈邀请杜昇一起吃饭的统一战线中   转头看身边的杜昇,好像是两个,眨眨眼,又好像变成了一个校长书记师伯和我的导师最后无一幸存,全喝趴下了,都是叫人来给接回家去的   别看我醉了,我依然可以根据杜昇紧皱的蝴蝶结准确的判断出他肯定不知道小沈阳是何许人也哼,我也有比他强的地方不是!   杜昇见我半天也没回答正题儿,估计是着急了,就开始自己给上答案了我赶紧呵呵呵的笑出谄媚的样子来对杜昇说:“杜总!你不只身心健康,连灵魂都那么无私高尚!只是这西服要是能做得长点就更好了,这样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俩腿冷飕飕的了,呵呵呵呵!”   杜昇翻了个堪称颠倒众生的白眼对我说:“丫头,别贫了,看清我衣服上左胸前的那圈水印了吗?是你昨晚用你的血盆嘴巴滋润的保持不住的话,你就任我差遣吧   伟大的杜总说,天气很好,去爬山我哀求说我不去爬成吗?杜昇说:“本来也没想着叫你爬山,你来是给我背包看东西的可是话一出口,竟然变成: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   于是我听到杜昇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乖!这上面有客房,客房有大大的床,杜哥哥带你去享受它去!”   到了客房之后,我对着杜昇甜甜一笑说:“你这个时候真体贴呀,最像好人!”杜昇看着我的笑容眸光渐深,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呢喃着说:“傻丫头,你正好说错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坏的人!”他的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我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杜昇他竟然在吻我!我使劲的推搡杜昇,杜昇一边吮着我的嘴唇一边安抚我说:“品品乖,别动!品品别怕,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杜昇的声音太过魅惑,让我由挣扎渐渐变得顺从起来   我在朦胧中感觉到杜昇温柔的吮着我的嘴唇,在我被他吮得神智更加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我的嘴里,带着我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我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都靠向杜昇的怀里去,嘴里还情不自禁的发出羞人的嘤咛呻吟   又吻了一会儿,杜昇的嘴离开了我的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半睁着迷离的眼看向他,胸口急速起伏   杜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抱起我把我放到软软的大床上我再傻再醉这会儿也能明白,这哥们想要染指我!绝对的!   我颤巍巍的伸出两只小手放在杜昇的胸前用里的向外推他,可怜兮兮的一边推一边说:“你要干嘛,我还没长大呢,你不行对我耍流氓!”   杜昇听了我的话忍俊不禁,从胸前拉开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给我设计了一个双手揽着他脖子的亲密造型   杜昇悄悄把手探进我的上衣里,我忍不住有点害怕的开始扭动身体对他说:“你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杜昇含笑的吻着我的嘴唇说:“少来,你一个研究生总装什么嫩!你这个年纪早就可以体会鱼水之欢了!”说完他的嘴唇又用力的吮着我的嘴唇和舌头,把我的嘴唇吮得麻麻的我想我终于能相信小说里总说接吻时男人会把女人的嘴唇亲肿这件事是真的了!   杜昇一边吻我一边用探进我衣服里的双手在我身上不停的来回抚摸,想尽办法来撩拨起我体内的情 欲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   杜昇在我逐渐适应了他的入侵之后,便开始用力的顶进我,然后抽离,然后在再用力顶进我,然后再抽离,如此反复   我抬起头,发现师兄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呢,他的一只手还有点颤微微的正指着我,而另一只手里居然还举着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看着师兄狰狞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卫生巾,我明白过来,我又干糊涂事了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虽然他对我的态度非常不好,可是我知道,那是师兄关心我的一种表达方式从我们俩的肌肤紧紧触碰在一起那一刻开始,我停止了尖叫,改成了开始小声啜泣   杜昇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扬高,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对我说:“傻丫头,我们见过都见过那么多次了,上床已经是一件非常水到渠成的事,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种事情会发生是很正常的!”   我扭头让自己的下巴挣开杜昇的手他的回答很明显,他跟我春宵一夜,是两情相悦,不会因此想要为我负什么责任   他身上不着寸缕,chi luo的身体沐浴在晨光之下,性感得让人窒息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   我不是让人强间,我只是着了美男的迷魂道了!猪头任品,杜昇是你该幻想得到的人吗?真是,傻瓜!   我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见了,我的处女时代!   再见了,我的少女情怀!   再见,杜昇!   第6章 欲断难断,无处不在   我想努力的让自己忘掉那个诡异的夜晚,努力的让自己恢复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状态可是自从杜昇来学校做过讲座之后,学校里就连食堂盛饭的阿姨都天天叨咕着杜昇这个名字,摆明我的耳根是别想清静了   找不到我他们自然就去找顾倩我们都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别说你们对杜昇充满神往,连我老公一提起杜昇也是满脸的崇拜,他说别看杜昇就比他大一岁,他那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田娥顾倩这群妖女没完没了的讨论着杜昇,我越听越坐不下去,干脆嚯的站起身准备去厕所蹲上一小会儿算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够没出息的,认识一个男人不算很长时间而已,只不过见了不算很多次面,大不了只是上了回床,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一有人提起他,我竟然还会掉眼泪   我低着头泪眼迷蒙的缕着墙边走啊走,感觉这条通往洗手间的路今天特别的长我赶紧连声说着对不起,没敢抬头,怕被人看见我被撞出来的满脸的眼泪杜昇面无表情,双眉之间却轻蹙着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我大个三四岁,长相艳丽妩媚,是个美人和她一比,我真是青涩得不得了   我微微用力挣开杜昇的手,使劲挤出个笑容来对美人说:“我是*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杜总不久前到我们学校做过讲座,杜总是见我眼熟吧!”   美人也对我笑了笑   我以前在电视上只要看到男主角把女主角困在自己双臂和墙之间的动作时,浑身就会立刻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感觉太假仙太做作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杜昇见我终于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抱起我就蹿进旁边的一个空包间,然后把我压在沙发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衣服的扣子”然后又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的眼睛离开他luo 露在我视线范围里的诱人胸肌”   我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杜昇说:“喜欢的人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我就已经能够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你这样的人,对谁好,谁都没办法抗拒的,所以,求求你,千万别对我好,千万别让我觉得你对我跟对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你会遇上更多让你觉得喜欢的女孩,可是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如果你真的让我爱上你了,我就再也喜欢不了别人了!趁我还陷得还不深,趁我对你还只是迷恋,请你,疏离我好吗!求你!”   我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第8章 成长   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女人会因为一段不圆满的爱情变得成熟起来   再开学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可以独立编出一套难度不算低的完整程序并且在运行的过程中几乎没找到什么bug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学校给提成能给多少,我老公在伟士又不缺钱,干嘛天天正常工作累死累活之外还揽这么一档子事放身上我觉得我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晴天霹雳又开始往我头上砸过来了   导师说:“任品,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有公关协调方面的问题都交给你去办”   我听了浑身直冒冷汗,我哀求导师说:“老板,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成吗!您让我这么单纯的学生去跟伟士那群满肚子弯弯绕的社会精英打交道,您放心吗!”   导师见我拒绝,脸色骤然一变:“任品,不想毕业了是吧?熟人好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导师一锤子把音就这么给定了,我只能在心里哀叹:旺财,你把我老师的良心怎么吃的这么彻底?   唉,我本来不想跟我那短暂情缘的旧情人再有任何牵扯,结果命运却总是给我制造这种可能会纠缠不清的暧昧机会   我必须,得守住自己的心!   明明想远离   明明闪躲都来不及   命运却偏将我向你推近   寂寞的夜里   连陪我的星星都不曾知悉   我左胸膛里的那颗心   总是不听话的,有点想你   第9章 初入伟士   我从来都不知道导师的执行力可以强到让人想哭的地步”   我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1号电梯不到九楼吗?”   漂亮小姐笑着回答:“是这样的小姐,1号电梯是我们老板的专用电梯可是老天爷总是见不得让我过安生日子   当我乘坐的6号电梯在九楼停下,当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是正要向外迈步走出来的我;电梯外是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正从电梯前经过,而为首的,不是杜昇又是谁!   我们的眼神有瞬间的交汇,然后,彼此全都面无表情的收回各自的眼神   这是我们自从金辉之后第一次见面我们学院跟*大海洋学院联合立了个项目,想开发一组软件,是应用在海洋生物养殖监测和控制方面的”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   我听了关以豪的建议点点头说:“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   到此我想,该是我把杜昇从心里赶出去的时候了大夫说,这个病不一定会立刻死,但也说不准能一直活,说慢的话能坚持个三五年,不过要说快的话,三五个星期说没也就没了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之后,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到达了B市结果我发现,我的包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用小刀拉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包包里的钱包和地址通通不见了他今天开完会就退房了,很急的样子”   我心里开始有点绝望起来,为什么事事都这么寸呢!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他退房的时候说没说去哪?”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可怜样,本来就挺同情我的,这会儿她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急忙安慰我说:“小姐你先别急,是这样的,这位杜先生从我们这里定的机票,我要是没记错,他乘坐的那次航班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然后想到师兄,可是师兄的电话我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在前台小姐犹疑不定的神色里,我使劲的搜索着我可能知道的手机号   关以豪正在家里,他觉得我这事有点蹊跷,就把电话给了田娥让田娥跟我说杜昇果然被潜伏在一个庞大的女性包围圈里   杜昇本来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想看见眼前这些饥渴的异性物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他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他有浓浓的眉,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嘴唇,长而密的眼睫毛尽管他此刻还在闭着眼睛,可是他如妖如孽的至尊男颜地位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   杜昇看着我的脸坏坏邪邪的笑着对我说:“小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人,难道昨天没喂饱你,现在又饿了不成?”   我做出纯稚无辜的表情对杜昇撒娇发嗲:“昇昇,我们还是不要再那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个上,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是如果咱俩再这么持续不断的爬巫山逛云雨,你早晚就算不服人也会扶墙的我说:“杜哥哥,那你先提前把我绑墙边的树上,然后再嘿咻我   我开心得要死!看样子,杜昇他似乎也已经很、很、很喜欢我了呢!   第13章 幸福   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可是我是保守人家的好孩子啊,咱俩地下情,将来等你不稀罕我时就算把我给飞了,别人也不知道,这样我还能发展个素质比较好一点的第二春我一边挣扎着躲闪他的手,一边求饶不已的说:“投降投降!老公我投降!”   我这一声老公叫出口,自己也是一愣,杜昇就别提了,直接傻了似的,然后又猛的抱紧我似乎很激动似的用力吮吻我,直把我娇嫩的小嘴唇生生的给啃成了两片肥香肠这日子过得太yin糜了,我对杜昇说咱俩不能再这样了!像两只大牲口,见面就知道□,什么正事都不干,你那公司不想要了吧,都几天没上班了   杜昇心不在焉的用手爪子在我的胸前又揉又捏的说:“没办法,你就长了一副招我配种的小模样我养那么多人哪个都不是吃闲饭的   我觉得,我像不小心一脚踩蜜罐子里去了!   第14章 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   我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咱们四天前就把合作的合同跟伟士签好了,你倒会捡现成的讨好卖乖!”   什么意思?四天前?不就是我到B市去找杜昇的第二天?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问师兄:“师兄,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跟别家签的合同吗?”   师兄回答我说:“是啊,对啊,没错啊,不过四天前伟士出面帮我们跟那家公司解除了合同,又跟我们签约了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然后杜昇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我已经憋在嘴里正要喷出来的拒绝干脆的挡掉   不过我觉得如果能让我和杜昇一直这么恋爱下去,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会变得更傻一些!   第15章 去伟士觐见杜总   进了伟士,我直接就奔六号电梯去了之前乘了六号电梯两回有点形成习惯了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前台小姐二话没说“啪”一下用手扯着我的胳膊就把我给拽出了电梯外来!小妞劲也忒大了,长那么苗条这么大的能量是从哪爆发出来的呢!   前台小姐见我让她扯得一脸的愕然以及呆滞,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对不起任小姐!是这样的,杜总和关总监现在正在十楼杜总的办公室等您呢,1号电梯直通杜总的办公室,您要是乘别的电梯还得在九楼或者十一楼转走楼梯才行”   我晕!我还以为是杜昇给我特殊待遇才让我乘的一号电梯呢,这次又小糗了一回   杜昇和关以豪就坐在豪华大办公室正中央的办公桌旁,我一进来,关以豪就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对着他叫了声“关哥”,他微笑的应了一声把我迎到了杜昇面前,然后对我说:“任品,这是我们公司老板杜总   我也做出一副怕怕的小红帽样儿俩手揪着大灰狼杜昇胸前的衣襟嗲嗲的求饶:“杜哥哥杜哥哥,要麻袋要麻袋!我是跟宿舍的姐妹们闹玩时学的,真的真的,要是我说谎就罚我让妈咪打折你的腿!”   杜昇扑哧的乐了出来揪着我的鼻头说:“你还真会惩罚!品品,以后不许跟别人闹玩‘要麻袋’,‘要麻袋’以后只许和我一个人玩!恩也不对,你跟我一劲‘要麻袋’那我怎么嘿咻你?算了‘要麻袋’以后就跟谁都别玩了吧   快走到伟士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杜昇的豪华大轿子已经停在那等候圣驾了我问杜昇:“那天你急着从B市赶回来,是为了我不?”   杜昇看着我坏坏的说:“品品,如果你答应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杜昇愤愤的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   杜昇挑着眉毛说:“嘿,那我干脆就用强的!要不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我今晚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亲亲我说:“丫头,我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   杜昇说,我当初选择退出,不是为了让你伤害她   杜昇说,我真后悔当初没跟你力争到底忽然我想起杜昇让我做的保证,有点好笑的对师兄说:“师兄,你说,要是有人觉得咱俩之间都能有点啥暧昧发生的话,那这人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相当大的问题了!”   师兄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一抖,一个不小心竟生生的删掉了我一大段的源程序!   我惨叫一声像个大疯子似的扑到师兄身边恶狠狠的拧着他胳膊上的瘦肉大声痛斥:“赵和平!你成心的吧!恨我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这代码我写了足足两天,我没备份!你赔你赔!”   师兄居然没跟我起杠子,面无表情的揉着胳膊说:“赔就赔,多大个事”   我哭丧着脸不说话   师兄见我一副要哭的样子,有点无措的用手拍着我的头顶对我说:“我说任品同志,不至于的吧,我以前把你期末作业都删了个溜干净你也没这样啊,怎么刚错删了这么几段还不知道合适不合适的程序就把你给难过成这样了?告诉你啊,不带这样的,你心眼变小了!”   我不乐意的把他的手爪子扒拉走,抓起包包面目狰狞的对师兄说:“反正我不管,你得把程序赔我!我心灵让你伤害了,我得靠出去逛街缓解一下创伤,等我回来时你要是还没编好程序,我就咬死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要往实验室外面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师兄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我没好气的转身问他:“干嘛!”   师兄脸上不带一丝玩笑的,极认真的,甚至是极专注的看着我说:“品品,是谁说咱俩能有暧昧的?帮我谢谢那人   到了田娥家我才知道,这哪是什么朋友聚会,简直就是一场小规模的相亲宴顾倩痛不欲生的撒开手对着众人说:其实,我跟她不熟,真的!你们鄙视她千万别带着我一起!   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又不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伟大的IT神人杜昇,所以要打消田娥想给我乱配鸳鸯的唯一可行方法就是:雷死这群男人,看谁还有勇气敢近我的身!   