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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期七肖-018年第80期心水论坛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用!”瑟瑟摆手道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莫寻欢喃喃呼道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汗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来人,带她们下去吧”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他抬眸笑道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侍女得令去了”瑟瑟冷声道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小钗,你扶着我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侍女低低答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莲心清声说道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瑟瑟淡淡说道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他果然是醒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好了,你歇着吧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   “炫,我……”   似曾相识的话语还未说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经被拥入另一个人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来越激情的戏码,我头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等我发现过来时,已经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风……   “谁?”床上的两人迅速的分开,被压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问道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缓缓的,我点点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愣了愣,“好文采,只是,你会吗?”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其他,就是和西边的勒苛了,据说那个民族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但同时被南冥和北觐牵制着,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我无聊的以手支头,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差点抓狂,早知道的话,我大学就该去学点政治军事什么的了,现在的我,是被父母和杜宇保护得太好了,根本就和一个人际关系白痴差不多,更不要说什么政治算计了!怪不得杜宇的‘他’会骂我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他真是骂对了,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不由得颤抖着将头埋入双臂之中,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皇上正找您呢!”身后侍女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   “请炫王稍等   他冷冷的笑笑,并不答我   而我,心中一片空茫,说出话,像是机械的发音,“陛下要我怎么样?跪下来磕头谢恩?其实与南冥的关系会不会破裂陛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国家利益之下,是那么简单的事吗?陛下担心的,是另一层关系的破裂吧?其实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陛下等在这里是想要怎么样呢?是因为我的家族的关系吗?是了,想他们一定是对陛下施加了压力吧!”我慢慢的抬起头来,深宫里的天,只有看出去的那么一个小方块,“其实陛下不必如此,我不会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因为……”我冷冷的扫他一眼,“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我根本不屑要对他怎么样!”   第六章   时光匆匆中,叶子的绿色也越加的浓厚,仿佛转眼间春天就已经过去,夏天到来得无声无息,将窗外的一切都涂上绚烂艳丽的色彩,夏日啊,是如此张扬绚烂的季节   “娘娘,娘娘,您怎么还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啊,大事不好了啊!”绿意夸张的叫嚷着,边用手中巾子一个劲的扇着风   他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听说王嫂才进宫的那天就病了,是不是看了什么才让您气病的啊!”   该死,他XXXX的,我太小看这个人了,成天顶着一副轻浮的样子招摇过市,没想到心机如此深厚,竟然连皇宫如此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都被他查出来了,看来,今天他来是事无好事了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臭丫头,敢笑话我啊?”   “不敢,绿意是有正事禀报啊!”她调皮的眨着眼   “说吧!”杜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中把玩着”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   “啊?”我猛地回过神来,站在我眼前挥手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满脸的斯文,正一脸奇怪的望着我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杜修宇先是有趣的听着我的问题,在看到我‘变化莫测’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完全没有了任何形象可言,“嫂……嫂子,我一直……一直以为你是个……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哈哈……怎么有时候问出这么……哈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么……可爱的问题呢,哈哈哈哈……”   我横他一眼,冷哼一声,笑笑笑,笑死你活该!   等到茶端了上来,我喝着茶吃着点心,决定把对面还在笑的人当作在表演娱乐姑且欣赏之就好没有完全的准备,我绝对不能出手!可是,可是,这些都是理智明白的而已      杜宇,杜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不明白么?为什么要让萧炫来找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我想要的,并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你真真心心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请给我真诚的道歉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梨涡带笑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   “走得了的,我告诉你!”我手上用劲,“有一个办法,你能走得了——装疯!!”当年明成祖朱棣不就是这么逃出去的么?修宇也一定可以的!   “你叫我装疯?”他看我样子好象我才疯了”我几乎语无论次,把所有知道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就希望他听我一次,到后来他都没什么反应,急得我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修宇,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不希望你死啊!!”      “别哭……”温暖的手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抚了上来,“我听你的,我走!”他擦干了我的泪水,朦胧中见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意味我看不分明,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     三天后,我从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封信和一串手链……   半晌,信纸从我手中滑落,而泪水,也止不住的落下……   信中,只有短短四个字:   惜君如花!   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信纸,在风中翻飞着,如同一支美丽却孤独的白鹤,静静的飞舞着,飞舞着……   ********************************************   四国志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道,“准备一下,本王要出巡,你也跟着一起去!”   “去哪里啊?”我好奇的问道,出远门耶,我到这个世界还未有过,当然被萧亦炫捉来不算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哦?为什么?”萧亦炫挑眉,“不是应该先攻北觐吗?北觐正处于分裂的时期啊,不是应该一举拿下吗?而本王得到消息勒苛也确是在北觐边境驻有重兵   我告诉萧亦炫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背水一战——至于死地而后生,加上计中计围魏救赵,中间用上空城计和守株待兔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头人,你来认一下,哪个不是你们部落的!”军士发布了命令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只见那男子嘴角挂着些许讥讽的笑意,淡淡的扫过所有怔愣着注视着他的人,目光滑过我的脸,几乎淡不可闻的挑挑眉,走到我的跟前,笑意加深道,“好久不见!”   我这才回过神来,自然的绽出一个有礼的笑容来,“帅哥,我承认你真的很帅,但是这种搭讪的手法实在太老土了,”我自以为是的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根本就没见过!”   他本是笑着听我说话,听到我说我们根本没见过时,忽然猛的敛了笑意,眼中有某种我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顿时,我心里那一根深藏的弦一动,太过深刻的记忆浮了上来,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予天!”   他这才漾开一个残酷的微笑,“幸好,你还记得我!”手指的温度抚上我的面颊,很暖,却让我阵阵发怵!一种从心底深处传来的颤栗涌了上来   “可惜,我不是予天,那是拜师时候用的假名!”缓缓的抚过脸的手温柔无比,声音却是全然不同的冷酷,“记住了,我只说一遍,我的名字——御天,驾御天下!赐国姓轩辕!”   我想,幸好我跪坐在地上,就算脚软也没有办法再往下滑了!他竟然是轩辕御天,勒苛的新王御王,是了,予天,给予天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应该是御天,驾御天下才对,这个男人,是为了驾御天下而生的!   然而就是这个自称驾御天下的男人,轻轻执起我的手来,放在唇边一吻,“记住我的名字,那只有你能呼唤,因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你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站在王的身边,”他的声音,逐渐如叹息般低沉,“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找寻,找寻一个能让我自称为我的,一个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能够助我一统江山,驾御天下之人!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到底要不要昏过去呢?现在我只想就这么昏过去比较好,但我的神经好象不是普通的粗壮,好象不太具有实际的可行性啊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现在不是有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是否该得到表扬?”我继续挑衅着,虽然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但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我是他所有物的样子,嚣张到家了!我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是谁要利用就利用的,我只是我自己!   “你……”   就在他要对我发飙的当口,院外有人高声禀报有紧急军情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哼……”我鼻子朝天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   “有关,骏宇还未退位,这件事会安排在麒龙祭之后,所以你还是必须以北觐皇后的身份参加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   “不是一起?”我惊疑”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修宇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心跳,果然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抬头,静静的望着我怔怔出神,面色惘然,似还夹杂着隐隐的痛苦和愤恨……   “你……怎么了?”我放下木盆就想问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指着殿中的几把椅子,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他莞尔一笑,如清风抚面般清爽柔和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是点点头,“和我算出的所差无己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原来如此”   “神主殿下,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冒昧,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我一定回家每天三柱高香,以防烧给了别人,反正都是神主,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   话一出口,黎清忽然敛了笑意,沉默下来”我点头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不想看萧亦炫,绕过他,走到一直在一旁沉静如水的黎清身前,“神主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我偷偷笑笑,一脚踏上刚才坐的板凳,一脚踏上窗沿,一跃而出,漂亮的着地”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唱歌啊,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人,他要求我给他唱过一首歌,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朋友,没想到……   可是,可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偏偏只有这首歌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过了走廊,眼前一亮,是一个大大的池塘,中间盛开着朵朵清莲,因为没有东边的王,走在最前面的萧亦炫,素心带着他,轻若无物的踏过池中的石阶,好奇怪,难道不滑吗?   当我行至上面时,我才发现,下脚处不但没有一般沾了水的石头般湿滑,反而像是被什么稳稳的托住一样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完全无关的话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   而这四年中,那三国的局势虽然动荡不安,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争,杜修宇顺利的即位,成为北觐新的国君,号修王   月色,皎洁如水   我微微笑着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卷铺盖走人,可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办?   算了,去就去,反正,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三日后   这天,我破例起了个大早,再怎么说,也不能全把面子丢光吧,都是美女去的耶   画完后,再仔细的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到之处(还在头上啊= =+)转过身去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黎清看着我包得想粽子一样的右手,一脸黑线的问道=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姐姐前面带路吧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不行,你不能走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   对上熟悉的脸,他的笑容忽的一滞,然后展开柔和的曲线”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修宇,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病了,这具身体的存在,是逆天的结果,就算是有号称天下第一神药的金风玉露,也救不了我的命   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到达了澄江边上的北觐军和南冥军的驻地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吐了一滩红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内脏的东西,再一次十分深刻的认识到,这具身体,已经从内部完全的腐烂了   “一个一直在却一直没有现身的人,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收到消息来了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我无视脖子上透着寒气的剑,转头看向我早上起来时刻意卷起的帐篷的窗户帘子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这一天,阳光特别的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神志清爽了很多,我笑着告诉绿意来了以后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院子,她便给我披了厚厚的雪袍,我们笑笑闹闹,在院中的亭子里摆满了香炉,点心,火盆,还有琴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   虽然不必支付学杂费,但她的食宿费用还是得靠自己赚取,因此她利用晚上和假日的时间,在市区的一间中国餐馆打工   “没关系,卓翎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卓翎拎起刚买的大包小包,开门离去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你想做什么?”他果然想非礼她!“啊——救命——”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她不要自己的清白葬送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手上   他这个在关西地区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黑木帮帮主,竟然被她当成卑劣无耻的小人,连他一诺千金的保证她都不信!   这女人……真有惹火他的本事!   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绑来,但衣如泠并不感到十分害怕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请换上木屐,我带您参观庭院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走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去把这件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过来,将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扔给她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完全像个红牌妓女!   “那她穿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远藤崇史气愤地指着衣如泠,仿佛她穿起来不像妓女,全是她的错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   这是什么烂航空公司!下次再也不坐了!   远藤崇史气炸了,一直到下了飞机,脸色还是很难看   进了主卧室,他将她往床上一放,便急急然地踢掉自己的鞋、袜,然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剥光全身的衣物”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对,你只让男人玩弄!”他冷哼,凝住目光,打量仅剩贴身内衣的她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最好是这样!”他盯着她里在保守睡袍下的玲珑娇躯,感觉另一簇火苗自下腹窜起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我已经吃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必须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我才满意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从台湾回来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她拐进自己房里,利用她美丽的身躯为他暖床”她颓丧地低下头,认命的从衣橱里拿出一件保守的礼服,准备进浴室更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件?这是礼服呀!”她摊开手中华美的礼服,展示给他看   如果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身体让别的男人观看的话,那就让别人看好了!   她迅速换好衣服,态度冷漠的说:“走吧!”   远藤崇史知道她生气了,那一刻,他真想说:别去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为了偏袒她,平白错过为妹妹晴子讨回公道的机会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衣如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男子眼中原有的爱慕,转瞬间变成轻蔑,眸中流露出的色欲,令她非常不舒服   “该死!她怎么会醉成这样?”远藤崇史摇摇头,万般无奈,只能将醉得七荤八素的她抱下车,走回他们的卧房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别胡说!”什么死呀死的,听了就叫人不舒服   “崇史?”   “嗯   真是!早知道遇上她准没好事!   “对不起嘛!”衣如泠她知道他很生气,只能低头认错   “不是就好   她还不习惯跪坐着,赶紧加快速度用完餐,免得脚一下子就麻掉了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高崎久美子斜睨衣如泠,冷笑一声,故意以中文说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高崎久美子深受打击地倒退一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羞愤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帮主,您好久没来找露娜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露娜了呢?”她扭动诱人的玲珑身躯,爱娇地眨着眼问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她在难过?为什么?因为她嫉妒?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刻意吻了松岛露娜的唇,结果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只要你安分一点,至少在远藤崇史出现之前,我们不会杀你”   电话那端传来远藤崇史低沉的嗓音,松岛露娜的心不禁荡了一下记住不准带任何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我要先听听她的声音“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   远藤崇史毫不迟疑地走过去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刚才他已经帮她滴了消除眼睛不适的药水,流泪的症状应该消除了”   她往下望去,底下的四个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便疯狂的展开攻击;像掉入陷阱的野兽,惊慌得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她的眼泪代表着喜悦,还是悲伤呢?   她又摇摇头,镇定地抹去眼泪”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他眯起眼,阴冷地说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这句温柔的宣示,惹得她满脸通红,他对她的需求大得可怕,而他从不掩饰它”天晓得,他根本没当过童子军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   此刻她已将平日束缚她的羞涩完全抛去,尽情的享受极致的欢愉”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   “没……”刁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谢夸奖,你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她眨眨酸疼的眼,眼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雾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   “你——女人怀孕的时候,会有哪些症状?”衣如泠试探地问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   他们一直没有避孕,她会怀孕,他应该不惊讶才对   “是的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演唱下去,现在她有了孩子,一切都必须以未出世的孩子为重,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不许告诉她!”要是说了,教他的脸往哪摆?“等等!晴子——”   远藤崇史欲追过去,卓越却“正好”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傻瓜!你以为有你躺在身旁,我能无动于衷吗?”他轻叹道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么久?”   “没错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   “就是因为全部听到了,所以才会坚决认定你,即使刁氏父女挟恩逼婚,我也不愿答应”   “我会的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其中最出名的乃是师生口中的南圣四公子宫司昊、叶月流翔、亚里瓯、雷 瑟雅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女人热切的吻著她眼前英俊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他是她 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   "我嗯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亚里瓯感到自己的心震了一下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   "不   亚里瓯的讶异只有短暂的一瞬间,随即他俊美的脸上扬著一抹充满了魅惑 的笑,令绿风的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   "嗯"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听到她的口中开始有舒服的呻吟,亚里瓯心想他终於可以放心的解放自己 的欲望,不用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了我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见到绿风闻言後泛红的脸,亚里瓯明白他说对了!   "我说对了是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幸运"   "是男人的话就放了我,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声音尖锐的 对他说著   亚里瓯并没有移动,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绿风,神情似乎是在研究她似的   这样的触碰令绿风吓了一跳,连忙往後缩,但是他却用大手捧著她的脸, 令她动弹不得,也无法抗拒他用嘴唇来摩擦她的脸,享受她那细嫩如婴儿般的 肌肤触感   难不成尊严比她所失去的清白之身还重要?!   就在绿风哭得淅沥哗啦时,他默默的将她的双手解开,但是下一秒她又被 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无法忍受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的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 眼底那一抹怒焰   他原是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时,他就舍不得离开了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好奇怪!好美!亚里瓯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这只衣冠禽兽、大色狼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我说过,我没有在吃醋!"她仍是一只嘴硬的鸭子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   "不要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   "不要   "亚里瓯   "不会!这样很好玩的   "啊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开玩笑,那她不就不用活了!   "不可以!不可以!"她忍不住抓著头发摇头呐喊,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 了一样   天啊!绿风一想到她的功课,不禁大叹有谁来救救她啊!   就在她心中无助的呐喊著时,一个好听的男孩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位 同学,你没事吧?"   绿风抬起头望著眼前俊雅温文的男生,他的脸上有著十足关切的神情   面对他礼貌的伸出手,绿风笑著回握了一下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不要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她喘息的反驳著   "今天跟你在餐厅吃饭的男生!"他的口气充满浓浓的占有欲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   "对!就是这样上下的套弄著   "啊!亚里瓯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绿风无力的唤著他的名字,她已经有过好多次的高潮了   绿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脸旁,并在他的颈项落下轻轻的一吻,"对!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说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那就这个星期日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她的心中有个声音警告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亚里瓯,否则就像 是在惹火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搞不好会被他给拆吃入腹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亚里瓯,不要这样!我会害怕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小可爱,你是我的"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绿风"   "绿风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真的说了那三个字吧?   温柔的摸著他浓密的黑发,绿风心中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当亚里瓯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时,一阵强烈的头痛感袭向他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   "为什么?"他的脸色差点就泄漏出他内心的失望,但还是被他强压住才 没有被她看出端倪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我们走吧!"绿风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亚里瓯一把抓住手臂   聪明如亚里瓯,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守信用呢!   他只好放开绿风,冷冷望著地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六天,只剩六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一整天,绿风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很多?!听到这句话就令绿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心的问   "你要如何处置我?"她问著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亚里瓯觉得自己快要爆发出来了,他有些粗暴的将绿风拉到他的身上, "这下子换你了!"   他将娇小的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并让她早巳湿润的小穴顶在他的铁棒 上,"坐下来!"   她咬著唇缓缓的将身子往下压,直到她的小穴被他塞得满满的"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他像是个饥渴的旅人一样,不停在她的唇中汲取著最甜美的津液,而她也 热切的让自己的舌尖跟他不断的纠缠著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纯尘邪气的笑著,"我妹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她就死了!真可惜,谁教 她不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她啊!"   "她是你杀死的?!"绿风倒抽了一大口气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她无助的埋首枕中并痛哭不已, 耳边不断响起他对她有时霸道、有时温柔、有时又令她哭笑不得的种种话语和 画面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急救了整整三天,他才救回了她的一条小命"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转过身来   果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还嫌不够啊?我没大叫色狼你就该偷笑了,现在还想干什么?”她嘟嘟囔囔道”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他要她,就是这样”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个人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老五任飞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抱怨道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对不起,我还是没……”   “你没听错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饱经风霜、心灵已是破碎支离的我,怎么配得上纯真如天使般的你?是我在痴心妄想……”“不!”果果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她双眼噙泪地在嘴边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他兴奋地叫着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任豪挪揄道“爸“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急呀,我也没辫法”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果果微笑不语”卫玉蕙好奇地问通”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四章 --------------------------------------------------------------------------------   “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让他自己报告,我已经叫他今天来接我下课,顺便接受你们的鉴定”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还算可以吧,我想”又是一片笑闹声”他学她的叫法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着办吧   马嘉嘉想了想”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果果交出磁片后便拿起背包对死党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马嘉嘉失笑道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沈云摇摇头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任圆圆咕咕囔囔道   柳眉倒登、杏眼圆睁,全露馨怒极娇喝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静,旋即一片轰然大笑”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永远也不会爱你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糊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果果指指乱七八糟的萤幕,再拿出一张纸和一片磁片给他“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玷柏凯爱怜地拉拢果果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再去睡一会儿,她们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吵到你了”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他贪婪的埋首在她浪密的长发中汲取甜蜜幽香“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是的,深爱不悔   “爸妈那边要先通知,再来就是我那四个死党了,要找她们可不容易呢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聂柏凯想了想又说:“叫沈独眼来见我行了!她不再忍耐下去了!不自由,毋宁死!   于是,这天当死党再度亏她时,她决定要和他摊牌”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甚至有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边高呼着杰斯的名字达到高潮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   “太好了!”玛兰满足地叹了口气”   “喔”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有客人,对,我有客人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她的人是我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必须要除去她心中的毒刺,她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二哥!“莉莉则直接冲到聂柏凯怀里饮泣”果果抹着泪水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狮风组就位”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是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小苹果、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就快了!   一条硕长的孤独身影缓缓靠近平房正前方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   随风飘荡的黑发飞扬不羁,俊美的脸庞冷凝沉肃,轩昂俊伟的身躯昂然卓立,黑眸桀骜不驯地睨视着里奥,聂柏凯浑然天成的气势凌人“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   “不!”里奥惊慌大喊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莉莉笑眯眯地说道”金龙忍笑说道“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   果果又皱皱眉“不要再说了,就让她再等下去吧,等柏凯好一点再说“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   果果眼睛一亮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杰斯”保罗再叫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聂柏凯点点头”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丽丝瞥一眼玛兰,“玛兰夫人那里藏有你的照片,一年一张,从……好像是九岁开始吧,你不知道吗?”   聂柏凯惊讶地看着玛兰微红着脸避开他的目光“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我会把他带离你远远的”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真的?”丽丝眨眨眼“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我恨你!因为我样样不如你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马嘉嘉慷慨大方地说道“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大帅哥,笑一个嘛”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   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外表长得还算中上,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出 入以豪华轿车代步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   序幕床榻上,一位年轻的少妇躺卧其上她原本红润的瓜子脸因久病而显得苍白,唯 有那双大眼依然清澄;尽管如此却丝毫古不减她的美丽半分,反而格外惹人怜爱   姜郎见状,立即出声阻止:“别动,你身子尚未复元呢!”他温柔地扶著她半卧的 身子,爱怜的抚著她的秀发“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他轻抚她苍白的双颊,坚定地道:“今生今世,我的妻永远只有你一人”她顿了顿,“我只求相公有了新的妻子之后,别忘了若 蝶……”   “若蝶,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以为我会忍心让你一人独自上黄泉吗?”   她痴痴地望著他,早已说不出话来早已医学院毕业、如今是医生的他,在父亲及继母的安排 下与妹妹订婚,只是在订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睦”   那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你?”   连洁那副认真的表情,使她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除了连洁,已有许久没人对她 如此真心了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   直到她们已抵达台湾,在搭车回家的路上,连洁发现柳依依的脸上带著不安及忧虑 ,沉默的教人担心那个男人在乎依依,而依依在面对他时的紧张也是前所未见的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那一年,柳依依与柳霏霏十七岁,而她们的父亲选择再婚   “呢……”   她还是继续盯著杨阁,不知该怎么接话   “是你!”   