趁着人多分心田娥没功夫跟我仔细打听细节,我把一千块钱一溜烟的还给了她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谈个恋爱也哭,真是没长进   顾倩正好拿着毛巾走过来,看见一个男人从阳台这出去,纳闷的问我:“品品,那人他打哪冒出来的啊?刚才不就咱俩在这吗?”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的说:“他是我哥   开饭的时候,关以豪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了一下我的继兄:“这位夏修大帅哥是我打保龄球时认识的好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现在在银行工作,可是位年轻有为顶了不起的金融专家,你们大家谁要想买股票基金什么的,可以找夏修做指导,夏修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关以豪话音一落,夏修顿时成为整个饭桌的焦点忽然我碗里探进来一双属于别人的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片五花肉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   这是谁这么善良,知道我爱吃五花肉?   我顺着筷子的方向抬起头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我们要出门的时候田娥颠颠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神秘兮兮的对我小声说:“品品,优质男看上你了!机会难得,你得好好把握,可别缺心少肺的了啊!”   我的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我对田娥咬着牙根说:“娥妈妈,您太费心了!品倌记住您的谆谆教诲了!”   走到楼下之后,夏修让我稍等,他要去取下车   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睡着的时候,夏修突然开口对我说:“任品,没事多回家看看你妈,云姨很惦记你任品啊,我和大伙都想说一句,你是不是欠你师兄钱啊?要是欠的话赶紧去给你师兄还上吧,别让他烧都烧得不安稳,心里一直惦记这事那病能爱好吗!”   我晕!看看,就连没啥文化的看门大姨,她在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学校园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都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分析问题的理论了!我欠我师兄的钱?!我真纳闷这么有才的想法是谁带头发起的呢!   一时间我也懒得去解释这个似财政非财政的问题,师兄的病要紧   我看着脸烧得通红、正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师兄,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两排大滴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也说不上是因为心疼师兄还是借着心疼师兄为这几天的郁结心情找机会发泄呢总算你还有点良心,看我病了还知道给我掉几颗眼泪珠子去,上厨房给我煮点粥去!我都快饿死了!”   我抹干净眼泪对师兄说:“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粥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听我说两句话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所以,我应该留下,所以,就算孤男寡女的在这和师兄待一晚上也肯定是跟不正经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等明天天亮了我还是正人他还是君子   我找到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心里带着怯怯的小期待按亮手机屏幕,如愿的看到有一个杜昇打来的未接来电!我几天来的郁结心情在看到这条未接来电时一下就淡去了不少,甚至转而还有了点雀跃的小心情   师兄看我几眼之后,忽然面容一展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我说:“任品同志,我代表我父母向你昨天晚上无私伟大的奉献精神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我想像平时那样跟师兄肆无忌惮的扯皮,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回不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的自然”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   我强词夺理说两句哈   而且我假定,男主角是极品,所以很容易就能被人们给爱上;这并不是说人们肤浅,只是一般人都是有着欣赏美好事物的本能的虽然情节上觉得有些过急,但是细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可能的,对不   再者说了,这是小说,不是现实生活,不需要什么都有板有眼的交代得清晰明了吧,小说不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吗?所以,请务必抱以宽容的态度来看我的小文   我曾经跟杜昇那么近那么近,近得像两个人已经深深的融入了彼此的骨血之中   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变了,尽管我没有惨到被人喊打的程度,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看着这些阻拦我去找杜昇的人,我终于有了些后悔的感觉,为什么当初不让这些人知道我和杜昇在谈恋爱呢?如今我只是想找到他、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竟然都做不到!   杜昇,他似乎打算不要我了!   每一天,我的希望都破灭一点,我的心都会碎去一块,我不知道杜昇究竟想我怎么样,是就这么寂静无声的淡去吗?难道,他对我的爱就这样的来去匆匆吗?   不!就算分开,我也要他当面对我说!我不允许我的感情在不明不白之中就这么陨落下去我给田娥打了电话,告诉她说导师有点事情让我避开杜昇这一层去咨询关以豪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杜昇,以及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抬头看向我”   杜昇紧蹙双眉,双眼幽幽的看着我,说的话却是对着那个美丽女子的我笑,灿烂的笑,笑得极其用力,我说:“杜总,那,在我以及这个项目被交接之前,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   杜昇的面容一瞬间似乎变得极为痛苦,但是却用跟表情并不协调的冷淡声音对我说:“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会跟关总监交代清楚的,有什么问题,与他联系就好我没有哭,我只是心碎了   他曾经无比宠溺的叫我丫头、宝贝、小妖精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果然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和直到跟顾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着顾倩去捡了大大的一包卫生巾,我才惊觉我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有很久不曾来拜访我了   我以为自从杜昇订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   夏修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昏迷,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   罔顾夏修的怒吼和顾倩的恸哭,我一点一点的,沉入黑暗”   我不说还好,一说顾倩反而嚎啕大哭上了   在爱情让你绝望的时候,能让你重燃希望的,是亲情   这是我跟杜昇分开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思维扭曲啊   我说:“哥,你的语气助词和你说话的内容严重不搭你会就行了我爸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很疼我,我打小就特别崇拜他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两年后我爸得了肺癌去世了,我难过得要死我总能记起我爸临死前那种欲说还休的悲伤眼睛我家里本来很小康的,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爸把全部积蓄都败光了   夏修说,在我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爸让我妈重新获得了作为女人该得到的呵护后来由于我爸怎么都戒不了豪赌,并且他赌输之后回家对我妈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于是我妈最终绝望的离开了我爸   夏修说,那时我妈为了带我一起走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我爸,可是我爸却说,如果我妈一定要带走我的话他就领着我去死他是本想悄悄的做好事却偏偏让我给猜中说破了,于是整个人不好意思起来,只能靠着这声长“嗤”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老和尚慈眉善目,笑容让人有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当我从沉思中清醒时,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   所以杜昇,当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可是,你离开后,有谁能见我独舐心头伤口?   而你离开我,再爱之人,她可会有同我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只是想你,能够幸福   杜昇,你令我爱上你的时间,只需一秒已经足够;可是我想忘记你,却需要长长的一辈子   往事如烟淡淡看,   且留醉后忆缠绵   长假结束的前一天夏修带着我从家里往D城返我赶紧喊我妈:“赶快看看你家老相公,他又要出现与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的表情了!”我这么喊完以后老头总算是收起了眼泪疙瘩露出点笑容来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据说女生们在向外扩散这一传言的时候都挺气愤的,她们气的是 “凭什么包养别的女生的不是老头就是黑社会可是到了她任品那包养她的却偏偏就能是个优质帅哥呢难道这年头呆子更吃香吗”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师兄说:“任品同学,现在校园内关于你的传说最劲爆的有如下三个:1吃得差不多时,我和顾倩开始坐在位子上聊天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的讲给你听!”   顾倩说:“倒是不用从头说到尾那么仔细,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害你伤心成那样的臭男人,他究竟是谁!你们这段火箭爱情,实在太让身边人跟着一起担惊受罪了!”   我说:“倩倩,你说我们是火箭爱情,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用火箭比喻我们的爱情还是有点慢   杜昇站定在关以豪的身边时,顾倩一脸戒备的把我拉到她的身后我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对上杜昇的脸,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跟他打招呼说:“杜总您好,好久不见!”   杜昇,好久不见,你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憔悴?为什么我觉得在你的眼睛里盛着无尽的哀伤?别,别带着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想得太多,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为我难过!   杜昇目光深深的看着我,在大家马上要察觉出我们之间的彼此凝视有问题之前,杜昇开口了,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他的助理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我说:“倩倩,我宁可他看我的时候不要那么悲伤,我宁可他已经彻底忘了我!如果我能感觉到在他心里依然有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去把他给忘掉!”   当我们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之后,顾倩对我说:“品品,你的感觉没有错,杜昇他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很悲伤的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我妈在电话里雀跃得简直就像个花季的懵懂少女一样,她难得的有点控制不好自己声音的音量和频率,嗓音洪亮而高亢的对我说:“品品,你终于想开了!你终于肯出去了!妈太高兴了!”   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之前我说死也不出国,是不想我妈为了这事去动用老夏家的银子品品,回头你把我说的话好好放心里记着,知道吗   吃过饭之后夏修要开车送我回学校,我赶紧把学校的风言风语跟他学了一遍以谢绝他的好意   我说:孟导在我走之前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导师怕我不走连忙殷切的连声对我说:行!一定肯定必须行!   我说:老师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他俩非要跟我一起回D城想等我走那天亲自送我上飞机”我妈没说话,我后爸也没说话,因为俩人都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呢好了,现在是你们自由发言的时间,请问二老还想亲自去送我上飞机吗?”   我这番比较隐晦的危言耸听立刻起到了强大的阻挠作用,对于我的提问,我妈和我后爸并排坐在沙发上特乖的一齐摇头,俩人摇头的动作和频率真是整齐划一,非常具有可观赏性   我回到学校之后又跟夏修小聚了一下,夏修说:“品品,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好好的体会,我等你回来   导师看过传真过来的信函之后,无比唏嘘的说:“当初只是想着杜昇在国外有很高的知名度,提他的话国外的学校会对你另眼相看,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比别人高一些的起点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   导师放下电话之后目光呆滞的对我说:“杜昇不在,杜昇助理接的电话,他说他会把这件事立刻跟杜昇汇报一下并请示他的意见,要我们等电话我心里真是觉得过意不去,我竟然能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中老年男青年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看来我这次要是真的走不成,导师务必会大病一场导师用他笑眯成了一条细缝的双眼看着我说:“任品,杜昇的助理说让你一个小时之后去伟士,他们老板正在往公司赶呢   第30章 重生VS毁灭   一个小时以后,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了伟士   我的脑子里所有与理智有关的弦瞬间全部崩断!彷佛此时此刻在天与地之间,除了我和杜昇,再无其他!   原来,我还是忘不掉放不下推不开他!   我任由杜昇怜惜而激狂的吻着,无力思考,无力做任何的判断   我放好证明,之后上前抱住杜昇,主动吻上他的唇我已经亲手扼杀过一个小天使,我不能再次犯同样的错误   一个人坐在露天广场很久很久,心里不断的念着大师教给我的话: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的开始黑了下来   到了姚记,看到了很多故友同窗,规模竟比上次的同学聚会还要齐整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   大家看到我哭肿的眼睛,都嬉笑着逗我说:“怎么了任品,没走呢就哭鼻子啦,多大了还想家呢啊!”   我讪讪的笑着不说话,视线扫过一圈,对上了顾倩担忧和心疼的双眼   我被一群人拉到金辉继续唱歌喝酒,我感觉自己像那什么院里面的姑娘,没有拒绝别人的自由,尽管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得强颜欢笑的陪着大伙穷high   田娥说伟士今天举办庆功宴,庆祝他们前两天刚刚完成的一个大项目;伟士的老板杜昇本来今天是要在邻市参加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的,说好今晚的庆功宴不会参加,可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竟然突然赶回来了   田娥说本来晚上想直接赶过来的,可是伟士这次的庆功宴上,关以豪应该说是个主角级的人物,所以身为总监夫人的田娥只能先陪着关以豪去过庆功宴之后再折过来给我践行”   田娥拉着我的手说:“那可不行,我说什么也得在你走之前看看你,要不然想得慌”   田娥笑着对我说:“好,那就说点刺激的,你们知道伟士那帮人庆功之后都干嘛去了吗?”   我晕!我宁可继续讨论之前有关美女排行榜的问题!   顾倩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不着痕迹的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说我不要紧   有个叫大亮的同窗竟然还激动的握着我的双肩说:“任品,能来给你送行我觉得是我这半生以来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还好我没因为一时贪图女色答应了别的女孩的约会!想不到今天我竟然能有机会和咱们IT届的至尊霸王待在同一屋檐下!我此时此刻很激动,我想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们的同学,感谢你任品,感谢中央电视台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没有你们,我没有今天!没有你们,我没有机会可以吸进可能是被杜昇呼出来的神圣空气!没有你们,我……”我实在忍无可忍,在此君话未说完之前,我已经气急败坏的一记铁砂掌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痴呆孽傻的大脸上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01秒的眼神全是虚幻的其实它们并不曾真实的存在过我满屋的转着脑袋寻找顾倩和师兄,可是意外的我竟然没看见他们俩的身影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我忽然觉得这个情形很熟悉,曾经我也是这样推门出了包间,缕着墙边一路向卫生间走去,然后,遇到杜昇总是想着从前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失败的感情带给我的痛呢?再说,这是生活,又不是演戏看小说,哪就那么巧上回遇到这次还遇到呢   师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杜昇了,他一劲的问顾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天降横祸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倩被师兄问得实在不耐烦了就狠狠的给他撂了一句:“杜昇看上我了,想灭了你抢我走,你信吗?”师兄自此再也不敢多问一句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赶紧问他:“哥,咱们去哪?那个我明早还得赶飞机……”   夏修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咱们哪也不去,就是到车里坐会,在外边你似乎有点冷   夏修,对不起!   不是你不好,而是,我早已经没有了再爱别人的能力   在经历过一整天的波折坎坷之后,我最后总算是如期的踏上了我的留学之路   还是等到了那边的学校写邮件跟他说吧,这样面对面直接用嘴传达拒绝的事,不论是以前对师兄还是现在对夏修,我都实在做不来   我的生活最近充满了波折和意外,这些东西已经把我打击得几乎要丧失生存的勇气该男子坐下之后先摘了墨镜然后歪着脑袋对我笑眯眯的说:“hello,我叫李适风,合适的适,风筝的风;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眼前自称叫李适风的男人,在心里给他作了一番很中肯的评价:恩,长得不错挺帅的,一张典型的桃花脸上长满了桃花盛开的五官,经典招蜂引蝶的面相;举止也行挺大方的,尽管是头回见我却能表现得既自来熟又上赶子,粉勇粉主动;气质也还好挺独特的,让人不用太费劲就能准确的判断出他是个粉花粉骚包的扑雷爆唉”   我打小就对自来熟上赶子的骚包男厌恶至极,所以面对这李适风,我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起了一个好名字:你是猪你如果要是能姓吴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你的姓和名放在一起那就是相当的霸道了!”   吴?吴诗珠?吾是猪!   好样的,该男听出来我刚才在涮他了,这会儿竟然也开始绕上我了!   我瞪大眼睛继续做着无邪的死样扑棱扑棱的扇着我的两扇眼睫毛说:“大哥,我把这霸道的姓名无条件送你了!”   你自己留着去吧,反正不管咋样,猪都是你就对了   李桃花哈哈哈的笑着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想以局部不可忽视的高度向眼前这男人堪比伍佰二分之一的破烂眼神说明一下,我明明就不是“小”妹妹,我明明就是个发育已经完全到位的成熟女人!   不过我的举动不仅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逗得李适风这大疯子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是麦兜说的是马尔代夫,我到的却是油爱死A   华裔的留学生除了我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女孩苏,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大家看着彼此都很冲动,都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从亚洲哪个国家来的I   在给所有人都报过平安之后,我最终硬着头皮拨通了夏修的手机在宴会上,很多花痴的女人借着脚滑向我身上一个一个的摔倒过来,让我不胜其扰,有一位极其没脑的女人在“摔”向我时居然迫不及待得连手里的酒杯都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放下,酒杯里的浑浊液体就那样毫无悬念的全部被她泼到了我的身上,一滴都没浪费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觉得这丫头实在有趣,够能贫的我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可是还没来得及问时她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我本来根本不想理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我的教授,虽然他给我带来过很深的痛苦,但是他毕竟曾是我最为敬爱的授业恩师,也实实在在的教给许多有用的东西,所以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朋友的邀请这丫头很有点意思,明明生得一副水灵灵聪明机灵的样子,却总是办一些傻到不能再傻的事   有趣的丫头啊,在座的不是校长就是书记,连级别最低的也是掌握她平日民生是疾苦还是安乐的导师,可这些人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比不过满盘子的五花肉!   我看着她吃肉时一脸幸福无比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变得软软的,像有只婴儿的小手在里边轻轻的抓挠着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使了个小坏道道让她坐我旁边来,并不住的逗她喝酒我本来很想狠狠的占有这个诱人的小丫头,可是看着她醉得憨态可掬的可爱神情,纯稚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竟然不忍心下手了她的口水把我的西装竟然给浸出了大大的一圈痕迹   我在这幅画前久久的停留挪不开脚步,说不上为什么,这幅画的色调让我看了以后,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身旁的男子用带着点小震撼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展颜一笑,向我伸出一只手来对我说:“没想到到头来能读懂这幅画的竟是一个小姑娘你好,我叫欧齐!”   我吃了一惊,伸出手去与他相握,我睁大了眼睛说:“原来你竟然是画这幅画的人!哦不对,你是画了这一屋子的画的人!你好我叫安!”   我看着欧齐忍不住问他:“你是中国后代吧?你怎么光看背影就能知道我是同胞?”   欧齐淡淡的笑着说:“我的确是中国后代,但其实我并不知道你是同胞”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   欧齐彷佛被雷第二次轰过的样子看着我不只两秒,然后带着疑惑的表情认真的向我提问:“安,你身边的朋友,跟你朝夕相处那种的,天天听你以这么神鬼难测的方式说话,有没有精神出现轻微错乱现象的?”   这次换成我被雷轰过   我对正端着茶杯走回来的欧齐说:“欧齐,我要是没猜错,那咱俩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求而不得,欲断难断,明明知道是苦了自己,却总是无法忍心做到放下、忘记、和,解脱”   欧齐怔怔的看着我远远大于二秒钟,然后轻轻的开口对我说:“安,实在抱歉,咖啡没有了,你真的只能喝白水了!”   我有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双目饱含哀怨的直勾勾的望着欧齐直到我和夏修挂断电话之后,我整个人还仍然沉浮在汪洋一片的问号海洋里呢”   我说:“苏,你那么了解网络文化,你真不该对我说刚才那句话,你要知道你说完那句话,我势必要接下去的   我说:呸!猴子粑粑干不了啥好事   虽然我早就体会到苏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很是非凡,但是当我听苏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她把学校最为重视的核心资料库给破解掉时,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尤其我现在所在的学校,号称自己是培养出当今世界上最年轻最杰出的IT业抗霸子的巨型摇篮,所以这里的人本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心态,几乎把杜昇的地位捧得有如神明一般   我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欧齐”   欧齐把俩眼放在远处的焦距收回,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安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你自己说的那样”   我囧!我囧迫的面容上带着扭曲的镇定说:“欧师兄,我活腻了,你告诉我吧,我不听八卦死不瞑目!”   欧齐笑了,然后眼神又开始出现艺术家特有的迷离状态,幽幽的开口对我说:“我和许灵是同乡,那年我们一起出国留学,在这里认识了同样是来留学的杜昇而灵,她对昇更是生出了许多让我意想不到的情愫灵在我和昇之间游移不定,可能是怕选哪个都会伤害到另一个吧再后来,就是前一段时间,昇来了,把灵接走了   我说:苏,我觉得你特别像杨晓云她妈,贼精2另外,我收集到的未知疑问如下:1发生了些事可是欧齐紧接着说的后半句话,简直有如雷神惊现,让我除了头顶生起焦烟之外,更加深深的陷入了苦恼与惆怅之中   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哪些事,居然能让许灵当年先选择了欧齐,而在多年之后竟又可以再去捕获身边已经有女朋友了的杜昇?   而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跨越时空的特殊3p方式,居然三个人都接受!别管圈圈叉叉某某三个人心里各自都乐意不乐意甘心不甘心情愿不情愿,反正单从表面上看来,他们三个人都是接受并在维持着这种扭曲的男女关系的”其实我是瞎编的”   我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欧齐说:“在学校听见传言的时候”   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对欧齐说:“你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别的男人,让了之后还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欧齐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做法竟然跟杜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安,我那句俗话引用的对不对?”   无语!四两拨千斤两次!   我三问苏:“苏,约翰最近怎么样?”   苏略为纳闷的回答我:“他最近很好啊,你想见他吗安?想的话我立刻叫他过来出现在你面前被你看个够!”   我真服这小妞,对待自己的男朋友特别有一种“与人分享其乐无穷”的变态高尚!   我说:“苏,我不是想见他,我就是奇怪,你雷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还能健在?看看我吧,就快被你雷成肉渣子了!”   苏惊叫着说:“安,那你岂不成了任渣!”   靠!   这回她苏四两拨的竟然是我任千金!   我怒了!   二话不再有,飞身怒扑之!   拳脚狠赠予,誓废此白痴!   准备要睡觉的时候,在互道晚安之前,我和苏互相揪住对方的睡衣领子齐刷刷的大叫:“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再齐刷刷的大叫:“你先说!”   然后苏/我齐刷刷大叫:“你/我先说!”   然后我大叫:“苏,我怕我睡不着!我揣了一肚子没有答案的为什么,你说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然后苏大叫:“安!教授给你发邮件说让我们明天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去找他,他有事情要跟我们讲!”   这不知死活有啥区别的小妞,对我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第四次了!   我更揪紧了些苏的脖领子,勒得她直叫唤   教授见苏自打看见他就站我身后杵着不露头很纳闷就问我苏怎么了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   教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不可思议似的对我说:“安,难道说做自己同胞的接待员是件很痛苦的事吗?为什么你要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呢?”   我见教授接连对我说了两个语气比较重的问句,赶紧收敛起自己的个人情绪来   靠!   等到离校庆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想此刻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会去收集如下物品并将它们通通招呼在苏的身上:黄豆降妖符   我要除妖,除那只来自阿里山的碎嘴大妖!   我真的被妖怪苏的那张破嘴给叨咕病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   我想,真正的病因应该是我睡前忘记了关窗她去机场接杜大老爷,我去医院看病就在我似睡非睡的迷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很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的开始嗡嗡狂震起来”   我说完话好一会儿苏都没有出声,这跟她平时有人说上句她势必接下句的行事作风完全不搭   我曾经偷偷设想过,当再次与杜昇重逢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无法自抑的流泪吗?会在幽怨的抽噎中痛诉吗?会重重的对杜昇说出“我恨你”然后绝然的转身离去吗?   我本以为我是会的,可是,当杜昇真的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痛诉,更加不会大叫“我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执着”   苏说:“杜昇不选你做夏琳,他就是二,二极了,二死他活该!”   从医院里出来,我虚弱的靠在苏的身旁上了计程车,然后对着车窗外的杜昇,平静的、礼貌的、疏离的,告别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说苏我拒绝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我现在要去私会的人,是你的前男友耶,那为了对我的男朋友公平公正以及公道,是不是就应该给我男朋友一个机会让他去私会我私会对象的前女友呢?”   我被苏惊天动地的歪理邪说彻底雷到,我高喊首都人民赐予我骂人的力量吧然后对苏怒道:你丫给我闭嘴!   苏走了,私会我的前男友去了   李适风让我吓了一跳,一边扑过来看我怎么回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不至于吧,这就气晕了?”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看我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李适风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探了下,表情凝重起来,对我轻声说:“倪倪,咱俩现在得去医院,你烧得特别厉害!”   李适风扶我坐起来的时候,苏回来了   此时,我正以倚靠造型半偎在李适风的怀里   我怕苏误会想张口对苏说明状况,结果还没等我张嘴苏就一脸欢心雀跃的向我扑过来昏昏沉沉之中我似乎听到坐在前面的俩人压低了声音在说:   ——你见到杜昇了?   ——恩   我觉得轻度肺炎是不需要住院的,可是由于我的烧一直都不退大夫就说在我身上从轻度肺炎转成中重度肺炎是件特别容易的事我只需要扭头就走回家再睡上一晚即可于是我明白大夫是让我住院呢   苏大声的对着李适风说:你个死丢什么什么的猪!(stupid)   我面对着这俩让人根本就无从判断究竟是谁比谁更雷的雷公雷婆,脑袋被他们雷得“嗡”的暴响一声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天旋地转   苏见我不要命似的练铁头功无比担忧的冲到我身边来扶着我的头急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到底什么病?安你不用担心,不管什么病需要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你治好就行,大不了我就到网上破几张银行卡的密码去!”   我进气少出气多的对苏说:“别担心,其实我的病好治   虽然一半意识被迫清醒了,可是另一半依然蒙昧着昏迷着的意识却让我的眼皮仍然沉得像挂了铅坠一样睁不开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然后我听到有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涮着什么东西;再然后刚才为我擦干眼泪的那双手轻轻的扯开我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把我扶起来坐在我身后,再让我放松的靠进身后的怀里,而那双温柔的手轻轻的帮我脱掉被汗水浸透了的上衣,紧跟着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我粘腻的身体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   不是夏修夏修却坐在我身后大手一横直接把我带进他的怀里,然后接过苏递过来的粥一勺一勺轻舀着喂我喝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校庆,赶紧对苏说:“苏,要不你回吧,我哥在这陪我就成,明天你不是还得去给教授挂头牌接客吗   杜昇说: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   难道说,真的是他!   夏修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弯腰把小鸭子捡起来放回到我手里,还顺便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挤出个笑容回给夏修   刚刚出去刷完保温瓶回来的苏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小鸭子“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杜昇杜大老爷的吗?我昨天接客的时候看他时不时的就拿出只鸭子挂件来看几眼摸两下叹几口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安,他那只鸭子跟你手里这只一摸一样哦!不会是失散的双生兄弟吧,呵呵!”   苏自以为幽默的说笑着,却不晓得因为她的话,让她眼巴前的两个人心里头都翻腾成了一锅稀巴烂的大米粥   夏修冷冷的问我:“品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让夏修的话冻得浑身一个哆嗦,嗫嚅的小声说:“哥,我没见他,真的!不信,你问苏!”   苏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夏修,“啊?”一声之后又看看夏修看看我,在接受到我的暗示之后苏一脸呆样的说:“啊!对对!事实就是安所说的那样子的!”   夏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夏修对我和杜昇见面的反应这么大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大哥,你放心,杜昇跑来见安,安都没怎么理他的!”   夏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再次聚积起来的寒冰比刚才更加冻人   我想挣脱开夏修的怀抱和他的吻,可是全身毫无力气   我闭上了双眼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又过了两天,夏修回国了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不以为然一些,若无其事一些,然后问苏:“杜昇怎么没去参加校庆呢?他这个做法都相当于背信弃义了我强作镇定的问苏:“你用脑子想完的结果是什么?”   苏回答我说:“我用脑子想了想,决定批准脚趾甲的想法,他一定是借酒消愁消的”   我说:“苏,你知道别人的脑子跟脚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在别人那,脑子是脑子,用于思考;脚是脚,用于出汗放味而你呢,脑子和脚是等价的,脚可以用于思考,脑子却能够出汗放臭味我脸上激情密布的做出惊恐惧怕状来满足这个痴迷排山倒海的台湾妖怪,而一颗心却始终悬在胸前上不得下不去,整个人慌慌乱乱坐立不安   早上起来准备去上学的时候,苏一抬头做了一个看到鬼的死表情夸张的对我说:“安!你是大熊猫变的吗?还是你昨天夜里变成了大熊猫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真身?”   我到洗手间照了下镜子,本来还想暴踹苏的高涨热情在我与镜子里的女鬼仅对视第一眼之后便立刻偃旗息鼓   对于苏在大咧咧之中偏又细致无声的体贴,我有点感动得想从眼睛里向外喷汗   You, shut up!   想明白之后我又无语了,我只能对着苏已经远去的小如乌龟眼睛或者换个比喻叫绿豆粒那么大的身影感叹一句:又,害吾搜买内骂你!(You, have so many money! =你,太有才(财)了!)   我手里攥着苏留给我的纸条缕着道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两个任品在来回的拔河打架任品与杜昇不应该再有纠缠许多悲惨不见得是命运加诸在你身上的,只是自己怜惜自己太过,悲观的眼泪就渐渐淹没乐观的生活了悲惨是消极的人对命运考验主动屈服的结果   我静静的站在床前,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它们去碰触那张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脸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我感觉到杜昇在我左脚腕上系下了一圈东西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   可是,来人进来了好久之后,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   我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杜昇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说:“是你!”   杜昇已经醒了”欧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猜,“她”一定是许灵   杜昇用跟欧齐一样的嘲讽语气说:“她让你来看我你就来?她又清醒了吗?欧齐,既然你这么爱她这么听她的话,为什么还把她塞给我?你明知道我已经不是怀着当年那份心意的杜昇,却非要让我知道当年的事,非要把灵送到我身边,非要让你自己也承受爱她却不能看到她的痛苦,非要看着我逼迫自己去放弃我爱的人,非要逼我做出所谓的、良心的、道义的选择!为什么你就不能不告诉我一切呢,为什么你非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呢!”   我听得一头雾水,心砰砰的乱跳,直觉这里面一定藏着一段极其曲折的往事!   杜昇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欧齐用非常愤怒和饱含责备的声音对杜昇低低咆哮:“杜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灵,她是为了你变成那副样子的,你该对她负起责任你明白吗!”   果然有事!可是是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事!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剧烈心跳声!   然后,我听到杜昇又用他那种我所熟悉的绝望和哀伤的声音说:“我对许灵该负责,那么品品呢?谁去对我的品品负责!欧齐你知道吗,我为了所谓的负责选择了许灵,却害我的品品失去了我们的宝宝!我对不起品品,品品永远不会再原谅我!”   我的眼泪滚滚落下!他竟然知道!可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听到欧齐用森冷的声音对杜昇说:“杜昇,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给我赶快好起来赶快回国去!回到许灵身边给我一心一意的去照顾她!任品好好的一个人她能吃能睡能说能笑,可是许灵却不能!