不等柳依依反应,柳霏霏已冲向前,欢喜地立于杨阁面前,那表情教人看了都要喜 爱”   与陌生人相处,她总是保持距离,不容易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她的存在常常会为别 人带来困扰”柳父宠溺地笑说道   她从小就惧于异性,杨阁又是与她年龄相仿的男生,所以在她心中,不知不觉地自 然多了些距离感,也能说是惧意吧!杨阁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不安,使她总是避开他的亲 近及凝视   “真的吗?”   一听到她的话,柳霏霏兴奋地冲向前,整个人趴在床上,带著期盼的目光盯著「姐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送什么给大哥?”   柳依依瞥了妹妹一眼,迟疑半晌后才开口:“我还没想到”   她语气中的甜蜜及无奈使柳依依有些警觉,烦愁轻轻地浮上心头   “不要!”   柳霏霏不知怎地,忽地生气了,拨开她的手坐起   “可以给我理由吗?”妹妹的无理要求离多,但一遇上杨阁,她的性子更是难以捉 摸地刁蛮   “你不舒服吗?”   见她面有难色,杨阁无法不注意,担忧的眼神掩不住暗藏的关怀   “我想跟你谈霏霏的事而杨阁表面上虽是大哥 ,但霏霏是喜欢他的,那感情不同于兄妹   “你是要告诉我,她喜欢我,所以你希望我也能喜欢她,是吗?”   杨阁终于抓到她话语的重点,脸色难看地盯著她瞧,使她更不自在地低头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   怎知,当她换下制服,有人敲门”   穿著内衣裤的她,身上只多了件透明衬裙,窈窕的身材很美地展现著   “不准再谈她,我只当她是妹妹看待”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既然他今天已把事情给表明,那就 表示他将要采取行动了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全是因为下午那场旗尼秜的一幕因为在杨阁心中,当他第一次见 到柳依依时,他的心便已失落,她的身影、她的脸蛋深深地吸引了他”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   “放学后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你……”   他竟然又吻了她,当他松开手时,柳依依抚著脸颊,怒视著他   “你在躲我?”   要不是他太了解她,否则这一趟便白来了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但是男人的力道哪是女人可以反抗的,她虽使力地想要扳开他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愣了一会儿后,柳依依才开口   “嗯   “他很好啊若真躲不掉,她 也是会试著反抗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因为她明白,自己跟本不讨厌他,所以她希望杨阁能帮她这一次,若他真是为 了她好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霏霏,我们是兄妹,所以我疼爱你、对你好,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为什么?”   压抑怒火的语气教人骇怕,但此时柳依依已无暇顾及   可她并不这么想,“大哥   杨阁加重力道地吻上她的唇,使她发疼地张开了嘴,由得他恣意地品尝   “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你的人是霏霏”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她不想让杨阁进来,免得使人误会,尤其霏霏到现在都还不肯与她说话”   “不,我不会去”   见她将手中钥匙紧紧地握住,就像是握住他的人般,杨阁满足地笑了   他的恐吓使柳依依一晚失眠,那样的霸道教她的心起了涟漪,只是霏霏怎么办?她 那么深爱杨阁,怎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不能让她们永远留在身边吗?”   “怎么留   “那……你慢走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前,他终于停下车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眼前净是一栋栋的房子,看来应该是学生的居住区   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道   露个略带僵硬的笑容,柳依依强自镇定地说:“霏霏她很喜欢你,若你也是,那就 再好不过了   几乎不敢说话,生怕他又继续刚刚那场教她以为是恶梦的无礼侵犯   “你放我走,别再过来了   虽然心疼她一脸的泪水,但他控制不了,是她逼他这么做的,故意将他的怒火给挑 上顶点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当他的手才要为她拭去泪水时,柳依依激烈地嚷著:“你不要碰我!”侧过身背向 他,全身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著   晚上七点多--   杨阁在半个钟头前送她回家,临走前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索吻她的唇   尽管她喊了,但杨阁的反应却是以行动来表白,他不愿当她的大哥,因为他只想成 为她的情人”   “进来   “这是什么?情书?”   没等她说话,杨阁大手一撕,那些纸张不一会儿便变成碎片,飘落至地面   觉得他的行为过于不尊重她,柳依依不想多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柳依依来到他的面前,与他之间只有一臂之隔,使他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 清香,一股属于她的气息   他包围了她,用他的人   说不定,姐姐这时正在大哥的住处,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是不能自己的怒火高张 ,转身离去,并且随手拿走钥匙   笑容在她脸上已不再稀奇少见,不知不觉的,在杨阁身边,她自然地露出笑容,一 种小女人甜蜜腻人的笑   “杨阁,你不要这样   他的手更是朝她双腿间滑丢,轻轻地抚上她的私处,一次次地拨弄那里的敏感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霏霏……”   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当柳依依还在猜想之际,看到霏霏的手中已多了把钥匙   “我不要听!”   霏霏拿起手中的钥匙,用力地朝她掷去   当他为了自己的多次推拒而来时,柳依依期望自己能够别那么理智,别那么故作坚 强”被霏霏给扰乱的心此刻只想要安静地想一想”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见他真要去叫人,柳依依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你会吵醒他们”   杨阁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她竟也不由自主地与他面对而坐,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 疑惑”   她怕自己再坐下去,事情会变得更复杂:而且她还不能从霏霏自杀的事件中回复过 来,那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杨阁对姐姐的好,总是令她眼红,就算他自己已经订 婚,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只想保护姐姐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阿姨……”   “依依,你全都知道了吧!一直以来,都是霏霏死缠著阿阁,否则在你离开台湾时 ,他早就追上去了”   “阿姨,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别再提了”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而柳霏霏苦笑地看著她,那神情很是凄楚“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可是后来才发 现我错了,杨阁是以你当分辨的对象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想来她应该看开了   “你愿意打开看看吗?”   柳依依激动地看著他,“你还留著它?!”   在她承认喜欢杨阁后,这包装盒她就放在杨阁那边,等著他有一天配上坠子再次送 给她,只是还来不及等到那一天,她就已远走美国 一旁的陆羽容正排队等待CHECKIN,她也是一个人出国,而且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搭飞机,却没有一家大小来为她送行 被人窥视的感觉令羽容极不舒服,她冷然的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前面的人早已离她有两丈之远,她大步地跟上去,却感觉到那双眼眸仍定在自己身上,令她白皙的粉颊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热气,直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才微微的吁出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见一阵细柔的低泣声,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白衣女子,正伏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同时还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羽容赶紧调回目光,却狼狈地发现自己又跟前头的人有了一大段距离 羽容在办妥了登机手续后,便拿起随身的行李往前定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真巧,没想到会跟你坐在一起!」艾宏棋愉快地说,似乎很高兴能再见到她 「小陆,来,给你坐靠窗的位子,可以看看风景!」他再度自说自话,并且立刻站起身来,并将羽容从座位上拉起,再塞进他原来的位置 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说他没绅士风度,他又将好位置让给她!说他有绅士风度,他又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把她拉来拉去的 羽容很少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波动,可这会儿她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这男人实在是有够无聊的!羽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讪讪地拿起报纸遮住脸,摆明了不想再理他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没想到会害怕搭飞机!前后还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可接下来还有十几个钟头哩!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会如此,她宁可扔了那张机票也不要上飞机」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我叫艾宏棋——艾宏棋的艾、艾宏棋的宏、艾宏棋的棋,来,跟着我念一遍 「嗯!很好,记住了吗?往后就叫我宏棋,知道吗?」 羽容顺从的点点头 「来,喊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双眸绽出诱人的魅光,用蛊惑人心的嗓音柔声诱哄着「乖,羽儿,叫我的名字 「我怕我会守不了秘密,你还是不要说得好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 「乖嘛!别闹别扭「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说到这儿,他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喂!你刚才以为我是那个清婶的女儿,是不是?」 「是呀!因为刚好清叔也姓陆」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艾宏棋的自制力再一次受到冲击 「绝不可能的!就算她去找我老爸,也成不了事」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我才没有呢!喂!你这小妞的一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艾宏棋一脸悻幸然地骂道:「再想想看,快点!」 羽容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瞪着他 不过,她显然还不了解他真正的个性,只见他又自顾自的说:「还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 「来!动动脑筋「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什么时候做的?跟什么人做?在哪里做?怎么做?」他连珠炮似的问着她,一张俊脸也同时铁青了起来」 虽然刚才被他气得半死,可这会儿羽容却不得不感激他的体贴,她上飞机好几个小时都还没上过厕所,的确感到有点「坐立难安」了 但是,她一想到要独自走过去,就有些紧张,而且又不好意思请他陪她去,没想到他竟然会体贴地先提出「闭上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放开我!」她低嚷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艾、艾先生,谢谢你「有车子来接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什么叫经过昨晚之后,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他说话老是这样暧昧,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他的「疯言疯语」令羽容更加强了不要再跟他牵扯下去的决心 「怎么了,羽儿?」艾宏棋凑了过来 艾宏棋立刻拥住已然六神无主的她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 羽容以为他是不愿意,急忙地道:「我一定会还你的!真的,请你相信我!只是、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这不就得了?」 他似乎很容易被取悦,一转眼又眉开眼笑了,拉着她就往大堂里走去,而且高兴的胡言乱语 「我姓艾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艾宏棋见状,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不喜欢吗?」艾宏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很失望」 「哦?不用本人去吗?」 「我这几天的行程表都已经排满了,要不然我就能亲自带你去」他温柔地拍拍她 「看看想吃些什么?」艾宏棋把点菜单递给她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羽容摇摇头 「你会不会怕黑?留一盏灯给你,好吗?」他蹲在地下柔声地问 「不用了,我不怕黑 羽容不敢大力呼吸,怕扰乱了一室的宁静,但在静默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即好像有东西掉到地下 如今,他竟然脱了那件浴袍,那他岂不是只着一条…… 她不由得震惊地朝他望去 闻言,羽容反射性地背过身去,又将被子拉高到头上蒙祝 随即,室内便响起一阵闷笑声 怎么会这样呢?! 「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什么事不对吗?」艾宏棋关切地问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 「不用了,你上班也要用车……」 「没关系,我开会的地方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若有事要外出,我会开公司其他的车出去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 「我?我有的是本钱,干嘛要遮?」他立刻践得像二五八万似的,臭屁得很! 闻言,羽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却听他趾高气昂地接着说—— 「我赤裸裸的跳上岸,昂首阔步、一马当先地开步走!告诉你喔!我神气的『风采』可是风靡了全常一路上,只听见尖叫声此起彼落,许多女生还献上热吻,把我风风光光地送回宿舍去呢!跟他们几个所得到的待遇可真的是天差地别!」 瞧他一脸眉飞色舞的模样,不晓得为什么,羽容心底的一股气就这么冲了上来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开这家酒楼只不过是为了要安置他以前的一些手下」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 很快的,服务生就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而最后进来的则是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艾宏棋的肩上,一开口就是羽容听不懂的广东话「你……你干嘛跟别人说我……说我是……」她气得说下话来,只好张大眼怒视着他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轻揑,心疼得久久无法言语,他决定了! 这辈子,他要带她吃遍山珍海味,好好的宠她! @@@ 这天半夜,艾宏棋又将睡着的羽容抱回床上 在冰天雪地的气候下,他冲了这几天来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冷水澡,当他再出来时,虽然全身早已冻得发僵,却不敢再上床,反而信步走出阳台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见他张开眼睛,羽容终于放松的吁了一口长长的气 一阵酥麻感透过她的耳朵窜遍她的娇躯,羽容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噢!你真会逼疯我!」他低下头攫住她嫣红的嫩唇,探舌进入她的口中,狂炽地翻搅着她唇齿内的蜜津,双手则合力将她的牛仔裤往下拉,接着是她的内裤…… 一直牢牢地凝视着她的艾宏棋那盈满情欲的眸子瞬间迸出火花,自她红肿微绽的唇瓣逸出的呼唤,更成了他致命的催情剂…… 他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挪移至她细嫩的入口,不同于他急促的手指,他炽热的巨铁缓慢地前进,一步步探进她的处子之地…… 「痛!」羽容蹙起秀眉,原本红透的脸蛋儿开始因疼痛而泛白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羽容羞怒交加地挣扎着,但却挣脱不了他的箝制,最后只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艾宏棋瞪了他一眼」 「得了、得了,我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得罪不得的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她面红耳赤地套上衣服,想起自己竟然跟他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甚至在他的怀中迷失了自己!一股巨大的惊慌猛地便朝她席卷而来,她忍住腰酸背痛跑到衣橱前,慌乱地将自己的衣物塞进行李袋里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打开拉链,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一向笑口常开的他,瞳眸中射出了怒光! 他有想过她或许会惊慌失措,或许会不给他好脸色瞧,却从没想过她竟然会想要逃跑?! 「原来你想逃跑?」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 后脑先着地的艾宏棋发出痛哼,双手却把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护住她「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抗拒?」他一语双关地问着,晶亮的乌瞳看进她水蒙蒙的美眸里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 「我不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她已无法再逃避,更无法漠视心底的那份渴望 羽容不支地瘫软在他的身下,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晕眩地喘着气 羽容继续往前走,酒店就在附近,只要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后来,在每一次的痛打和怒骂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可怕男人并非她的亲生父亲,她是在半岁左右的时候被他买回去的 有一次,她被欺负的情形被陆子煜看到,他出手帮了她,不过,才大她两岁的他,最后也被那群孩子揍得鼻青脸肿,但自此之后,他总是不时徘徊在她身边,每回见到有人欺负她,他仍照样出手帮她」秦子煜歉然地道 「那时我突然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个妈妈,而她还想接我回家,我非常兴奋,就跟着她走了」羽容微笑着道突然,有人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她抬起头 「羽儿,你怎么在这儿?」艾宏棋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吗?」 「我跟羽儿不是陌生人,您误会了!这位……咦!您不是艾氏企业的艾董吗?您好!」秦子煜念的是企管,而艾宏棋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自然不会不认识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那时候……我总是缠着羽儿要她叫我一声煜哥哥哩!」秦子煜微笑着忆起往事,当时,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所以就一头热得像要一个妹妹「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 「不会呀!他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岁,过完这个学期,就能拿到企管博士的学位了,而且还是耶鲁大学耶!」在只有高中程度的羽容眼中,任何大学生都是值得崇拜的,更何况是世界知名学府的高材生呢! 「耶鲁?天才?企管博士?有个屁——用!」见她对秦子煜如此崇拜,艾宏棋不平衡到了极点,连粗话也出笼了 「告……告诉你,我后来……又去念了……半年妇产科……哈哈哈……我爸……我爸刚听见的时候……老脸都绿了……哈哈哈……」 这下,羽容笑得从沙发上「咚!」一声摔下地,可银铃般的笑声却没停 过「全体女员工都封我为帅哥董事长,巴不得我真的是个好色董事长,成天缠着她们呢!」 「哼!你又在吹牛了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 羽容决定不跟他继续胡扯下去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 「快三点了,你不用去做事吗?」除了那天发高烧以外,她还不曾见他休息过,就连星期六、日也一样 乖乖呆在房里等我,别在到处乱跑了,知道吗?」 自从知道那天她自己跑去外头却被人追,又惹了秦子煜那个「祸水」回来之后,他就不让她单独走出饭店了 「嗯!开心「你……你做过……按摩男郎……」 「才没有呢!」艾宏棋急切的道:「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谁吃醋啊?才没有呢!」她满面通红地瞪他一眼,却对上他贼亮的瞳眸,于是便立即像只鸵鸟似的,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请你放手,艾先生 「不说?那好!咱们就一辈子这样干耗着吧!」艾宏棋一屁股重重地在门口坐下,怒目瞪她,摆出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艾宏棋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情欲,便在她敏感的小耳窝里轻舔,又不时对着她的小耳穴吹气 羽容整个人坠入欲海,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日粗鲁,却没有弄疼她,反而把她撩拨得比以往更加的如痴如狂 可就在此时,艾宏棋却恶意地把长指撤出,任她空荡荡地悬在那里 「你敢?」羽容边用力扯着绑住手腕的领带,边回嘴 「你不要脸!」 「不够难听!」见她气鼓了桃腮,艾宏棋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 「你骗我!你……根本就……就不爱我!你为……为什么……呜……要骗我……呜……为什么要骗我……」羽容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爱你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羽容不自在地避开他炯然有神的黑眸 「我愿意!」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有人快乐的时候也会流泪,原来那是因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涨满了过多的狂喜 热吻结束,他搂着她坐在床沿,顺手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不过,回头想一想,确实是她太蠢了!她早该想到美国这样重人权的国家,怎么可能会随便扣押一个人呢?而且,办护照又怎么可以不亲自去办呢?她居然相信了他那番鬼话! 她真是被爱给冲昏头了! 「别生气,乖!」艾宏棋在她气嘟嘟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那么,你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故意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对?」 「嗯!我相信你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没有任何关怀,西莉娅丝的表情宛如一切的事物于自己没有关系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  “谢谢母后你的宽容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忍不住内心一种微异的激动,他压下了唇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  俗话说的没错,女人,天生就是微妙的生物  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  “王,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怪异了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阴冷的语气表示这个君王已经真正动怒了”路拉司中肯地请求着,虽然心里清楚着自己的缄言,眼前的法老王是多么的反感“这是新鲜的先例  可是……  温和的眼神却不是我所期待的  伊格士!  我迷茫了意想不到的一眼,却是属于这个孩子的这里刻下的将是他的丰功伟绩,代代流传在这片大地上,是这片天空下最绚丽,最动人的珍宝  “伊格士,你对这片天有欲望吗?”笑着,却在笑容了漾着诡异的疑问  “怎么说那都是我母后的王位,我能看到别人登上去吗?”语气里比刚才还要愤怒  “只要说服第二王妃继承,这会比较好吧”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斯图特的愤恨表情已经快压抑不行了”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 “什么?月亮宫殿……”侍女一头雾水,为难地看着我”我担忧地回答,但忐忑的心却毫丝没有把握,斯图特能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呢?眼前的处境已经容不下我任何的思量了  听说西莉娅丝独居在偏远的荷迈特宫殿,眼前着冷清悲凄的寓所真的不像堂堂一个王妃能接受的寝宫,西莉娅丝竟也窝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地方与世隔绝多年  “王……王妃……那个女人……”抚着自己给咬的手背,宫女失措地往里面呼着你应该就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王的新任情人吧”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王妃”阴险的笑,杜薇伊阴阴落下这样的野心是如此重大的罪孽你这样的罪行会让所有人……”我绝不能让她得逞,只可惜双手却给死死钎住,毫丝不能动  “闭嘴,臭丫头  “卑贱的丫头,等下就要你生不如死”  她,真的疯了!爬在地上,我恐惧地看着这个全身让欲望与野心所交缠着罪恶的魔鬼      下篇 第十九章 漂倘着血腥阴谋的冷冽空气中,没有谁能真正领导这场较量的导向  再怎么不一样,眼前的女人还是自己掌中的猎物,根本不足为惧我的任务不是这个呢”  “烦恼得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你我可要休息了  “知道了,王妃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仍是无所谓的冷然,梅美从容地拉扯着挣扎中的杜薇伊步步接近危险的池边失去了所有的高贵和骄傲,眼前这个狼狈恐慌的女人和丧家犬没有任何区别  “这些孩子肚子正饿着呢?你的目的不正是让它们满足得不再叫嚣吗?”轻轻拉回自己的裙摆,西莉娅丝的声音轻柔却是冰冷得无情  原来,血的气味是可以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森,如此的——甜美”  即使是拯救了我,保护了我的人,把我在地狱深渊救赎的人,我也绝不让他知道  一生一世”侍女一再催促  第三王妃的借口面对的已经是攸攸众口的审问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 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幽雅地呷着杯中的清水,西莉娅丝宠溺地露出笑容问着  “她真的在这里?”错愕自己失误的想法,斯图特那紧张的脸色终于平缓回来”表面不屑地反驳着,斯图特却掩不住内心莫名的喜悦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这是她唯一的优点可以让我带她回去了吗?”心情莫名舒坦的斯图特迫不及待准备对她吩咐这个任务  望着那轻快而得意的小背影,笑,在那刹间冷下来那个空有头衔却没有享受一切的爱情还有亲情的孤寂女人……  不可能是那样的残忍,不可能!  刚才在索贝可宫殿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不是真的,不是  “啧!真是不能受惊吓的家伙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但——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最疑惑的是她本人,并不是这些事不过……”诧异我那愤恨的神色,她竟笑得好不开心  “不……”  惊讶地皱起眉头,从容的脸色有瞬间的错愕  “真想不到 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能耐能如何反抗我?”露出一个纯净而无暇的笑,让我看不到她的真假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不太清楚,审处院的长老和大臣已经开展调查了,好象是这样的意外  “……那里……不是可以祈求愿望的索贝可神吗?”低低地吐着,我并不想斯图特联想太多  斯图特啊,别陷入这滩浑水中,千万别陷入,这里有我和西莉娅丝就足够了  为了保护你,我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旋涡中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  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说服她继承第一王妃的王位!”  什么?我像被一阵闷雷劈到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脸计谋的斯图特  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那句冷漠而愤恨的话清晰回荡在脑海中抿着嘴边淡淡的苦笑,伊格士幽幽摇摇头,为自己的母亲悲哀,也为她而无奈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  胆小的女人?心,在那下子沉了下来”优雅地呷着杯中清香幽郁的茶,精美慈和的脸上满是醉人的盈笑  “我不是臣服你,也不会听从你  眼前的女人真的让我怀疑了  所以——我得忍受!  “哦?倒是识时务的嘛我的身份不允许与王妃你平起平坐  虽然极不想面对这样反复无常的西莉娅丝,却全然没有了自己的坚持,惟有一次又一次顺着斯图特的计划接近这个看不清用心的女人 冷冷的一眼,压下了所有企图在其中挑起的阴谋,但也引发了第一王妃再次面对的处理  “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用心把你留下来吗?”微笑中,她终于把自己对我的执著态度有了解释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而你将是我的棋子,有一定的价值”回答是无情而幽深,她的眼轻轻闪过一丝深沉“只要控制住那个女人,你的立场或许比较好  逃不出的,是感情的困境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  其中,又有着什么故事?  淡雅柔和的白衣美人优雅信步在花儿艳丽的庭院里,沐浴在一片轻柔的黄金的余辉中  “怎么了?有心事?”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轻轻嗅着其中的香甜  “可是斯图特王子好象并不喜欢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艳”我慌忙摇摇头  “是啊,洛蜜小姐,以前可娜年幼无知,多有得罪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可娜  “恩……没事的,我已经忘了”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  仍是迷人的笑,她看起来对我的反应感觉好笑反而笑得轻快  她?竟是第三王妃?我真的不敢相信  望着那恬静高贵的身影渐渐远离  “真是多余的东西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我吞着口水,不敢太大声打扰他的“专心工作”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丢,在地上划过锐利寒光的弧度  “恩  “那练练拳?或出去骑马?”我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  “忙了一早上也辛苦了我怎么胆敢责备你?”的确想,我在笑容下回答 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愤恨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理智  “如果她胆敢对你有半丝企图,我绝对让她身处地狱!”  心,蓦然一个寒颤  我惶恐而迷惑地望着斯图特那凝重而坚决的神情,彻心感觉到对未来的不安 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如此温柔亲切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有压迫的情绪说实话,被隔离在宫外数年再重返这个复杂的地方免不了有很多让自己疑惑陌生的无助,自己不是深有体验吗?  “那你以后可要多来我这里哦杜薇伊一定让这样温柔和蔼的她也受了不少苦头,或者说,被赶至宫外也不排除是其所为不过却让我松懈了刚才的紧张  不过,我不会让你身处危险”  “我知道  “不……不可以吗?”我喃喃地问,不知道一向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小节  霸气的手探入衣内,轻抚着那敏感的肌肤,让我不自觉地低低轻吟着那其中的美好,无助的双臂惟有紧紧攀住他的颈,任由体内那点燃的欲火焚烧了全身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  “大家的意思都很一致”终于一场诡异的沉默后,打破全场沉重气氛的还是老神在在的路拉司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转折话题:“最近普比达斯的情况怎么样?”  “刚才的汇报你没听清楚吗?一切正常”说到这里,路拉司清楚有必要给自己的主人一个提点至于,给不给予采纳——难说!  “如果她能安分的话……”扯着冷傲的弧度,诺菲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向镇静自制的路拉司都感觉心中的紧张情绪  “呃……”想,不过没胆进去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  屏着紧张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斯图特的表情  “那就真的麻烦了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  “是掳劫吗?你们快查查他们的身份在血红中散着忧伤的光  笑中,泛着一分的冷凝  “好一个高矣戈,果然是识时务聪明人”坐在毛皮软席上,安赫拉德很明白自己没有把握这个危险男人的力量  “所以,高矣戈对王妃的计划还是很有信心用金钱和美色未必能为所欲为换来的是一阵羞怒交炽,悲怨纠缠的神色  “姐姐啊  还是谢谢你,高矣戈!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快乐笑容差点忘记了一年一度的太阳神祭祀典礼那么诺菲斯的不见踪影也就是为这个忙碌?  心情刹间把沉积变得雀跃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  什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 “好好休息吧,今晚的节目可丰富了  情况真的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坚持了吗?自己将像诺菲斯王一样已经不得不对一切有了让步吗? 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荣誉,守卫了这么多年的头衔心底掀起的是一片汹涌的狂潮  仿佛已经是无所谓的自我放纵……  疑惑的沉思还是让自己清楚看到他身边已经依着两个娇艳绝美的身子愣愣看着在一边冷然微笑的人儿  “是,是  只是,两个女人相互给对方一个意味浓烈的眼光  情况实在有趣!把两人的微妙神色尽收眼底  “斯图特王子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  这个个性恶劣,脾气粗暴的小子!我蓦然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复杂感受  如果他真的羞怒了,要杀我也就认了,也彻底死心了”不悦地盯着那笑得没有节制的人,斯图特挫折责备道  “你这个人还真是大胆”他笑道,让自己的话没有了威胁的意 味你不能再笑了眯起深沉的眼眸,诺菲斯淡淡地垮下了笑活该!谁叫他现在的模样和色狼无异没必要知道太多”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拥着我的腰往宫殿外走去,诺菲斯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 这样的我,又算什么?  “诺菲斯”我拉住他的衣角,换来他温柔的怜悯:“怎么了?累 了吗?”  沉重地摇摇头,我咬着含在嘴边的疑惑但迫切的,我需要的是答案,是他怎么认可我的答案  “困了?那送你回去休息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却以她那独特的眼神让自己陷入了迷惘的沉思  多么相似的眼眸啊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 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悲凄的脸埋在他的拳头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内疚  那只一种很难明白的情绪,一种带着鄙视,怨恨而心疼,愧疚的莫名的感情,让我读不懂了这样矛盾的自己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  站在她这边?我和她是同一路的人吗?  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不做出决策?”我皱眉问  说服她继承正妃的位置,到底是好是坏?  “在想些什么?连我都没看见或者能多少给我明了的意见  “你找他吗?很可惜,他现在并不在皇宫内”我愉快地向他挥挥手,一转刚才沉重的情绪踏起轻快的脚步向自己的宫殿迈去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宫殿的幽静室内燃着昏暗的火把,吱滋地喘息着自己点滴的生命,把黄色幽暗的光洒在室内唯一两个影子身上第一王妃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你不应该只顾虑这个毫不重要的细节,诺菲斯王才是关键的你管得太多了  姐姐啊,你一定很不甘心,很愤怒吧?  深沉地看着座上那笑得得意的女人,高矣戈忧心地拧紧了眉  坚持?还有力量僵持下去吗?  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  那我真的只有占领你的所有来维持你的存在吗?  王妃啊带着渴求,带着希望如痴如醉,在那美丽动人的身影上移不开自己的感情  “那好,十天之后就进行加冕典礼吧  平静的脸色一沉毫无忌惮地掀起起自己那已经埋葬在心最低处的伤疤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那么自己面对的这一切都已经不能让自己再隐藏所有的面目——她必须靠自己!   “尔梅所大人,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才是顺位的王妃吧?更况,虽然我隔绝在迈特尔宫殿多年,但埃及上下所有的情况我又怎能不关心?”轻柔的声音不严厉,却让在座的所有人感觉一种诡异的寒颤   没有回于我表情,也没有回于我答案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态有着如何的不平衡   意料不到那女人竟抢先一步,竟答应了那她一直抗拒的位置?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绝对不能再失败”不悦地拧着眉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否则整个叙利亚全毁在这个无庸无谋的家伙手上”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不过安赫拉德王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要自己在逗留在这里已经危机四伏的危险地方   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而一心不怀缅过去的自己都为之而痛苦   说是不甘,也是妒忌而你——不是这种想法吗?”疑问的语句其实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 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失笑了,同时也笑得无奈   一切都是让人鼓动期待的美好夜晚西莉娅丝不在意这样的话是否带着讽刺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何必让自己介怀呢?   今晚,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睡得安稳的”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  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控制的局面了  “怎么了?心情低落了吗?”带着笑意的声音蓦然响在耳边  “高矣戈  “不是”我笑着摇摇头   “只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找着借口掩饰自己,我回答得紧张无措”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   “那我先进去   “头发让我满怀的感动为他的细心的体贴真是太好了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不信任地挑高眉,他的表情还是臭得可以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 重要的人?这是指我吗?我在他的心中称得上重要吗?能说在他冷漠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吗?   是这个意思吗?   心里的喜悦,如一股温暖的气流熔化了梗在心底里寒冷的冰块,溶成一种温柔的水流缓缓注入迷茫不安的躯体,慢慢呼唤回那快要凝结的信心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责怪的撅着眉头,他不认同地盯着我严厉责备  “你这个笨蛋!是怎么倒的?”赫然,安赫拉德尖利叱喝着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全身都在克战着,脸色发白的侍女四肢帖地地向主人求饶着,已经顾不上被杯子砸到的红肿以及满脸流淌的酒液正疑惑中的众臣猛然觉悟,脸色紧张警戒,一扫原先的蒙松醉意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诺菲斯王的酒是你拿过来的 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慌张无措,惊异恐惧,就像缺堤的急流把我拽入了混乱的其中这一切都不觉诡异吗?”冷哼着嘴边的嘲弄,安赫拉德眯着满意地媚目扫过沉重了思索的众臣:  “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某些人精心策划,企图危害诺菲斯,并颠覆埃及皇室顿然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中炸开了  虽然说得恭维,却足以震惊在下所有聆听的人  “哼,那你说这杯毒酒是从何而来?”勾起阴冷的淡笑,安赫拉德瞟了一眼地下冰冷的尸体这个狂妄的小子!却不能动之分毫”淡淡一抿,安赫拉德有意无意地瞟向西莉娅丝  对眼前着一切没有矛于任何意见的主脑人物”终于,沉默寂静的空间里凝结了他那句不痛不痒的话语  我——不应该回来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  “洛蜜!”见靠在视线暗淡的一角里窝缩的影子,斯图特沉重的内心蓦然一紧”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  “所以,你一定不要灰心,不要放弃垂下头沉静了下来斯图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毅然转过身” 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 ** 短短的一夜,却充斥着各种沉重复杂的心情敲在每人凝重的心上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被感情冲昏脑袋的愚蠢女人罢了  “可是……父王!洛蜜是无辜的,她绝不会危害你的快步跟在王子的身后向王子的宫殿走去”半落下疲倦的眼帘,平时冷毅的脸上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点点痛苦的犹豫  听得并不清楚,但卡路司知道自己没有琢磨的必要虽然她与你不是一个母亲,但到底亚兰尔还是摩米勒家族的孩子  “你……”脸上那冷然的杀意让妇人幽怨地颤抖了自己的愤怒  不管是什么,眼前的我已经不应该再有迷惑的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  可是……  这样失去希望的我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 对,现在的形势我的下场将是死路一条,甚至还有可能把西莉娅丝也扯进这个旋涡里 就算死亡,我也要挽救自己最后这点坚持的尊严!  “诺菲斯,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深深呼吸着,我冷然站了起来  “还没有,王子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优雅的声音轻柔唤回他那低沉的心情  “怎么会?”淡淡一笑,西莉娅丝那悠闲从容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斯图特想象中的低落  听出那话语的弦外音,西莉娅丝意味深沉地看了看斯图特闪亮的眼神,露出一个复杂虚假的笑:“王子,你到底在是鼓励我还是在暗示我要顾虑洛蜜的安危呢?”  “都一样这种事情你不会做,那么洛蜜也是无辜的”真挚给她感激的一笑,连斯图特也无法给自己解释此时那放松的心情是为何  外面,是怎么的风云动荡?  诺菲斯,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 难道,我就要枯坐在这里等待处决?  不能! 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绝望!  要逃!一定要逃!每在这里等待一分钟,我那坚决就熄灭一分  即使现在还祈望着你的关怀,祈望你对这罪名的愤怒,祈望你对我的痛惜  责问你的感情,责问你的冷漠,责问你的绝情,责问你的狠心!  还有——告诉你,我并没有伤害你!  并没有!  有力的脚步声把我愤怒的心声打断了  好机会!我把心一横,不容自己再有退缩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宛如矫健的猎豹,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 “他……到底以什么感情看待洛蜜这个身份?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并不畏惧任何的罪名,任何的伤害,唯一在意的——只是他这个答案!  在诺菲斯心目中,此时的洛蜜在他感情领域中的定位!  幽幽转回头,深沉的眼里蒙上一片复杂而挣扎的奇异感情,伊格士定定看着我那坚决的神色好久  “不……不……我不相信……”木纳地喃喃自语,心里那混沌的狂乱已经容不下我所有的想法,也容不下我所有的冷静 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让你留恋了  “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压抑不住的是沉寂不住镇定的第三王妃”说话同时,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今天会议的主要用意上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  诺菲斯倒是一脸无谓的冷淡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  他,不理解这个女人谁有此等野心……”抬起微笑的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安赫拉德那变色的表情冷然制止了场下那场纷纷的讨论,单是一个平静的命令足让偌大的宫殿再次回复到原先的静止  终于,一场激烈的纷争下幕了 **  纵使心再怎么飘渺,但仍是有点诧异自己眼前那荒凉的景色  “那么你竟……带我逃离皇宫?你也太卤莽了……”堂堂王子竟然劫持犯人?我终于回忆出点点的不对劲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  “蓝司……”  接近的尘嚣,我眯着痛苦的眼,努力望清那靠近的身影 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嘛       下篇 2 第二十九章 昂首望着那碧净的苍穹,失落而无奈的眼睛轻轻在那清凉的微风下闭上了 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惶恐的安赫拉德顾不上什么尊贵匆忙一把拉住侍女,惊愕的表情就像被雷电劈中般的不可置信:“我做了这么多,冒着生命的危险  我呆滞地坐在帐篷边,木愣地打量着这个有着丰富水源却混杂的小绿洲  小小的生命地带挤满了各种肤色,各种脸庞的男女  与这样保守严厉的世界相反,这里是坠落与糜烂的自由天堂”轻轻放下那香味诱人的食物,我毫丝没有胃口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  “啧!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  撒卡门?伦沙?救济?我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好奇”美罗愤愤不平道”我忍不住笑开,十来岁的小子竟五十步笑百步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冷然一笑,扬起嘴角边那危险的弧度看不出诺菲斯真实的内心”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  “这里……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 轻轻转过视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伊格士那深邃如夜空的眼眸并不惊讶他在宫外这惊人的身份,我好奇的是——竟然如此有自己的广阔天空为何还背负着王子的沉重包袱?  明明在这里笑得轻松,在这里活得自然,在这里过得自由,却为何一再飞回那沉重的金丝笼?  “我不明白的是你此时的身份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娇媚的笑容展示着自己活力的美丽  “没关系,我想独自静静  只是在离开之际,美罗那轻快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幽怨的冷冽狠狠扫过我  “什么?女人?”我疑惑地反问着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把所有对未来的不安都压在心下  “还有……”沉下脸色,略为犹豫地看着我,伊格士的眼神变得复杂”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 “不!她不需要我 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你们误会了听说……自蒂蜜罗雅离开后,她一直没有再到皇宫  整个绿洲的人都全部出动把一方地带围绕个水泄不通,并带着各种兴奋雀跃的痛快神色,高呼着胜利的口号,让我的好奇提到了嗓门里”  几个彪悍的大汉一把粗鲁地提着那战抖的臃肿身体大步走向另一 处那漫骂声音,求饶声音硬是热闹的夜晚升温了不少  再发现,这里的人实在很可爱!  “不好!小心!他松了绳索!”猛然,激动的女人尖声呼叫起来  男人惊慌地注意到身边那接近的危机,却给那双在夜幕下闪着阴冷的杀意之光所震慑了  “发誓,不再让你……”喃喃地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是我?还是他自己?  心,一下子跳动得混乱  这样,不去面对是否能平衡自己受伤的心?  应该不能吧!这样好强火烈的女孩,这样付出真心的女孩,这样……脆弱而受伤的女孩,她心口的痛,不是不去面对,不去注视就能忽视平服的创伤  “客气什么?你还是快快办好自己的事早些归来团聚吧,别太担忧了”淡淡一笑,伊格士并不在意美罗那失常的态度  “算了,美罗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  阿拉真神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怎么向首领一个交代?  门帘毫不轻柔地给掀起来,我错愕地张开眼,有些迷糊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美罗那冷毅而严肃的表情和手中泛着幽光的短剑让我扎实吓得不轻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  “塔杰拉,放手吧  “没关系,反正……没关系了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她怎么可能……”还是在恐慌之中的是塔杰拉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  决斗?与我?  强悍如美罗这种女孩,竟与这样我决斗?  怎么会是这样?  像美罗这样生活在这种世界的人,正如她所说的,有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律  我轻轻扬起淡然的笑而这火辣的一切却惟独没法溶化某一华丽而孤独的宫殿里那缠绕的冷凝慵懒而优雅的沉思让她看起来安详又纯净反正他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深沉复杂的女人,无法理解”大祭司禀告着最近大臣们的活动  “不能再等了”即使是面对着如此复杂可怕的王妃,玛度安虽然感觉惊讶,但不让步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唯一能感觉的是一种让自己隐约不安的微妙心态 不能逃,不想逃,也无处可逃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 为什么接受美罗的挑战?为什么跟随尹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把自己关闭在冰冷阴暗的心囚中?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外是我的感情累了,疲倦了,也厌烦了身体上那温度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 冰冷的,生命是一种多余的,所以放逐自己离开受伤地,也放纵自己的失意,接受美罗的挑战为的不就 是……真正死亡的解脱…… 只是自欺的想法吗?颤抖的手抚着扭曲的脸,唯一的感知是冰冷的黄沙竟被苦涩的泪水灼热了”我怪不好意思地道歉“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愣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好久,我才木然举起手中的壶,顿时,感觉手中的重量变得轻松多了 “那是去年的事,今天或者赢的是我 “这个好,我赌”语气里充满了 不屑的讽刺,但其中却没有浓呛的敌意”她皱起剑眉冷然一笑 帐篷后站着一个纠眉深思的身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直直注视着那个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女人 “闭上你的嘴,你的任务只是训练她就行了” 静静看着表情有忧伤、有感叹的女孩,塔杰拉收拾自己散漫的神情,默默注视着美罗那矛盾的脸色 “美罗,我不知道你是否看得出来?首领对这女孩是动情的,这是无可否至”黑女人拭着额上的汗珠,皱起眉仰望那片不祥的黑色云层”把手抚在胸前,黑女人的 脸上充满了尊敬,“幸好现在有蓝司,不然我们将也是一群分化的强盗而已 “当时我们也是谁都不愿屈服于一个毛头小子,但是,蓝司首领的魄力……你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他 是多出色的领导者 “洛马尔由普旺拉格带回消息” “普旺拉格?出现了什么事情? “对,这次看我捏碎几个混蛋的脖子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些可恶分子继续作恶吗?我不允许!”美罗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 燃起了仇恨的火 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扫过这个诡异的男子,西莉娅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看着精美美味的食物在时间中失去滋味,莎比罗幽幽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王子这次真的让女官操心了 仍是保持沉默,斯图特决定无言抗议到底 “斯图特,你认为这个皇宫里对那样脆弱的她是最好的吗?”终于,在心里挣扎了好久,诺菲斯不再隐 藏自己内心能承担这个责任的只是我和你,明白 吗?”溺爱地抚着儿子的长发,诺菲斯意味深长地说 “我明白了,父王 …… 气氛真的不寻常的古怪”卡雅没多说什么,带着骄傲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欣赏 着自己的武器,那带着血腥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是滋味在帐篷中探出头,张着迷惑的眼四处展望着匆忙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扩越大 “美罗,这次你单独上场会不会太危险了?”塔杰拉还是有最后的疑问 最后,美罗把严厉的目光投上我:“怎么样?接受吗?” 接受吗? 我一时竟无法回答 “不!我接受!” 顿时,所有人都惊惶地把视线投在我身上 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时候呢? 我没有看到自己能面对的未来,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 难道今晚的目标在这个男人身上? 压住一万个不愿意,我唯有艰难地走到大汉身边,在他已经空掉的酒杯里再倒满酒 “这女孩是新人,很多不懂,大爷千万别怪她啊”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 “这个……”大汉的表情有些动容 “木塔大爷,就说嘛,我们向阿拉真主发誓,一定不让第四个人知道”转回神的美罗自然更是卖力地演出自己的手段 “你不应该阻止我 我以笑回答,,内心暗自自嘲,这些都江堰市不是那复杂阴险的皇宫里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吗? “这次,我感觉很危险”对我看似颓废的语言塔杰拉不赞同地反对 “其实,我是埃及的通缉犯 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美罗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里的带着不自然的神色”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 塔杰拉没有钻研其中的答案”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 冷冷扬起嘴边那邪恶的笑,诺菲斯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先不要关注这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妃 “王妃……你,在担心什么?”面对着这样失去往日偷窃冷静的王妃,可娜千万个疑问”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 “谢谢王妃”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这是对我动脉帝国的严重挑衅,身为埃及臣民恳请王尽快处置叛国之子,以示国威反正自己的 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一切都看诺菲斯的行动 一个潜伏在皇室的异国份子,即使是他埃及的王妃也是敌人 诺菲斯在怀疑自己与安赫拉德的失踪有关吗? 或许是的,以这个男人敏捷的锐学不会不旅任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在身边的,那么自己的行动也许落在 这男人的眼里对他而言,一切不是损坏他所保护的都能放纵,包括 她这个挂名妻子 她不能干涉他的行为,也没有权利,因为他是自己献给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不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的孩子 “我的父亲是以前的首领,作为一个强盗的女儿我能不从小学习打家劫舍吗?“不以为然地回答着我, ”我很小父亲就逼我练习马术,剑术和各种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 练习生存的本领?我皱了眉,感受着这样一个依靠着自己力量来维生的强悍团体即使作为负累也好,作为累赘也好,我不能让自己孤立在悲伤的孤岛里 “你……“塔杰拉实在不赞同,”还是留在这里吧”美罗认真看了看我,毫不退让道, “也许,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给迷糊中的我一个骄傲的笑,美罗那自信的眼里,我看到了也许不一样的自己 “你还好吧?”压得低低的声音就在耳边,蓦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你等等,我就快解出来了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 “美罗 “哼!”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我和美罗那娇弱的神色,男人好久才抽回自己的剑”说完,转身离开虽然这不是埃及的领域,但动脉的边防很严谨,时不时有四周巡 视的警备,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几乎属于挑衅的行为“ 那张沉迷美色的轻浮嘴脸实在让我更是感觉对方的身份神秘,在此时间此地点此状况,我实在对于这样 的人升起了怀疑“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男人发出嘲弄的冷笑,”我叙利亚遍地黄金,会在意区区几个首饰吗?“ 果然是叙利亚,我盯着这个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的男人,紧紧握住了拳头 虽然说叙利亚已经成为埃及的附属国,但是暗地里策划各种阴谋,企图摆脱埃及的监护,可是却真的万 万没有意料到现在还举兵相向……不!以叙利亚的国情根本不足为埃及所惧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那人面无表情道,那冰冷的语气足以让空气结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微微抖颤,我艰难地咽下 喉咙中的幽寒,迈着坚硬的步子随着杜德的指令离开,不让自己回首那双可怕眼神的探索…… 这人……太可怕…… …… 室内的空气是冰冷的“ “不是的,美罗,我不是逞能,也不是想证明什么 望着美罗那怀疑的眼神,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以平静的笑:“美罗,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 能对美罗怎么解释这种情况?根本无从提起,也不再愿意触动还没痊愈的伤口,所以,我逃避了 “王子你得好好想个办法让将军不再敢对你不敬啊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很好!成功的第一步! 美罗虚假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盯在我的身上,看来她是再次迷茫了 “你没告诉我你还有这一招!“把那个该死的卡里亚王子给灌倒,回帐篷后,美罗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我赔罪地向美罗道歉 “滚!“没有任何废话,他冷然地命令着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心领了,王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怎么了?将军不喜欢这个吗?”卡里亚王子惊措后保持镇定道 有些诡异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只有我和美罗是松了口气的错愕 不应该再回忆的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为什么?伊格士王兄都可以出征,为什么我不行?”把生气的小手大力捶在桌上,斯图特不允许这次 的失败 所以,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不再只为自己的王子地位而活着”连自己也解释不了的回答,斯图特自认没有完全琢磨透彻这种涵 义 感觉一阵揪心的感伤冲击着身体,诺菲斯叹息着松驰了自己的神经 “别太多要求,能残留着小命已经复算是不错了”美罗说 再次佩服地离去,我的心思再次跌回自己的计划中,一双眼警惕地望着散落在桌上的各式机密文件,实 在为自己捏了把汗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换上简便的衣装,他坐在已经摆上晚餐的案台前”赶紧逃离那让自己心慌意乱的胸怀,土黄的惊吓脸色却莫 名其妙地透露出让我失措的火热 面对着眼前的食物,才茫然惊醒自己被挪动了地方 可是我再这样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前进的路子才行 实在没料想他的行为,我只能煞白着脸色面对着这些诡异的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我提吊着不安的疑问,惊措地望着那张冷竣的脸 依旧沉默的相处时间,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法雷那平静无波的神色,不敢让自己的目标明显表露但是,这可以说明是信任我的 表现吗? “当然,你是尊贵的卡里亚王子赏赐我的礼物 “进来说”法雷一点了没有顾忌吩咐下去第二队随时待命”扯动嘴边那赏识的笑容,诺菲斯深邃的的眼里流露出已经沉寂了很久的欲望,顿时让全场的大臣惊恐得不敢直视那个可怕的笑容 “容不得你反对,你就别再管这事了 怎么办?这些可怕的阴谋应该怎么化解? 耳闻一道又一道报捷的消息,我在敌营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却不能动弹 “你怎么知道?”法雷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我,“是的,她是埃及的贵族,不过从小就被迫出国投靠普比达斯王,她母亲有着普比达斯的皇室血统” 一切都解开了相信我,我比你们更不想面对他们 “怎么全身冰冷?”皱起眉,法雷疑问地看着我那恐惧的脸色”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 “我知道,继续保持警备,法雷将军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他可是很清楚,与其有你这个难缠的敌人,还不如有个任由自己拉扯的木偶帝王 好累!这样的日子好累! …… 依然是平静得让人担忧的局面 “这是……”使者的青蓝的脸色有些支吾 “拿来!”一把夺过那密函,卡里亚王子毫无顾忌地当着各色新欢的面前毫无忌讳地拆开密函,不以为然地望上一眼,可是只这一眼就无法从里面抬起头我迅速把粘土交给美罗,好让她在深夜里送出去 “是……” “有什么事比迎战更重要的?”休纳的回答还没完,在身后已经响起了一把威严而冷傲的声音,让两人诧异回头,有些惊恐地赶快行礼:“王……” “这是什么?”一把拿过休纳手中的黏土,诺菲斯冷冷扫过其中的内容,最后不屑一顾地随手甩在冰冷的地上,顿时化成一阵黄沙敌军行踪诡秘的袭击,已经够呛的啦,还有增援?那么下一步将怎么应对? “休纳,你以为我从下游过来就是为探望你吗?”诺菲斯冷冷越过伊格士的身边,一边让侍女解下自己风尘仆仆的战衣,一边吩咐着侍卫,“注意点斯图特王子,别让他又给我跑出去胡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休纳的疑问,诺菲斯眺望着边疆的远处这么说王赶来铜城的前提就是……敌方的主力军营就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天!他罪该万死!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眼皮底下的异常? “别自责了而且目前的形势已经靠近了沸点,不和不怀疑他们开始发动最后的进攻,但是以目前这支军队的数量根本就动摇不了埃及泱泱大军,那么法雷就不得不采取增援方法如果真的是这个计划,那么他们一起在这里扎营不动声色的举动也得到了解释 “你回来了?”我连忙坐起来,有些迷惑自己内心有种怪异的欢跃”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什么人?快出来”越来越高的声音已经让防备森严的营地都警醒起来,潮水般的声音让我们已经发现眼前的不乐观一种熟悉的触感,让我苍白了脸,惊恐地望着同样也惊恐地青白脸色的美罗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洛蜜?”像触动了神经,斯图特一把拉住美罗骏马上的缰绳,一脸的威严瞬间把美罗给吓了一跳 “你……”美罗有些折服眼前这个带着王者气势的孩子,一时咋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她现在……”身体的温度越来越冷,伊格士那颤抖的声音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王兄?”当斯图特赶上的时候,能做的只是遥望兄长那扬尘的身影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外出呢?父王那边已经有部署了啊?”急得跺脚,斯图特一点也不理解伊格士这种异常的行为,再大的事也应该等父亲下达了指示才能行动啊 望着那已经在视线里渐渐消失的扬尘,斯图特蓦然感觉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 蓦然,自己整个身体被轻柔抱起,那带着冰冷却也融合着温柔的身体充满了矛盾,让我忍不住轻轻半睁开疲惫的眼皮 “不管是什么人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对方破坏我们的行程 “等与大部队集合了,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欣赏心情,法雷依然是平淡无表情地吩咐着 伊格士?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饶我一命?哼!那我倒是要好好领教领教如果两人恶战,伊格士是不可能有胜算的机会 “等你有这样的资格再向我挑战吧 心,沉重得可怕,让我无法呼吸”扯起嘴边那讽刺的笑,法雷那冰冷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心跳 我和法雷同时望向那张清秀的脸 伊格士! “你还真是缠人”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伸出手,伊格士没有冷嘲,没有讽刺,也没有高傲,只是用一种敬佩与诚恳默默请求道 望着父亲那样可怕的眼神,伊格士默默地沉静了,因为他清楚……一切都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身体徐徐倒下,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意识慢慢模糊“好好照顾斯图特……”斯图特是我最割舍不下最留恋的 “我做的只是把你带来了,但所有的都是你创造的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张小姐低声问道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对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只是一个妃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东海”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他心里很不爽”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伊良得意地说道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鱼儿,对不起小姐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玲珑道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夜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璿王夜无烟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   刑部天牢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所以,我……我才哭了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好吧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汗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衣袂飘飘,映着明媚的日光,说不尽的魅惑风流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夜无烟眉头迅速聚拢起来,脸色暗了暗,最终,他只是优哉游哉地颔首微笑,满脸的笑容若冬日阳光一般慵懒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竟然要他一个月娶到风蔷儿,一个月,还是娶那个妖女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   “还有什么事吗?”夜无烟柔柔笑着问道,声音低沉粗哑,一边将香囊袋珍宝般藏到贴身衣袋中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夜无烟低笑着说道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又无比怨念地抱怨说,父皇已经派人开始着手为他选妃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屋内的红木矮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糕点,那糕点做的精致而好看,隐隐有精纯美妙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浓烈,飘散在室内,让人想起悠悠的花香很显然,以瑟瑟的聪慧,她早已知晓了他的事情,这酒里的药,应当是他从夜无涯那里讨来的   他凝视着柔软馥香的娇躯,伸出手掌,摩挲她细致如玉的肌肤,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仿佛怀里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宝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看到爹爹抱着妹妹笑的嘴都歪了,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漂亮,可是,他没看出来妹妹哪里漂亮了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封冰,你曾经拿我和这楼里的姑娘们相提并论,想必这里的姑娘一定很美,今日,本公子倒要去见识见识了!”澈儿蓦然来了兴致,淡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   跨火盆,上花轿   “嘎——”任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个了哈欠,挠挠头,终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咦,老子还没看过新娘子!”   土匪里奔来两骑,以罕有的热情驱逐喜轿边的家丁,掀开轿帘,把缩成一团的新娘子掏出来”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想吐,一看见你,我就想吐,你让我想起我已经和你一样肮脏,因为,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恶心,也让我觉得自己恶心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推开门,往左的确有间小屋,离这儿还挺远的,皱了皱眉,舒兰回头:“哎,你不去?”   “我干嘛要去   “白天睡觉你还有理”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舒兰跺着小脚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   要么不说,要么瞎说,舒兰嘀咕,都是一路货色,都对伟大的女性缺乏尊重”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   近了近了,突然一个闪电,任天看向崖边,险些当场吓晕,他妈的新娘子要跳下去!单薄而伶仃的舒兰站在崖边,全身湿透,身子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坠下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   “多喝点水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   “哦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他把她弄上山,是为了对她好,如果她死了,他会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对她好,或者来不及对她好,她已经香消玉殒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他壮得像头牛”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   “让舒兰进来吧”任天对他的背影道”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   “你自己过来吧”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舒兰的心又开始悬着,周存道说任天要是喜欢她,如今也不会有你舒兰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   “要你陪我”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你现在让着我,是因为我怀着你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你会不会从此再不理我?”舒兰上前,晃着他的肩:“别笑啊,说啊!”   任天于是忍住笑,漫不经心地:“看你乖不乖喽”   舒兰低头,权衡一番,发现她的三不准比任天的实行起来简单得多,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就是要疼女人的嘛,不然要男人干嘛?但是幸福总是由牺牲处得来,为了美好的将来,只能违心地保证,抬起头,弱弱地道:“好吧……”   “老子怎么会把你扔了呢?又怎么会又别的女人?”任天苦笑,想起他的母亲,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父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母子所受的苦”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你给喂点奶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舒兰苦笑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   “坏蛋”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让我抱抱小天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舒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兀自找一块石头,上面有些浮土,不过顾不得了,一屁股坐了上去,并且发誓没一个时辰不起来:“我死了你也没法跟任天交代!”   狠话对周存道不起作用:“任天把你交给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确定自己会死?把你送回去还来得及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舒兰猝不及防,伸手去接,可惜没有经验,准头差了点,眼看着雪白的馒头掉进稀泥里,习惯性地撅嘴:“你不会过来给我呀?”   周存道真是懒得说,那你不会过来?凭啥什么事都是别人服务你?你以为鄙人是任天呐?他有被你折磨的义务,鄙人可没有”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周存道立于船头,寒风吹着他的头发,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   “谢谢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太过分了,这些人,这世界,这一切的一切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周存道掏耳朵:“任夫人,有何指示?”   “我要回家……”舒兰的声音温柔下来   “这不已经在家?”   舒兰看着他,老大,说你笨平时比谁都精,说你聪明又笨得让人想踹一脚:“回我老公的家!”   “你不是要叙旧?一天就够了?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容易有,这一回去,有可能几年都来不了一次”   “过奖我开始想,首先是想你,自从你生孩子,我还没和你好好亲热过呢,这个瘾总是没机会过”任天拍了拍舒兰错愕的脸蛋:“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妻子不在身边,想的永远不止是妻子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舒兰呆若木鸡,只管看着他,眼也忘了眨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   舒兰一听着火,眉毛差点没掉下来,惊叫以后才能正常说话:“我就说这行当危险……你,你要去哪?”   “脱险,我自然会去找你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老婆还在等我呢,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清晰,撑着,不能倒……无法支撑,依然支撑,又死了两个,哈哈,又赚了……   第 22 章   没有一丝光,舒兰卷缩在黑暗中,抱着小天,除了小天偶尔的“咿呀”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再无丝毫声响”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   空房子,什么也没有,倒是挺大,四面无声,阳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里面的灰尘不懈地翻滚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   最后是舒兰几乎围着墙走了一圈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自己老婆被人强占,是个人都要愤怒,任天从昨晚开始就已出离愤怒,当下淡淡地:“从前我对官府走狗无恶不作,从不相信一报还一报,于是今天坐在这里”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任天的心仿佛被人揪出来,揉碎了又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又死命捻着,不成形状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任天没有力气坐起,更无法过去唤醒她,遥遥相望,五脏六腑像被人剜去:“那个什么兰……过来,到老子这儿来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任天淡淡地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永恒,不过如此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妈妈一闭上眼睛,就是你长大的样子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只是这个结果,提前到来,那么前方的又会是什么?      昏迷中,有人喂水,神智渐渐恢复,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换了稀粥”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狄远一本正经地”狄远缓缓道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橙橙叹息禁不住伸手摸头,竟摸出老大一个包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      “不明白你的意思”周存道淡淡地:“从前我没度,后来发现还是得有,不仅如此,做什么事儿都要把握分寸,于是就成了任天口中的怪人”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只要能让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十八层地狱也下得毫无怨言”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没出息,不知道什么叫白痴么”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最最喷饭的是任天居然容忍她!她一跳,二跳,三跳,他没一次为这个教训她,反之,她有恃无恐,越发娇纵了,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持宠成骄,无法无天!      “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     舒兰一怔,暴怒了”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      “原来真有男人比女人还痴情”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      老头目光如电:“你来时,没人告诉你要实话实说?”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埋了,就在后院      在黑龙山,并未听说他有这种老毛病,可见是离开时落下的,对了,他还去吴府救过自己,那一次失败,他伤上加伤,直到第二次冒险入府,身子是一直没有痊愈的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舒兰抿嘴一笑,虽是笑容,却是深深的刻毒,缓缓道:“我说报仇,可我说现在就去?那不等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吴德用行动来告诉我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嗝”周存道回应道     “有人说,是金刀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这位大嫂,请问——”      “谁是你大嫂?!”胖女人瞪这铜铃般的眼睛:“一看就不像好人,哼!”     任天不气馁,拦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该名女子头发半白,一脸褶子,任天心说叫声大娘总没错吧,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眼一瞪嘴一撇,头也不回地走了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六合彩80期天线宝宝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伤口不深,只是流血过多,故而体力不支,以任天丰富的受伤经验,没两下就搞定了,金妍仍然昏睡,看来是累了,任天于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边想舒兰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      “昨晚睡得好吗?”他醒了,她就不好意思再贴着他,红着脸往外挪了挪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金妍呆呆地:“朝廷也在张榜悬赏,要捉拿我”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也许你并不想她这样做,你只是觉得时间太短,既然承认她有权获得幸福,何必在乎时间”周存道许久才能站起来,腿是站直了,腰还是弯的,脸色青灰”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小天的死,让她未来很多年都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如果可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也行,只是周存道不可能无后,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舒兰捂着头,又恼又是郁闷:“那你到底有没有啊?”      “找飞天去弄吧”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他明知任天还活着,却故意隐瞒真相,用这样的手段得到我?舒兰抑制不住这个不断冒出头来的推测,几次按住,几次重新抬头,顽强不已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金妍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东西不但有份量,而且有行状”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自作自受啊,狄远现在已经深刻体会:“那说说你感兴趣的,那女人,你准备继续跟她过下去,就像在山寨时一样?”      这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团乱麻了吗,看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任天不得不普及知识:“她已经是周存道的老婆啦”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不会吧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金妍蝎子蛰了似的,避开这个话题,强笑:“你是吃面,还是粥?”      任天对这个问题一向都无所谓:“算了,我也不饿,你休息吧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   任天张口,刚要说话,发现她已快步离去,纤细的背影,上方一把紫竹柄的清油伞,与雨幕融为一体”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80期七肖-018年第80期心水论坛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   夜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你应当喝这种酒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她不需要他让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他拉弓,弓如满月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搭箭,拉弓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小钗低低说道”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湖光水色,烟柳明花”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小钗凝眉道”   “啊?主子已经到了”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言罢,她缓步下台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而是,真的弹错了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这便是《国风》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莫要走的太远”小钗轻笑着说道”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他痛呼一声,跌倒在草地上,压倒了一大片萋萋芳草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瑟瑟浅笑道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瑟瑟笑道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明春水望着面前这张娇颜,忽勾唇笑道:“这酒无味,我为你现酿一口好酒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那再好不过了”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走,我送你出去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云轻狂道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她抬眸淡淡说道”   “坐下来,一起用膳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在这里,在腰部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瑟瑟清声说道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想偷看就直说嘛,说什么好奇心!)   