你清醒点,许灵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个人!”   杜昇也用同样的声音回答欧齐:“你那么放不下她,却能把她送到我怀里,欧齐,你是男人吗!你究竟是为了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还是其实你根本就是想我们每个人都跟着你一起痛苦沉沦!”   外边隔了好一会儿没再有两个人的说话声传进来”   当然这的确是杜昇回国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却绝不是最重要的   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IT界风头正劲的当红炸子鸡杜昇曾经从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足足十三天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在祖国之外,在异国他乡,如果可以见到同祖同宗的同胞,那是件让杜昇觉得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   杜昇在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构思   杜昇找到欧齐,说自己想追求许灵,问欧齐的态度”杜昇与欧齐击掌盟誓的时候,心里对欧齐的大度豁达感到十分佩服,他只觉得这个朋友的胸襟实在是很广阔,却没注意到从欧齐隐忍的双眼里射出来的眸光,其实并不淡定、并不冷静,也,并不平和   三人行的日子与以往比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正起着很微妙的变化与此同时杜昇一直没有疏于关于他的霸王搜素引擎的研究工作可是在搜索引擎一点一点逐渐成型的过程中,杜昇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研究已经不单单只是会达到震撼世人的效果了,而是极有可能会掀起某些巨大的事端来——假如把这个搜索引擎用在军事、情报方面,它必然会惹起诸多纷争,到时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可能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和混乱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绑匪都是各个贫穷国家来的流浪汉亡命徒,只说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杜昇想着许灵那样柔美弱质的女子,平时自己和欧齐对她呵护都来不及,而现在她却被自己连累得竟要遭受这群禽兽一样的莽汉们不断暴打,想到这,杜昇用于拖延抵抗的那份理智彻底消弭了,他开始使劲的编程拼命的编程,只要他稍稍停下,就会从隔壁传来许灵的惨叫声   杜昇问许灵怎么样,有没有事?   欧齐说许灵很好,只是受了惊吓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   欧齐看着杜昇脸上挂着很不忍心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又无法开口,再三犹豫后,最终还是开口说:昇,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你说这个,可是,为了灵,我不得不说可是没想到却遭遇了这件事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   这之后,杜昇倦了,他不想再在美国生活下去,他想离开这个给他带来永久创伤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于是,杜昇,遇到了任品,一个傻傻的却让他动了心的女孩,就是,我   杜昇对许灵一直怀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愧疚,于是当他听说欧齐没有善待许灵时,他觉得自己很恼火,很揪心,他训斥欧齐,并恫吓说他要把许灵带走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   回国之后,我想再去最后看一眼我的品品,我看到她从她师兄的房间走出来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错得死不足惜!   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天的时间,我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为我自己的委屈,为杜昇的委屈,为许灵的委屈,为欧齐的委屈,为命运加诸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委屈   他笑的时候还挂着满脸的泪珠子,他笑的时候眼睛里还在向外喷射着大滴大滴的水疙瘩他声音里的沉重和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他也是痛苦的啊!他既要承担起对许灵的所谓男人的责任,又要狠狠的压抑对我的感情,还要承受他对我的愧疚以及我对他的怨恨他的两根拇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把我脸上的泪水慢慢抹去   长长一吻结束之后,杜昇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问我:“品品,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做声,杜昇的双眼积聚起浓浓的失望和自责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   杜昇见我又被他逗哭了,有点慌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紧张的问我:“品品,你不爱杜哥哥了吗?别哭!不哭好吗!”   我想着之前杜昇害我伤心成那样,害我平白无故没有了宝宝,赌气的一直不理他只是拼命的掉眼泪   杜昇把我抱在怀里对我郑重的许诺说:“宝贝,如果我再让你哭,就罚我变成鸭子,活着任你蹂躏解欲,死了变成烧烤给你解馋!”   我呆了!   我觉得杜昇的真情表白,似乎更加煞风景……   佛说,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我知道我和杜昇之间的未来荆棘重重苦难多多,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只有分不开的爱,我们之间更有着迫使我们因为相爱而更加容易彼此伤害的许灵,欧齐,和,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不过,等咱们老了,咱俩都没有牙了,那时候再怎么激吻也不会刮破嘴唇了我把头埋在杜昇怀里闷闷的对他说:“呸!我谁也不想!大色狼!”   杜昇在我耳边低沉沉的笑开,声音又性感又迷人,让我那正在和杜二哥哥做友好交流的手爪子情不自禁的一个用力握紧,杜哥哥本尊杜色色同志立刻闷哼一声冲我叫了一句“小妖精”然后迫不及待奋不顾身的以千钧之势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三下五除二除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连给咱家杜二遮羞的那块小布布都扯飞了,然后又热情似火的扑过来扒我身上的衣服”   我说:“自学成才我一边闪躲他的狼爪子一边又叫又笑,两条腿连踢带踹的不消停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的整张嘴全都麻麻的,我想肯定比刚才还肿,刚才是在嘴上挂了俩蚕蛹,现在一准是俩片肥香肠!   我不乐意的娇斥他:“你是食人族的吧,看把我的嘴唇咬的!我不干了,我决定等八十岁以后你没牙了再和你接吻!”   杜昇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妖精,你光溜溜的站我跟前说不干了,这无疑是最大的挑逗,你看,咱家杜二让你给逗得,已经快炸了!”   我低头瞟了一眼杜二,看见它饱满的挺立着跟我打招呼,我的脸立刻又红得一塌糊涂杜昇的唇移到我耳朵边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小妖精,你说不要的时候,简直是在要咱家杜二的命!”说完把嘴又覆在了我的唇上挑逗着我的舌与他的舌在我们的唇齿之间不停飞舞杜昇用这只手牢牢的扣住我的屁屁,迫使我在他每一次顶入的时候配合着他的节奏向前迎送我自己我们两具白花花的身躯紧紧的贴合相连着,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终于我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人我一边揉着屁屁一边不乐意的瞪着他说:“我要休了你!气死你!然后还跟你夜夜洞房,就是不给你名份!气死你!然后我找个伟岸的主嫁了,还跟你保持炮友关系,气死你!我就是要让你做一辈子的大三、二爷、女人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气死你你你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甚至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杜昇听我说要把他的身份给降档,也不乐意了,大声跟我嚷嚷说:“任品,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名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容颜吗,你知道你根本就再也找不着比我更有名比我更有钱比我更有容颜然后还比我更死心眼就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一颗树上吊死的无敌美男吗!你敢嫁个别人给我试试,我二话不说带你一起去殉情,什么名钱脸的,都TMD边去!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被他骂得,眼泪哗哗的流!我说:“杜昇,不带这样的!你三十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越老越不稳重呢,哪有你这样骂人骂得这么感人的!要不,你再骂我一遍成吗,我没听够!”   杜昇伸手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我说:“丫头,杜哥哥一辈子的不稳重全用你身上了我为了知道小姑娘的恋爱心理,想知道怎么才能讨好我媳妇,知道我遭的那叫什么罪吗?知道我受那叫什么苦吗?俩字,非人!我逼着自己活生生的把你们女人最爱看的琼瑶奶奶全集给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吐,吐啊吐,都吐习惯了我本欲抵抗,无奈杜二本事忒大忒震撼人,我对自己说:任品,你败了!可是,你虽败犹荣!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杜二铁杵磨成针的女银雄!去吧,敞开了怀抱磨去吧!杜二成针之日,也是你得道之时,杜二从此不再有,任品守寡在山头!(杜二成针了,还嘿咻个屁啊;我都找不着铁杵磨还不是守活寡吗;反正也戒色了干脆上山扮演无法施银师太算了!)   总结经验:以后只要是谈正事,哪怕在床上,也要穿带整齐,最起码脱衣服也能拖延个问话时间;现在倒好,光溜溜的翻身就被压倒张腿就被填饱,一点假装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杜大指挥杜二用力的顶着我,不满意的咬着我的嘴唇说:“小妖精,专心点!好好弄!杜二几经沙场,此刻雄风依旧,属实不易,女银你要知道惜福!尤其是这种几次三番之后还能再几次三番的艳福,明白吗!恩?噢~小妖精,你夹我!噢哦……叫你夹我~噢!噢!噢!老婆媳妇宝贝心肝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冲啊啊啊啊!!!”   暴风雨过去了品品,放心,这次杜哥哥吃秤砣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插曲发生!”   我做出一副被感动了的深情死样说:“龟哥,看在你意志坚定的份上,这回,我就斗胆再信你一次吧!顺便,采访一下,秤砣好吃吗?忽然间吃了密度那么大的东东,会不会便秘?铁一下补过量了,你从厨房经过时,菜刀什么的会不会被你吸得向你自动狂砍而来?”   我指望杜昇被我撩拨得跳脚,结果杜昇却无比温柔的亲了亲我的嘴唇说:“丫头,你这样真好,又能像我们刚认识那样又贫又没心没肺了杜二的身体何止被检查了千百遍!   然后我想起,杜昇这个家伙总是用这招坑我,上次也是这样,用鸭子骗我到巫山溜达了几百趟,结果我们俩都闹过一次隆重分手了,鸭子却还在祖国的商店里对着我远远微笑呢”   我想都不想放话就说:“她也爱吃鸭子!”   杜昇打着方向盘的手“刺溜”的滑了一下,车子很激动的在路上画了个美丽弧线我很崩溃杜昇忍得很累杜昇,这是苏可以对人免费赠送的男朋友,李适风怪不得紧俩加一起等于五百;俩相减等于零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   苏大叫一声:“不会吧?他有了你的宝宝!”   我崩溃的把门摔上对里边俩雷魔愤怒的大叫:“你们俩,磨人精,在里边发展奸 情也好,制造人类也好,研究肢体结构也好,反正半小时之内不许出来!给我好好在里边呆着!”说完我还暴戾的狠踢了门一脚以示威胁恫吓”   我说:“有几个问题首先,‘许灵自己从家里走出来’的‘家’,是谁的家?她家你家?还是你们的家?”   杜昇面色有些尴尬的对我说:“呃……我家,就是我们一起滚过床单的那个家,不过我让她住在客房,我们滚过的房间我都没让她进过,丫头你相信我!”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接着问:“第二个问题可是李适风怎么知道许灵住在哪啊?”   杜昇捏着我的鼻子说:“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机灵,问的问题居然都很值得推敲!我在许灵衣服的各个口袋里都放置了写着住址和电话的卡片,就怕她哪一天会走丢我轻轻的抚摸着杜昇的头顶,我们两个人静静的互相安抚着   过了一会儿,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抬起头对我说:“品品你说,这里,宝宝回来没有?”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杜昇“恩?”了一声看着我说:“丫头,我怎么有种怪怪的、却又抓不着边际的那个感觉?”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所以,刚才我一直问你李适风的事!”   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对望,然后我大叫一声:“老公!他不会是杀手吧!”   杜昇一脸崩溃的看着我无力的说:“品品,李适风的问题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研究下去他等会都能让你任命为拉丹的手下   一声远,是卫生间的门被暴力撞开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   我让苏到我的房间来一齐睡,苏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回房间去拿枕头”   苏拉扯着我的胳膊说:“安,你太坏了!我就是不愿意跟你分开,你却那样损人家耶!好在我喜欢你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我ps你的脸放在光光艳照上,看你还想活不想活!”   我说:“小妞,你别忘了,姐姐也是学计算机的,你会p,我就不会?充其量就是你p的更像真的,我p完不像原版,但是会让你看了之后更加不想活下去我叫苏苏   我抬起手给苏擦着脸上的泪水说:“苏,能告诉我李适风到底是谁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引擎来的?你们,究竟想干嘛呢?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到杜昇!”   苏仍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也给我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我的脸颊上早已经跟苏一样,泪雨滂沱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   苏这才可怜巴巴的走了   我想,杜昇的一举一动,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已经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着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杜昇的时候,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每天单纯的笑着,闹着,叫着,肆意的挥霍着飞扬的青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全都一样做天底下最普通的女孩,过最普通的日子 第57章 离开 ~~” 杜昇刮着我的鼻子说:“来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私藏二爷!” 我把头靠在他胸前,喃喃的说:“才不会有呢,我就要你一个!” 杜昇揽着我的手力道骤然收紧,声音里透着无限浓情的对我说:“你这小妖精,就会往人心坎里钻!你让你杜哥哥心里快要麻死了!” 我仰起头,抱着他的腰,对他甜蜜蜜微笑;杜昇低着头,揽着我,也对我明灿灿的笑杜昇转头看着李适风问:“李先生来,是找苏?” 李适风点点头说:“是啊,苏叫我来的,还让我带相机来,我就来了” 我心下生起了疑惑,我问李适风:“苏无缘无故让你带相机干嘛?” 李适风说:“不知道,她让我来我就来喽不耽误你们俩甜蜜了,等照片洗出来我让苏交给你!啊,真的是特别的美啊,等着吧!” 李适风临走前轻佻的飞了个桃花眼给我们,杜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低下头再次满脸狰狞的问我:“他刚才,给谁飞眼呢!” 我装傻:“飞……飞了吗?没看见啊 杜昇打开车门,我们两个都坐进后座 我让他逗弄得低低呻吟起来,两只手探向杜昇的腰间去解他的腰带” 杜昇亲亲我,然后松开我,转身离去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杜昇连哭都忘了的问他:“带我一起回去?可是我还要上课……” 杜昇给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说:“傻丫头,你老公亲自去帮你跟教授请假不就成了,考试那点东西有什么是你杜哥哥不会的?等回去几天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再一起回来” 我一下子破涕为笑了 杜昇,他知道我心里的不安! …… 我回到公寓想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带着苏看我收拾着行李怯怯的在一边问我:“安,你要搬出去吗?” 我对她说:“苏,不是,我只是……出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像猫像狗又像刺猬的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舍不得跟他有片刻分开的,哪怕只转身的一秒钟看不到他,心里也会酸酸的直想掉眼泪 …… 我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憋得要死,真想出去逛一逛可是杜昇打电话给我时很严厉的跟我说,不许出去,好好在房间里待着 里边有几个人在说着话,她进去之后对里边的人说:“现在的狐狸精,一个比一个看着清纯,也难怪杜昇让她给迷得颠三倒四的,还嘱咐咱们别让她看电视上网看报纸的现在的大学生有的浓妆艳抹的把自己打扮得都跟小姐似的,而小姐呢,一个个却把自己弄得都跟清纯大学生似的,这世道,整个乱套了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想到这,我觉得情况还不是坏到了最坏,这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把脸埋在杜昇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杜昇心疼的一直自责这套分析最后的重点全体现在末尾一句上了 杜昇无奈的说:“你不是学生吗?不要你的学位了?不打算毕业了?不怕人家笑话你年纪一把都是孩妈了还没毕业证啊?” 我不乐意的说:“你还知道我是学生啊,那你还见没几次就把人家给吃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迷间**!好在我心胸博大,不告你,要不你肯定得蹲大铁栏杆后边吃十年窝头,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昇一边把狼爪子探进我的衣服里一边认真的说:“心胸博大?我检查检查,看有多博大!” 我无奈的拉出他的爪子拍打着说:“别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眼神深沉的看着我,然后冷冷开口说:“我会”   这俩字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杜昇开始狂燃他的小宇宙,带着怒火滔天的杀气如同挑衅一样的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   我晕!社会名人杜妖孽身穿睡袍头发滴水怀里抱着造型和他一样龌龊猥琐的我然后像小孩子掐架一样的跟夏修较劲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这场景真是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而让我更加哭笑不得和无力的是,夏修居然有来有回的还着嘴说:“我不说她亲哥,你也没跟她登记   杜昇死死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他忿忿的开口对我说:“品品,要不是怕你难过,我会跟刚才你那哥狠狠打一架!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要不是看他对你真好,杜爷爷拳头早抡出去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老师不让打架!