一看之下,我差点真正的惊呼出声,眼前两个相拥的人影,竟然是两个男人,让我不由得两眼放光,作为一个很正宗的同人女,能这么近看真人演出的机会实在不多耶,于是我靠着墙,又向前跨了两小步,反正前面两个人吻得死去活来,也没发现我的接近,嘿嘿……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终于在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看清了正对着我的那个男人……      顿时,一股强烈的冷气让我从脚凉到头,全身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连不远处的两人,也仿佛到了离我很遥远的地方,而可怕的是,他们的谈话声,还断断续续的传入我的耳中   “宇,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那天,我胡乱跑着,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不想回家,便给了司机大哥家的地址,当开门的大嫂惊讶的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我的时候,我居然还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猛的响起,我几乎能听到‘砰’的一声,我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掉……   ********************************************   搅动着手中的卡布其落,在咖啡袅袅上升的香气中,我低着头,心乱如麻,他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良久,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萧,单名一个炫字,是杜宇的……”   “我知道!”我突兀的打断他的话,虽然明知道这样极不礼貌,但我实在不想听到有人对我说他是我未婚夫的‘男朋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他恢复了平静,斟酌着,他开口开始讲他和杜宇的感情,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他的故事像诗般美丽,却是根根锋利的针,直插我的心灵深处,并在里面搅动着,伤痕累累   他似乎十分惊讶于我的冷淡,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而我现在的父母才不管我被马车撞了(我自己被汽车,她是被马车,真是太……了)失去了多少记忆呢,反正只要嫁给国主就好,打打包,告戒了我一些结婚事宜,就忙不迭的把我打包送上了迎亲的花轿,他们倒是放心得很啊,只有我满脸的黑线   我警戒的往后挪了挪,厉声道,“你是谁?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叫人了!”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慢悠悠的在桌旁坐下,随手倒了合卺酒喝着,淡淡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劝你不要叫比较好,否则被捉住的话,你北觐国王后的位置,可就不保了哦!”   我一愣,被激起胸中深藏了好久的怒火和所有的委屈,好,你威胁我,那我们今天就同归于尽,张了口就想大叫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穿新郎装束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掩上门,四周望了一下,没见到屏风后的我,我却能很清楚的见到他的样貌,顿时,我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棉花般的难受,原来,是他!和我现代的未婚夫杜宇一样的相貌,没想到,我逃到了古代,还是逃不掉他们,呵呵……该来的全来了,真好,不是吗?第 3 章   “炫,怎么是你?”身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在看到端坐在床上的人后声音变得极不稳定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你们都下去吧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      “那香后,本王是想问……,……,……,……”萧亦炫问出一大串我闻之未闻的问题,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对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萧亦炫专挑些生僻的来问,问到最后我根本就放弃听他在问什么了,反正答案我早就想好了   御花园里一片宁静……   半晌,萧亦炫‘砰’的一声拍桌而起,“宇王,本王怀着如此虔诚的心来向香后请教问题,没想到香后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们北觐国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杜骏宇也是一脸不满,听到萧亦炫的话后脸色数变,最后敛起了眉头,“炫王,香后可能的确是不知道您的问题,应该没有对您不敬之意”   “是吗?本王本来此次来北觐国,主要是和北觐国商讨共同对付西边的勒苛的,但是如今,我算是看到宇王的诚意了!”萧亦炫一拂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杜骏宇急忙留人   “对南冥国国主不敬!这不是罪吗?”杜骏宇也是冷冷的问道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哭什么?”忽然,他像是烫手山芋般的摔开我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像是要擦掉一层皮,然后愤然道,“同情你们,我才不会,就算你们的遭遇很值得让人同情,我不会看不起同性相恋,美好的感情一样值得赞美,但是你们却不能为此而摆布别人的命运,就算在你们的眼中,像我们这类人是不值什么,但不要忘了,我们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痛苦,也会悲伤,我们并不是生来就是你们的工具,人并不是因为身份才高贵,能让人高贵的,只有心!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摆布别人的命运,不值得同情,你们,让我鄙夷!”   良久,室内一片宁静,我们就这样喘着气,血红着眼睛对望着,一直外面传来人声,他像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为止,而我,只能瘫软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脸,任由泪水沾湿了自己的手……     以后的半个月,充分的宁静,而我则整天昏昏欲睡,连床都不想下,天天捧着书呆在床上,醒了就看,累了就睡,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将所有的一切忘记,只剩下,心绪的宁静……      从祠堂回宫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抬头仰望着许久不见的天空,灿烂的阳光刺得我双眼发昏,却不想移开分毫,这是美丽绚烂的阳光啊……   在宫门口,竟意外的看到杜骏宇,我看他一眼,机械的行礼,不等他开口,就从他身边绕过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的是,那天我正无聊得拿着花样子跟着绿意她们学绣花,不速之客就这么来了,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别人穿越时空怎么也会遇到个把喜欢自己的帅哥什么的,而我,却总是碰到不速之客,郁闷得让我想跳楼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   我瞟他一眼,也不接他话,反正是你找我有事,不是我找你有事,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是啊,王嫂,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悔恨啊!”杜修宇一副指天骂地,悔不当初的样子,“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哎……”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由自主在脑袋里回放周星星的那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   也许是我硬憋住不笑的扭曲表情太过怪异,杜修宇看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已经疯癫的人   杜修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中略带一丝惊讶,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下无动于衷的人了吧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慢慢想,不要着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你,是你对面的凉王殿下,我告戒着自己,努力深呼吸……   如果说君主做事的话,一般都是从国家利益出发,那杜骏宇的利益,又在哪里呢?纳兰香葶的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大哥是驻守边关的大将,二哥是管理礼部的,如果这么说来的话,纳兰家真的可以说是尾大不掉,功高震主了,一瞬间,我的身体闪过一阵颤栗,功高震主,功高震主几个字反复呈现在我的脑中,如果纳兰家和眼前这个凉王已经勾结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所以他才暗示得如此明显   还有一点,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对了,是这里了,杜骏宇要娶我作皇后,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凑巧,一来肯定是为了牵制纳兰家,二来也能另纳兰家松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杜骏宇一定做好对付凉王的完全的打算了,我身体一颤,一头冷汗,幸好,幸好,如果凉王都能有眼线监视我和杜骏宇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杜骏宇也不会没有!   我怨恨的瞪了一眼杜修宇,TNND,老子差点没你害死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哎~~~~家教不严啊,家教不严啊,哎~~~~   但是,如果我都能猜到皇帝立后的原因,纳兰家和凉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有对策的,难道他们是打算牺牲我?那凉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头脑都要打结了,越分析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毕业生而已,跟他们这些天天泡在阴谋诡计里的人怎么比啊,天啊,地啊,神啊,佛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算了,当脑袋不行了的时候,只好靠运气了,赌一把,赌这个和我现代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样聪明,也赌一个信任,赌一个以后总会有的报仇机会!   “凉王殿下,本宫这里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凉王殿下听过没有?故事的名字就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   我抓,我抓,呜~~差点没把头发全部都抓下来,那天以很明确的态度打发凉王以后,他倒是干脆万分的走了,而且杜骏宇回宫后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这没有动静比有动静还可怕,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快点来比较啊,现在最好的一点就是我王陛下还沉得住气,希望他是有能力才这样的,而不是因为他笨到什么都没察觉啊!   天啊,快点出点什么事啊,不然我会被逼疯了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啊?”忽然间,绿意陡然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绿意,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抚着胸口嗔道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我微微福了福,一本正经的行礼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总觉得现在的他与在皇宫里不同,有那么点点的……可爱!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嫂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以为意的笑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有什么关系呢?第十二章   “嫂子,你就没有什么话问我么?”点了茶和点心后,他突如其来的问道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这样,就够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王嫂~~~~”他幽怨的瞪着我,弄得我哈哈大笑,看到他,心情不好也会变得好了几分的”他拍板,“不过,没接出来的人可要受罚哦!”他挑眉望我,一副看你敢不敢的样子我就差没撩袖了   “哈哈哈哈,输的人就唱一首歌,哈哈哈哈……”我打断他的思索,开口下了重注,唱歌耶,哈哈,好想看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唱歌的样子哦,一定很有趣,他八成只有过别人给他唱小曲的经历吧”   “笑傲江湖!”说到兴起,一拍桌子,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北觐:宇王五年,凉王修宇反,宇王不及,连克数州,北觐一分为二,划澄江而治,遂提出以蛰,苠,擀三州以换香后,举朝震惊!第十六章   我昂着头,挺着胸,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来到龙降殿,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能看不起我自己!   “我王……”我跪下行礼”杜骏宇的语气,冷淡到令人害怕的程度,从数日前修宇提出要用三州换我的请求后,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只除了他,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的,也没有召见我,也没有给我治罪,我越发想不通他在想什么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带着一个阴狠的笑意,一步步的走向我,空气中的杀气越来越重,我清醒的明白,他是真的,想要杀我的!   下一刻,一个人影一闪,挡在我的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得眼睛酸疼,抬起头来望望窗外,揉揉眼睛,不知道北觐国现在怎么样了?萧亦炫只说两个月前杜骏宇拒绝了修宇的提议,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虽然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如果萧亦炫和杜骏宇联手的话,那修宇……想想又不对,不然的话萧亦炫也不会捉了我来,而且勒苛在背后虎视耽耽,真是,一团乱麻啊……   “香儿(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埋头苦吃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第十九章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忍住掉头就走的欲望,上前行礼道,“年妃娘娘   “怎么?哑啦?不知道答话啦?难道陛下也特许了你不用回答主子的问题吗?”她嚣张的看着我,就想捉一点我的小辫子   “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死不认错,反正我没错!   “是吗?”萧亦炫冷哼   不禁的,我轻吟出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我不由得赞叹非常,从进入驻军地开始,就明显能感觉到气氛肃穆,军容整齐,像我如此一个怪异的存在进去大将军议事的军帐,也没有一个人对我投以目光,闵王带的军,竟然如此出众      思及在马车上和萧亦炫谈妥的条件,我暗暗握紧了拳,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了      马车上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萧亦炫也集中了精神,“如何背水一站?”   我默然不语,静静的凝视他,良久才道,“如果你要我助你打嬴这一仗,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我自由!”   萧亦炫皱眉看着我,“香后的意思是说放你回北觐?”   “不!”我坚定的摇头,北觐皇宫并非我想回去的地方,不想回去和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相对,不想陷入日渐混乱的后宫,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之中,成为斗争的棋子”   我呵呵的笑着,心脏砰砰直跳,“为什么?”   “因为你值这个价!”   我心猛地一沉,一阵苍凉和无力感顿时涌了上来,果然是因为,我值得啊!   轻轻拍拍脸,我笑着告诉自己,省省吧,香葶,你还指望是什么呢?而且这件事,还是向修宇本人确定比较好!   强打起精神,我漾出一点笑意,“炫王,还没完呢,我还有一条,计中计!”      “香后,”萧亦炫的轻唤声让我蓦然回神,随即眉头一敛,他叫我什么?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点点的笑意,随即敛了神情,闪身让我完全暴露在众军官之前,慎重的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北觐国的皇后,也就是宇王昭告天下的诏书中所说的一道推恩令将北觐两分的香后!”   话一出口,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惊讶的,不敢置信的,赞叹的……各种各样的目光让我愣在当场,作不出任何反应另外派五千轻骑潜伏在勒苛军营周围(拜托,你也不想想勒苛的军队是什么样的,能这样萧亦炫已经很不错啦!= =+)   当时,乘着萧亦炫被我制住的机会,我拿着金牌顺利的逃了出来,虽然不认为萧亦炫同志在这个时候还有能力顾及到我,我还是很小心的换了男装,自称杨云(取我现代的大哥名字里的一个字),潜进了勒苛境内,决定从这里绕道回北觐找纳兰一家,一路上,我嘴角都含着淡淡的笑意,知道能有个让自己回去的地方,真好,不是吗?   “杨云,杨云……”   “啊?”   “杨云又在发呆了,哈哈……”爽郎的笑声从收留我的牛大叔口中传出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啊?”想到高兴的事,我兴奋得红了脸高声问道   “耶?”我疑惑万分,“她不是出主意让勒苛败了的人吗?你们……”   “哈哈……”牛大叔一阵猛拍我的背,拍得我差点趴下才接着道,“两国交战嘛,她有她的立场啊,勒苛崇敬英雄,只信奉强者,所以大家都非常崇敬北觐这个皇后哦!”   “是啊,是啊,杨兄弟,”牛大叔的大儿子接了口,“据说那香后美丽无比,又高贵异常啊!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这样的女人……”他说着,忽的住了口,羞红了脸   牛大叔回我一个当然的眼神,“是啊,否则怎么称是后呢!”   “我的意思是说她已经嫁人了啊!”我挣扎着道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没等我考虑清楚,颈后一痛……   然后我如愿以尝的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在摇晃的马车上,我几乎笑出声来,我怎么总是遇见这种事啊,老是被是人绑架在马车上醒来,这次,好象还夸张了点,似乎,耶?是在别人的怀里……   微微偏过头,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张俊美到嚣张的脸,我忍不住想呻吟,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醒了?”轩辕御天一双漂亮的斜向上挑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我的脸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轩辕御天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奇怪的接过,抖了开来,大概是我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转变了好几下吧,轩辕御天得意的问,“知道了吧?决辰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很聪明,但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没有防备,轻易的将我领进北觐的军中,所以这个东西我才得手的!”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讪笑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他好象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样子,脸色变了数变,才低低的怒吼道,“你这个笨女人,你真的那个名满天下的香后吗?这是北觐的军事布防图!”   我只能看懂普通的地图啊,萧亦炫给我看的,也只是标示了山川的分布图啊!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骂了生气,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我在怎么不懂,也知道军事布防图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国家啊!!   “那,那不是说,北……北觐……”我结巴着想开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怎么了?”我笑着揉揉眼   夕阳很温和的从窗外撒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是一身金黄,很暖,也很柔,连心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金黄色,被人关心的感觉啊……   据说,夕阳西下的那一刻,叫作逢魔时刻……   淡淡的剪影倒映在车厢里,顺着影子望出去,窗外也尽目是柔和的黄,残阳映在路边小小的溪水里——半江瑟瑟半江红……   一瞬间,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他笑得温和,“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好意思的吐舌,“我把陛下那座活火山点炸了!”   “你,你……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大跌,再没任何形象可言   “骏宇爱生气,哈哈,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哈哈,活火山,他听到还不知怎么样呢?”杜修宇笑到抹泪你再笑我要生气了哈!”什么人嘛?就只会跑来嘲笑我,我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被他一把捉住,“我不笑就是了   我猛点头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害怕?不想?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想通,还是猛点头,他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造成我们之间的不快”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杜骏宇要退位了啊,我也不再是皇后了”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天灾人祸,直到那位国主一命呜呼,国内算平静下来”杜修宇淡淡的说着,反而显得分外可怕”   “晚了,”杜修宇冷淡的宣判,“在我飞鸽传书给骏宇告知找到你之后,皇家的玉牒就已经被送到了麒龙山上的神殿了!”   我猛的翻白眼,现在,此刻,是不是该昏过去比较好?   “香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废话,你当然不知道我把萧亦炫绑住威胁要阉了他,也不知道轩辕御天的可怕,抖~~),但是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是的,麒龙山有四个山门,分为东西南北门,东门是王之路,西门是世子之路,南门是皇后之路,各行其路,不可错乱   “臣在”   “是!”决辰单膝着地,“臣一定将皇后殿下安全的护送到南门”   “不,不是吧……要……要臣妾一个人去啊?”背脊一阵阵的发冷,在这个鬼影也见不到一个的地方,一个人上船去什么神山,想想就开始发抖   “侍女素心奉神主之命来迎接北觐皇后”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不是吧?!又是他?!我回眸看向岸边双手抱胸而立的萧亦炫,皱了皱眉,真是碍眼的家伙”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疯了似的捂住耳朵,眼泪扑簌而下,不要这么看着我,用那样的眼神,我受不了,受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穿越了千年时间,万里空间,我还摆脱不了三人之间的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   花开花落亦有时,我要承受的痛苦却像没有止境般,每当我好不容易认为自己已经遗忘的时候,你们却要剥开已经结枷的伤口?   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鲜血淋淋……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为什么?为什么?   辗转反侧,不停的问,不住的想,如潮水,朝朝起,朝朝落,却没有回答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一遇到那个人的事,你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而且,那天……你自己没看到,从龙翔殿出来的你的表情……”修宇指指心脏,“让人心疼……我永远也忘不了……”   胡说,胡说,他在胡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听,要逃,要逃……   我嘴角胡乱的扬起,口不择言道,“我……累了……洗衣服,我要回去了……”不顾修宇深不见底的眸子,翟地站起身来,却被一股蛮力拉了回来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杜修宇并无回避我的审问的目光,反是迎接着,目光灼灼,“与其混混沌沌,不如挑明了好!”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作受伤的表情,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计划了这一切?”我无力的放下衣领,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着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你……”   “还要我说吗?好,那我就重复一遍,三州换后,如果当时我要和你对抗到底,我就会杀了这不贞不洁的皇后,不管她有没有不贞,用她来祭旗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我有意就和,我也绝对不会留她在人世并将她交给你,你知道的,她的才华,所以当我听到你的提议时,我就知道,你想要她的命,为什么呢?我来猜猜,大概是因为她告诉了你推恩令的事,你忌惮她的才华,怕她帮助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这一招反间计对付的是她,对吧?不管我怎么决定,一旦我怀疑她和你的关系,势必除去她!”   杜骏宇进一步,杜修宇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对,那时候我曾有过那么一念,但是我后悔,失去了她,就算得到江山也会有缺憾,所以这次我才不管如何要得到她!”杜修宇不再退后,低低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惜君如花,原来,原来都是全是假的啊,哈哈哈哈……我早该,早该想到的,对于杜修宇一个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来说,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而我,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人罢了,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确定我不去帮助杜骏宇而已,而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了!   哈哈哈哈……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原来心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了……   只是觉得,一切好戏剧化,呵呵,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的对话,仍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可能了,你不再能得到她了!”淡淡的,杜骏宇说道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   “为什么?”   “呵呵,如果你得不到一颗心的时候,你该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亦炫将轩辕御天按了下去,转头望想被成为神主的男子,“请问是什么事?”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是这样的,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认为应该卸下这个责任的时候,都会选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认为该卸下责任的这一刻,所以这次祭典,还要选出新的神主来”我冷哼一声摔开他的手,转身对着神主一笑,“那让我想清楚在告诉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我行了礼,才不管那几个人的脸色,自顾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摆脱这几个衰哥,而且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据说福利待遇也不错,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然而到你真正去寻找光源的时候,你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你想象中的发光体,神之地,就是如此吗?   在这里,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是间小小的屋子,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唯多书而已,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我略一犹豫,便将手放在置在他手之上,他反手握住,瞬间,温暖的感觉将我全身包围,周身随之散发出淡淡的光线   “请殿下放心,完好无损”   随着如珠落玉盘般优美的声音,我跟着欢呼起来,耶!!耶!!万岁!!万岁!!   一把捉了神主的手,一个劲的摇着,“太感谢了,实在太谢谢,实在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的电脑,我的小说,我的漫画,我电视啊啊啊啊啊啊!!!!”两年了,我几乎是抱着良家妇女被拐卖的心思啊,呜呜呜呜~~~~   “这个,可否请问一下,殿下所说的这些是何物啊?”神主的脸上一片疑惑”看来,我猜对了,黎清果然和决辰有关系   然后他下一句话,将我炸飞到天上去了!!   他笑着问道,“这样啊,我那侄儿还好吧?”   “侄儿?”我瞪大双眼   “是啊,我的二皇姐嫁给了林家长子,也就是决辰的父亲,所以他是我的侄儿,嫡亲的侄儿!”   天啊,地啊,谁来告诉我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到底多大了啊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我点头,福礼道谢,在路过萧亦炫之时不忘加上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不但不会阻止,而且不会去告诉其他人,你应该知道,我留下来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你很清楚嘛”   “恩,十年前的四国祭我作为南冥世子参加过   “呵呵,你不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吗?更何况,你在泠雪宫跟了我三个月   我看不是很分明,也不想很明白,低了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手链来,手链是用细细的银色链条将十八朵精致小巧的玉兰花串成的,兰花虽然轮廓分明且和真花别无二致,但奇异的带在手腕处并不扎手,不松不紧的贴着皮肤,冬暖夏凉,如烟的青色中透着隐约的纯白,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现在,该是归还的时候了   杜修宇惊异的看了看手链,又猛的抬头望我,脸色骤变,不敢置信似的连退两步,并不伸手接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   “各位,祭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黎清说完,转身背对我们,一掀长袍,率先跪了下来黎清将剑高高捧起,忽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轰隆的巨响过后,长剑断长两半,黎清向后一摔,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神主,怎么了?”   萧亦炫和轩辕御天最先回过神来,伸手欲扶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三十二章   我懵懵懂懂的回到居住的地方,回想着黎清的话(不要自找麻烦)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   宛如冻结般的颤抖传来,我仓皇的转身,一把揪了他,“你究竟要说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   未等那个名字出口,我陡然厉声喝道,“不准说,不准说,不,不对,你说错了,我不爱他,不爱他!!”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杜修宇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反是他自嘲的笑问我为何不问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突然道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   当然,没忘记一直缠在腰上的,经我改良后几乎看不出来的隐形腰包,啊?你问我是来干什么用的,当时是——装着从皇宫里面A出来的宝贝咯,我怎么可能空手出发呢?是不是呢?嘿嘿,是从各个国家的皇宫里面A出来的哦,绝对价值连城!当然不算我外面背在身上的包袱,鞋底下的,小腿上的……咳咳,哎呀~~讨厌,人家不能再告诉你了啦~~   拍拍涨鼓鼓的,起码上我的腰围大了几寸的腰包,我满心愉悦的,踏上新的旅途…… 第三十四章   四年后   江南三月,群莺乱飞,杂花生树的时节如果,没有以下的对话的话”   = =+你什么意思   然而,这些事不再和我休戚相关,最多是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闲聊一翻,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四年来走过无数的地方,最令我惊讶的是,南冥竟然也有一处名为扬州的地方,而现在,我和黎清就慕名前来   我打开纸条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   “今天一大早,扬州的花魁之一柳惜君就送来了拜帖,约我们三天后一叙呢”   “是啊   碳粉用来描眉,不要呈现条状,要微微的散开,自然美观   画唇的药膏被我特别要求要亮一点,这样唇色才看来晶莹玉润,不只鲜艳的红而已也不知道黎清加了什么,对画出来的效果我相当满意,而且还带着甜甜的水果味,直接让我想起大学时用过的水果味道的唇膏   “谢谢”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一上画舫,柳惜君便淡笑着拦下了黎清,美其名曰这是姐妹间的聚会,而我只要眼睁睁的看着枪手就这么离我远去”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为什么你总出现在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呢?”   见到他,一声‘香儿’入耳,才发现,四年前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当昨日的爱恨情仇已经远去,那点怀念却永存心间   “四年了,你找到他了吗?”冲动的问出口,看到他眸色一黯,我立刻后悔了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我马上像屁股着了火般站起来,“你不想让黎清知道你在这里吧,明天,辰时,我们在湖边有柳树那边见”也不管他怎么反应,冲出里间,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好象背后有什么在使劲追一样”我带着笑声应道,随手将袖中的两张手巾抛入湖中   “什么怎么了?”我使劲摔开他的手,“四年了,人都会变,我也不过是变聪明了而已,不想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利用,也不想再卷入你们无聊的争霸战争中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来到这个时空是意外,也许命中注定那年在麒龙山我该回去,但是,天有异像,我被迫留在了这个时空,四年来,如果不是黎清在我身边,我怕早就已经……”   没说出的话,他也应该知道”   “那为什么要逼我离开?”   “一,我真的不想再卷入国家之间的争斗了,我只是个平凡了,担不起你们的期望,也不想担,静静的等死有什么不好;二,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向后一退”   “怎么可能这么快,北觐有决辰在啊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我摊手道,反正都快game over了,就让我过两天不勾心斗角的日子吧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我!”   “香儿……”   “住口!”我怒道,刚想骂上两句解气,喉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使命捉住身旁的柳树,我咳得似乎连心都要出来了般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啊,居然半夜来爬我的书桌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环抱住的身体猛得一僵,然后更深更紧的拥抱”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怎么会,他们一定会夸他们的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修宇打着哈哈,掩饰眼中那一丝的失望和伤痛,我也跟着笑闹,既然他不想表现出来,我又何苦要去挑破这张纸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们的修王陛下最是英明神武了,那敢问英明的修王陛下,你把我这个南冥特使和她的使团隔绝起来,又是为什么呢?”我收敛了笑容,“你应该知道现在和南冥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吧”   杜修宇赏了我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北觐已经和南冥签定了条约,现在南冥的军队已经到达澄江边了”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不错,不过,应该说是我们两个联手骗了你”我扬头注视着他,反正现在话都已经挑明了,不如就此明说好了   “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二,勒苛和东边的黎国结盟了   “我说,何必呢?”微微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刚才和他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耗尽我的体力了   拿出手巾来擦着额头的冷汗,我的心思却分外的清明,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要赶快,将一切结束掉,这彻底的崩溃之前   “是我让她来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压低了声音,“如果两位一定要打一场的话,那么我压炫王陛下能赢”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你们疯了,”我狠狠的皱了下眉,也顾不上那些虚伪的礼貌,直接骂道,“你们以为轩辕御天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想引来澄江大水的话,总要先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吧,但是你们不管如何隐蔽地撤离自己的军队和百姓?轩辕御天会发现不了吗?”   “不,我们不打算撤离!”杜修宇一口截断我未完的话   “修宇,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允许你伤害我,从今以后,不再能了!”冷冷的,我抛出一句话,不再看杜修宇陡然之间面若死灰的表情,走出大帐   “修王陛下,附近的粮草还有剩余吗?”萧亦炫率先开口问道   杜修宇手指顺着地图滑过,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是,附近的州县的粮草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百姓连明年的春种都被征集了起来,哪里还可能有什么剩余   “那怎么办?”被沉重的气氛所感染,我心头一紧,喉头一甜,捂住嘴便使劲的咳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去休息!”萧亦炫一口截断我的话   “驴?”我顿时血气上涌,“我呸,至少比你好,有你那么不好脸的吗?竟然在别人成亲的晚上跑来和人家抢新郎,竟然是抢新郎耶!”   “哦?那你的意思是,抢新娘就可以了哦?”   “胡说!”我的脸啊,真是不争气,竟然给我红了,我,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呵呵,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和杜修宇商量粮草的事呢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为什么?”   身后的萧亦炫,三个字的问句,声音并不大,但其中深藏的某些东西却让我胸口有些发疼,心中五味杂陈,只那么一瞬间,我又冷下脸色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枯涩异常,“你问我为什么?你,神主大人竟然问我为什么?好!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就从我为什么会借尸还魂说起!”   我弹弹手指,“说起来我还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借尸还魂,我总以为是自己运气比较好,在另一个身体里会有一个新的不一样的人生,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其实让我一直想也很不错,再加上黎清你这四年来一直跟着我,想尽办法给我续命,我会很感激你的,但也就是在这件事上,我产生了怀疑,你告诉我你已经不是神主了,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能力呢?虽然你做得很隐蔽,但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呢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杜修宇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萧亦炫皱了皱眉,道,“进来   杜修宇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刹那间变换了好多种色彩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 他知道我讨厌皇宫,所以并没有带我入宫,也或许我的身体根本就撑不到皇宫就一命呜呼了,呵呵   看着随风雪而舞的梅花,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听过的一首歌   “战争结束了   “勒苛没有赶尽杀绝,和其他三国和谈,和亲,保留各王的封地,是最好的办法,也算是变相的共享江山吧”他的声音,我听过许多,愤怒的,戏谑的,不屑的,命令的,惊喜的,可独独,没听过这样的,那样的悲凉,似乎连人的心,也跟着痛起来”身后黎清的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爱森堡音乐学院是一间举世闻名的贵族学校,她的同学大多来自各国的上流社会或富豪之家,个个拥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只有她——   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孤女,靠着优异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获得爱森堡音乐学院的入学许可,并得到学杂费全免的特别优待”说到购物,卓翎才想起,她还没让衣如泠看看自己的战利品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   “等等,卓翎,你忘了外套和帽子!”衣如泠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呢帽追出去   “真的是她吗?田川?”   日下纯一蹙着眉,总觉得这女孩好像和先前进去的女孩不太相像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好冷的面孔!   这个男人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使者,冷冷的眼、冷冷的唇,恐怕连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虽然冷,但无可否认的,他长得很好看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远藤崇史,这里是日本的大阪“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   “等等……”下意识的,衣如泠喊住他   毫无疑问的,她是个美得令人惊艳的女人!   她坐在塌塌米上,漂亮的脸蛋往上微仰着;水灿灿的大眼,直勾勾地凝视他,仿佛有许多话想说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他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伤害我!”   “小姐你多心了!”凉子好笑地说“帮主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个好人   “不然我真的会拿这个砸你!”   “你以为我会怕?”他偏不信邪,冷笑一着步步朝她逼来”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远藤崇史深深地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卧房   “不用了”这么大的人走路还要人扶,衣如泠光想就觉得丢脸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远藤崇史见她眼中燃烧的斗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也懒得再次提出警告   远藤崇史没有下车,只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一吹,响亮的口哨声立即引来七、八名大汉,很快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回车上时,远藤崇史还得意的仰头大笑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窗户爬出来,可惜双脚才刚落地,就看见远藤崇史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上还带着可恨的笑容   她根本还没逃出他的视线,就被活速了   “看来我真的逃不掉了……”她颓丧地自言自语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远藤崇史丢开手中的礼服,眯起眼,冰冷的审视她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你给我住手!”远藤崇史抬起头,气怕地瞪视张嘴喘息的她,那一张一合的红艳小嘴,意外地勾起他猛烈的欲望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退步了吗?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放荡的妓女,不是高贵的淑女!你找的是什么见鬼的衣服?”   五十岚拓觉得自己很冤枉,但碍于远藤崇史的怒气,也只能缩缩脖子,嗫嚅地解释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   “是的请慢走,谢谢您的光临!”贵客一走,五十岚拓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掏出手帕频频拭汗”   “好的,请稍候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衣如泠见他一副想捏死空少的模样,有点担心会发生空中喋血案”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卓越懊悔莫及的表情!   “你现在就要去卓氏企业了?”她还没想出不被拆穿的办法,他就要去找卓翎的哥哥了?   如果他们见了面,一切就会被拆穿了!   “呃……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去好吗?”惟今之计,只有拖一天、算一天了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   远藤崇史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惊人的举动,瞪大了眼,活像看到鬼似的,直勾勾看着近在眼前的酡红面孔   连司机也傻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的状况”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   漂亮的黑色薄纱蕾丝,衬得她肤白如雪,这样的她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更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他提出保证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夜深了,四周一片寂静,阒黑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时钟指针移动时的滴答声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再说,他对她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如果他发现她不是卓翎,应该会很生气才对,可是他并没有!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发现事实的样子她很关心我,要是她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紧张,说不定还会去报警,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很好,请她不要担心”   “是吗?”他会相信才有鬼!“拨通了吗?”   “拨是拨通了,可是没有人接听,她可能出去买东西了”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出来后,他轻拍衣如泠的臀部,要她起床梳洗更衣”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我突然觉得好饿,我马上吃!”她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帮主,我们到了   “下车!”   “不!我不要去见他,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走!”他硬拖着她走向卓氏大楼,她死命挣扎着不肯进去,两人拉扯了半天,力气不敌远藤崇史的她终究被他拖进门去   丢工作,总比丢了性命好呀!   远藤崇史松开他的领子,拉着衣如泠进入电梯   “我不信!说不定他根本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不敢出来见我“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总裁不在,请问您——”   “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请问您找总裁……”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晓得,总裁没交代   回到大阪之后,他立刻命人追查卓越的行踪,不到两天,属下便将卓越的行踪呈报上来   “我们要去哪里?”她连忙追问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远藤崇史转身面对她,他已经脱下上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衣如泠一看那件礼服,脸色立即大变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若不是卓越还没来,就是属下给他的情报出了错误   远藤崇史向服务生要来两杯马丁尼,将其中一杯塞给衣如泠,一面说:“上田先生,您可别误会,她不是哪间酒店的小姐,而是台湾卓氏企业总裁的妹妹呢!”   “真的?她是卓总裁的妹妹?怎么可能?”一位来自台湾的商人不敢置信地审视衣如泠,很难相信堂堂卓氏总裁的妹妹,竟伦为日本黑帮帮主的玩物?   “你真的是卓翎小姐吗?”他立刻向衣如泠求证”衣如泠不容许远藤崇史用这种方法破坏卓翎的名誉,于是决心说出实情”   这些人的话,让远藤崇史重重拧起了眉头,他忍住一人赏他们一拳的冲动,故作慷慨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先决条件是我玩腻了,才轮得到你们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太过分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他可以不爱她,但怎能这样侮辱她?   “怎么?你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挑个年轻又富有的贵公子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她哀伤地笑了笑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   “日文发音呢?该怎么说?”她想听听他的父母、朋友、情人是怎么叫他的“TAKASHI,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真的不懂……”   她伸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起先觉得有点痒,可是渐渐的,轻微的搔痒变成浓烈难忍的欲望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卓翎”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她走来,眼底的怒气令人害怕,但她却奇迹似的感到安心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我知道了   他们进入宴会厅,远藤崇史很怏就发现卓越的身影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松岛露娜立即识相的说:“我马上走,我会日日夜夜期盼帮主来找我“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你刚刚浪费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从现在开始,我们恩断义绝,以后见到你,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哼!如果不是手中握有能够使你屈服的秘密武器,我敢这么说吗?”   使他屈服的秘密武器?“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说人”   衣如泠被带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岛   她评量的眼神令衣如泠十分不安,直觉想避开她的审视   “我不爱他!我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他不爱我、从没爱过我……连我不顾尊严,求他要我一次,他都不肯……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她痛苦地呐喊   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他们居然就这样把她绑在门口,吹了一整晚的海风?他的心疼得不得了   “你醒了?”   “嗯”   “嗯   “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   “不是这样的!”他焦急的解释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你说你不想走?你根本不想离开我,是不是?”他惊喜地攫住她的双臂,用力地摇晃   他昨晚向她求婚了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嗯?”   “你想不想知道,我原谅你了没有?”   衣如泠顿时睡意全消,马上坐起身,着急的问:“你……原谅我了吗?”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远藤崇史似乎存心要让她着急,好整以暇的起身穿衣,动作缓慢而优雅“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   “傻瓜!”卓翎也哭了“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   无数的香槟玫瑰、粉红色的心型汽球,和缀满鲜花的花形拱门,将豪华的礼堂妆点得热闹缤纷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不是刁某爱讨人情,不过上次远藤帮主说过,你欠刁某一个人情,只要刁某开口,你绝不推辞远藤崇史在心中暗忖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   “你应该休息了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   “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   “再大声一点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远藤崇史彬彬有礼的回头微笑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刁莉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除了远藤崇史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   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也该是为了他未来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她吧?为何他对她百般殷勤,却冷落了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刁莉?   “没关系!来,这应该是三杯土鸡,我以前吃过,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服务生再替我拿一双来就好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我如果不作弄她,就换她来作弄你了!”远藤崇史气愤地说“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会乖乖配合我,不提出反对吗?”   “我——”她张嘴愣了愣,随即开上嘴“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既新奇、又有乐趣   “为什么?”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远藤崇史一定会接纳她的因为我错误的决断,造成青辉企业营运不佳如果放任不管,青辉企业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宣布倒闭,而青辉企业一但倒闭,唇齿相依的青木帮也很难再生存下去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远藤崇史不在,衣如泠只好替他接待远道而来的卓越和晴子夫妇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衣如泠没有否认,这种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   这一年多来的感情,仔细想想,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他就像坐在特别席上的观众,高兴时就来看看戏,想离开时,便潇洒地起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想通什么?你根本什么也没想通!”这个令人生气的笨女人!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一定要离开本来打算等你怀孕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要求你嫁给他!可是呀!他等了又等,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等不及,上医院检查才发现——”   “发现什么?”   “他的精虫数量太少!”说到这个,远藤晴子又忍不住想笑”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仰起小脸,送上自己香甜的樱唇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当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门时,房内果然没有任何人,於是黑衣人选择 躲在衣橱里面等候下手的时机接著他的手指用力的进入 了她的小穴中,并缓缓的抽动著,引起女人一阵舒服却又有著得不到痛快的难 受"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她的口不停上下移动著好刺激他,令他兴奋,而他的手 指也在她的小穴中进出,引得她不断的娇喘著,"啊   "啊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一群保镖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後退,直到她的身後被- 堵温热的肉墙给挡 住是他!她竟然自投罗网的退到亚里瓯王子的怀里   女人?!一听黑衣人的声音,所有的守卫都吓了一跳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当亚里瓯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时,他甚至不敢相信会有哪个女子能像她 这样子甜蜜?光只是这样吻她就能令他感到血脉偾张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   "不要!"她摇著头说   "我叫绿风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   "满足?!"她苍白著脸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不!"她注意到他的眸子 变得更深邃、更邪气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他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亚里瓯的个性,也是他一贯的作风放开我   "不要!别这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   他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在她的小穴中抽送的动作,另一手也揉搓著她那圆凸 硬挺的小乳尖   "啊   他的双手把她那玉琢般雪嫩的大腿更为拉开,这次没有受到她的阻止要不   "不管你要不要都来不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用力的挺身一刺"啊!"从下体传来那一种像是要把人撕 成两半的痛楚时,绿风的理智才回到脑海中,她痛得大叫:"好痛!放开我!"   亚里瓯并没有再动作,因为他的心中充满讶异,"你还是个处女?"   "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绿风像一只发了狂的小野猫一样对著亚里 瓯大吼,但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这也是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好好去珍爱一个女人的想法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没有这种感觉"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绿风紧闭著双眼感到有股热流射入她的体内,带给她一刹那间的快乐,令 她又再次达到了高潮   身为"绿"组织老大的小女儿,她的父亲竟然不准她学习忍术!   这点让绿风觉得颇不服气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1 );"以你这样笨拙的偷袭技巧,我真的很怀疑你为何还可以 守身如玉到现在?"   他懒洋洋的翻个身,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因为我要证明我也是个忍术高手啦!"她冲动的脱口而出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亚里瓯真不明白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这样的倔强却又显得我见犹怜, 令人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的疼爱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眼睛?!"她明白了!原来她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忘了那女人的眼中会反 射出她来,所以才会被他发现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机会?!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真想要把她拉回床上,告诉她别再妄想要暗算他了,以她这样的身手, 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寒毛都动不了,更别说是要杀了他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没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随便你任何时候来偷 袭我都可以,而且这段时间我所有的守卫全都不会插手,如果你可以偷袭成功 的话,那你所有的尊严及面子都可以要回来了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目前她应该专心的是研拟出一套完美无瑕的偷袭计划   人贵有自知之明,否则到最後就只有自讨苦吃的份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看到她这个样子,任何人都会认为她是个温柔婉约的乖宝宝吧!   相信只有他清楚私底下的她是一只不服输、爱面子、又火气十足的小野猫   他不但不会让她成功,还要乘机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然後如她所说的那 样,好好处置她一番   "小可爱,你的警觉性不够好,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亚里瓯平淡 的口气中带著一抹嘲弄,他朝她缓缓走近   "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著人看啊!不准看!"   她不悦的话语尚未说完,他就迅速拿起放在她桌上的一张纸,绿风大叫一 声,将那张纸抢了回来"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惊异话语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他故意逗弄著她,黑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绿风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他的口含住她的一边乳尖,并用火热的舌不断的舔弄著它"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那你要我怎样?"   "我"她难耐 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人销魂   绿风不知已经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亚里瓯却还没有要罢休的样子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这样的动作是会令女人的刺激增加 一倍的,於是绿风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你这个小女妖"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著,而他则像个贪婪的小 男孩一样玩弄、吸吮著她的小乳头   听到她承受不住的话语,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著她更快速、更深的动作 著,在最後一波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欢叫出声"啊!"   亚里瓯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後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强劲的热流   亚里瓯充满爱怜的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就变得更加的强烈"他惋惜的摇摇头"   绿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著亚里瓯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绿风这会儿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张大眼看著四周   虽然他挑选的动机是邪恶的,但是绿风的心中还是流过了一道暖流   她压根儿就忘了要去偷袭他的计划了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她睁开眼睫毛困惑的对著他扇啊扇的,美丽的双眸中仍然 有著浓浓的睡意   亚里瓯原本以为绿风会醒过来,然後生气的骂他,为什么要半夜偷溜进她 的房里?   这回他可料错了!   因为绿风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甜甜说道:"你长得好帅喔!"接著她 翻了个身立刻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绿风冷不防的冒了出来让两个人连忙分开亚里瓯一见到绿风时心中顿觉松 了口气,原本他还不知道要如何拒绝心雅,现在绿风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台 阶下!   "小绿风!"   正当亚里瓯想要唤住绿风时,只见她臭著一张脸直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会 他的呼唤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亚里瓯边闪边笑著说:"小可爱,我又不是笨蛋,再说凭你这种攻击的技 巧连只小狗都杀不死,更别说是我了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吃醋是吗?"   "放开我!"   他用力将她手中的刀打掉,然後将她带入他的怀中,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 顶上,贪婪的拥著她柔软的身躯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她是存心要激怒他,因为激怒他总比让他用那种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得 她寒毛直竖、浑身不自在好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你!"   "不"他低下头封住她的抗议声,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停止 这个动作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   他的心被她狠狠的扯痛了一下,他想要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教她不要哭 此时绿风却忽然苦涩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权利管你,相同的, 你也没有权利碰我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   "不!你还不可以走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亚里瓯所说出口的是他从来就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女子,彷佛可以这样吻 著她直到天长地久,她是他的宝贝、他的阳光、他可爱的女人"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   "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反抗"   原来他是肚子饿了,才会这样子难缠   "那咱们就去吃饭吧!"   这样一来,正好可以藉此分散他的欲望,否则她一定难逃他的情欲攻势好痒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亚里瓯满足的将她柔软的乳头含在嘴里,时而温柔缓慢的吻著、舔弄著, 时而用力贪婪的吸吮、轻啮著,引得她无奈的吟叫不已"她终於忍耐不住的开口哀求 他"   她顺从的跟著他的话说,只求他可以早一点让她解脱,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了!   "你没有骗我?"他恶意的问,手指还用力的刺入她湿润的小穴中,引起 她大声尖叫"啊!我没有"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你夹得我好舒服!"   在亚里瓯狂烈的进出之间,绿风无力的被他带到了情欲的最顶端,雪嫩的 身于不断的被他撞击而前後摇晃著,她丰满的乳房也摆动著诱人的弧度   "亚里瓯"她撒娇的说著,那无力承受的模样真是令人 垂怜   亚里瓯伸出手将绿风抱在怀里,并温柔的为她拨开汗湿而黏贴在她脸上的 发丝,"小可爱,你真是甜!"   她像只要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中,闭著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快 要被他给搞坏了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性感的笑,并在她翘起的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可是这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真是可恶!   "老师,您这样子不怕有人会说我是靠关系、走後门才得到这个职位的吗?"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再说当初你不也是因为不想要在学校的 名气太大才隐瞒身分,你真是个好学生"   "这这也是表哥他告诉您的?"   "没错!"   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大可以不必怕因为忙校刊的事而影响了功课,有亚里瓯同学这样成绩 优秀的表哥,他一定会很乐意教你的"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   纯尘著迷的望著绿风那酡红的脸颊,她那娇羞的模样令他的心一震,他明 白他是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动心了   "你好,我叫纯尘,是新来的转学生,跟你一样是高中三年级,还请多多 指教"   "这样好吗?"她们不是才刚见面认识?   纯尘不好意思的摸著头,"我也许太过於唐突了,可是我没有任何不良的 企图,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会特别关心"她不甘愿的回答我今天有事"   一听到她说有事,他的脸马上变得森冷无比,害她被他那张冰脸给吓了一 跳   偏偏她又不想要像导师说的那样叫亚里瓯教她功课,所以一切只有靠自己 用功了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你可以杀我"   她闻言不禁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一手抱著她的细腰,一股刚强的男性气息及体温传到绿风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让我走,这里是学校"   亚里瓯在绿风馨香的发丝上落下无数个吻,他温暖又结实的身子紧密的贴 在她的身上,引起她体内最深切的生理反应"他的手在她的 胸上揉捏著,教她全身一阵轻颤   "用你身为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来攻击我"   "最致命的武器?!我有吗?"   "有,就是你那美丽又年轻的少女娇躯"   她也才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身经百战、历练丰富的女人   "喜欢我吗?"他轻声问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亚里瓯   绿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吻一碰就比以往更加难以抗拒他,她 的身体更会自然而然的迎合著他不要这样   他的手更加深入,另一只手指一同侵入她的小穴中,教她狠狠的倒吸下一 大口气,"不要"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抽动起来,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断的战栗, 小口只能无力的娇吟著嗯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   "不要!"她羞红著脸摇头说,但是手中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铁棒正不断的 变大,还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好紧啊!你慢点   他发出一声低吼,接著用更快速的动作做著最後的冲刺,他紧紧的抱住她, 并用力的顶向她的最深处"纯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一见到纯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不好意思拒绝他   然而就在绿风还来不及反应时,纯尘迅速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不要!"他怒吼著拒绝,然後将绿风拉向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她的後 脑说:"你不是应该乘机杀了我吗?来偷袭我啊!这一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绿风这会儿终於明白了,原来他是看到纯尘亲她的那一幕了!   "那只是朋友一样的亲吻,没有什么啊!比起你跟那个女人的热吻,我的 还只是个小巫呢!"她不屑的说著   他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一个她完全都不认识,也猜不出他下一秒会做出 什么事的陌生人!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万分害怕与惊慌   他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瞅著她花容失色的脸庞,心中对她是那样的不忍,但 是一想到她的心中有著别的男人,他就无法忍受   接著亚里瓯用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力的吸吮箸就像是个贪婪的小婴儿一样, 教绿风浑身有如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的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亚里瓯!慢一点摸起来的感觉真好"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她现在好想把他叫起来好好的问个清楚!   但是他今天会如此失常完全是因为他喝醉了,不是吗?   也许酒醒之後他就会後悔,那时她又情何以堪呢?   亚里瓯!亚里瓯!她在心中无声的叫著他,觉得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充满著 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对於女人,他从来就不用这般费心,天下的美女向来任由他挑选,而且每 一个女人都会是顺从温柔的对他   绿风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亚里瓯的话,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快乐的微笑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她希望他能清醒的、冷静的、认真的对她再说一遍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准!"他一字一字的说,黑眸深不可测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   "当然不是喽!我可不是- 个不守信用的人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小风,那你喜欢我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问"纯尘表情诚恳地说道   纯尘一听到她跟亚里瓯之间的约定,就认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 有办法离开他的魔掌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   "今天还没有过,你别得意的太早   "也许我就会同意让你离开!"他说的是也许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小可爱,我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过   她会眷恋他温暖的怀抱的,他俊美的脸庞以及那份傲慢专制也都会成为她 往後最美的回忆"尽管他得用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够令 自己不要冲动过了头,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她这样子对他   难不成她对他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亚里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爱,你要改叫小魔女了!"   绿风笑了一下,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芒,她张开口用力的将他那火热的铁 棒含在嘴里,并缓缓的移动著自己的头,上下套弄著它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样的快感,也许是因为他太爱她吧!所以 对她这样取悦他的动作才会极度的喜欢好美没有半点假装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   "嗯嗯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被亚里瓯那样强壮又温暖的臂弯环住时,绿风的心直想要大叫、大哭   亚里瓯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他知道这种毒药的厉害,也知道这毒药绝 对不会是绿风拿得到的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暂时躲避的小窝,爱的小窝!"   (1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   纯尘蹲到绿风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并用一种轻柔得可怕的声音对她 说:"可怜的小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我早就对你一见锺情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妹,我好爱她,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缠绵到天亮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我会陪你,你在黄泉路上是不会孤单的   "绿风!我的爱!求求你不要死啊!"   她死了,是吗?   但是,她为什么见不到她深爱的男人?他不是在她死的时候就来接她了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在一片白茫之中呼唤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 回答她!   绿风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她这回不但笨手笨脚,竟然连跟个人都会跟到迷 路   "你是不是怪我害死你,所以不要我了?"她像个小孩一样的啜泣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她也是啊!她也是这样爱他的啊!   "如果不是你太过於虚弱,我一定要好好的吻你!让你明白我爱你的心!"   绿风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从不知道一向冷静、尊贵的亚里瓯也会有这样失 控深情的一面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完了!擦不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赔给你,我一定会赔你!”   他的白色丝质衬衫已然被热烫的咖啡渲染成一大片颇抽象的污泽,西装裤的大腿部位也应景似的有几处点缀的黑色花朵,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被烫到而跳起来怒吼,不是因为他太勇敢,也不是他顾及形象,实在是他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他惟一感觉到的是从脊椎底端一直窜升上来的酥麻感,直让人蠢蠢欲动的快感,就像在他贴内点燃一把火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你都不是故意的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   “你真是个好人!总裁,”果果一脸的崇敬与感激,“你是第一个在我闯祸之后还能如此体谅我的人,”她叹息似的再重复一次“你最好他去清理一下”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梦想申的情人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   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正常,直到……他不禁回忆起那双小手所带给他的战栗感,为它的抚触所引起的那股撕裂全身、旋风般的欲望而惊愕不已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数日后   “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   “不要动”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小苹果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接着她就困难地缓缓转过身,本想把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把手举上来,若是垂放在身体两侧又担心待会儿要是旁边的人稍微移动一下她就站不稳了,最后只好两手绕过男人的腰部扶住电梯墙壁“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是,是,我知道,立刻叫她上去,好,立刻”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果果毫无心机的咧嘴傻笑着“吃龙虾大餐”她一脸娇憨的笑容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边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随后而至的马嘉嘉挪揄道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珑雅致,她斯斯文文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老爱欺负果果嘛,来,果果,告诉我,这一次工读持续了多久?有没有半个月?”   果果双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翘起来了   “有个黑帮老大头衔的总裁,而你居然能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没被宰掉?”高玲雅继续说道”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真想见见他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是你!”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龙虾、鲍鱼、鱼翅、牛排、生鱼寿司……“果果喘了一大口气,背后的人齐齐吞了一大口口水”“香港!逛街!游湖!大闸蟹!你不是诓我的吧?”果果兴奋得直跳脚,老二任圆圆不声不响地踱了过来,任飞跟在任圆圆屁股后面,然后是……一大串”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你说的喔”   任家人全一窝蜂跑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嗯,好”   果果眨眨眼,掏掏耳朵“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恳切而坚定,既温柔又充满情意,但是──“我……我还是不敢相信”果果老实说道”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傍晚的游湖和大闸蟹让果果完全恢复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又去抢聂柏凯的来吃,而他仍旧宠溺地纵容着她聂伯凯禁不住诱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睁眼,“我好喜欢你喔“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   他微微一笑“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他瞥见金龙正对他点头示意   “大哥,任小姐已经进去了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   “我不想一个人睡……”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   “小苹果,嫁给我“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边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她大著胆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捡起那个“左瞧瞧、右瞄瞄,好奇怪的“东东”,她下结论“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   “爸!你好脏喔   “爸,我还没吃饱耶“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老三……”“爸,”果果抢着开口,“您先听我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拜见您跟妈,届时您就可以评断他是否符合您的心意了”百分之两百的好,宠我宠得不得了”任圆圆还想开口,果果已然站起来双手抱拳”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任母开始整理餐桌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老三呢?”   “出去接人了”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你是什么意思?”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不过是浓妆艳抹花痴一个罢了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挺幽默的嘛”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卫玉蕙说道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你的死党之一?