还有,你占我便宜,他是我哥,你说你是他杜爷爷,要是我告诉我爸妈他们得管你叫杜叔,咱俩的事就得拉到了,我爸妈肯定不能同意我俩打小就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那时候他不是我哥,是我夏哥哥   我乖巧的承接着杜昇带给我的狂风暴雨因为他越吃醋,代表着,他爱我越浓我揉着额头回答他说:“杜总,不是我说您,您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要淡定!还有,我得提醒您下,早在一年前仁兄您就已经在此地把我这良家少女给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他说他是笨蛋昇,明明有现成的大好去处他却想不到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当我们走出房门,我看着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心虚的觉得他们好像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有点哆嗦起来我的手被杜昇包在手里握着,他感觉到我在微微发抖,知道我是害怕了,就一伸胳膊把我牢牢的给拥在了胸侧这个男人,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只是想保护我,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那么帅的一个有钱有势有才华又有幽默感的四有妖孽,怎么就在人生旅途上蒙昧了自己的双眼一脚踩你身上了呢!”   我仔细想了下顾倩的话,发现原来她这“牛粪”合着是说我呢!我不甘示弱的回敬说:“那我师兄那么好的一瞎猫还不是也把后半生沦陷在你这死耗子身边了吗!”   顾倩瞪我一眼说:“我发现你现在变得真两面派,你男人在的时候,你恨不得嗲得把地球都给化了,等你男人一不在,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了!我真鄙视你!”   我嘿嘿的笑,顾倩也嘿嘿的笑,我觉得这一刻,很温暖我因为想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做出过很错误的决定,所幸的是,到今天我还有弥补它的机会我会随时来看你的,你要保持高涨的热情迎接我哦!”   顾倩一边轰着我一边受不了的说:“你是留美啊还是访台啊,出去时间也不长啊怎么说话都成港台腔了?你现在比做稀了的大米饭还黏糊人   顾倩说完我之后,一转脸子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职场精英女白领的面孔,笑得极婉约有礼的对杜昇说:“杜先生,您好好照顾我们品品,她还小还在上学,不懂事的地方多,您平时多担待着,改日如果你们把该办的事情处理得都差不多了,在去美利坚之前要是还能有闲暇时间的话,希望赏脸寒舍来吃顿便饭!”   母夜叉瞬间披上温柔仙的画皮,这个转变实在让人很崩溃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杜昇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认准了,只有医院是最权威的!说的就跟现在的药店全是黑店卖的都是假药一样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然后,就这样,我们在圣洁的医院开始毫无顾忌的现场直播成人激情片段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   我有话要问许灵   屋里还有一位阿姨,我想这应该是杜昇请来照顾许灵的保姆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   我选择先开口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   我之前无论怎么跟许灵说话,她都一副图画的样子,想不到我这一呕,她反倒有反应了我吃惊的问她:“你怀过孩子?!”   许灵又把眼神转向窗外,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哀伤说:“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是宝宝的福气   我喉头有点发哽的问着杜昇:“杜昇,你到底当几回爹了呀?”   杜昇带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走到我身边把我扯进怀里,气急败坏的说:“什么几回爹不爹的,不就两次,孩他娘不都是你吗,你傻了吧!我不是告诉你不用你管别的事吗,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话了,啊?!”   杜昇最后头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用力的抓紧杜昇的手,我哭,我使劲哭;我叫,我拼命叫!我一边哭一边叫:“杜昇我不走!你要是敢让我离开这,我跟你没完!杜昇你信不信你送走我,我转身就给孩子找后爹!你信不信你儿子后爸揍他我都不带拉着的!你信不信你前脚送走我我后脚就带着宝宝一起滚楼梯!” 杜昇带着一脸不舍和痛苦的表情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手 我们这边刚天翻地覆的闹腾完一出生离死别,那边欧齐就扶着许灵走进来了杜昇把我护在怀里,然后冷冷的开口问欧齐:“我有很多疑惑,我希望你能全部跟我说明白于是欧齐和许灵的父母决定,把许灵送给远房亲戚家去养她看着许灵那张美得要命的脸,想到不仅是自己的儿子,连她丈夫平时看向许灵的眼神里,都已经悄悄的饱含了欲念,想到这许灵的养母再也容不下她了,她把许灵赶出了家门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平时对养父母说的那些关于她家里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很留意的在听 这一对陌生的兄妹,在哥哥对妹妹的日益怜惜里,在妹妹对哥哥的日益依赖里,感情,渐渐在偏离着正常轨道可是许灵去医院想打掉孩子的时候,大夫说,她的孩子已经很大都可以看清手脚和性别了,是个男孩,而且检查过后大夫说这个孩子很正常,问他们,是不是确定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欧齐和许灵,抱着宝宝,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童锐在知道了许灵跟欧齐的情况之后,神秘兮兮的问许灵,如果有办法能赚到钱给宝宝治病,不杀人,不贩毒,但是可能方法有些偏门,她跟欧齐肯不肯做?为了让宝宝活下去,许灵跟欧齐,两个人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于是,宝宝有了钱接受治疗可是后来两个人渐渐发现,童锐让他们做的,其实,都是严重违法的事他们就是这样,选中一些握得到把柄的人,逼迫他们不得不去为组织卖命然后,他们把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教授身上 组织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他们勒令童锐欧齐和许灵,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从杜昇那里拿到完整的引擎!否则的话,组织会立刻停止对宝宝的一切治疗!欧齐和许灵痛恨童锐,是他把他们引向了魔鬼的深渊,一步一步走下去,根本回不了头事情,实在包含着太多的意外你无非是想要引擎,你只要答应我,让我把品品送走,我就给你找引擎”   我不管欧齐说着什么,我只顾自己生着杜昇的气   我立刻怒火攻心反正我就是拿准了杜昇他舍不得说我所以我就狠狠的发疯我恨他这样想!他要是真敢这样做,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去地下用大耳刮子抽死他!   我和杜昇在这边像对精神不好的大疯子一样又哭又叫又咬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杜昇只是个默默无语的可怜承受者——而与此同时欧齐和许灵那边似乎也起了某些变化   我停止对杜昇的撕咬,开始和杜昇一起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聆听起许灵对欧齐小声说话:“齐,要是宝宝自己,他会想要什么呢?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为了要回他的尸体而继续伤害别人,是种罪过呢?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通过违法的手段来赚钱维持他的生命,对宝宝来说并不是件快乐的事,是不是?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继续通过伤害别人才能把他换回身边,宝宝会不会连死后都不开心?齐,算了,我们不要引擎了,我们就这样去跟他们要回宝宝的尸体吧,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好吗?”   我本来就很情绪化很容易吃惊,有了宝宝之后脾气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歇斯底里你觉得我们应该受到惩罚,那我们就去接受惩罚我们,让宝宝走得心安理得!”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情绪激变的精分患者因为我再次呆了   不过我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好像还差了一点似的”我一听这话,赶紧伸出手死死扯住杜昇的衣角,一副打死我我都不会撒手的样子   欧齐对杜昇说:“之前,我和灵对你做了很多错事我顺着鞋子抬头向上看去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还是说,你自己怕疼下不了手?那好,我来替你下手!”   我正纳闷着他们要以什么样的手段来从我这里逼出引擎的时候,忽然看见童锐在说完话之后,抬手从怀里拿了什么出来,然后,他将它对着苏的腿麻利的射了一下!   是枪!带着消音器的枪!童锐对苏开了枪!   苏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   原来,童锐所谓的手段,不是折磨我和杜昇,而是折磨苏!   这是一群多么丧尽天良的人!他们的良心连拿去喂给狗吃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苏,眼睛里涌进了泪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样悲伤的脸   他把苏从我怀里轻轻的、温柔的带了出去抱在他自己怀里   我软软的靠在杜昇怀里对他说:一定要留住宝宝!   然后在杜昇万分焦灼和恐惧的眼神里,我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杜昇之外,我看到的,竟然还有我的后爸夏振兴老同志   我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还活着,是吗!”   我后爸对我笑眯眯的点点头说:“放心,她活着   然后杜昇一脸埋怨的对我说:“品品,你够厉害的,瞒我瞒得这么紧!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爸是部队的首长级人物呢!你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女,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跟个找不着家的迷途可怜小绵羊似的呢!”   可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   我后爸拍拍我的手叫我别不开心,然后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杜昇说:“刚才品品一直昏迷着,我也没什么心思问你听说你之前,对我女儿很不好微囧,囧,很囧,越来越囧   杜昇拉过我的手紧紧握在他的掌心里,然后对我后爸一脸凝重认真的开口说:“夏叔,解释再多都是借口,之前是我混,害品品伤心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我请求您和阿姨把品品放心的交给我,我会一直疼她爱她惯着她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还有我和品品之前遇到过品品的大哥,他还对我们说您想要见我们来着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但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隐秘太小心了,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想要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   我问夏修:“那现在可以把这个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了吗?”   夏修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说:“功亏一篑昨天上级收到李适风的情报后,在知道你和杜昇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为了救人,只好提前行动了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李适风是我安排打入到组织内部的人,他在组织里跟苏是搭档,对人家日久生了情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   我摸着脚上的脚链对杜昇说:“引擎在这里对不对?”   杜昇急忙拉开我的手神秘的小声说:“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精!嘘别说!我告诉外边的人说,这个引擎程序让我销毁了,因为它的存在会是个祸害   其实,苏也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里的   我让杜昇回家从我的行李里把胸针找到拿来医院当杜昇把胸针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的心居然砰砰的猛跳个不停   杜昇“咦?”了一声之后,捡起芯片,看着我久久不语可能他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想到他无意间的话,竟会被散落得无处不在的组织里的人给听到了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   何教授无意间的多嘴,竟是衍生出这所有不幸事件的最初根源所在   夏修恢复了真实身份,跟我后爸一起回到部队总参部工作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夏修他就是没遇上个真喜欢的呢,等遇上了,你跟我爸就是栏着他不让他结婚他都不能干!”   我妈让杜昇一哄,立刻把烦恼啊忧愁的就全忘脑后去了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   然后每当我撒欢跳脚暴躁的时候,李适风就会很闲适的在一边对我说:“倪倪,要淡定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   我这二师兄疯了可是田娥很无辜这个人,就是当年被我们嘲笑为田娥的变态粉丝和蛤蟆型追求者的那个人然后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在家生孩子的人都有学位拿了,这让天天刻苦还没有毕业证的人可怎么活吧!   杜昇这空儿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每次我问妈妈,我爸爸在哪?她就告诉我说,你爸爸去世了   直到三年前,我妈妈得了肺癌后来,我妈妈听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说,纽约那里的一所大学要高薪特聘他过去讲课,所以这位教授不久后将会举家移民到美国去后来教授临走的时候,送给我妈妈一个胸针,就是我送给你的这个了而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在美国畏罪自杀了!我不信!我妈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信我的爸爸是个罪人!   我想尽一切办法潜进警察局的档案记录,上面说,我爸爸是为了得到什么引擎绑架了自己的学生,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有一天,我意外的截获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内部邮件,他们说引擎是不完善的,会无止境的陷入死循环当中,计划要重新部署,一定要拿到完美的搜索引擎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爸爸应该是做了这个情报组织的替罪羊   安,我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不断的搜集组织里的犯罪证据,我期望有一天我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搬倒这个罪恶的组织,来为我的爸爸洗去冤屈让他重获清白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我要查清楚,我爸爸脑袋上所谓自杀的那一枪,究竟,是谁打的三月后的秀大选,皇后可是最大的主事者,皇上最后册封的秀都是皇后手选出来的即使曾经智胜月城使者,即使再聪明也没用,最大的保障还是赶紧生下皇子,样就没有其他人能动摇个皇后的位子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闻听她的来意之后,君洛北的眼底闪过一丝踌躇,道:“托娅姑娘,朕是从不跳舞的,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得罪来使,事情可大可小无间要离开京城!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脑海里突然抽空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我只有死死地盯着无间,盯着那双无数次伴我入眠的琥珀色双眼我没有选择回避,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甚至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急切和焦虑我已经顾不得后果   所以,他震惊却也疑惑   “无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君洛北的声音很是迟疑   “不知道居处定了没?”我问得有些迫切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她望着无间的乌黑大眼里,盈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怨恨看来这甘泉宫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随意进出的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不过转念一想,木雕是属于“君凰越”的爱好,身为一国之君,这种爱好恐怕得掩埋起来了”并不动声色地吧我背后跟随的下人拦住了 我推开门缓缓走进去,里面说是一间屋子,却用几面大大的黄花梨木屏风隔开了好几处空间,现在我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右前方铺着明黄锦被的大床,其余地方都被屏风挡住了,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看不见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声音低沉,听上去十分乏力” 不咸不淡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冷宫?难道鬼门关前回来一趟就连记忆都变差了,朕可不记得皇宫里还有一处地方叫冷宫” 君洛北盯着我的视线仿佛要把我凿出一个窟窿来,我听了他的话却差点扇自己一耳光,不是早提醒了自己么,多说多错,尽量少说话的 我想我真的很讨厌跟一个猜忌我的人相处,不管是哪个时空,哪个身份唯今之计只有沉默了 我突然有些怔松,感慨万千地望着他,为什么命运如此戏剧,总要安排两个错误的人在正确的时间遇见? “太像了……”君洛北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我的脸庞,眼底泛起了不可名状的迷茫 我是谁?我只是一抹灵魂 可我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以你目前的学识,在你的家乡算是怎样?”君洛北的眼光锲而不舍 “进士吧……”我答得有些不确定,大学毕业加国外硕士留学经验,应该可以抵兰朝一个进士吧”我皱紧眉头,装作很困惑” “还有呢?”我不相信君洛北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你真的很聪明”我提出条件” 心里那个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想到替身这个狗血的借口呢?白白被占去了便宜,而且还疼得要命那些以往闻所未闻的东西,也只有存在于“海外”了,至少兰朝以及周边的国家都是没有的 “也不知道绑架你来我兰朝的匪人用的是什么船只,竟然能在海上航行那么远”君洛北感叹道,“可惜兰朝目前还没有造出那种适合很多人长时间出海的船只,你若要回到家乡,估计还得看机缘了不过这七科有别于进士科及第后就可以入朝任职;这七科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的考生还得在朝廷开办的各科学堂里再学四年,四年后通过结业考试才能被朝廷录用,终生享受朝廷俸禄天子开科并亲自选拔老师,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理所当然地该担负起教导之责,所以刑部的几个头头基本都报名了 接下来的是医科,报名的人基本上都白发苍苍,有宫廷御医也有江湖游医因着他特殊的皇室身份,音乐科的总管落在了他身上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没人能在音乐和舞蹈两项上超过他了 想着想着,眼前还真出现了与非离有关的人妙曼的身姿,穿着一袭醒目的红衫,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月牙儿似的眼,嘴角的梨漩若隐若现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 最后,我第一次在今天的选拔台上主动发表了意见:地理科只选这一位名叫*孙楚的月城人当老师身边的君洛北听到这点的时候,眼神向我扫了过来 由堂堂一国之后坐镇商业科,商业的地位绝对会提升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这样还怕没有人才来吗? 