好啊”   马嘉嘉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这尚有待考验”她瞥了瞥果果“你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是吗?你可知道迷糊蛋今天受到大大的侮辱了“谁敢欺侮她?”   “你不用管是谁,总之,如果你想替她出气,你最好出面,而且,你最好也像你自己所说的一样长得还算可以   “小苹果?你叫她小苹果?挺有趣的“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高玲雅说道好了,下午什么课?”   “电脑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她喃喃抱怨道   聂柏凯不在意地关掉电脑,搂着果果站起来”高玲雅接口道“这叫标明所有权“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至少她今天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鲜,少见叫鲜“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   莉莉强忍着笑“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来,再打一次   “小顾,打一下让她死心好了”全露馨说道”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好吧……喂,林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问聂总裁一下,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好,谢谢,麻烦你了……”大家都看着小顾,他则看着任圆圆   “喂,帅哥,我是圆圆哪……刚刚喔?那是我的同事,他们不相信你会接我的电话嘛……是啊,敢不接我的电话你就惨了!帅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要接受我的访问……记得就好……什么时候?当然是愈快愈好喽,事实上,明天就要截稿了,所以……“今天?任何时候都有空……好!差不多一个钟头就可以到你的办公室了…照相?不用了,你把你的相簿拿给我挑一张就可以了……那当然……还有,帅哥,老三说你请她吃过龙虾大餐……我也要吃两份哦……好,待会儿见,拜!” 任圆圆潇潇洒洒地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   一、二、三……木头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五章 --------------------------------------------------------------------------------   “你来做什么?”聂柏凯冷冷地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   哇,这美女好大的妒意,有问题!任圆圆斜视着他问道:“帅哥……不对,杰斯,这位大美女跟你好登对,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未婚妻珊蒂“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两位,后会有期”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完了!这次肯定被档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   “死定了”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玛兰啜泣道“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   果果缩回手,聂柏凯随即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再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坐“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她呢喃低语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聂柏凯忽然笑了”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   聂柏凯无奈地摇摇头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结果……”他的唇角也开始抽搐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   他在她胸前从默默流泪到啜泣着,父亲死后,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现在他才一古脑地把多年累积下来的哀伤与痛苦发泄出来果果呢喃着安慰之语,不断的亲吻他的头发、他的额头、他的眼泪,他则尽情地流泄出他的抑郁与忧伤   “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催我跟你结婚吗?怎么,后悔了吗?”她眨眨眼道“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   行了!不必再说了!任每一把拖着果果匆匆往大楼走“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   “唔,杀手,是吗?“聂柏凯沉吟道”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吃少一点,他就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害喜不舒服,天知道她早就过了害喜的阶段了!连打个喷嚏都三不管的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害她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欲笑不敢笑的医生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你怎么能刚开完刀就出院,医生说有一枪离心脏才一公分而已,另外一抢也伤到了肺部,你会有呼吸困难的现象,而且又失血过多,应该……”   “你又在质疑我的决定了”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   “是,大嫂”   这时,聂柏凯在睡梦中转动了下身子,却因触动伤口而攥紧了双眉,果果见状更是痛心不舍地揉着他纠结的浓眉“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   “也许……”金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   “这叫尊重,懂吗?他尊重我,所以才会接受我的意见,你跟着他比我久得多,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嘛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   聂柏觊惊愕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无奈至极的气“我还能怎么样?我就像那孙悟空,翻得再远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了举双手投降之外我还能如何?”   果果欢喜地抱着聂柏凯的颈子,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大一声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电脑刚开机,就传来轻碎的敲门声,仿佛逃过一劫的她忙去开门”果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雪豹,麻烦你倒两杯果汁来,谢谢”   “还好”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我想也是”   果果犹豫一下”果果微笑着点点头“我该走了   “告诉他,”玛兰面向电梯说道”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   “是,大哥”   “喔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莉莉嘀咕道   他的伤口差不多快收口了,但是他的体力仍差,只不过一趟拳下来,他就气喘吁吁得透不过气来,如果再勉强继续下去,结果就是头发晕、眼发黑,天地开始旋转”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   妈的!猛然出现,想吓死人啊?聂柏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干嘛?”“有人求见”   “什么样子?”   银龙恭敬地答,“金发”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   “两个年轻外国人,约二十出头,一男一女,双胞胎,金发蓝眼,他们不肯说明身分,却又坚持要见你,他们表明没有恶意,但又无法证明”   “是,我会先叫金龙和石虎过来“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他嘲讽地冷笑着“中国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聂柏凯嗤笑一声”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   莉莉一惊收口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可以看得出来金龙、石虎有多么努力地忍住狂笑,他们的脸颊不停的痉挛,嘴角不断地抽搐着“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唐尼接口道”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对”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我亏欠他,必须在还来得及时弥补他”   “弥补他?”他狂笑   “阻止我?”里奥嘲讽道   聂柏凯缩缩脖子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聂柏凯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会得到他的一切,不择手段”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卫玉蕙懒懒地回道”苏天翔嗤一声道”冰冷的声音接道   “天!别跑,小心宝宝哪!”聂柏凯急忙上前拦住果果”   唐尼则望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组微笑   “我哪有胡扯,还是你觉得上他的床还是不合算,想换个人上上看?”马嘉嘉一脸正经的说道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珊蒂怀疑地瞥了他一眼“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   果果挣扎不开,急叫道:“请你放开我,有人在等我!”   珊蒂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埋头往前急行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妈……柏凯会来救我”   “对,放心好了,柏凯一定会来救你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   良久,聂柏凯才又开口”你们愿意吗?”   “该死!二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明白这是惟一的办法“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聂柏凯苦笑了笑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我来了”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金龙噙泪说道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她倒抽一口气,随即转身急唤,“小姐!小姐!”声音是高八度的“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十章 --------------------------------------------------------------------------------   “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莉莉耐心解释道“妈跟我们和丽丝都很熟,如果先让我们和她谈谈,也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行走能力则尚只能让人搀扶着走几步,医生夸赞他恢复神速,只用了一半时间便达到别人两倍时间才能达到的境地,他则喃喃抱怨着每次进行复健时医生限制他太多了”   果果斜睨他一眼“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他闭眼轻声叫着   “杰斯   聂柏凯这才慢慢看向他挑挑眉表示询问”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   而丽丝见到他之后的态度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状似惊讶地直直走到他身前盯视他许久,嘴里不停念着,“难怪……难怪……”   聂柏凯扬了扬眉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丽丝调侃道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   “那就好了“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死寂般的静默”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丽丝毫不畏依地挺一挺胸“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   石虎迅速过去抓住他的手反拗到他背后”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   聂柏凯蹙眉看着里奥忿恨扭曲的脸,“带他走吧,走得愈远愈好”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看不到的弟弟、妹妹还哭爹喊娘的要人抱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任果果,听说你老公又酷又帅,叫来让我们看一看嘛!”   “任果果,现在全校最出名的人是你耶,来帮我们柔道社拉拉人吧   赎罪?她做错什么了?“喔   “明天学校要举行园游会,由各社团设置摊位顺便拉人   “哇!”果果拍着胸脯“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聂柏凯摇摇头失笑道:“你就是吃定我了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那位神秘的男友就这么走出学姐的生命并不是每一份恋爱都有完美的结局 ,当遇不到好的结局时,失去的人该怎么安慰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因为尽管身边有了另一个他,但心底深处还是埋藏著一份深情,为那个曾经 有过的他而保留   看著自己最爱的妻子,他的心宛如刀割般难受   她轻抬起手捂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会这么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 最清楚“我早明白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明白再也瞒不住她,他没有反驳她的话“若蝶……”心疼她的敏感纤捆,他心痛 地拭去她珍珠般的泪   她连到了这个时候,心里挂念的还是他的幸福?!   面对她如此的情深意重,他又怎可能抛弃与她共许下的海誓山盟、忘却与她曾共度 的快乐日子另寻幸福?不!他办不到!“若蝶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连洁是柳依依来美国至今还留在身边的朋友,总爱一身中性打扮的她   两人成为同居人起因于朋友的介绍,都是东方人的她们显得特别投缘,相对的竟也 解救了柳依依的困境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   “为什么?”   “妹妹病了,爸爸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她,顺便为她打开心结   一半是为了他们的订婚,一半是杨阁竟会答应订婚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   在她按铃等待时,怎么都没想到来应门的人竟会是杨阁”   那次的争吵后,她只想将杨阁当大哥看待,霏霏才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是祝福他们 的   “不会的,他不会”连她都教杨合的态度给弄胡涂了   由于错过婚礼,杨阁首次与她们见面是在父母结婚后一个礼拜,那时他才刚结束学 校的考试   “请问你有事吗?”   电铃响起,那时正在客厅的她,自然反应便是上前开门”因为她 们两人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直到父亲与继母回家后,全家人坐在客厅里”   “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来了,不是吗?”   柳父赞赏地看著杨阁”   柳霏霏也开心地说著:“太好了,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大哥”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   说话的当中,他的目光不时飘向柳依依,见她带笑地看著柳霏霏的动作,忽然间, 他觉得自己并不乐于柳霏霏与自己的亲近”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当礼物给放至桌上,她先行挑著礼物,就算是相同的东西,她也一定先挑自己喜欢 的颜色,柳依依只拿剩下的那一份”   柳父将一份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柳依依说完,柳霏霏还真选了起来当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书时,霏靠不淑女地砰的一声将门给打开温柔地 朝她一笑,自此霏霏总是大哥长、大哥短地喊著”   靠坐在床头的她随手不经意地将书又翻过一页   “不要烦恼,我想只要是你送的,他一定都会喜欢的带著防备的眼神看她   “霏霏,怎么了?”   柳依依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妹妹伸手推开她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两人站在门口,互相看著彼此”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   “特别的好感?难道她对你这个姐姐就没好感?”   “不是,那不同,她对你跟对我是不一样的   她不再说话,缓缓地开门走进屋去   “霏霏?进来啊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别过来!”   杨阁却是快速地步向她,那眼神带著炙热的欲望,盯著她上下起伏的胸脯,一双修 长白哲的腿吸引住他全部的视线,美人当前,他又怎能不心动   “有没有跌疼了?”他一个箭步冲至她面前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跌痛了?”   逐渐绯红的脸蛋及身子,那淡淡的粉红色教他看得入迷,不过担心的口吻在他语气 中还是完全的展现出   “我有话要说   “我什么都不要听,你马上出去!”   “不行!”   “你不要这样,霏霏可能会进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看著我!”   杨阁吼著,为她一再挣动身子所带来的骚动而困扰,索性将她给压至床上,将她不 停挥动的双手给拉至头顶两侧,俯身看她   柳霏霏自责地以为姐姐是为了她前一晚的话不高兴,趁著庆祝结束后,自行招认, 同杨阁吐露实情   只是她的心在放至杨阁身上时,早就注定要飘零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我若是不放呢?”   柳依依从未喊过他,尽管他渴望由她的小嘴里逸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切都急不 得,特别是在她对自己还存有敌意时:然而这场追逐赛他一定会是最终的得胜者,因为 柳依依生涩地不懂得怎么摆脱男人”   来来往往的路人好奇地看著他们两人,这样的情况使柳依依更是著急地挣扎著   “杨阁!”.   面对他一直逼近自己的高大身躯,柳依依不自觉地喊出他的名字:这一出声,同时 也阻止了杨阁的继续逼近   原来这小妮子是要人逼的啊!   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愿意叫他,到了现在才开口,杨阁直盯著她的脸蛋,不理会她早 已气得泛红的表情   她都不想与他有牵扯了,哪还愿意送东西给他;况且她已经答应霏霏,所以无论如 何,她都不会送他礼物,反正他应该也不缺这份礼物才是”   她还是不理人,双手泛白地交握于膝,娇柔的面容上略显绯红,经过适才的挣扎, 她知道根本逃不开他的身边,也只有随他了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送你礼物,而且生日都已经过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趁交通号志转为红灯之际,杨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不理会她的挣扎,恣意享受她 织细肌肤所带给他的满足感”   气煞他的霸道妄为,于是柳依依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扳开他的手   等付完钱,坐上车后,杨阁才说道:“等哪一天,你认为自已愿意戴上它时,再让 我为你戴上   她曾经想过,霏霏对杨阁的感情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爱恋而已,告白不过是要对方知 道自己的心意,有无结果并不是重点:柳霏霏羞红了脸,不过却还是大力地点头   “好,我马上去   “那为什么哭?”   依依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半年来,他还未曾看她落泪过,就连之前面对他无体的侵 犯时,她也只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承受,可现在呢?   忽地--   一个脸孔闪至他的脑海里,救他做出直觉的猜测   柳依依抬头,一脸的委屈我并没有喜欢你”   这样的要求,杨阁怎么都不可能说出口;若是承认了她的话,也就等于承认这段感 情即将终止了”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不!”   “霏霏……”   杨阁试著拉开柳霏霏硬是贴靠过来的身子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藏于眼中的那份深情 只怕任谁都无法视若无睹,更何况是敏感的柳霏霏   “你说啊?”   杨阁才要开口,柳依依马上插话:“他是我们的大哥,当然跟对你一样,他对我也 是兄妹的感情   “那你为什么从不喊他大哥?”   柳依依语塞,“会、我会   杨阁其实心中并不想要柳依依叫他大哥,因为这救他多少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你要,而且我会让你知道   柳依依伸手想推开他,怎如被他大掌给制住,只能任他放肆地吻,由她的额、她的 肩、她的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唇瓣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不可以吗?”   杨阁缓缓地拉近她的身子与自己相贴合,感受由她带来的贴身柔软感受及胸前饱满 的诱惑   柳依依自由的手不住地拍打著,直到他又移去,拇指再次抚上她的唇,那里如今已 是红肿一片,也更娇艳欲滴,沾满他气息的唇瓣微微颤抖著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这几天,他仔细地想过,若是再这么下去,依依及霏霏的大学联考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最好的方法便是他离开柳家柳依依犹豫著要不要开门   “你要说什么?”   明天他就要搬家了,这也就是说,在她放学后,他已不住在这个家中关 上门   被这吻给震惊住的柳依依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肺部的氧气好 似全被他给压榨光了   半晌,当他以为再不放开她的身子,自己似乎就要著火时,才不舍地松手   杨阁瞧了她最后一眼,走之前又警告性地说:“不准亲近其他的男人,不然我不会 轻饶的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坠子需要项炼的包围才能衬托它的美,就像这个时候的她,若是身边有了可以寄付 的人,那么他将永远绕在身边,那时的她应是最美的吧   门外,柳依依禁不住地吃惊得倒抽一口气,为自己听到的消息震惊不已”   这句话才说出,柳依依似乎明白继母的意思了,这也难怪,打从继母进门,霏霏总 爱缠在她身旁   而自己呢?   连开口都少了,更何况培养感情   “应该不会不像 对霏霏那么关心“我会考虑看看”   校门口处,男同学目送柳依依离去   只是当柳依依走至路口的转角处时,还来不及注意前方,即教人给掳至一旁   “上车!”   原来他的车就停在路口转角处,难怪他可以马上出现   “由不得你不要!”   柳依依由杨阁粗重的吐息感觉出,他在发火,而且正逐渐失去理智,这样的杨阁是 教人骇怕的,她不想与他亲近   “你别这样,放开我……”   谁知她还在呼喊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口间,受到强吻的唇为突来的疼痛而发出呻吟 ,杨阁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直加重力道,完全不在意是否弄疼了她,这吻没有一丝柔情 蜜意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见 过他对其他家人生气,就连霏霏也没有”   怒吼声完全没有压抑,狂暴地像火山爆发”故意将这点强调出   一瞬间,杨阁快步走向柳依依,在她还来不及躲开时,大掌重击在她头部两侧,风 速滑过她脸颊,告诉她那力道有多惊人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   柳依依不敢再开口,而杨阁高大的身躯则是立在她面前,带给她过多的压迫感”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嗅著属于他的味道,阳刚般的男性气息环绕著她,接著就是他 的唇,带著掠夺的姿态朝她而来”   杨阁要保证,一份男人渴求的保证,粗重的鼻息喷在柳依依带泪的脸上   “你还想再犯?”抚著她艳红的双唇,杨阁邪肆又压抑脾气地问著,怒气的引爆点 就在她接下来的回话中   他的唇常著狂热占有地吻向她,嬉戏于她口中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看著她无助颤抖的身子,哭声是如此悲动,他不舍地一把搂住她   因为了解她,所以知道若非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依依不会这般低下地恳求他,因 为事关她的清白”   吻了她的眼帘,但她却不愿睁开双眼看他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   最后她奋力推开杨阁,奔回家后   只是这念头才浮上,又被她给压下况且现在 已是晚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更容易惹事,他早先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起他的霸道,柳依依还是心有余悸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所以他会离开家,并且送了一把钥匙给她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   只是那份情意在听到继母的话后,再度被浇熄,因为她想起霏霏伤心的模样   拿出的钥匙在出门前一秒被她放回桌上,免得让他误会自己的本意   “我马上就走,你别为难我了   “我……”   “进来!把门关上”   杨阁说完随即消失在门边   柳依依的目光楞楞地随著碎片而飘坠于地”   朝他走近一步,柳依依要自己别在意他的霸道,也别去理会他所撕碎的东西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又向前一步,这次她连眼神都与他相交,试著在他眼中找寻她想要的东西,那抹她 一直试著忽略的情意与刚进来时完全相反,起码她不再躲 避自己的目光,那代表她不再害怕他   “我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不等她开口,他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杨阁恨不得能亲手痛宰那个人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姐,你在吗?”   已经有好几个月,她不曾与姐姐说话,在她心中,一直认为是姐姐抢走大哥,若是 没有姐姐,说不定大哥喜欢的人会是她;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材,少有人能一眼认出 的外在,她不明白,为何大哥除了姐姐外,不能接受她的存在   今天会找大姐,主要是继母的话,当继母告诉她,有意让她与杨阁在一起时,心中 的喜悦让她早已忘了对姐姐的怨恨   “姐,你在吗?”   但任柳霏霏怎么喊,柳依依就是没回话   索性轻转动门把,将房门打开   奇怪?   怎么会有一把钥匙呢?   柳霏霏拿起钥匙,仔细地盯著手中的钥匙想著   柳依依含羞地瞥了他一眼,又埋首在他颈间   没有回应她的话,杨阁低头吻住她的颈项,满意地瞧见那里的深红,而后他更是舔 吻她白玉般的耳垂,逗弄那里的敏感   “你好美   总是看不腻她的人,就连梦中也总是思念著她,而今她就在这里   “不可以什么?”   杨阁小心地吻上她的饱满,见她略微拒绝,再缓缓施加力道允咬   他的温柔掠夺惹得她频频轻吟:“杨阁,不要……”   在她慌乱地蠕动身子时,这才发现杨阁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离身,两人已是赤 裸地紧密贴合,亲匿的模样使她羞红了脸   柳依依面对他强行的索讨,开始害怕起来,不自主地扭动身子   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杨阁只是夹著粗重的鼻息,像是全身力气都教人抽光似的压著 她”   柳依依轻推他的肩,而那样的抚触教杨阁皱眉抬头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再睡一下,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   “霏霏,你不要这样”   怀恨又仇视的霏霏是柳依依所陌生的,本想继续追上霏霏的人   自从上次姐妹俩的争执过后,柳依依变得沉默不已   这样的气氛让柳文及继母频频询问,而柳霏霏则是撒娇又责难地将矛头全指向她, 让她平白挨了父亲及继母的说教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她喜欢杨阁,想与杨阁在一起   将近一个多礼拜不见的杨阁,这天却回家了   “我……”   “姐,你就承认嘛!前几天不是有个穿制服的男孩子送你回来,还跟你在门外谈了 好久,他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霏霏说的人是上次那位告白的男同学,他只不过是见她这阵子功课一落千丈,表示 关心地询问而已   那并不是件多大不了的事,可是杨阁在场,他不能忍受有男孩子靠近她,而霏霏语 意不明的话只会惹来他的怒火”她喜欢的是杨阁,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那他怎么那么好心,天天送你回家?”   “霏霏!”   若是可以,她有股冲动想要叫妹妹住口不过,他该是生气了吧!   “人家又没有说错   “告诉我,霏霏说的是不是真的?”等了一个下午,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温 柔的询问,兴师问罪的口吻教她感到失望   她多想要投入杨阁的怀中,可是她没有,她也不能   “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杨阁是否会背叛自己,只要他的一句话,不管事情再怎么难以置信, 她都相信他的人格”   他的不信任已将她的心给打垮,她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离开是最好的方法 但霏霏并不乐于见到她,总是对她冷嘲热讽,让陪在她身旁的连洁气得想揍霏霏,所以 她每次都是匆匆离去   “唔……”   “是我因为连洁告诉他,依依在美国并没有寄付感情的对象,虽不 明白连洁为何要告诉他这些,杨阁却感激她的坦白   “不,你不是说真的!”   他怎能这样说,在他都要与妹妹结婚的时候,竟还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来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我爱的是你,依依,一直都是你”   当她转身离去时,听到这句犹如附耳的情话,连忙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杨阁已飞身过去为她挡去那只茶杯,并且搂她入怀小心地间 著:“有没有怎么样?”   杨阁那副担心的模样使柳霏霏更是情绪激动”还在一旁看好戏的连洁被她强拉出去”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依依,你真要这么做?”当继母走进霏霏房间后,连洁问她   柳依依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也还爱著他吗?”   原来连洁那晚曾尾随柳依依去至客厅,当场被杨阁的话给征住   “霏霏,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特别,所以他才认得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想起那时他们之间的争吵,杨阁的不信任完全打击了她的爱,那才是她离开的主因 ”   “姐,他还在等你,他一直都在等你”   与杨阁在一起,就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这事,她万万做不到   “杨阁他已经走了”   柳依依没有回话,因为事实上她爱杨阁,而且是深深地爱著   当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从来不知道杨阁是否会喝酒,有关他的一 切,她知道的那么少,只除了当年他对她的霸道及独占欲   是依依?只有她才留有长发   当他的手触及她滑嫩的脸蛋时,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抱向自己,生怕一个不留意她又 要溜走   依依,她真的在这里,手中的真实感是骗不了人   杨阁不愿移开目光地直看著她”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告诉我,这次你会留下来”   杨阁满足地经叹一声,他等这句话、等她回头,已等了许久首次见到对方,柳依 依欣赏地告诉连洁,这个男人绝对可以给她幸福,因为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可以压制不 驯的连洁   穿上伴娘服的连洁,因为不适应而多次冲动地想换下衣服,却在柳依依的劝说下继 续穿著   婚礼过后,柳依依被杨阁拉进她过去居住的房间,如今已改成育婴室,因为杨阁等 不及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两人世界更好但他已先作好先准备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因为那是当年杨阁送给她的项炼盒子   “它还是很漂亮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这一看,她淡然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她原以为会看见一个十四、五岁,或者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但没想到那位小雯看起来似乎还比她年长一点呢! 不过,也难怪那位太太会忧心忡忡,小雯的确长得如花似玉,气质高雅,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单纯女子 羽容摇摇头,不愿再多想的别开眼去,不料却接触到一双黝黑晶亮的乌瞳…… 那掺杂着戏谵的眼眸,仿佛在说明了它的主人已看透了她刚刚的心情起伏 有人说,在人群中感觉到孤独是最悲哀的事,然而,她却不这么觉得,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这种毫无牵 挂的自由吧! 她似乎生来就是个冷漠的人,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热情,也没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她不像院内其他的孤儿般,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亲生父母 虽然羽容很快的又找了第二份工作,可离正式上班的日期还有将近二十天,因此,她才会决定利用这段日子把机票用掉 羽容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只见到她座位旁的位子上正斜歪着一个男人,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已经只剩一半的威士忌,浑身的酒气醺得她很不舒服 「陆小姐,请坐!」 有了刚才不好的经验,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邻座即将要与自己共处十多个小时的人,可这一看却令她愣住了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羽容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嘿!别发呆,赶快系上安全带啊!」艾宏棋笑咪咪的帮她拿起右边的扣环 羽容拿起左边的扣环,刚想接过他手中的另一半时,他却「啪」的一声,替她直接将安全带扣上了 「出国念书?」艾宏棋开口闲聊道 哪有那么好的命?羽容在心中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她从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可是刚才却被他拉着手,现在他整个上半身又越界靠到她这边来,害她根本动弹不得」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以往,也有男生会盯着她看,深怕被她的冷冰冰的脸色和锐利的眼神伤到,如今这个男人却…… 她不想再理会他,半转过身看向窗外,希望能够平息一下情绪,可没想到他却不给她片刻的安宁 「你又不出声了!」他不满地嘀咕,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他说得好像很体贴,但话中却又充满霸道的意味,她凭什么要告诉他? 他突然专注地盯着她的脸蛋直瞧,害羽容觉得浑身毛毛的,双颊又不争气地微红了起来 「嗯!这么好的肤质的确是不该擦粉的 羽容气得只想背过身去不理他,谁知双臂却一把被他攫祝 「欵!我告诉你喔!有一回我也是搭长程飞机去美国,隔壁坐了一个女人,她可是全副武装、一丝不苟、浓妆艳抹地上飞机,连假睫毛都拿了出来」 说到这儿,他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喃喃低语,「就不知道那巨胸是不是真的……」他很自然的摇摇头,仿佛很不甘心没弄清楚这一点 「听我说嘛!」艾宏棋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她一直想跟我说话,可是她的香水味令我受不了,于是我索性装睡,后来还真的睡着了 而且,她吞口水时,脸上的粉就这样飘啊飘的掉下来,吓得我差点就喊『看到鬼;」他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鬼脸,接着还打了一个哆嗦「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羽容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有飞行恐惧症! 当飞机在离地的刹那间,她的心脏似乎也脱离了胸腔,飘浮在半空中,她的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对!就是这样」 「羽儿,我唤你羽儿,好吗?」他轻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羽儿,记得我的名字吗?」 羽容侧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摇摇头,神情一片迷茫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宏……宏棋」 「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念书?」 「上班 如今,对她而言,在人前保持冷淡已经是一种本能的自然反应,即使再惊慌失措,她也不会全然失去理智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 看他以单手不太灵活地张罗着餐具,羽容愧疚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的握祝 「这样吧!你抓住我的手臂好了 「我的脖子好酸!」她一直仰着头跟他说话,脖子几乎要断掉了,这男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老是要脸对着脸说呢?真是的! 「傻瓜!怎么不早点说呢?」他反倒怪起她来了,不过,他至少体贴地扶正她的脖子,让她能面对着他,还顺手轻捏起她白嫩的颈背 闻言,艾宏棋挑起眉,笑得好邪气 「好一点了吗?」过了好半晌,他才问,羽容赶紧点头「这件事不但有趣,又富有教育意义,听过之后,包你获益良多喔!」他以一副「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语气说 「那时我还是个国中生,日子过得单纯又快乐,却没想到,我的童年竟在那一晚结束了!」 听他说得如此伤感,该不会是……让人给……给强去了吧?!羽容马上收敛起脸上不屑的表情,静静听他继续往下说 「这才像话!」他点点头,脸色马上恢复正常 「没办法的!她的丈夫满足不了她,她又三番四次的来找我,我见她真的很可怜……你晓得,我这个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心肠太软,所以……」 他耸耸肩,神情很是无奈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 「幸好,清婶在尖叫完毕后,就下床迅速套上了她的睡袍,所以,当清叔大惊失色的边喊着『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边冲进我房间时,并没有看到我们躺在床上的情景 哈!报应!羽容这回可是笑得非常的「幸灾乐祸」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 他又接着往下说:「而且,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满足』她的男人,既然我已经能满足她了,她还找我老爸做什么?」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说着「满足」,羽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在讨论「那种事」,顿时令她羞怯地垂下头去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艾宏棋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盯着她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喔!清婶还说我天赋异禀,是个超强的猛男呢!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不是我自夸的喔!」他一脸洋洋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羽容暗自申吟了一下 羽容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艾宏棋似乎并不介意,依然一脸认真的表情 「我说了这么多,告诉我,你学到了些什么道理?」艾宏棋扳正她红似番茄的脸蛋,却见她翻翻白眼,不作声」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他扬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双眼绽出魔魅的光芒,用似醇酒般的嗓音低语,「我既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又有绝妙的技巧,选择我,绝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他极力吹捧自己,大言不惭的毛遂自荐,只差没说「用过的都说好」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 羽容被他盯得极不自在,也没听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咽了口唾液小声地道:「我累了!想睡觉 他闭上眼放纵自己享受这种磨蹭所带来的快感,直到发觉那股热力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艾宏棋皱眉瞪了她一眼,佯装出恼怒的神情 「好了啦!别跟我闹别扭了,乖喔!」 艾宏棋温柔地哄道,轻拍她的粉颊,即使被她打开了手,他依旧笑望着她,一副好脾气的绅士模样 「你、你看什么?」不晓得为什么,当她面对着他时,她就是无法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想也没想,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且迅速回过头来,不敢再对着窗外 艾宏棋立刻包住她冰冷的双手,柔声安抚了她好半晌,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羽容提起自己的行李,有点笨拙地谢谢他一路上细心体贴的照顾「别跟我客气」他伸手就要取走她手中的行李」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 看他的脸色不甚和善,羽容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就像个犯错的小孩 「你真不应该怕我的!我这人对女性最绅士了,绝不会强迫她们做不想做的事!再说,若我真的把你给怎么了,你也不必怕我会跑掉,直接名正言顺地赖上我不就得了?」 羽容听了,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才好,只好选择不予置评 而事实上,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总不能强迫他借钱给她吧?而且,若不跟着他,她大概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得被迫听他说那些「疯言疯语」,但只要记住不去理他,应该就行了!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其实……话说回来,你只要光听到我的姓,就会明白我这人是多么的有爱心,只要跟我相处一段时间,不出三天,你就会了解我这人有多么的好、多么的正派,又有多么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身穿V字领紧身T恤,露出大半个胸部的女郎,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嘻嘻!当时我可真是暗爽在心头,心里还想,这下我终于可以尝尝波霸的滋味了 羽容涨红脸闷哼一声,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牢牢的定祝 「别这样嘛!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嘛!对不对?」 天啊!这种话他也敢说得出口?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后来,脱了衣服之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想不想猜猜看?你若猜得出来的话,我马上以身相许、随你凌辱,绝无二话!」