1 71秀女大选 开多科取士自后,君洛北这个少年皇帝的名字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注目的焦点 兰朝选秀,皇帝历来都只在最后阶段册封的时候才出现,之前一直是皇后在掌握整个过程 我去御书房求见君洛北的时候,他正埋首批阅奏章”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 当然,这个朋友只限于公事上,自从我的“替身”身份被揭开之后,私生活方面我和他就基本没有交集了,我在皇宫里除了不能随意踏出宫门,其他的就像在一个大公司上班,董事长就是君洛北 除了心里一直梗着无间和孩子的去想,我目前的生活,一切都还算平稳,甚至称得上风生水起 “新任商业科的老师俱是天下出名的大商家,财富颇巨,且与民间很多势力盘根错节,背景深厚”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现在这个商会成立以后,朝廷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大商家控制在手了;而这些大商家有了朝廷在商会背后支持,生意也能做得更顺更大”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 君洛北低头伏案,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案桌后的人眼睛里有一丝懊恼”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我一定要在君洛北的同意之下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这个皇宫,只有那样,我才能安心地找回无间和我的孩子 “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不好?”他问” …… 鼎炉里的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突然安静的书房里,袅袅轻烟混着午后金色的阳光,逐渐氤氲了我的视线,连带案桌后银杉墨发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再等四年吧,等你一手计划培养的七科士子能从官学里结业的时候,你再离开吧行素打扮得非常清凉性感,满头乌丝用一根通体透亮的墨玉簪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坠在颈侧,鬓旁斜插一支粉白色荷花”我回她一个微笑,把视线移到了正前方的秀女队伍 “都赶紧擦擦汗吧”我微笑,语气和蔼,“有谁可以说说刚才那些秀女为什么会被领出殿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什么意思” 我饶有兴趣,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过错呢?” “臣女,臣女不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2不穿衣服的午后 最后发话的那名秀女,聪明沉稳,而且颇有胆识,适合在勾心斗角的后 宫里生存”我硬着头皮继续筛选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 “嗯” 我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还好,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了一点 我知道眼前之人要是深沉起来,别指望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我问他凭什么来威胁我,可我又凭什么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我明明是个很小心的人的……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形?……我似乎无形中笃定了君洛北会一直纵容我,我竟然渐渐忘记了如今的身份……还一直因着“君洛北喜欢秦澜”这个过往的事情在妄自尊大…… 我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刚才我对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人却依然站在我的床榻前未动,眼底陷入了沉思 “丢了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 无间的试探 (上) 那日中午过后,君洛北与我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来到御书房门口时,才发现门外早已等着了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子,应该是君洛北新封的那些嫔妃”君洛北说完后就带着一群妃子往皇太后的凤辇赶去”老者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和蔼,给我的印象非常好 “皇后在老夫面前取下凤冠是在提醒老夫什么吗?”老者一边走一边问,嘴角笑意不减”老者大笑出声,说出了的话却意有所指 行到南门正对的永清宫时,礼部尚书终于赶过来了萱草园的右面是明福宫,后面通往御书房,左面通往皇太后的寝宫安宁宫“攸儿,快让母后瞧瞧,皇儿竟然刚才才告诉母后你有了两月的身孕 纵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也变黑了不少,还故意在头上戴了顶黑皮小帽遮住眼睛,但我还是认出了他闭了闭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腰间突然横上一只手臂,惊得我马上回过神来 “别动,母后来了太后的脸色依然苍白,却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在这个月亮如水的夜晚,孤独的感觉如影随形,明明触手可得的温暖却被自己生生地挡住这种不得不去做的无奈,除了天上的明月,还有谁能理解…… 心思恍惚的当头,背后突然被人制住了穴道 这片花藤又浓又密,月光基本上透不进来,里面的人即使面对面对着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这是在非礼皇后吗? 颈侧的温热愈演愈烈,竟然辗转蔓延到我的下巴和锁骨,只是若即若离的轻嘬就已经排山倒海般点燃了我内心的记忆 无间在我呼救声一喊出就立即解开了我的穴道飞身离开了,我怔怔地呆在当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无间经过这一试探会看出了多少”也许是刚与月城签订了协定的缘故,君洛北的心情看上去大好想到昨晚自己大意的疏忽,我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望也不望无间一眼 二楼正中间的桌椅已经移去,临时搭建了一个高五十公分的圆形平台,上面摆放了一张矩形檀木桌,桌上放着今天要拍卖的物品,但全部用一方殷红色锦帕覆盖着婚后我所作之画当然不会再流落市井了也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这幅巨画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 “一百五十两我的画,很大程度是被炒上去的 “一千两 我惊吓地望着他,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不过一张画,用得着一千两吗! “两千两”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更加骚乱了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十万两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正在这时候,一名宫人匆匆来到君洛北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立即引得君洛北脸色大变”彦琪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语气略显急促地向全场问道 “二十万两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彦琪态度恭敬地说道,“所以在下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这幅画的归宿,只需要你们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要是都答对了呢?”我问你们刚好四人,即使都答对了,也可以皆大欢喜,价格也按四份算 “皇后知道我是谁吗?”无间突然倾近了身锁住我的眼睛,他说话时那羽毛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映着一双晶莹的眼睛,像落花飞过清澈的湖面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我的无间,他的眼睛耀眼得直刺入我心底最深处”他温柔地呼唤我,眼底朦胧一片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我低头喝了口茶”无间的声音越说越低,感觉旁边有道人影挨近了我”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我留它们还不是为了你”   他捉住我乱动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男人啊,总是能敏锐地发现我任何不开心的情绪,然后变着戏法来取悦我”他闭了闭眼睛,才继续道,“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   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   这个注定,从初吻那一刻就开始了里面住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   秋风悄悄地溜进望月楼的窗缝,偷窥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我只好把写纸条以及彦琪赠画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装着很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你也知道的,我刚来你们兰朝不久,根本不知道两年前的秦澜是什么样子”他的声音突然转轻 “我恭喜他拍到了画,也顺便询问了秦澜百期的第二日,他为什么会进宫求见你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声音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哑笼着纱,隔着雾,让我看到分外模糊”我闭了闭眼睛,轻哼出声,“说得不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我要是强要了你,你还能再嫁吗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老旧的房子自有一股陈腐的味道,让我在这硬塌上竟不能眠 君洛北的脸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他拂了拂衣角,低头迈了进来 “如果你求我,也许我愿意给你换个舒适的地方兰朝,是君洛北的地盘”君洛北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芒 一串火苗从我心里窜了出去,烤得我连皮带骨都痛了起来这么漫长的三年,我终于等到了你再回到我身边 我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才苦心积虑换来了一个四年之约不料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他问”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我只是看到了我自己——那么深切的烦躁尽管我仍然站得笔直,站得安静,但我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不安分地流窜着门外天气明媚,门内的屋子却阴冷湿暗”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8佛像 话一出口,门也不动了 我一时语塞,他这算是拿到我的软肋了吗?他想干嘛,用无间来攻击我吗? “你的玉无间已经丢下你回月城了 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 “这么急切啊”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月城的事情比较复杂,等接你回家后再跟你细讲而我,竟然还自私地在成亲后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月城大吗?”我的心里沉重得像大山压顶要么他不接城主这个位置,要么他冒着全天下唾骂的眼光把我放在身边 “怎么了?”无间感觉到了我突然的沉默 “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布下人马来捉拿无间的吧?” “我确实想过你会偷偷进宫,只是没想到你会金蝉脱壳,一直伪装藏在宫里,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被侍卫发现”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当时刺客被迫逃进紫泉宫的时候并没有闯进我的卧房,而是潜伏在了卧房外的前殿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卧房里,也就忽略了外间的前殿又一个剑花闪动,刺客右手劈向无间,左手却同时甩出了一点暗芒袭向我 望着眼前屹立不动的熟悉身影,惯常的发带早已松开,乌黑的长发随着打斗的动作四散飞舞,我的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滋味交相混杂 说了这么多,其实从刺客偷袭我到君洛北受伤奋力抵抗也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无间眼见君洛北为我受伤,毫不迟疑地回身加入了战局 80、刺客(下) 刺客见形势越来越紧张,突然一声厉啸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剑光,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刺客身上弹出,顷刻之间黄色烟雾便扩散到整个前殿 “君洛北,如果不想让你的皇后身上多出两个窟窿,就赶紧让开道,并交出出宫令牌 …… “叮”的一声脆响,一面黑漆漆的令牌被君洛北扔在了我的脚下”她给了我一个歉意的微笑 “其实厉成的暗器是对准您的手臂的,少城主说为了把您成功带出宫,只有这么孤注一掷了这一切都必须事先商量好才能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不是跟厉成一起的,又怎能不受黄雾的影响?” “所以你后来还故意多放了一次黄雾,好更加证明你跟厉成是一伙的” 白霜说到这里突然暧昧不明地盯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少城主说了,唯一让君洛北同意的方法就是挟持您,而且必须使他相信您的安危不保,他才会真正放我们出宫” 也就是说,无间之前给我说的等他舅舅回到月城后才开始实施私奔计划的话,是故意来迷惑我的,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刺客是他派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君洛北的面前露出破绽了 “姑娘,您现在的这幅模样出城不太方便,奴婢帮您改扮一下吧” “其实像奴婢这样会易容的高手有很多,不过为了方便接应您,少城主才派的奴婢来”白霜笑着解释道 正在这时候,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赶车师傅也提高了嗓子回答 我装着无比急切的样子走向他,问道:“这位老人家,没伤到你吧?” 老人一见到我,立马伸出他那双干枯瘦弱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衣襟下摆,哭天喊地地闹嚷了起来:“你们的马车是怎么赶的啊!现在我的菜都没了,你们可得赔啊!” 我忙不迭地掏出钱袋捡了些银子给他,“真不好意思,这里有些银子,算是我们赔你的菜钱,你赶紧起来让开道吧” “好吧,小姐” 人群中走出了一名早安排好了的人扶起了菜农,我跟着他们往医馆走去,身后的白霜转身就上了马车继续往不远处的城门口去了 帘子掀开,老妈子扶我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尖着嗓子道:“真是对不住了,老人家,现在您好点了吧?” 我点点头不说话,与她在医馆门口各自分开了”我哈着腰,一边递出需交纳的费用,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药包城外的景物与我几年前南下时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在秋天,天空碧蓝如洗,澄澈高远,不见一丝白云路旁荒草萋萋,岁月洗磨过的城墙大石上,青苔幽幽,痕迹斑驳莫名其妙穿越成周韵芯,二十八岁是灵魂住在了十四岁的大家闺秀的身体里,从此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时空的一切 日光浮动,暗影轻浅 何如当初莫相识”      说到这里,他把视线从路旁移到了我的身上,“你们知道我会派人跟踪,便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地方上演了换人的戏码      “其实,不用一辈子的也算,……弥补了我四年前的过错如今……戏还没演完,你就急切地离开了,你让我怎么对母后交代?”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堵得慌,太后的身影浮现在了眼前不管地位如何高贵尊荣,在那个明亮如镜的湖边,拉着我手的老人只是一位普通平凡的母亲,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媳妇能有个美满的婚姻和家庭……也带走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光明   枝上柳绵吹又少   多情却被无情恼      “赶紧回宫吧      “谢谢你今日早晨,我已派了人去通知他八日后来接你”      我的心一窒,他眼睛里的朦胧忽然化为一片冰冷,绝望的冰冷,看得我的心也跟着冷了起来宫内白纱四垂,炭火隐隐,太后去了刚好八天      “知道你爱喝酒,我带来了宫里珍藏了九十年的好酒,就请喝了这一杯再辞行吧      “关于之前佛像的命令……能停止吗?”我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他最终抿紧了薄唇      其实,佛像公诸于天下,难堪的何止我与无间那些佛像,恐每日里承受的不是百姓的祈福,而是无数的唾骂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      我满意地睁开眼,白皙的手指上,美丽的血痕蜿蜒流淌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      我闭上了眼睛      “世人皆以为它叫情人醉,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情殇 “无间 “走走吧 “知道戴上纱帽挡风,怎么就不知道披上大氅,还好我给你带来了”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声调依然惊怒,但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里波涛汹涌,仿佛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 “我必须的我知道,无间的眼睛——永远装的是秦澜的灵魂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 我欣慰地笑得更开了无间,他总是懂我的 “你以为月城的百姓不会嘲笑他们的新任城主娶了一个丑女啊?”他戏谑地笑道,抬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澜儿,原来容貌真的不重要眼底清润一片,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百年前颛孙家族于乱世中崛起建立月城,至今仍以家族的形式统治着月城月城的都城宁川更是背踞天险,易守难攻,是月城二十六个大小城池中,面积最大、经济最繁荣的城池 颛孙家族传到无间的舅舅颛孙成风的手中已经是第四代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没什么,只不过刚想起第一次见着遇儿的情景了”我感触地说道,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汤,“赶紧喝了吧,一会你不是还要过去主屋那边吃年夜饭?” 颛孙家族今晚聚会,无间这个准继承人是必须出席的,所以他很早就吩咐厨房做好了晚饭,打算先陪我和遇儿吃了再过去其实颛孙家族所有成员都对无间突然从兰朝带回来并宣布开春就要成亲的陌生女人很好奇,但奈何没有无间的同意,谁也进不得我住的小院子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每到夜晚某人都会溜进我的被窝偷香窃玉 “娘,娘……”怀里的遇儿扭了扭身子,软乎乎地喊着我经过我两月的刻意调教,遇儿现在喊得最溜的一个字就是“娘”了,这让我在无间的面前无比骄傲 “花,花……”遇儿手指着屋外,渴望地看着我来喜说我的伤口红中带脓,脓中带红,看上去像是三条恶心的蚯蚓爬在脸上,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到 “我一会过去的时候,让无暇和来喜拿点烟花来你的院子里放吧”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无间逸出一抹轻笑,先是摸了摸正在与碗里小汤匙奋战的遇儿的头,然后才正色道:“那年 冬天,君洛北派给我的秘密任务其实是押送一大批木材去兰蒙交战的犁垠” “所以你不顾我怀孕的消息,也必须去帮助君洛北解决犁垠战事?”我恍然大悟 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君洛北确实是位难得的好君主,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且勤政爱民”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脱口而出:“化冰退敌!” “不错”我耸耸肩 “犁垠城里能收集的木材有限,所以我才秘密从兰朝运送了一大批过去木材送到后,君洛北每天夜里派出大队精兵轮番偷袭蒙古大营,以此转移忽必烈的视线;然后另派精兵趁着夜色连日在山上的另一边开凿出足够引水的山道,接着开始焚木融冰,等冰水积蓄到一定量的时候,就打开山道,放水冲向蒙古大营而且在这个惨绝人寰的夜晚之前的那一个早晨,犁垠也是全城失火了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 “爹爹带你去找花花——好不好?”无间弯下腰瞅着遇儿,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遇儿的小脸蛋我赶紧催促他快过去,他一边应着一边抱着遇儿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遇儿 等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想起,无间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关于犁垠等三座城池为什么起火的问题 一个人没呆多久,无暇和来喜就抱着遇儿回来了,嘻嘻哈哈的大小声音老远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娘——”遇儿高举着手里的烟花向我炫耀着,我满足地看着他开心的笑容,粉嫩的小脸蛋上因为兴奋激起了片片红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唉,如此盼老的心情,看来我真是彻底尝到做“母亲”的滋味了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怎么了,无暇?”我怜爱地看着她,小妮子过了今年就该十八了,在这个朝代,十八的姑娘还未出嫁,算得上坊间的一个大话题了 君洛北一息白发的事情,我并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但是那么大一件事迟早都会传遍天下的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嫂嫂,我其实很喜欢他的”没想到小妮子自己说出来了换成别人,事情可不好说了”无暇喃喃地说道,双眼又开始飘渺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嫂嫂说的那样不喜欢莫皇后吧,我今天在外城一家商铺里都看见莫皇后的佛像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兰朝皇帝是个痴情人呢!” “传言也有假的我只好不停地大声哄他,周围蹿过来的浓烟呛得我眼泪很快就流出来了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闪电般落在我的眼前,我看着这名蒙着脸的男子恍如看见了天神降临      “谢谢您!”我感激地冲他弯下腰去,旁边同时传来了无暇和来喜的呼唤      “我试试吧”非离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已然恢复正常,没有了先前的焦急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      “孩子哭了这么久加上受了惊吓,早就累了,我只不过运功让他全身变暖,这样他很快就放松心情睡着了      “不是,我想说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治疗蚀骨粉造成的伤口”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我怀念地看着他的背影,如丹青绘就的画中人一般,青竹做骨,秋水为神,完美得就像镜花水月,让人无可企及      正当我盯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人影却突然转过了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渐渐地,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暴戾和狂怒 这是我来月城后,第一次看到颛孙家族掌权一脉的全体人员的模样 排行最末的老五颛孙成雨,与老二颛孙成雷是同母亲兄妹,身材又高又瘦,一张脸瘦得两颊凹陷颧骨高突,越发显得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森冷阴寒她的丈夫白槿是个像云一般清淡高远的男人,平和的眼眸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俊逸的五官让我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的 2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娘——看——看——”没呆几秒,怀里的遇儿就开始不满意起自己娘亲的脸被一圈黑纱挡住了,嚷嚷着要看娘亲的脸我无奈地看着怀里的遇儿,他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冲我笑了起来,得意的模样看得我也噗哧一声笑开了 几乎姓颛孙的大佬级人物不愧多活了几十年,见多了世情,眼神里倒也能克制得住情绪他竟然与行素长得八分想象!想起胭脂楼里的青芙第一次看见行素的时候,就曾惊讶地说过,行素与她的父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行素今年二十岁,他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离开珠玳岛,到如今刚好十八年 “你挺能瞎想的如今看来,几乎可以肯定白林就是白槿了,以行素母女俩当时的身份地位是怎么也争不过颛孙成雨的……我很担心 “蚀骨粉!”无间的声音瞬间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都是要有这几道伤疤 他的眉头紧锁,眼底忧郁顿起,“澜儿,我实在不忍心……”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坚定地望着他:“话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比起你为我承受的一切,毁了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余下的缕缕轻烟,慢慢在夜风中散开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 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   “客官,看你们这是一家子吧,不如老朽为你们捏个全家福?”摊主颇有眼色地拉起了生意我头上罩着纱帽,他看不见我的脸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非离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青衣人,语气十分生冷,跟我记忆中大不一样   青衣人横目瞪着非离并不答话,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受伤颇重   交不交出去呢?我一时犹豫起来   “两位,你们最好找个安静的角落去解决事端”无间走上前说道,顺带指了指巷子里的一片狼藉我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掏出了铁牌放在桌子上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笑言回道,总觉得眼前的非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这件事至少证明了月城与蒙古关系匪浅,在兰朝与蒙古兵戎相见的局势下,月城与蒙古竟然有这种联系,这让我不由得对无间多看了两眼   “你不是非离   “现在还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身到门后大力拍了两掌我认识的那个非离再生为人,我的刻意隐瞒,第一句话该如何对非离讲”非离向我移近了身体,眼睛里霍然湿润了几分,“何况,你不止对我隐瞒了吧?”   我点点头,神情分外狼狈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毕竟,很少有人既能深刻了解你的个性,又能同时知道你再嫁和毁容的秘密”非离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出了另一个消息   “……这跟我似乎没有关系吧?”我心里隐隐有着烦躁,怎么走到哪儿都能不时听到那人的消息   “是,本来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就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月城建城百年来,一直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最隐秘的一条就是:一旦出现能够精确计算凤冠价值并入主月城的女人,天下将重新统一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跟我讲?”我说   “我下午被叫回内城是为了处理凤翼军虎符的事   “青衣人是蒙古人,肯定没有本事从内城盗走那么重要的虎符,也就是说……月城出了内奸”我也不想逼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是的   ……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紧缩,随即换上了沉思的情绪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   ……   夜凉如水,房间里寂静无声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我抬眼斜睨着他,明明知道古往今来陷入王权争霸的高位者都是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为那些失去性命的无辜百姓伤心”无间的语气十分疲倦,拖着步子往床榻边走去”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   “影响我什么心情?连我转世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我走到他跟前”他终于还是承认了   “城主知道我毁容前的身份吗?”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无间脸色变幻不定,终是点了点头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看来下任城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身为我这个天下一统的关键人物的未来夫婿,月城说什么也要把你拱上城主的位置   “我不管那些预言,也不管舅舅的心思,我只知道,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无间每天忙完了内城的事就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遇儿,我从不参与无间的政事,也从不出席内城的宴会和活动   遇儿已经两岁多了,古怪精灵,调皮得像个猴子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我心里暗笑,幸好不是又产下了一对双胞胎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我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新来两丫鬟的八卦,颛孙景要出嫁的消息无间有跟我提过,好像对方是个蒙古贵族,可是那什么醉酒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来喜,跟我进来想到俩丫鬟刚才的话,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不说就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进这个房门   “我、我说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他俩……看上去很亲密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宁愿被人误会你对颛孙景做了什么,也不愿暴露那姑娘?”我心里发酸,嗓音也跟着酸涩起来   看到来喜的时候我顺便问她有没有发觉托娅那晚受伤了,她告诉我说那姑娘穿着一身白衫白裙,没有见到有血迹之类的伤痕   “兰朝今次攻打蒙古来势汹汹,两月下来蒙古损失惨重,大汗准备把托娅嫁给君洛北,联姻求和   “凤国与兰朝一向不和,没想到凤非离这次竟然愿意帮助君洛北”无间看上去也很是焦急,我这才明白他平日都是故意在我面前隐藏情绪的   “可是情况已经容不得月城再拖了,唯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帮助蒙古逼退君洛北,重新稳定三分天下的局面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明黄束腰龙袍,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十二旒皇冠上的白玉珠子齐齐垂下,挡住了他的眉眼 ,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没有想到,非离竟会这么郑重地龙袍加身以国礼来迎接我,看来我也只有端起月城皇后的架子与他走一道过场了下来马车时,我分明看到了非离背后那些大臣盯着我右脸 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下莞尔,对着非离隔着珠帘的脸开始了客气的寒喧”非离一边说一边指著墙边的一方软榻示意我落座 “我觉得我括得很自在啊”我侧目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能有多大?”非离说得不以为然”非离有些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红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了胸口,剧痛伴随着眼前一阵黑暗向我袭来”非离松开手道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开口 3 91 一箭双雕 “非离!”我也慌了,“孩子、孩子……”我捂住小腹喊了起来”耳边传来竭力镇定的低沉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 …… 一个时辰后”非离愤愤地说道,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 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65310;謇妒蔷灞钡钠叩埽毫魑舻谋淼埽诰灞钡腔笠恢痹诨食抢锇卜质匾巡患魏文狈吹男乃迹幌胝獯纬米啪灞惫ッ删谷痪倨鹆说垢? 大旗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竟也没有托人捎来只言片语眼前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让我不禁想起了那道久违的削瘦的身影非离难道莞尔一笑,即使我成了全天下的霸主又怎样,他说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不过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乱被蒙古人掳到了北疆,同行被绑架的还有凤国皇后贺兰雨馨以及她与真正的“凤非离”生下的刚满一岁的小公主 马车不分白天黑夜地赶路,中途还换了好几辆马车,我和贺兰雨馨被颠簸得几乎吐出来胆汁,最终在小公主声嘶力竭的哭泣声中停住了看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着痕迹地把本来就松垮的发髻解开,披散的长发顿时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脸上的疤痕太明显了,我不敢保证一向和月城来往密切的蒙古人里面没有认识城主夫人的” “那就把小丫头和她关在一起,至于凤后…我只好安慰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掌心用力收紧,暗示她不要慌张我一边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可恶的劫匪想也不用想,他们劫来凤国皇后和公主肯定是为了威胁凤国皇帝,如今君洛北自顾不暇,蒙古和月城的危机都已经解除,蒙古却在这个时候挑衅凤国,它的用意何在?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来心间,我摇摇偷把那个惊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希望不会是真的 漆黑大氅,狐裘滚边的帽檐挡住了本来宽阔的额头,露出那双灼灼逼人的琥珀色眼眸,凌乱的鬓发以及双肩上未化的雪片显出他的到来是多么的匆忙和急切心里一热,我忍不住踏前两步抱住了眼前的高大的人影:无间气恼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我早就知道,当年你和他,虽然只有短短几月有名无实的生活,但带给你们彼此的回忆都是不可磨灭的可是不管怎样,月城与蒙古合作无疑引火烧身”我安慰她道,同时暗暗记下地形,打算回去月城后想法通知非离“他们让一种褐色的有点像老鼠的东西咬了一下我的手腕,当时我全身麻木,起码半个时辰后才能动弹,然后手腕就出现了眼前的黑团 “我回去了心里也难受,除非我亲眼见着贺兰雨馨身上的毒被解 “澜儿,”无间的语气又几分无奈,俯下腰与我的视线齐平,“我怎能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上?” “既然你都能保证贺兰雨馨两母女没事了,我流下来还能有什么事吗?”我回睨他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我望着无间,眼神不容商量”托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姑娘一介女流,能做的贡献估计也很有限吧,既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富国强民”我故意顶她的话看来她救无间的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托亚轻声道,没有反驮我的话,看来贺兰雨馨中的毒和无间是一样的了 “当然是真的了,无间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熟悉你呢要是没我的同意无间他会在内城里抱着你吗,更不要说带你去五公主的房间了 “我还以为是我威胁他的话奏效了呢!”托亚满脸羞涩地低下头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 “如今也不怕和姐姐说了,我当时和玉大哥说,要是他不抱我一下,我就大声嚷嚷让别人知道我来了内城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我的心却倏地紧了,看了看旁边坐着一直未发言的贺兰雨馨,我咬了咬牙撑起脸皮道“我怎能不责怪他呢,毕竟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做了那样的事情……” “其实他那时侯的一是早就不清楚了,他并不知道当时对我……他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明白事情经过的”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 随便找了借口把托亚支了出去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愣坐着,脑子里翻涌出无数的画面,周韵芯的,秦岚的,莫思小的,一一在我眼前交错,还有遇儿那可爱稚嫩的小脸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比起几年前转是重生的周韵芯,我学会了更多的包含和理解,却了磨平了很多棱角,就比如托亚这件事,我竟然提不起勇气与无间对质,我不知道当那句话从无间嘴里说出时,我该如何去面对——原谅还是不原谅?遇儿需要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我却需要一个忠诚的老公” 贺兰雨馨双眼闪动着光彩,与我对视,“也就是说,托亚在说谎?” “不,”我摇头,“她肯定没说谎 见他准备带着贺兰雨馨,小公主和我离开,我急忙问道,“等一下,你不管你皇后身上的毒了吗?” “夫人放心,我已找到了解毒之法 “哼,这次应该是蒙古玩完了马儿吃痛受惊,撒开蹄子向前面几人冲了过去,我死命夹紧双腿抱住马脖子,怀里的小公主却哇哇地哭了起来转头看去,黑衣人已经带着贺兰雨馨朝我们这边杀了过来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你们先冲出去!”周宇边对着黑衣人和贺兰雨馨喊道,边拉着往刚刚赶来的那队蒙古士兵杀去轻轻摇摇头,示意他赶快带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离开“臭娘们,真以为老子不敢杀?”忽必烈恼羞成怒,抓着肩膀在头顶大骂   “忽必烈,要敢再对动下手,保证和的手下没有个能活着走出里   “我们蒙古人没有怕死的,有种的就冲上来啊,看的剑快还是的刀快样来,月兰两国就彻底解除北方边境的蒙古威胁   临城在兰朝都城的正北边,是蒙古撤退的必经之路城头上忽然扑通丢下个黑色包裹,喊话的年轻人上前拾起并打开,赫然是个蒙古大汉的头颅,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前面几人万万不可能把的身份透露给忽必烈,那唯的可能就是颛孙成风?