他朝她挤眉弄眼,不正经地逗着她 「从期待见识『异峰突起』的三十八F,最后却只见到平平无奇的三十四A,你能想像我当时的心情吗?说真的,我当时好像被雷公劈中,失望得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 但艾宏棋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搂着她跟她一起笑得不可遏抑可是,你错了!而且还错得非常离谱 不知为何,羽容的脸颊竟被他看得忍不住飞上了两朵红霞,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并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心虚 艾宏棋脸色一敛 她连忙奔过去,不过,显然迟了一步,她的内衣裤已被整齐地叠在他的内裤上了 她立刻烧红了睑,弯下身去把自己的内衣裤一把抓起来,塞回自己的行李袋里」羽容先前听他说过他是来出公差的,如今要他这样帮忙,实在觉得有些愧疚」艾宏棋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沉默了半晌,才按了内线要服务生送来一床棉被她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要人帮忙盖被子?! 不过,拒绝的话却突然梗在喉咙里,她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为她盖过被子呢!或许,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该拒绝他,还是……她的脑海里乱烘烘的,身子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似的往沙发上躺下去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晚安,羽儿,祝你有个好梦 她转头看了一眼,藉着昏暗的月色,认出那团白色的东西就是他冲完澡后套在身上的浴袍! 当时,他裸露出半个胸膛,也没有穿长裤,害她一顿饭吃下来,一直战战兢兢的盯着餐桌,就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会让她脸红心眺的镜头 而他仿佛感觉到她询问似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睡觉的时候,习惯一丝不挂,赤身裸体」 好像怕别人听不懂似的,他说了「一丝不挂」还不够,还要强调「赤身裸体」四个宇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羽容再度一震,摇摇头表示没事,低下头轻啜着手中的柳橙汁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 「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这里坏人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他似乎已忘了当初他对她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羽容只好点点头」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真是个不知羞的家伙!也不想想那是走廊耶!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竟然…… 可是,望了一眼桌上的背包,她却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确实是个好人 「你好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甜上千万倍!」他贴着她如玫瑰花办般的红唇哑声低叹 艾宏棋来回摩挲著她紧闭的唇办,像是与她比耐力似的,硬是不肯罢休 「快点睡!」他粗喘着气,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疾步往浴室定去 「羽儿,看见我,你觉得很惊喜,是不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把人家沉脸瞪眼的模样称之为「惊喜」」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羽容还在为昨晚的吻生气,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甚至买了个汉堡丢在房里给他后,自己就跑去外头喝西北风、生闷气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很好玩是不是?」他咧开嘴凑近她问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羽容虽然瞋了他一眼,眉梢眼角却依然净是笑意」她恶毒地下定论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呵!这就叫好兄弟!」彦哥啼笑皆非地说:「好了,我不妨碍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彦哥离去后,艾宏棋为两人盛了两碗鱼翅羹」他的眸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羽容别开头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 艾宏棋不以为意地笑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夹起盘子里翠嫩的豆苗往嘴里送,然后斜睨着她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吃『菜』了,而且怎么吃都吃不腻!」 在他说话间,服务生又陆续端了几盘菜进来,有起司局龙虾、清蒸苏眉、糖心鲍鱼、一品煲等等,看得羽容眼花撩乱 「这两只二头鲍是我从彦哥那里拐来的,这可是他的珍藏,再由这里的主厨特别调制,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下雪了耶!」第一次目睹雪景的羽容,轻声地喟叹着」 闻言,羽容的双眸一亮,但随即又敛去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 @@@ 当天晚上,她一直玩到筋疲力尽,才回到房间,一躺上沙发就沉沉睡去」羽容转身将ANSON送来的粥自保温瓶里舀出来递给他 浑圆的酥胸也在他仿佛带有魔力的大手的揉搓下,不断地硬挺、肿胀,像着了火般令她难以忍受 羽容只觉得体内好似被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咬紧下唇,努力的想找回力气推开他,可力道却是那样的微弱且不堪一击 一直凝视着她的艾宏棋,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进出她体内的节奏随之逐渐加快…… 快感像浪潮般向她席卷而来,一波未退、一波又起,羽容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律动扭摆起柔软的腰肢 没有任何条件, 但求全身而退 她娇羞难当的柔媚模样逗得他心痒难耐,艾宏棋的坏心眼突然又冒了出来,他神情一变,邪气地睨着她,手指仍旧在那儿按呀按的 「那也是我聪明机智,才能随机应变地帮你变出一间『你早就订好』的房间,不然,你老兄今天怎么可能如此的逍遥呢!你说是不是?」 当然,也幸好这家酒店是自家经营的,不然,在这种旅游旺季,怎么可能临时变出一间房来? 「哦!你在邀功是吧?」艾宏棋笑咪咪的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下个月就升你回总公司当总经理,怎么样?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胜任愉快」艾宏棋神情一肃,收起戏谵的态度 「除了死咬着我们不放外,这几年也没见他做过什么 「这回还是由着他放肆吗?」 「不了!」见ANSON惊讶地挑起眉,艾宏棋微微一笑 「噢!」全身的酸痛令她忆起了昨晚的纵欲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她的沉默令艾宏棋误以为她是在害羞,遂邪邪地一笑,慢慢的抬起她的下颚,却随即蹙紧了眉头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昨晚,他虽然已努力克制,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唤醒她,以满足他体内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不料,却害苦了他的羽儿 「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的热情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不由得眉开眼笑地拥住她,把嘴凑近她 羽容慌乱地跳开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瞥到那个小小的行李袋,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 羽容刚才心慌意乱得忘记自己丢了证件的事,而对大陆一无所知的她,也确实被他的话吓到了,不过,她仍努力维持镇定的回答 「又不一定会被人抓去!那么多台湾人来美国旅游、留学,难道就没人弄丢过证件吗?就算被美国这边误会了,我想,不用几天,他们就能弄清楚我的身分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艾宏棋随即跟了出来,他仍旧默不吭声地怒瞪着她,那神情和姿态都摆明了他跟她卯上了! 他这是做什么?好像她做错事似的!羽容的心底也不觉升起了一股怒气,她卯足了劲与他大眼瞪小眼,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败给他了 第七章 戏情 爱情, 像是未知的赌博游戏, 让人目不转睛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羽容捺着性子说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就是这个交什么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直瞅着她 「欵!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句应景诗,你听听看,给点意见!」他兴匆匆的说,却一副很谦虚的样子「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他轻声却肯定地说 「你放过我好吗?」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少她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如果只有欲,我有必要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吗?」 羽容惊讶的圆睁杏目,呆呆地望着他 「是的,我爱上你了!」他坦白地回答了她眼中的疑问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的好,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它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人家……人家才不是说那个啦!」羽容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这男人就是没一刻正经 片刻后,他的男性欲望又迅速地在她丝滑的紧窒内鼓胀起来……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他急促地说着,猛地抽出,又深深地刺入「你前天才生病,早点睡啦!」 「知道我为什么会生病吗?告诉你,那是因为之前连着三个晚上,我一眼都没合过」他指指了下身」他努力地说服她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 买完东西,她便往回走,突然看见一个黑人,边嚷嚷边向她跑过来 跑着跑着,突然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东方男人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你真的不用怕我!我是怕你万一……我真的没有不良的企图!你是游客吧?大家都是同胞,如果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不安心的」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秦子煜有点忘情地拉住她的手可是没想到,我妈和继父竟然直接把我带到机场,等下了飞机,我才晓得他们把我带到美国,而我的新家竟然离台湾这么遥远」 羽容笑笑,没有说什么这男人今晚真是沉默的不太寻常了!以往,他的嘴巴哪有一刻闲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 什么呀?羽容闻言,差点昏了过去「算了,反正已经你先跟我说话了「他从小就是这样叫我的」 臭小子!艾宏棋恨恨地啐了一口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让我使你的每一天过得更快乐,好不好?」 多窝心的话,多甜蜜的承诺啊!教她如何能不沉溺在如此令人心醉的温柔里呢? 「谢谢你,宏棋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感动!羽容无法抑止心头的悸动 羽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 艾宏棋看向她,感激地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 「是『低能』!他们叫我低能董事长!」他说出正确答案 「那你后来是如何把公司维持下去的?」 「我啊!不懂就学喽!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窍门,只要彻底了解公司的运作后,在亲力亲为之余,也要懂得知人善用、人尽其材,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难事「我是嫉护啦!小傻瓜 「乖!说『宏棋,爱我』!」他哑着嗓子柔声哄道,以煽情的动作挑逗着她 艾宏棋满足地轻叹一声」 这家伙每次逮到机会,就会自吹自擂,真令人受不了!羽容忍不住翻翻白眼 「一定是个女人吧?」他十成十是拿他那张脸和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去哄人家教他的「羽儿,你好神喔!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 羽容侧首瞠他一眼 「骗人!」谁不晓得生理痛是无法根治的?他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那你就试试看呀!让我摸一摸……呃!按一按,保证你会很舒畅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她摇摇头,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静待电梯上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觉自己的双颊爬满了冰冷的泪水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原来,跟秦子煜重逢的那一晚,她并没有看错,那对男女的身影就是艾宏祺和JUDY两人 他们大概从那天在酒店里相识后,就在一起了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为什么他还说会爱她、疼她呢?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不,是她骗了自己! 都是她太渴望有人肯爱她,疼她,她太期待那种幸福的感觉,所以才会相信他的甜言蜜语,才会看不出那是一个花花公子必备的伎俩! 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的身子罢了,而那些爱语,只不过是得到她最快的手段 「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艾宏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见到她果然如ANSON所说的带着行李「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不关你的事,请你让开 羽容死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出他炽热的唇舌和带有魔力的双手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我喜欢我们每回做爱时,你的长腿都能夹紧我,若真的废了你的腿,往后我可就少了不少乐趣了!」 老天爷!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在吵架时,还能如此周详地考虑到自己往后的「性福」福祉了「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活该……任你欺负吗……呜……」 如此凄苦的哭声揪痛了艾宏棋的心「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 「记得那晚我去找你的事吗?我本来带JUDY去吃完饭后,就要引她回酒店的,可是半途却接到ANSON的电话,他说你正跟一个男人在喝咖啡,所以,我就丢下她马上赶回来,以至于今晚才必须再应酬她一次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就这样!」艾宏棋直接关上门,连句再见也不让羽容说 「你这个疯家伙!」 「可是,你就爱我这个疯家伙,不是吗?」艾宏棋得意洋洋地笑了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我看得出你很单纯,一定会相信我的啦!」 换句话说,他就是吃定了她是个「无知妇孺」「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在飞机上,我对你那么好,可你一下飞机就想过河拆桥,把我撇得一干二净,你知道你当时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吗?」他有点闷闷地说羽容好笑地戳戳他的胸口”贴身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胆怯地瞄着主人那难看得发灰的脸色长长的指甲几乎撕碎了手中的布帛  “那肮脏得应该拿去喂狮子的低贱女人,为什么王竟这样宠护着她?连长老们的反对都置之不理看来不能再对那群不中用的老家伙抱什么期待  “是的,王妃 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她是顺位的王妃,即使和王的感情再疏远,只要她还存在,第一王妃这个位置还是……”侍女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这些主人不喜欢的话  好险,差点就把最忌谓的名字说了出来  宫殿里的老侍女一脸的惊喜,激动得流下动容的泪水  “……母后  还是老样子  “王子你来到我的宫殿里,是找母后话家常的吗?”  “伊格士在外多日,只是对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理解而已,母后你多心了  “王身边从不缺少情人,这种小事值得一提吗?”漠不关心地继续轻摇着扇子,西莉娅丝毫不在意这些已经麻木了的事情  寂静的宫厥里停顿了所有的声音,一阵让人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沉默,让这幽深清净的地方更是多了一分廖寂”在西莉娅丝转身之际,伊格士幽幽轻叹着一句”  抬起要求的严厉眼眸,其中那坚定而严肃的神色把西莉娅丝错愕得说不上话  “因为……她是斯图特最宠爱的侍女我不想他伤心”最终,还是利用这点掩饰着答案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心,像找到了安稳温馨的停靠般,不再彷徨中飘摇不定,不再在伤痛中孤立寂寞  只有这具胸膛,才是我唯一能依靠,唯一能平静的天地  不论21世纪还是远古的世界,我的存在只属于这里……  “心不在焉,在我的身边还想到什么?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地方?”语气中是不悦的霸道指责我失笑了  这是我最想得到的  爱情,真是怪异得无法理解的东西但那张俊美依然的脸孔根本探索不到任何的异常  他……问的是什么?我抬起惊疑的眼,迷惑地看着他那深沉的脸色  恩?  看着那迷人的笑容,我真的迷茫了”松开怀中的我,诺菲斯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那抹笑”路拉司笑着行了一礼,表示对法老王冒犯了的歉意  希望在暴风雨来临前,先扼杀所有的危机 “哼!这样有何不可,悬空了这么多年也不就是过了可是,处境已经不是自己所说的算了,毕竟这样重要的位置就如路拉司所说的那样,已经不能维持下去了  “更况,西莉娅丝也不准备接任反正已经没有所谓了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只是策动着骏马,漠然踏在这片广阔而富饶的领土上却在心的一处里缺了角,一处叫爱情的角一时为他这莫名的疑问疑惑了心神”  “立新的第一王妃?”错愕这个消息,我掩不住的震惊毕竟一切的发生就在这个王妃的宝座而来的,其中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 自知说了不中听的话,我倒是意识到斯图特对自己母亲的维护心,掠过一丝感动  也对,如果西莉娅丝再拒绝的话,随时就让那个杜薇伊给荣登宝座了,对于这个人,我也是感冒连连我张着迷惑的眼,根本平服不了心里的阵阵疑问  终于放弃了和身体的战斗,我悄悄爬了起来,幽幽看着那被乌云遮挡住的昏暗月光直觉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的宫女  西莉娅丝?  我揪起了眉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宫女寒着脸,冰冷地吩咐着 不能!不能再往里面走危险!  蓦然心里闪过一个尖锐的呼喊  “怎么了?”感觉我的停顿,宫女转回头,冷然问着  不能进去  里面,有什么等待着我我也不知道,却明显知道将是一种灾难  这里是……  我疑惑地扫视着只有一池幽深颜色的巨大水池  笑盈娉婷,如花似玉,娇羞动人,宛如夜空中那轮明夜化身走下来的女神,高贵圣洁得让自己张不开眼”温柔一抿,西莉娅丝掩嘴微笑,却在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看样子,你并不是宫女这身华丽的丝绢”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我的大脑的意识终于得到点点的回落稍不注意可会送命的  “是吗?可能人老了,总会忘记某些事情  “我没有找你”  “是的  “那可不行!”阴冷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要干什么?  “我不懂杜薇伊王妃你的话  “哼”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 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唯一的野心,就是那个骄傲风光的位置……  可是,西莉娅丝——她是这样无辜的 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  很快,这个碍事的女人就不复存在,不再纠绊自己了  “这样,你就对外宣布我死在这些鄂鱼饥漉中的事故,你很轻易把这样碍眼的我除之为快?”看着杜薇伊那可怕的眼神,西莉娅丝的表情意外地有些转折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  这个女人,是那个懦弱无害的第二王妃吗?怎么会有这样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 “竟然清楚,你就明白自己的绝路是什么了手中的匕首步步逼向西莉娅丝  “杜薇伊,不行,住手”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 也许,在更早前已经有了胜负的结论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  “你这个碍事的女人,赶快给我消失去吧原本风情万千,美艳俏丽的脸竟是让人心寒的丑恶别烦碍我”厉声喝着站在一边的侍女,杜薇伊恼怒得全身哆嗦  “你……说什么?”颤抖着唇,杜薇伊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大得甚至吞灭了自己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 这……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本分当好你的王妃,我并不烦碍你什么的只不过……”温柔的笑落在嘴边然冷了下来:“你总是妄想着不应该的东西,让我实在很烦恼”  悠闲而淡雅的气质,从容而自如的谈吐,平静而慈和的神色,即使耳边的话是那样冷冽,那样无情,却在那优雅依然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厉害神色,宛如在闲谈着一件琐细的事情  这个已经不是印象中的西莉娅丝……  “还真是搞不清楚立场啊?算了,都这么晚了  “什么?原来你是……”掩不住的惊慌无措,杜薇伊对自己侍女的立场错愕不已梅美以前没有告诉你,在你立为王妃之前,我是第二王妃的侍女吗?”梅美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抓住杜薇伊的手根本容不下她任何的反抗  “你……”被愚弄的杜薇伊彻底崩溃了  “不……不要!放开我……我是王妃……你要怎么样?”眼前的危险就像接近了地狱,杜薇伊终于清楚明白,制造这一切的阴谋同时也是为自己埋下死亡的危机这个女人不是自己所想的懦弱无能,相反,正是最阴险毒辣的一个 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 “不要,放过我……”眼看自己的身体在池边失去平衡,求生的意识让她毫不迟疑地拉扯这西莉娅丝的裙摆  “不……”  可是——  更快,在一种凄厉的呼叫中,池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动荡,带着地狱般的血腥,带着地狱般的罪恶,带着地狱般的邪魅,将幽绿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火红的血海”侍女冷静地回答着自己的主人,也是以往的毫无表情连眼神都散涣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  是我看不透吗?  “王妃,事关重大,可不能有丁点疏忽,这个女人还是……”侍女皱眉提醒着  “的确要活着,就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把所有的欲望和心都埋葬掉”侍女被主人那飘远的沉思迷惑了,轻轻呼唤回主人的心神  可是,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寂没有忘记现时这个女人还是法老王宠溺的情人  但是,目前这个女人——侍女怀疑地看着那身影,担忧地问着自己  王妃会用什么办法?将这个女人堵住嘴巴呢?  未来的风云,又将为这个女人有所动荡吗?  望着那已经吓坏的女人,在看着自己那淡雅依然的主人,心里涌起了一阵迷惑的不安”带着溺爱的笑,西莉娅丝对火冲冲的影子笑谑着”脸色紧张匆忙的斯图特警戒地绷着俊美的小脸,带着一丝难看的疑惑向自己的母后行礼  侍女的回答应该是第二王妃的召见,可是……会不会是另一种阴谋?  “只是很久没见你,所以才……”会不会是那个可恶嚣张的女人?  “是想见我?还是想见那个女奴?”失笑于眼前这个孩子脸上那难看的神情,西莉娅丝笑谑着  “真是的,只不过在宫里吵得如此热闹,让我实在好奇而已”终于把悬着的心落下来,斯图特有些尴尬地扰扰头发”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很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得意的挑高眉,斯图特并不讨厌对自己最宠爱的王妃分享”扯着嘴边温柔的弧度,在昏暗的灯火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  “这个孩子可能太累了,聊着就睡着了  “哼,真是越来越想不通,这样的女孩也能勾动诺菲斯的注意,而已连那个孩子也……”审视的目光带着怀疑,毫不带感情冷傲地注视着我苍白的脸  “不是的……你不是……”自言自语,我毫丝寻找不到自己的思维,也无从寻找”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  “可是……可是……你怎么私自把她……即使她如何的错误,你都不应该……”我无法接受她那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  “你不是西莉娅丝!不是!”狠狠瞪着那样笑锝熟悉轻柔的女人,我咬着牙给自己回答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 “不过,勇气还是不能让你存活的,想要保留这条小命,你可得把今天的事情永远埋在自己的嘴巴下,而已——乖乖听我的话我的心像给揪了出来,害怕而无助,慌乱而迷惘直直看着我那散涣的眼眸  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狠毒阴险的陌生人……  眼眸里,明显闪过那些不置信的光”眼,恢复了原先的柔和,神色也是当初的温文,连声音也是原来的平和  虽然说的好听,可是自己脑袋却是一片错乱的迷茫  可是,全身却在发抖  呆愣在地上,我混沌的意识并没有在那轻柔而无情的话语中回到现实  不能,我绝不能反抗你……不能……  自嘲地扯着苦笑,不自觉泪水已经滑过麻木的脸庞,滴落在冰凉的手背上  “斯图特……”喃喃着,我已经从黑色的深渊苏醒过来,却全身疲乏地张不开眼  “怎么……啦?”艰难地吐着疑问,我却依然不能让自己从天昏地旋的感觉中撑持着沉重乏力的身体”拧紧的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斯图特对这件意外并不完全相信”我勉强地回于一笑”他静静道  “这……什么意思?”嚼着这句话,我感觉由衷的可悲的好笑  “这……”我一时言塞  “路拉司?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并不清楚那为了这端事故而吵得喧闹的人们会瞬间冷静安分下来,原来其中这个男人竟出了这种主意?  “现在只是提议,一切还代父王回来才能实行,不过,我想父王也改变不了什么”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 第四王妃不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吗?多年横行无忌也不是持着王的恩宠?可是,发生这种意料不及的悲惨意外,王的表情竟是如此的漠不关心?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渺小人物,不屑动容半分  “明白了,明天就起程回宫吧不然路拉司那个家伙不知道要给我出什么头疼的事情  这样的她,寂寞吧?  还有,她会顾及他的请求吗?不伤害那个女孩,那个牵动了自己心的女孩,那个全新的她?  并不明了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看重,也模糊找不到肯定  “伊格士”  什么意思?伊格士顿间凝下了脸色”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 “听说你大病初愈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绝不会让你有坏处的”  “有什么关系,我这里人气冷清,没有礼俗的必要  她指的是什么?我蓦然把心一皱  把自己与所有人隔绝的是她自己,难道不是她衷心的需求吗?  失去了爱情那刻,把受伤的心隐藏在寂寞阴暗的角落里  “……没什么”匆匆别过眼,我不敢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忧柔的眼,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所有的内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 “好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双方在心里是一种各怀阴谋的计算,唯一的目标是对方的屈服  拉锯战,我们之间的是一种阴谋的心理较量输赢的结果将改变的是埃及皇宫里所有的一切  “我是棋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我可以给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 “你是什么都不是,但这也是你的利用之处  “呵,很害怕吗?”轻哼着,西莉娅丝好笑地看着我土灰的脸色 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害怕归害怕,但仍是不解她对自己解释的意图或多或少对她的意图有些理解  “既然……你对她有防备  “只要你继承了正妃的位置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吗?”  惊措的眼诧异地望着我,西莉娅丝首次流露出失意的表情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说得有点晦气我讽刺道那种郁闷难过的感觉依然清晰或者来说,我是生气了吧  “是吗?”轻扬着小小的弧度,我并没发现他深沉的眼中闪着一抹洞悉的光彩是因为在他的怀中吗?我满足地闭上眼,在心里早就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 第四王妃的事件在诺菲斯冷淡的处理下轻易变成了流逝的过往快得甚至让我无法适从在外人的眼里,我是在攀求富贵的有力靠山  “看来第二母后的态度还真坚决”斯图特有些挫折地皱起剑眉支着烦恼的脑袋在露台的栏杆上,一双闪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夕阳下美艳的风景出了神这样的西莉娅丝,我并不知道在与我的交谈里到底哪些才是真,哪些才是假?  “不一定  “很快,那个女人就将回到皇宫了我等待的时间不多才记得诺菲斯身边还有这么一号红颜知己怎么看都是一副美丽绝伦的风景画,让人由衷的心旷神怡  “意料之中”她没有纹风的动静,依然淡泊自得  自忧自怜着自己的出师不利,沉迷在挫折中的我并没有发现,那朵美丽的花儿在那纤夷中化成了一片破碎的娇艳碎片,飘荡在寂静而冷冽的空气中……  匆忙提着裙子加速向前冲  “谢……谢谢虽然有时侍女也有这样的动作,不过相比之下,这双手是如此的轻柔温和修长明媚的眼,闪着一种棕色的神采,尖挺的鼻梁有着典型埃及种族的特色,丰厚性感的红唇透露着迷人的温馨我没事  可娜?我错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笑容埋着锋芒的美丽侍女  她竟然再次回到皇宫?  “洛蜜小姐一头不明白的疑团重重困在脑袋里”女孩惶恐地弯下身,诚心地忏悔着自己以前的所为  “洛蜜小姐真是温柔大方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以后一定好好相处  这样温和无害的女人怎么让西莉娅丝与斯图特防范顾忌呢?  怎么会?这样甜美可人的女子?  我的脑袋再多了个问号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悄悄在耳边向主人提醒着,可娜眼里的嫉妒让自己咬紧了牙,气痒痒的”轻轻哼着嘴边的不屑,女人早就卸下了温柔的脸孔我倒是对这个蛮好奇的  夜,就落在罪恶的黑暗中等待着旭日的光芒骇人的不好看  手中的匕首泄愤地切割着悬着的缦纱,千百的窟窿可知道煎受了多少无辜的折磨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可以想象,这个狂妄自负的孩子正处于多大的怒火在燃烧的状态  “不想练,不想骑  “王子真会开玩笑  “除了你,还真的没有不值得  “没有看着这亲和如清风的美丽女子竟给隔离皇宫外,心里再次好奇起来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倏不知道这正把自己推向危险的边缘”松下攥紧的拳头,他再次冷冷扫过那一方,最后沉重地离开  “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斯图特生气吗?”优雅地呷了一口酒,他从我身上收起了审视的眼神  别有意味地看着我布满好奇的讨好脸色,诺菲斯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一抹鬼魅的轻笑最后霸道而热切的吻猛然撅获我措愣的唇,温柔而狂野,矛盾纠缠在这刻的亲昵中,沉沦的我轻易忘了自己的意图,一心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  “你可要好好给我记住——别接近其他人,不然我绝对放不过你!”在我敏感的耳边轻吐着那专制霸道的警告,豁然把正迷茫的我压在身下……  咦?心咯噔一跳  “呵!”转身之际蓦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手中的杯子都不翼而飞  “你……说什么?”隐约感觉其中那危险而凝重的气氛以后你的性命就交给那个女人吧!”燃烧的眼眸根本容不下我的解释,转开愤怒的身体,他大步冲出宫殿  第一次看到这种无情的眼神,我愣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惟有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如旋风一样消失在夜幕中 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皱着眉,冷冷扫过一席鸦雀无声的脑袋王,还是希望你能舍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上策  “如果我说不能呢?”半眯着冷淡的眼眸回答  “既然都清楚,那么没有其他要说的,都给我滚下去  “短期不会有大动静,应该是处于等待期吧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洛蜜小姐”途径的侍女看到我鬼鬼祟祟的身影礼貌地过来行礼  惨了,这次可要伤脑筋了,虽然平时这个小鬼的脾气就让人难受,不过还真没遇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搞得无辜的我还真摸不到修补的门路  看他刻意转过身不看自己,我失败地拖着暗淡的身体静静离开“你……你……是什么人?”颤抖的声音充分透漏出心底的紧张迷惘的心还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慢慢平息了下来刚才……我坐在这里……然后就……”脑袋一片混乱,乱得毫无头绪 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没去在意他那奇怪的表情,我沉思在自己刚才那可怕的遭遇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完全忽视那动人的娇艳,高矣戈连眼神都不为所动,专心转着金制的鸟笼,仿佛在他的眼里,一个死气沉沉的饰物比一个糜烂了内脏的绝色美人更为吸引人”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  “既然你还是对我有信心,我倒没有理由失去一名重要的棋子会配合你的步伐,给你所希望的帮助”从容收起笑,高矣戈的表情冷然得比夜里的风更寒“请容高矣戈先自离开高贵的普比达斯公主!”说完,平静越过那冷硬的身躯静静离开怎么样?即使把我赶出了埃及的皇宫,你又能怎么样?”  “看,你亲爱的妹妹还不是重伫立在这个属于你的地方,嗤笑着你的失败?”  “别担心,你所不想见到的我还没开始呢一定,即使你已经不站在这里……”  不敢让这样沉重的气氛再添意外的风波,我并没有把这场遭遇告诉诺菲斯,也请求高矣戈利用权利当一场小意外处理,所以,知道这经历的不多”深怕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作强悍装,却惹得高矣戈捧腹的辛苦忍耐  “你还真罗嗦,已经谢过很多次了,有完没完啊?”受不了地耸耸肩,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逗笑了我”感染愉快的喜悦,我也开起他的玩笑  “那回去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对我淘气地眨眨眼,他大步迈开实在不能再想象斯图特那愤怒的臭脸色,惟有借口推却  “祭祀?”我愕然抬起头  “很期待吧  “哦?你怎么知道不一样?”不意外,她对我的话所好奇了  “不是吗?第三王妃都已经回宫了  她有着什么目的?  “王妃,你终于想通了吗?”身边的老侍女实在压抑不住满怀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着自己的主人  没有给自己的仆人一个回答,西莉娅丝挪动着轻柔的步伐,撅起眉心为自己此时的选择所犹豫不定最后不得不让时间的变化让它如风即逝吗?  这样的决心是否还是过于强硬了?面对着这个引发的种种危机是否让自己渺小了?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更好的守护在这个世界?难道就是忘记吗?  诺菲斯王所选择的也是这种结局吗?让时间磨灭了你存在的证明?  还是……  猛然停住了脚步  难道——这是你让步的原因?  诺菲斯!  这是你的原因——放弃“她”的原因?  眼瞳深处燃起一簇火,纤柔的手紧紧握紧我不赞同地看着一地已经喝的鼎酩大醉的人群,根本早就忘记了平日的节制,横陈的醉意,流溢的情色 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不驯野性的随意动作,豪迈无束的狂妄笑声,像一道灿烂耀眼的光芒轻易捉住所有人的视线,同时也把一切带领入自己的颓唐世界  西莉娅丝!  怎么可能?我错愕地忽视了所有的伤痛犹豫的脸色正思忖着自己的汇报斯图特王子他是否太……”底下的臣子开始有了小小的怨言”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斯图特王子可能是心情不好而已,各位不用担心”下面的人纷纷赞同“相处这么久,当然理解王子的喜好  双眼静静注视着窗外那轮寂寞的明月,银光洒在那平静的脸蛋上,印上了一种寂寥的暗光  斯图特,我被眼前的忧郁景色所吓得无措 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连这种大事都不参与,身为王子不觉得 失职吗?”轻柔抚着他晦气的小背,我企图向他分析其中的厉害  “你什么?要处罚我吗?杀了我还是折磨我?除了这些独制残忍的手段,你身为王子还学了什么?任性野蛮,你和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说起这个,自己的苦水统统发泄而出  来不及对我的指责有所回应,斯图特措愣了所有神色,呆呆地望着我凶恶的表情发愣生气就动枪动刀,不爽就杀人流血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笑容仍挂在脸上,他默默走进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如星般一直落在我错愕的身上只能提着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小心的看着那看起来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的脸色“模样还真好笑”说完再次笑的得意  “你不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爱?”诺菲斯怜爱地揉着儿子的长发,得意地问  “当然,我所选择的  可恶的两人  这可恶的两人!我咬着牙再一次咒骂着”不情愿地回答着自己的父亲”嘴在不忿嘀咕着,却不得不带着一身的不平离开  看着儿子嘟嘟喃喃不情愿的背影,诺菲斯无奈地轻叹一气急急别开脸,不敢与他那热切的眼神交缠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算是为刚才的取笑报回一箭之仇了吧我偷偷露出一个狡拮的笑意  “别说这些了  “可是斯图特不算外人吧  万万没想到诺菲斯再次陷入感情的旋涡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洛蜜的出现乱的不仅是诺菲斯,而自己——亦乱了  虽然,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一丝威胁存在的女孩今天的气氛比往常更为严凌让我内心翻滚着不安  一双平时淘气狡诘的黑色眼眸闪着杀人般的愤恨定定落在宝座上那笑容和蔼的身影上,仿佛恨不得把之万箭穿心  也许是我好奇难奈的眼神,也许是愤恨的心情让他没法在坐在这个热闹的场所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全场被妖媚的舞蹈把所有人的兴致推上高峰的喧闹淡淡道:“我要走了”说完,头也不回,高傲地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  犹豫地望了一眼已经和身边臣子相谈甚欢的诺菲斯,我没有多想什么,随之也溜了出去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  也许!  “你在干什么?”我沉思的身体冷不然撞上跟前蓦然停住脚步的斯图特,惹得他火怒的责备”我把所有的哽咽默默吞回去,不过浓浓的鼻音仍逃不过斯图特的耳朵  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楚我那狼狈的脸庞,但斯图特早已经把我所有的悲伤看进了心里  没有多说什么,注视了一会就转身继续向前走,我忽然感觉他有了微异的感情变动,却猜不透其中的内容,惟有移动着自己,跟随着这个孩子的方向父王把一切我想要的都给我,我并不匮任何有着王子的身份,父亲的宠溺,第二王妃的呵护,宫内外臣民侍从的恭维,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  “但我并不满足  “可是并没有让我想象的可能,我对母亲的认识只能在那壁画中那模糊的轮廓那个初踏入埃及国土的外国公主  “我却差点死在她的手上但身边黯然的星星依稀闪烁着自己的点点光芒,曾几何时,母亲的泪也像漫天的星星一样,繁多而耀眼”有点诧异我的冒昧打扰,西莉娅丝笑得有些嘲弄请不要把我混在你们的战争中竟然她对自己有了防备,那么就不用再暗示得如此辛苦  她?到底要怎么样做?  沉重地离开这所深沉的宫殿,我依然对自己的做法所怀疑一张俊朗的脸毫无防备的闪在我的眼前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我笑着赔礼  “伊格士王子不似斯图特王子,经常得出宫巡视  “你是说他最近要离开埃及吗?”我问”他说的很含蓄,一双明亮的眼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 “那我先走了  也许,未来有着曙光  清风,悄悄扫过周边那浓密幽郁的树木,在一片掀起的视线中隐约露出遥远的露台的一角,和那,猎鹰般锐利炯凌的黑色眼眸…… 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 这个女人已经脱离了自己利用的原点  必须要——实行自己的计划  同样挨在席塌上,夜不成眠的还有在清冷宫殿的另一人一个念头漠然闪过 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还是会做”喃喃着嘴边阴冷的字句,她冷冷站起来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  能把你忘怀吗?不能!  可是——合上痛苦的眼他不能面对眼前的事实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   “是啊,已经下令十天后的狼星日正式加冕”侍女很认真地再次回答   “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第三王妃?”不死心的我凑上脸再问却遭来斯图特反感的白眼   看来,消息可靠”侍女好心给已经错乱了头脑的我们一个提醒仍是无法琢磨出从那平静无风的表情下竟会有峰回路转的变化   是这样吗?我皱了眉,隐约感到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必须得经受严谨的考验,必有合符王妃要求的才可长老明显露出嘲弄的夷视:“更况王妃与世隔绝多年,不问朝政含意不清的语句里却清楚砸在所有人的心里”终于,不耐烦的诺菲斯冷冷落下定局,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威严命令口吻让所有人都伏下首,不敢不从我对这转折由心的迷惑不安但——这光却没有一点的温暖   移动的身影有了一刻的停顿   “王妃说实话,已经对她那虚伪的笑容早感觉懊恼   蓦然才发现——自己竟润湿了眼   瞬间掩饰好自己失意的神色   不!她并不是这样轻易击败的人   “不是没有警告你你陷入这场纷争中全只能怪你太愚蠢了我溶不入这个为这件大事而举国庆祝的兴奋中   不是蒂蜜罗雅,也不是洛蜜,这样的我是什么?   茫茫中引路的灯火让诺菲斯那夜无情冷淡的沉默熄灭了,残余着点点昏暗的余光,能看到只是自己累累的伤痕   苦涩的心底涌着一种微微酸涩的波涛   “你这难看的脸色是为了什么?”冷然的责问,来自挑高不悦剑眉的斯图特”我勉强装出轻松的笑容,却逃不过他严厉的目光   “其实……我不知道……”我喃喃掩饰着   “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你   “不是吗?我总感觉,你们好象以前就认识的一样”溺爱地揉着他的长发,我笑得苦涩不过……”缓下了自己懊恼的脸色,深深地望着我的笑靥   “好  **   黑夜中拂动的清风中带来一丝泌心的清爽,也夹带着一娄寒冷危险的阴寒   同样华丽的陈设,同样妖媚的歌舞,同样美味的佳肴,同样热闹的人们不一样的是各人那蕴藏在欢笑下的复杂心情全身散发着一种摄人的神圣光芒,如高傲的女王一样令一场的凡夫俗子甘心臣服   “我的新王妃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  不过,没关系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  “没有  “有什么关系  捏着手中飘溢着清新香甜的酒杯却在无形中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希望  无关系,第一王妃并不是我应该介怀了还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呢 突然得让自己的计划都乱了为不再陷入沉思中决定转移这沉闷的话题:“伊格士王子知道这事吗?