但是颛孙成风根本就没有必要么做,灭蒙古对于月城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身为前任城主,对于种长远的战略计划肯定比般人看得更清楚而且比想象的还要在乎,瞧瞧城楼上,他竟然亲自来到临城我艰难地闭上眼,感觉脑袋更沉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埋着头”很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垂下眼帘,“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他的仇人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水……”不自觉出声,我吓得一愣,这声音是我的吗,沙哑不堪近乎呻吟身边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讥笑声,我扭头才发现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几个蒙古士兵围着我指指点点 ,远处高墙上一道白影疾驰而至”君洛北拂袖面对忽必烈,双手隐没在白衫里,“我君洛北岂能因一个女人就改变主意 无间,我相信他一定能赶来救我的想到这里,我望了君洛北一眼,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吧”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粗糙的手掌四面八方袭来,火热的躯体奇迹般凉了下来,我冷冷地望着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何时染上的点点鲜红恍如雪地里肆意绽放的红梅,在我心里盛开朵朵酸楚忽必烈大喜,指挥着全军强力攻城如今计划全乱,起因全在我身上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问他道:“我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时辰 “那我身上的毒……”    “毒?姑娘中毒了?”叶檀惊讶地看着我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外面战事如何了?”我转移话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提前进攻蒙军,我刚从北边赶到临城就见临城的驻军已经同蒙军拼杀了起来 我的心里一动,凤翼军南上,救我的会不会是非离? “从洞口能看到下面的战场吗?”      “能,洞口草密,山下的人是看不到上面有人的”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身份想必将军也知道了,请改口叫我夫人吧看到这里,我的嘴角轻扬了起来,果然是非离救了我,熟悉的字体让我倍感温暖 我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蹿起,很快这个预感便从忽必烈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要是你不认识这个孩子,总认得孩子她娘吧?”说着,忽必烈把托娅推到了阵前”枕边听过无数次的熟悉声音,此刻听来却宛如铁锥敲在了我的心上    话一出,三军哗然如今我终于明白,当日君洛北吐血白发是何种心情了”山谷里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不愧为一代霸主,在死亡面前反而云淡风轻了我的心也跟着那道重新倒下的娇俏身影一起倒下了 “带我去见玉无间眨 眨干涩的双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为什么?”我抬眉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收回去你的话”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七年前,我在兰朝开七科的选拔赛上录用了赫连裳为医药科的总管,不知道一向行踪不定的他如今还在不在京城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灵儿,我都要试试我去到城里的医科学馆时,门口的人说赫连裳不在府里 “老奴明白,我会守在学馆门口,一旦瞧见赫连裳回来就把他带到夫人面前 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剂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睡醒,张伯就在门口通报说项彦琪等在客栈了我洗漱完毕蒙好头巾,抱着灵儿出门 “我、我……”眼前人双眼湿润,声音哽咽”我难得露出轻松一面 我点点头,转身对张伯吩咐了一阵,便随着彦琪上了马车”眼看宫人进去了快半个时辰都未出来,我不禁有些急了,短短一道宫门,来回最多也就一刻钟 “项爷,皇上说今儿个谁也不见”宫人好不容易出来,满脸沮丧,“皇上最近心情不好,奴才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进去通报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 “不用了”整个身子软软陷在锦被里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别说话了”他拉住我的手 “伤势?你受伤了!”我低呼,一直以为他是生了重病“你不是皇帝吗,身边那么多侍卫高手,怎会受如此重伤?”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神思恍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喉咙紧涩不已,“是不是因为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床上的人双眉微蹙,似乎未听见我的话,只是恼怒地望着赫连裳 “皇上——,皇上——让老臣为诊脉吧——”地上的老人满脸哀戚,只差没对着身边的男人磕头了 “灵儿好象撑不住了!”彦琪焦急地迎向我 老人轻叹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快进去吧,皇上醒来后唯一的话就是见你” 黑暗的天色沉沉地压了下来,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底下一阵虚软大殿里恢复了之前的空荡,白色帐幔从头顶的横梁直直地垂了下来我只想问一问,十一年前的那个盛夏之夜,把我拦腰抱起的君凰越是不是真正的你? 那一个美丽的夜晚,让我回到了十六岁 跨过前世,跨过今生,跨过爱,跨过恨,岁月无尽头,流光无尽头,我们的缘分却早已走到了尽头 “躺上来吧掀开棉被,我缓缓躺了上去,落进身侧的怀抱,清瘦的胸膛让我潸然泪下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眼泪疯狂地外涌,冰凉的手指抚上了眼角,“别哭,”轻枪抹去泪滴,“别让我到死都为你担心 “嗯” “洛北——” “嗯 “我其实并不想要这皇位” “如今你还挂牵这些身外之物?”我蹙眉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樱花飞,樱花飞 花瓣如蝶翅旋舞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卫齐朗笑着附和,然后微微弯下声逗两个小孩,“心心,以后嫁给我们卫卫好不好,我们亲上加亲哦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可以他们说不要结婚就不要吗? 哼,说不要就不要,那老天爷多没面子?老天爷才不干呢! 很多很多年以后” “洗漱了没?”唐宛如问道,顺便将围裙脱下 “没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她单脚爬上床去,扯他的被子,“卫意猪!起床!” 床上的人根本纹风不动 “是啊是啊”卫齐朗喝了口牛奶连声附和,反正老婆说什么都对就可以了” 唐宛如微笑着站在门口目送唐心满和卫意足上学,女人一辈子,最欣慰的,其实还是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和健康的儿女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 什么投胎?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天下最懒的猪!连转世都没转的!不然哪个人居然可以在公车上拉着吊栏睡着的? 而且!而且还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挪一点点,再挪一点点……唐心满小心翼翼的将肩膀从他头下抽出,乌拉,眼看革命就要胜利啦 “你再往外挪一点我就告诉全学校的人你和我住在一起 唐心满一楞,全身一僵,权衡了半天,还是将肩膀又塞了回去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好东西! 天知道,糖是她的命,宁可月无肉,不可日无糖 她忙取出,去掉包装就要往嘴里塞 啊~那“悠扬”的铃声啊——虽然实在是很难听,啊~那还没开始讲课的老师啊——虽然在瞪她,真的是好怀念好怀念啊~ “唐心满同学,请回座位坐好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唐心满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笔,笔记本,橡皮,书,黑色的运动裤……运动裤!她忙把东西塞了回去,用眼角左右瞄瞄看有没被人看见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看来到学校再走远也不是安全的做法,明天开始她要和那头猪分出了家门就自己走自己的 “心满同学,这个信……” 吃饭的时候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心满同学……” 上厕所的时候”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好,我很急……” 瞧瞧,她这都条件反射了,只要谁叫一声“心满同学”,她就会一个立正叫声“知道” “你—不—要—太—过—分!”唐心满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过来放东西的阿江很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大白天的,她叫她一声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有!”唐心满急急否认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 不过这只能骗骗别人啦,只有她知道这一刻这头恶魔猪眼里那墨星的光芒是因为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唐心满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然后又万剐千刀她咬了咬下唇,死就死了,就当被鬼压了,“对不起 好久好久,唐心满总算决定咒骂告一段落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阿江居然一直还保持着幻想的痴迷状态,她忙伸手去推她:“阿江,阿江,你发什么呆啊?” 阿江终于从沉醉中醒来,擦了擦口水,梦幻的:“他好帅啊……” “帅个屁!”唐心满终于忍不住的说了粗话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 “心满好帅啊……”女生们雀跃着你先发球?” 大男人心理让金毛又把球抛了回来,和女生打还自己先发球就已经是种耻辱了:“你先跟我上去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 又再来,又没几下” 呸你个蓬壁生辉,拿来镇妖还差不多 “老妈!今天是周末哎!”唐心满顶着冲天乱发跑出卧室扒在二楼的栏杆上抗议 “今天家庭出游” 唐心满五官挤到了一块,这根本就是拿她当职业闹钟用嘛可惜母命不可违,她还是只有去当的一脚踢开他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现在是草长莺飞二月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是啊是啊”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 “真看不出你还有点文学素养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 可恶,居然来亲情攻势唐心满一只手捂住了脸,有这样的老妈真的是想撞墙啊,偏偏又断绝不了关系,只能尽量走的慢点和老妈拉出些距离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唐心满满脸黑线,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祈祷,我睡一觉先” “不行!”唐宛如瞪大了眼,抽手把心满拉起来,“你要帮我放风筝的!” “怎么帮?我从小到大也没把风筝放上去过……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从来没带我放过风筝我怎么会放?” 唐宛如气结:“白养你了”不过心满说的也没错,从小到大,因为她根本不回放风筝,哪敢带女儿出来丢脸”方才祈祷了那么久,上帝应该给点面子了吧 她信心十足的拿起风筝的线轴,在原地起跳”卫齐朗接过唐宛如手中的风筝,让意足帮着拿,然后简简单单的小跑,风筝就稳稳的升了,然后他停了下来,也不知是怎么的,对着风一扯线,风筝就升了一大截,然后随着他的放线越来越高 “我本来就不喜欢放风筝 性冷感? 他霍的坐起,忽然脸逼近在一旁笑的开怀的她”她脑子轰然炸开,脸通红,他,他在说什么啊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 他穿着白色衬衫,随意坐在一个圆椅上,手里抱着把吉他,半垂着头,灯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打在他的柔软的头发上,贵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心满听的都呆了,张大嘴说不出什么来,只觉心有些涨的发慌 “是啊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她却从那懒懒的语调下听出诉不尽的威胁,要是她回答的一个不小心,他大爷就又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整她了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 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她离开了电脑前,绕着卧室边走边喊着口号啊啊啊啊啊,是内线!是从卫意足房间打来的!不是吧!方才她喊的太大声,忘了隔墙有耳了? 她开始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了,还是不接吧,就当睡着了” “……”他听见了,他果然听见了!唐心满有些烦躁的抓头发”她急忙说 话筒里传来他低笑不已的声音虽然在学校她并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见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承认吧,唐心满,其实你并不讨厌他虽然他是嘴巴坏了一点,心黑了一点,犯贱了一点,欠扁了一点……可是她就是讨厌不了他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她嘴硬 “不要对着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后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其实月亮并不善变” 他低喃的话语似清流缓缓刷过她毛躁的心,一点一点的理顺了她的烦躁夜凉如水”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 “你看你看,那个长发MM,哇,真是气质佳,长相好” 卫意足撇唇笑了笑,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书准备换个位置,可是一个男生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漠漠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注目的那个方向,“你们在说那个女生?” “是啊是啊,意足你觉得如何?” 他沉默,在评定什么的样子班上男生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虽然他性子好象很冷不大合群的样子 “对对对,是满普通的!” “是哪个说好看的?” “是他”一圈人一起用手指向最初感叹的那个男生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 等一下!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整她…… 他的眸光闪了闪,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谁让你到处乱笑的” “说的对心满,你真是太落伍了 时代不同了,女人还一样……回去又可以让卫意足折飞机玩了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不过基本上她对动物没什么偏好,不管是鹰的眼睛象的眼睛还是猪的眼睛,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兴趣,所以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长着一双鹰的眼睛的男人身旁的那个金毛 她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举起一只行了个帅气的礼:“HI,帅哥,最近绣了什么作品没?” “阿姐,做人要厚道” “啊?你是校篮的啊?”唐心满狐疑的皱起眉,不是吧,听说本校校篮水平是在市里第二名的,就他这样怎么当的上第二啊…… “阿姐……我真是校篮的……” “你好,我叫薛傲 “你好 “啊?篮球队?男篮吗?”唐宛如很惊奇的问着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帅不帅啊?” “帅死啦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赢啦!终于赢啦!Z院校队几十年来第一次赢了G大,成为市第一! Z院校队的男生兴奋的将唐心满扛起来往就天上抛,让她享受Z院英雄的最高待遇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她松了口气而且你配的上心满吗?” 配的上?卫意足扬了扬眉,这个说法真是新鲜:“什么叫配的上?” “你的篮球水准让你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吗?”说到篮球,薛傲眼中闪过自豪”便走了过去 薛傲并不理让,抓了球便站在了中线上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啊?”心满瞪大了眼,又吃了一大惊,不是因为他对她的表白是假而是因为他话里透露的讯息其实何止篮球,不然她以为他的钢琴八级跆拳道黑带都是为什么拿来的真的好奇怪……特别他抱住她说“她是我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声要响的全场都听的见了…… “怎么赔偿?让别人告白我一次,然后你破坏?” 两人边闹边笑的走向公交车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的长长的,影子在他们身后紧紧的粘在了一起 好静抽筋了,好好的去旅行做什么? 不去管他们了,先看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唐心满微笑拉开了冰箱了门 “老大~”她自动自发的爬上他的床,去拉他的被单 “不要啊,老大~我快饿死了”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 “啊——”半秒后,某个忽然醒悟的人尖叫着从他的放里跑了出来,而他狂妄的笑声一路追随着她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 真是不平衡,为什么有人会拿个篮子走在路上都那么帅呢? 比如她前面这位,轻松的用一只手勾住篮子搭在肩上,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还是写着“极帅”两个字她再微微使了使力——还是抽不掉!她装做不在意的随便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她装看橱窗的东西忽然往前跑,他也便也开始跑,怎样都甩不开他就是了咯哒 “……”她咬牙切齿 不过她还是去做了”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 “……老实说……没什么区别……” “咦,难道又是没洗干净?” 再换一碗 “还是……” “啊,肯定是这批碗都米洗干净!” 她干脆把锅都端来了” “什么?”她随他的手势越靠越近而他迫不及待的唇瓣就这样狠狠贴了上去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 “为什么……”喃喃的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杀了她吧,为什么问出这种弱智女猪问的话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 “好啦,不逗你了”他浅笑着,眸子认真,“心满,你知道为什么 并不是所以婚姻都是爱情的坟墓,只要你还相信爱情 “心满,小卫,你们在这啊!”卫齐朗和唐宛如带着摄影师走了过来,“哎呀,是不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妈~”就这老妈,就爱调侃他们! 卫齐朗朗声大笑:“来来来,一家拍个照 于是他们又按当年的相片摆了POSE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 老天爷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在天上用乌云研了浓浓的墨,阳光束成的大笔一挥,写下几个大字:“千古情愁,不过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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