明天能回宫吗?”  “恐怕不能,似乎有紧要事情耽误了行程怕明天这重大的日子并不能亲自祝贺西莉娅丝王妃”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 “哦?”我诧异地拧了一下眉”目光漾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他顿了一下才幽幽道:“快坠入酒里了   “谢谢   只是——感觉到寒冷的笑   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处身在这个契机上   我不敢打量偌大的宫殿里有多少不赞同的轻蔑眼光,径直走到最上的宝座之地你与西莉娅丝王妃的感情这么要好,一定为她开心吧   奇怪!我蓦然感觉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凝重起来了   又是奇怪!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  疑惑不安地眨着无措的眼,我静静打量着诺菲斯那凝结的冰冷表情羞红着脸,不敢面对所有人诧异吃惊的眼光   “才不是,他只是帮我把头发掠起来,我几乎把头发垂在酒杯了   糟!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口急,惶恐心虚地对上诺菲斯那严厉的眼”   “是谁干的?”终于气愤的神色有一分的平静,他眯着危险的眼神冷冷问道”我越说越没底气,垂着的眼忐忑不安地不敢对上他询问的眼仿佛一种答案已经明了地展现在他的心里   只是用一个冷寒的眼尾默默扫过我心虚的乞求,他不再多 说什么:“那我不得要好好赞赏高矣戈?”扯着嘴边讽刺的轻笑,语调里却是奇妙的嘲弄  “你肯定救你的是他吗?”   无辜地眨着眼,我为他的话所不解   “你这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高矣戈吗?”实在不明白他那奇怪的话是何种意思   “不是   心情的雀跃,一时无法以笔墨形容的喜悦  一张温柔甜美的笑颜,带着绝美的娇柔,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诺菲斯  “还不过来给我倒酒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让所有人看得惊疑失措”错愕的人群里有人惊叫起来”顿然全场凝重的气氛中已经冲出数十个威武的侍卫重重挡在我们的面前,前冲其首的就是警惕防备的玛度安  “是毒酒,酒里有艾罗维草的毒素”不多久,卡路司站起来,凝重严肃的表情向诺菲斯汇报着:“这种毒草无色无味,是毒杀的药品,不过只生长在所丹阿塞山地的寒冰地带,埃及并不多见  “这么说,这并不是埃及的毒药?”凉凉对地上的死尸投以冷淡的一眼,诺菲斯毫丝没有为刚才那一幕而改动一丝神色仍是自然悠闲得仿佛刚才那惊险的画面只是一场表演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  眼光,无法从那僵硬的尸体里收回来全身都在激烈哆嗦着  眨着惊异的双目,我在心里重复着刚才那严肃的疑问  “不……不是……”不自觉地低低喃着,气氛的冷凝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 “那杯酒不是你给诺菲斯王的吗?还狡辩吗?”严肃的脸色拧得尤为震怒我急忙把忧惧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诺菲斯身上  不!即使全世界都怀疑我,但我相信——诺菲斯不会!绝对不会!  “王,请你一定要理智查明这阴谋的真相!这个该死的丫头背后一定有狼子野心企图对你不利的敌人  “对,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  “为了埃及安危,王一定要追究到底  她?说的是什么?  我张大了眼,一时不能把她的条理分明的分析摸索清楚  她,别具用心!猛然,一种可怕的念头重重击在不平静的心湖上  “这么说,安赫拉德王妃怀疑的是我?”冷静的神色即使在眼前这等巨大的变端中仍然是原先的从容不迫  “我不是受人指使的  “这……”我猛然顿住了声音  酒杯?是——是斯图特……  天!她连年幼的斯图特也想牵连进来吗?  “快说,这酒是怎么来的?”和合着安赫拉德的审问,底下的人也轰动起来安赫拉德王妃无须为斯图特担忧  “王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很让人不安担忧”扯着性感唇角的弧度,诺菲斯的脸上竟是一抹深邃的淡笑  我死了一把推开阻止的士兵大步向冰冷的黑暗中迈下  “洛蜜?”见我毫无反应,斯图特担忧地皱起了眉心谨慎地盯着我木纳的表情很久,斯图特只能以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满怀歉意我会救你出来的  “你一定很怨恨我吧,因为很快我就夺走你所珍惜的所有,然后——把它撕碎!”喃着自己阴险的阴谋,她寒冷的脸上迸着一娄幽怨的嫉恨  “你知道破坏我的计划会付上什么惨重的后果吗?”  意外地转过眼,冷冷地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寒着所有空气的男子  “我还以为你能保持明智冷静,原来我错了再见!”冰冷的声音随着冰冷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夜里  “愚蠢?你这个男人懂什么?”冷然的口气,在空气中结了冰”咬着牙,美丽的脸蛋全是一片深重的怨恨,就像爬着愤怒的毒蛇向外展示着自己恶毒的武器  “王子……”刚想继续劝告什么能阻止这个任性狂妄的小王子,卡路司的话却给一低沉威严的声音所打断了  “父王……”  “给我回去,如果你不想一切更糟的话”这次,话语中的意味已经不容自己的儿子再有任何的反驳  犹豫地咬着下唇,斯图特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为难地看着纱缦后的身影,一时为自己的懦弱而怨恨  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 “王……王子  “你,马上给我找哥比沙 洛蜜  也许……  落下了愤怒的表情,斯图特无奈地叹息着  “只要不是给我添麻烦的就好了  “那个女孩真是让王子紧张啊,你有何感想?”不好奇小子,倒好奇小子父亲的反应  “不敢,只是需要再次提醒你得提防叙利亚现在混乱的形势  “呵  姐姐向来不喜欢母亲与自己,年幼的她早已明白但眼前这冷漠而恶毒的姐姐那脸上闪烁着怨恨,难道真的要伤害她们吗?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吗?  为什么?  “亲人?”女人阴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  母亲的身体,却如凋零的花,徐徐倒在艳丽的血红中……  “不!”战抖的身体在尖叫  姐姐……  “呵!”我猛然睁开眼睛因为此时我没有迷惑的立场,没有迷惑的必要  已经……没所谓了……  闭上眼,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让自己飘撒在那冷冽的空气中  那个冷傲无情的女人分明是蒂蜜罗雅,那个真正的蛇蝎王后,那个我恶毒的前世……姐姐?那个小女孩——是谁?并没有听说蒂蜜罗雅有妹妹的事情  隐约感觉其中一种掩藏的疑点  悲哀与绝望让这种突如其来的疑惑所遮盖了,心里那迷惑的疑团把自己死去的心情提升了点点的动力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一切的阴谋动机很明显——是复仇!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真正的目的就是……  并不是单纯地冲着正妃的位置,甚至是更多  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把一直奋斗的都付之流水,离开21世界的故乡,离开亲人的怀抱,接受转变的委屈,难道我就把这种付出都白费了?把我所珍惜所留恋的都浪费?  “不行!”空倘的心,猛然燃烧起一把愤怒的火把”侍卫轻轻问着,实在不敢再面对小王子那可怕难看的脸色  “没你的事,别多嘴  “一切都是她多疑的猜臆而已,第二母后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啊”斯图特鼓励道  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手上唯一轻微的机会都无法掌握  一定要出去,不让自己受委等待中泯灭所有的机会  诺菲斯,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信任,不重要,不关心,甚至无 所要紧?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 不!我不相信!你会绝情如斯!  从不奢望你能忘记蒂蜜罗雅,但却希望你能对这样真实的我重视但已经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只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只能等待明天面对阴谋重重的安赫拉德,没有反驳的机会  扫了一眼四周那冷清的景色,刻意拉高裙摆  “啊!”冰硬的地面狠狠撞击在身体,一阵锥心的疼痛不客气地蔓延了整个身体  “可恶的家伙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那力度与那些粗暴的士兵不同,带着一种异常的轻柔”淡淡撅起眉,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脸色  “明天,那些长老除了要查出幕后的凶手外,还要处治你  “所以,这场战争是你输了,你得不到他的心!”蹲在我身边,伊格士静静陈诉着  “我——输了!”声音,也冷了  连哭,也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就如死去的蒂蜜罗雅一样连自己——也不重要!  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 身前的人,没有任何一丝温暖的痕迹  手紧紧勒住缰绳,内疚与心疼无情地鞭挞着自己的心既然父亲无法给她所希翼的幸福,那么他不能把她留在那样的皇宫中  他,不想再次失去……  扬着黄沙的风,怜悯也无情地掠过那奔驰中的骏马,刮落了一地的苍凉与心碎……  ** 炽热的天气却久久无法扫去压抑在堂皇气势宫殿里那阴冷危险的空气  “已经……命令士兵大力搜索了……”脸色苍白的大臣连布在脸上都冷汗不敢擦拭,一双惶恐的眼再次偷偷观察着王者的脸色那俊美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感觉在他眼前这严肃重大的会议只不过是平时例行的公事化会议一样乏味枯燥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  “说起来也很好奇  悠然抬起眼,从容不迫对上那双审视嘲弄的眼眸西莉娅丝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冷不然的问题”看似条理的分析,却把所有人的怀疑再次步近自己的目标: “西莉娅丝王妃,这个女人与你关系如此匪浅,你不解释什么吗?为什么她会在王的身边?为什么在你加冕的前夕发生毒酒事件?你再保持沉默可是让我们都对你有责疑的”  原本的猜疑外加这样的话,轻易让在场的眼光严肃地落在沉寂的西莉娅丝的身上  即使是如此沉重的气氛,但底下的人还是轻轻谈论的声音不断”沉默的举动只能像不能狡辩一样的默认,最终只能导致众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诺菲斯把一切到看到自己的心里,此刻为安赫拉德的用心喝彩周旋在这些人之间的他已经看多了,也麻木了,厌倦了那是他冷硬的心墙里最柔软的一处  每个人,期待的是什么并不能证明一切都是第三王妃所想的我会让他败得心复口服,你们不必在此多加猜疑  “王!”寂静中,身边的卡路司却不怕死地开口了:“那么关于那个逃狱的女人……”  狠狠瞪了一眼这好事的男子,诺菲斯恼怒地撅起了眉心不过——不能伤她分毫!”说完,狂风般走出了只能面面相睽的宫殿  是的,我的问题有点好笑我给自己讽刺的一笑,无言,继续走在那柔软的黄沙上”沉静了一刻,伊格士才慢慢给我娓娓道来没有人知道我偷偷回去了皇宫  “我,不是个好母亲  这人是谁?  “美罗……不是对你说过别这样吗?”伊格士的语气并不喜悦,甚至比平常更是严厉的责备 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回应  这是一张娇俏活力的脸有神的大眼,把俏丽的脸更是融入了生气  很可爱!蓦然,心里泛起一丝笑”伊格士板起脸色,并不把她那强烈的抗拒放在眼里  蓝司?我终于再次把这个名字嚼在嘴边微不足道,却是我最大的希期  这感情是什么?至今,她仍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那牵挂,感激,思念,保护的决心是什么?她真的不懂只知道那是自己唯一要在意要守护的  她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终于这样爆发了  “王妃……”跪在地上的提着恐惧心跳的可娜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可娜找遍了整个皇宫……并……并没有找到高矣戈大人……”  疯狂的动作冷静下来,安赫拉德凝着寒冷的眼眸冷冷扫过可娜那发白的脸色那群见风使舵的长老们果然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东西冰冷的眼光没有任何畏惧或者尊敬的意思吩咐转告你……以后好自为之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你竟弃我不顾?让我落在埃及的愤怒手中?”  “不可以……绝不可以……”幽幽摇摇头,美艳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而妖媚动人的女人,穿着风情裸露,毫不矜持地游走在男人的身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美丽与各式男人们打情骂俏  “我吃不下静静的,茫长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沙漠的风带着黄沙轻轻拂过又拂过,依然无损那场热闹愉快的人群,也依然无损这片我们幽静清冷的空间……  过了很久很久,久得让我空白的头脑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麻木僵硬,在无神的眼帘里闪进在遥远的一边接近风沙飞扬的队伍  “辛苦了,塔杰拉  那打量审视的眼光充满了不置信的惊异让我极不自然地缩瑟在伊格士的身边”塔杰拉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解下沉重的披风这些地名好象并不是埃及的国土,他们到底是……  “叙利亚最近由莫里亚王子当政,他并不是容易满足的人  皇族?我0心虚地垂下脑袋,再犹豫地望了一眼依然淡笑平静的伊格士,却得到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 笑容是如有如无的轻盈,我却在其中明显感受到那份衷心的欢喜和关怀  想法是怨恨还是绝望?他也不清楚,却明白自己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 心,只有一颗”卡路司回答的不缓不快也只有他有胆量以这种口吻回答诺非斯的问话那些侍卫守口如瓶,而且防卫森严不然——连“她”最后一点也保留不住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我把所有的心门在冷漠的黑暗中都缓缓关闭了像在对抗着风沙的威严,也像融合在风沙的咆哮中如旧没有给我任何的安慰,只是淡淡看我一眼:“那走走吗?风沙不大,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  没有像平时一样扫去恼怒的眼和叱喝的话,美罗茫然的眼神依然留连在那双身影上,原先还带笑的小脸也落下了一丝幽怨的痛从以前已经隐约预感他不会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鹰对他而言,王子的身份和皇宫的辉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 深深看了我的笑容一眼,感觉他轻轻的叹息  义务?我撅上眉心一把拉住伊格士的肩往热闹的大本营走去  没关系,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  风,有丝刺骨的冰冷,却比我身上的温度更是暖和我开始有意无意逃避伊格士的视线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毫不避忌把脸靠近而来的男子  虽然对这个荒漠地带适应一些,但还是时不时被这些生性豪迈无拘无束的人吓得无措,特别是这个拥有可怕大块头的塔杰拉一时为他的疑惑好笑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仗着首领对你的宠幸而自以为是 凝重的神色松懈下来,伊格士并不再疑问:“塔杰拉,你去准备一下,我明天得离开”  “是,我马上去  “你要走?”顾不上塔杰拉的狼狈闪人,我错愕地问着平静如往伊格士  “只是以巡视的借口离开鲁律亚耶,我不能耽误太久我茫然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不会有什么担忧的,我已经吩咐美罗好好照顾你”  美罗?我更是一阵惊惶这点,我不明白,但也是无奈的  “她……怎么也是你母亲你能抛弃她不顾吗?更况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她将登位为埃及王妃,她很需要你在以前的你离开后,她就不再需要我 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顿时迷惑了”至少能与你在一起  “真的?”我的否认不意外让女孩扬起了兴奋的喜悦  呵!不应该!不应该——再回想以往!我咬住牙,猛然闭上眼,不让自己怀缅过去不用让我耿耿于怀相较下,我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却是如此沉重,如此复杂,如此艰难”有人提议”也有人反对”毫不迟疑,所有人听从这个命令  被这种氛围所包围的我,实在无法从那激烈的讨论中探索到任何一点的头绪直至这莫名其妙的气氛维持在喧哗嘈杂的晚宴”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  “不叫上美罗吗?她折磨人的办法多  “你们……在干什么?”只能问着身边的黑女人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  “洛蜜!”惊慌间,只听到伊格士震惊的呼叫  “放开!”我混乱挣扎着,一颗恐惧的心已经顾及不上什么  不安地愣着那张扭曲的脸,我喘着心里的害怕  马苦痛的嘶叫,男人惨烈的哀号,让惊恐中的我惟有张着不知所措的眼木然地望着眼前那——仿佛在风中飘扬的死神  眼前的伊格……不是我所知道的伊格!我木然望着那俊美的脸,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相信眼前着孩子的另一种面目……  不算强壮的手臂紧紧把我熔入他那火热的胸膛,那强大的力度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占领,一点也不怀疑——这只纤柔的手会摧毁一切……  另一手,在月下优雅淡然地在空中划过血腥弥漫的弧度,从容地收回自己的剑销  “伊格……”好久,我才平静紊乱的心跳,对与他这样亲昵的接触有些奇妙的不恰当  “对不起……已经没事了  “美罗……” **  一阵有惊无险的风波在漫漫中平息了,那男人的死讯无疑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但围绕在这小绿洲的空气却漂荡着某种深沉而诡异的气氛让他们深感不妙  脑海里出现的是伊格士那无情血腥的神色,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言还有——那夜里的对话  闭上的眼微微张了起来,望着垂下的门帘,在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微微垂下了眼美罗会照顾她的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  我苦涩自嘲的表情却激怒了原本愤恨的美罗,大力挣扎出塔杰拉的制止,咬着牙把尖锐的剑刺向落了表情的我  “美罗?”塔杰拉错愕惊呼着  但——闪着危险寒光的短剑在接近我的咫尺中僵硬了  打败?  “对!打败我!你要打败我才能让我认同你,臣服你!”抬起从容骄傲的美丽脸蛋,她泛起一丝自信的笑容你竟然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应该适应我们的生存规律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拉真神啊,请让蓝司回来收拾烂摊子吧  我木然坐在席上,脑袋里一阵盘旋着美罗那席话  望着地上那冰冷的短剑很久,我的心一直在飘摇今晚你准备一下行装,我带你……”  “这个……很难学吗?”我静静指着手中的剑问着苦恼中的塔杰拉  妍弱的身体半依在柔软的席塌上,一双紧闭的眼帘掩盖了其中那眸利的眼神,平静的美丽脸色看不出外表下如何汹涌的内心  “王妃,这可是值得庆贺的好消息”大祭司不敢抬起头,只能把心中的惧怕压在心底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臣服!  这种阴森看不到面目的女人,应该比处心积累的安赫拉德王妃更是可怕万分  “我明白了那强硬而危险的声音让大祭司吓得抬起了头,惊恐地看着殿上那冷傲的身影  看来里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保密的东西会……  “怎么了?难得如此热闹,今晚我并没有举行夜宴啊顿时让原先激动的大臣们像跌在冰窖中一样僵硬了知觉”  诺菲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高深莫测地挑高了剑眉,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妻子这是他对她放任不顾的原因特别是发生在第一王妃的策封前,更是可以说是能影响埃及上下的关键时刻  其实这应该是公开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  “原来是这样反正我已经有收获了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 “只是为了美罗吗?”审视我掩饰的神色,塔杰拉即使好奇但也不让自己再深究别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家都是自己人,请不要再躲在帐篷里,大伙可会好奇死的为此而忙碌的女人们也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专心奉献简单却美味的午餐”把粮食递过来的是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中年女人,虽然平淡的脸色没有太 多热情,但却让人不反感 “练习得怎么样?塔杰拉可不是浪费时间的人啊并没有对我在意太多,简单的语言仿佛只是和熟人谈论天气一样不以为然”跟着坐下来的是个穿着比较野性而美艳的女人,挑高性感的眉道 “那未必,搞不好美罗被妒忌蒙蔽了眼败北哦”众人丝毫不理会我结巴的解释,更是兴奋起来” 一瞬间,一群吵闹不断的麻雀们再次炸轰了我淡淡问着自己 看着敏捷的美罗在飞驰的骏马上漂亮的动作,我能做的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这般蕴酿着力量与优美 的利索身手并不是每天持着剑在清晨与黄昏卖力的我所能比拟的 冷冷瞄了我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所有的憎恨与厌恶,很直接地表现在自己俏丽的脸上 “看来你没有任何进步,你是赢不了我的,劝你还是放弃吧,现在离开还不觉得丢脸”不知道是厌恶我的存在,不是恼怒 我不怒反笑的表情,她显得有些急躁,甩过头冷冷走开 唯一不懂的是:这种与华丽的埃及皇宫迥异的世界,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怎么融进这个违背自己世界 原则的新世界呢? 呵……我所不明白的也许会更多”远处传来黑女人毫不遮掩的高嗓门但是……我怎么感觉这女 孩……怎么说呢?”挠挠自己纠结的脑袋,塔杰拉实在不想说出自己的那有损自己最敬重的首领脸面的 话 心里是说不是的滋味 “卡雅,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吗?”我忍不住好奇地问着他是我们德高望重的领帅”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 “好哇,我的刀好久没有尝过血呢?”已经有人蠢蠢蠕动了 乌云下的世界并不平静 “冷静点,美罗 “可是塔杰拉,这事再不管的话,普量拉格将陷入恐惧的状态,现在不是埃及军队能平息的动乱了 “美罗,你冷静点 “哼”自知过火的美罗不忿地坐下来 “现在我们得先探清楚这些人的来历……”见美罗冷静下来,塔杰拉转过学生的表情吩咐着在场的伙伴 ,“必须先知道他们的动机才行 昏暗的房间里在夜色下闪着奢侈的华丽,却在其中流窜着冷然如冰的空气,被光线所隐埋的一处,坐着 一个诡异而平静的身影,整洁华丽的仪态却如讽刺般映着一张已经找不到任何往日飞扬的神采的冰冷脸 庞”站在一边的玛度承认眼前这个即使受尽刑处却依然神色孤傲的男人的身份,“伊格士王子身 边的护卫军长” “玛度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伊格士王子也有牵连?”西莉娅丝冷冷扫过玛度安,然后把质问的 眼光落在仍是若无其事的诺菲斯身上 “那他就是毒酒的罪魁祸首?”对一切还处在雾水中的大臣们意识不由有些混乱了 “就是他欲加害王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冷眼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整洁,脸色苍白,但一双充 满寒冷与嘲弄的眼神却让西莉娅丝感觉不舒服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只要能经 过了诺菲斯王的首肯,那么第一王妃的宝座非西莉娅丝不可了,即使眼前种种蹊跷 “礼待?埃及这各礼待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到友好啊”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即使大家对眼前的混乱想破了脑袋,但面对诺菲斯的命 令不敢不从,也乖乖随后离开房间 “真是可惜,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一定已经成为埃及的王妃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静静的夜飘着这么轻柔而诡秘的声音”从莎比罗的背影仿佛看到当年那隐藏着所有悲伤勉强支撑着自己 的女官 “莎比罗,我的亲生母亲是怎么的女人?”把玩着那红绳结,孩子失落的表情是平常绝对看不到的哀凉 “不,这是真的,王妃是个……很好的人”莎比罗深知谈论蒂蜜罗雅王妃是诺菲斯王的痛处,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褪去平时狂妄自负的小 男孩,男孩埋葬生母的任何证明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西莉娅丝王妃还有伊格士王子都是王妃救的 好半响,凝住了严肃表情的男孩眯起复杂的眼眸独自喃喃着:“原来其中有这样的事,怪不得第二母后 会那么反常……”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莎比罗对王子的自言自语不解”听完一个神奇的故事,斯 图特有些诧异地感慨”只有提起这个名字,斯图特才有了笑容 “怎么了?”觉察莎比罗沉重的脸色,斯图特叹息地扯开一个无奈的笑,“我知道你们对她很防范,但 她其实真的很单纯 “不!王子,我并不排挤这个孩子……”终于,矛盾的莎比罗幽幽摇摇头,引起了斯图特的疑惑 “你们在谈论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莎比罗的赶紧收回自己的失 态,匆忙向门边的帝王行礼 “怎么了?还在赌气?”扫去内心的奇妙感觉,诺菲斯忍不住内心的爱怜,拍拍儿子的脑袋,证据是平 时难得的轻柔”叹息成分的呵斥轻柔得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出名残暴威严的埃及王”只有面对少数人才摆不起来的冷漠,诺菲斯有些屈服地端起莎比罗遗下的食物放在儿子 面前 更神奇的竟是自负的自己无法动怒”诺菲斯轻声叹息着,无奈于自己对这三人的折服 沉默了好一阵,斯图特认真地点点头 任何人感觉他如何无情冷血都无所谓,至少还有儿子,能明白他的苦心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 到底是什么事呢? 依然如平常的琐碎工作,我潜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一直到夜晚的来临 今晚的月色特别明朗,但也特别诡异 看着神色兴奋难抑的大伙在火光中那闪着嗜血的凶狠,我隐约感觉这两天以来的忐忑不安有了实践的可 能 “今晚是好机会”美罗眨眼一笑 “可是只有美罗一个人会不会勉强?”另一个不太自信 “我也感觉 “有何不可?反正和我的决斗也差不多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吧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 决斗?勇气?胆量?到底到做什么? “美罗!”终于,塔杰拉厉声喝止美罗的冲动行为,“这不是游戏,你别任性”我淡淡一笑,“既然是决斗就没有安全的”缓缓由塔杰拉的掏出短剑,缓缓露出灿烂的 笑容,“我可没偷懒哦 “可是,这个……”天啊,,谁说古代是保守的世界?此刻身上的衣物竟比我们世纪更是暴露无疑,那 薄薄的丝质布料就和没穿没两样” 今晚?我疑惑地皱皱眉 “反正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帮我拉上装饰了精美饰物的面纱,美罗认真吩咐 着 “据消息,这些人今晚应该在这里,剩下的就靠你们俩了”护送我们到来的男人脸上充满不信任地多 瞄了我一眼,“有什么情况就马上通知我,弟兄们都埋伏好了酒色横 溢,眼前这个不大的房间却混合着数十个男女,说是拥挤也不为过 “当然,谁不知道木塔大爷你纵横普旺拉格啊?最近更是财色兼收啊 “嗯,姿色还不错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大汉大笑起来,猛地拉我坐在他身边,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趁 机再次倒满 面对我那灿烂的笑容,木塔毫无戒心地狂饮磁卡杯中的酒,更是显得得意 “呵呵……”男人得意地露出下流的笑,“多少……我们……都不记得了……反正他们的报酬很……优厚……” “该死的!”美罗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几乎要掏出自己的匕首,却一把让我给制止了 “那他们怎么和你们交易?”我问 “就……就要我们把虏劫的女人送到卡马山谷去……”眨着惺忪的眼,男人的吐字已经不清了 幽幽望着我平淡的表情,美罗那幽暗的眼里闪过很多复杂的神色”美罗恨恨地嚷着,紧握成拳的手发出了清脆的咯吱声音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如果他们单纯只冲着城里的女人而来,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利用优厚报酬来暗自聘用木塔他们呢?这些人人数也并不单薄啊但是更奇怪的是他们要木塔交易的场所,为什么在卡马山谷?虽然这是罪恶的交易,但偌大的三不管地带却偏偏挑选这个正是死角的地方?他们把女孩们带到哪里?横穿沙漠吗?西索拉的沙漠并不是一般人贩子最好的选择啊?”我分析着,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古怪的行为”塔杰拉不得稳住美罗激动的情绪,,“你说的没错,我们得更深入调查清楚才行”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他沉着表情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是首领托付我们保护的人,我不能让你混在危险中,否则我无法向首领交代”我抬起坚持的眼神毫不退缩 地迎上塔杰拉,“请允许我参与吧” 看来美罗对我的心结已经渐渐化解了,我有些高兴地露出笑容:“可是我想云” “不用了,你只会是个累赘但没关系,我会说服她的,时间会让 我的伤口愈合也能让美罗的作品愈合…… “喂!你会这个吗?“猛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夹着黄沙扫在我错愕的眼前 “是的,我会好好练习的由蓝司的托付,到迎接美罗的挑战, ,再到到得到众人的认可……这个 如迷般神秘看似懦弱的女人究竟有着什么奇妙的力量”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更加糊涂,对一个可以说是头等问题 的事情都置之不理那么还要什么其他的事情? 被誉为残忍之王的埃及王作风果然让人不可猜测 蓦然一声尖锐的聱啸,打破了大家绷紧的神经,一只雄岸的巨鹰应声滑过上空最后乖桀地落在诺菲斯的 肩上,雄鹰那锐利幽深的眼神如主人般深邃莫测 由鹰肢上解下信筒,诺菲斯迅速扫过那羊皮文字,最后碎于掌中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冷冷一哼,诺菲斯的眼如冰般冻结了一切,顿然让空气凝结了 众人呼吸着蓦然冷邃的空气,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 “高矣戈竟然给逮到了?这个笨蛋!怎么办?他会供出我吗?”抓住恐惧的手,她设法冷静自己担忧恐 惧的思想 诺菲斯王,如此可怕而残暴的男人,将是如何处置这样的自己?她不敢再让自己想下去 “没……没有……王没有任何要处置的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可娜占点头 小小颤抖的身影忐忑不安地游走在宫殿里,充满了恐惧的内心纺织着各种可怕的谜团,眼前这个失去了 理智的王妃诡异得让人不安,那她的出路呢?她只是小小的宫女,现在不再敢妄想能麻雀变凤凰得到诺 菲斯王的眷恋,现在只渴求自身的平安……仅此而已! 王妃?猛地,她记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解悟的眼 “你……”被眼前的人吓得不轻的影子顿时刷白了脸色 “西莉娅丝!你想要怎么样才放过我?”咬着悔恨的牙,身影充满了折服的低微 没错!血腥残酷的战争将再次爆发! 没有让自己沉迷入那繁重的军事讨论中,相比一干神色紧张的大臣们,西莉娅丝这个准王妃显然很清闲 自得 所以……他是不会注意她与这件事情的任何关系 伊格士平日如石般死寂的眼神有了一丝丝奇妙的光彩,但深沉的个性自然连心眼敏锐的母亲也发觉不了 “伊格士静静回答,”也请母后你好好保重自己“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 “学得不错“猛然美罗露出惊喜的神色,飞快驱动马匹往阵营冲过去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 “太好了,终于逮住狐狸尾巴了“美罗咒骂着,一脸恨不得把对方剁成肉酱的饮恨“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是什么,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危险,但是我却真的 想融入这个圈子 “上次不是刺控木塔吗?我感觉她有自己的能力,所以我相信她 我……不是软弱的?不是? 塔杰拉静静看了惊讶的我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气道:“算了,这就这样吧,一定给我小心谨慎点,别出 岔子,一不对路马上想办法逃离 …… 夜的黑隐藏着一切阴谋,包括那消然而行动的身影 “木塔,这次都准备好了吗?”蓦然几个隐藏得幽暗的声音在静静的山谷里发出了神秘的疑问 “都……都准备好了,大人 冷冷瞄了瞄眼前这个贪婪的男人,男人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些金灿灿的东西 丢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顿了顿敏锐的身体 审视的眼一个细微的转动,男人犹豫了片刻也不再疑问了,只一下功夫就消失了高大的身影 “可以了吧,我们……”颤抖着手中那诱惑的宝贝,木塔怨恨地咬牙切齿道,那打颤的双腿足以表明刚才那幕有多惊险 眯起冷漠而讽刺的眼,塔杰拉忍住自己那血腥的暴力,没有回答木塔的疑问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我惊恐地望着那 点燃的熊熊火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劝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别打算溜走,不然的话……”抽出腰际的剑,男人那可怕的表情让好不容易停 止哭丧脸的女孩们颤抖了恐惧的身体,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抱作一团 我和美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了对惊措的眼神 说的不错,现在不是惊恐不安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内幕 这个地方绝对是个隐蔽而诡异的地点 “呵呵,杜德做得好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什么吗?果然是胆大火烈 的美罗“一双 手也大胆不安分地攀上美罗的腰际,”怎么让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受累呢?让我好好安慰你吧 这人人……感觉就像…… “王……大人,请不要太张扬……将军大人已经……“望着自己主人为美色沉沦,身边的杜德实在是压 抑不住自己的忧心 好不容易接近这个敏感地带,为何非要…… 男人的话猛然引起我们的警惕“ “大人真好“ “哦……“那男人疑惑地看着美罗的手指向我,顿时眼前一亮,”啧,这美人真是少见,我见过无数红 颜,却偏偏少了这种异国风情啊“话说着,那不安分的手也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过我 “好好 “来……这个是赏赐你们的“不动声色,男人把手中那硕大的宝石戒指取下来放在我手中“美罗风状,不依地挨过来噘起嘴“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 皇宫!我和美罗同时抽了一口冷气皇宫?可别欺负我们没去过皇宫啊 “男人嚣狂地大笑,那毛骨悚然的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粗野 “可是……他一定要……“门外的杜德似乎很为难 “妈的,该死的家伙!“男人咬牙地咒骂着,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 卡里亚王子转了转犹豫的眼,最后还是屈服于那种压迫的气势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这算什么态度?他堂堂王子得听从小小的武将?笑话! “法雷不敢干涉王子的行动 高矣戈的真实身份 天边吐着清冷的白肚,带来黎明前最后的清寒我有些不明白美罗的意思:“你说呢?” “看来真的是叙利亚那个混蛋王子,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贩子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美 罗没有说明白,但足以让我清楚她的意思 “美罗……”我幽幽转过头,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表白自己内心的决定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是的,这是战争! 这个隐秘的地带里暗藏着对动脉混乱的危机,不是美罗,不是塔杰拉,不是我单枪匹马应能解决的危机 危害着埃及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纵容,这是我曾为埃及王妃的义务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 “奇怪,照道理来说卡里来那个色鬼不会是这么安分的性格,怎么能压抑花天酒地的劣性呢?”由门缝寻外探索一番的美罗有些迷惑,这样闷在狭窄的地方还真是不是滋味,更要命的还要面对那一天到晚哭 哭啼啼的女人们,美罗几乎闷出病来” “什么?”美罗不置信地张大了眼,“你是说……” “是普比达斯的国家军部“沉默了很久,美罗冷冷开口道 “美人,真是想死我了“被我们这些礼节逗乐,卡里亚挥挥手意识我们上前侍候 这次,一定要成功 “哼!可恶的小子!“眼神被羞怒的火把燃烧了,所有的复杂感觉都迸发出来“平息卡里亚那难看的脸色,美罗渐渐地进入主题 一双迟疑觉悟的眼转了两圈,卡里亚终于被提醒:“对!我怎么没想过这个 “那是当然的 “帮我……找个能联系埃及的门路“顾不上美罗的疑惑,我淡淡道 唯一能做的,只是这样了 …… 说实在,一直有耳闻这位纵横沙场的著名武将,但是却怎么没想到在这种奇妙的场合相遇 现在不是埋怨与悔恨的时候“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 挑起冷漠的眉,眼前这个巨人没有任何神色和语言,只是凝望我的视线充满了鄙夷和打量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 “竟然胆敢冒犯将军,你这个笨蛋果然不中用,连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好”展开邪恶的 微笑,美罗随手拿起王子身边的剑,充满了杀意地向我逼进 “那么法雷谢过王子的赏赐了 还是毫不怜惜的动作,在我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当口,只感觉自己又被拎出了卡里亚王子的住所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我真的好奇了因为有种可怕的预感……眼前这个男人将是诺菲斯最大 的敌人! 诺菲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有这种危机来临的准备了吗?还是…… 狠狠甩着头,我抗拒自己再次对诺菲斯的思念,也再次隐藏自己的伤疤 “怎么了?”证据依然是冷淡,但感觉是少了开始的不屑 这种人是可怕的也是致命的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你应该讨好卡里亚王子而不是我 “姐姐……”很拗口地回答,“她说只有攀上叙利亚王子就能过期作废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个人,比那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卡里亚王子好太多了 …… 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紧张气氛中,整个埃及笼罩在一片被压抑的恐慌中 “父王呢?”瞪着这个一脸诡异笑容的宰相,斯图特不爽叫着 “王子请”卡路司恭敬作手势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 “是的,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安排,埃及继承人的身份我无所谓 看着父亲那难看的表情,斯图特也明白自己这个想法已经触怒了父亲他以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已经给足了所有能给予的,地位、 身份、财富、权利还有他所有想要的我是我, 不是那个披着王子的外衣真实的我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能这样严重打击了一向不动 声色的父亲 “你先出去”见高矣戈嘴边对这所宫殿的嘲笑,西莉娅丝尽一个 王妃的职责礼貌问候 “王妃殿下,你我无须多客套了 “埃及如此的礼遇,难道王子你不满足?”摊开手,西莉娅丝有些诧异地问着高矣戈 “天真的孩子,真是可怜”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在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已经对任何人都是彻底的失望?是不是…… 不!不应该再让自己冷不防地想起这个人!猛然理智拉回了缥缈的思路,西莉娅丝有些慌忙地恢复自己 那可怕的联想 “别再回来了……不然,你就只有永远的消失……” 阴沉低咛着,她在邪恶的面前发誓 “快来,我有好消息法雷与卡里亚再怎么起疑,都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秘密营地潜进了如此熟悉这一带地势的强盗吧毕竟跨越这种地势的行动等同渺茫的生存”美罗毫不犹豫回答” 对于这个被神化般的强大对手,连自负高傲的美罗也感觉胜数不多我静静凝望着那些应该是机密的东西,冷冷转开了眼 法老王再度愤怒出击 …… 当外面的世界重新沉入了昏沉的寂静,幽静得仿佛一切的时间都在静止了 “啊!”我吃痛地低呼着,“同时也奇怪自己的感知……僵硬但并不冰冷的触感 “啊……”待我回神,才发现自己狠狠地跌入一具刚强的怀抱中,而这雄壮的胸怀正是我所恐惧的灰色 眼眸的主人 灰色的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法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变化,只是一个伸手在我惊慌之下把我整个 身体给一把抱了起来 眼神仍是带着冰冷的审视,他仿佛对我这样的话无动于衷 “我……”我咽下口中的恐惧,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希望自己能表现老练点,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毫 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可是一切还是开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取得法雷的信任,迟迟不敢行动 也许在渐渐缓和中我或多或少已经开始掌握这些人的真实目的,矛头指向埃及是必然的,但是目前的情势却让人置疑法雷部署的行为” “那就是贵族能用的文字吗?”感觉和埃及的古图文差不多的待遇不平等 这个人还真不习惯笑,可是这样淡淡的笑容如此让人慌乱,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 “想学吗?”他再问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回普比达斯就可以好好学了 没有理解他的话带着什么感情,但是我却是一片恐惧 心在这刻咯噔一个颤抖,我惊慌地发现自己与他的身体距离是这样的接近,也是这样的挑逗……甚至他 那冷毅的薄唇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轻呼,瞬间把这诡异的一刻打破了 “说吧”手被溶入了一只火热的大掌,法雷冷然命令着对方,“快说 顿然,法雷泛出一个了然的笑,一种得意却没有温度的笑 “很好这次杀埃及一个措手不及 万万没料到普比达斯竟与叙利亚联手袭击埃及,并以这种分散形势突袭埃及最为软弱的部位 “王……”没有人能有更好的防御方案,只能把希望放在他们伟大的诺菲斯王身上 “王,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下游周遭城市将面临沦陷,对今年国家的粮收将带来严重影响,还是请王胸决定对策啊 “我应该说王是否已经不理智了?”站在一边的卡路司淡淡看着这对疯狂的父子忍不住插话”没有力气与卡路司谈论这个无聊的话题,诺菲斯不置一词 “他如果有不测怎么办,你对得起她吗?”眼前的现实真的无法挽回吗?西莉娅丝真的不想放弃”内 心却被这话像利刃一样在心脏扎了一个洞,让那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泛起疼痛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他……”颤抖的唇喃着一遍又一遍的声音 一滴清冷的液体由脸颊上无情地滚落,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化成了悲伤的幽叹”我幽幽摇头,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浮在表情上有亲善的人民,有富饶的土地,还有像你这样迷人的姑娘……”话闭伸手撩起我的长发放在掌心轻轻摩擦着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将军……”我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什么山盟海誓都是一种谎言 被惊吓到的我只能睁着惶恐的眼紧紧地望着这个霸气而阴阳不定的男人” 他……不是说谎?我一时被他那眼里的受伤所迷惑”我吩咐着,“如果他知道目标位置的话,一定会全力进攻这里 一双灰色的眼在我的恐惧中慢慢缓和下来,他手中的力度也轻缓了,最后带着温柔的声音在我头上沉沉道:“吓坏了吧”好久,法雷露出淡淡的笑容,一扫原先的冷冽和愤怒,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存在”说起这个,休纳更是感觉神奇 第一王妃的孩子……诺菲斯王不应该这样冲动啊 “王妃……你难道对诺菲斯的王位没有想法吗?”见冷漠的西莉娅丝毫不动摇,莫真保持最后一丝的冷静,“如果我们联手的话,你就是埃及伟大的女王,难道你不渴望这些?”幽幽把那双即使涣散却依然散发着幽寒的眼直直探在西莉娅丝冷淡的脸上,企图能融解她那无情的冷 低下眼,西莉娅丝有些思量地看着莫真 “王子,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了诺菲斯王?”西莉娅丝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自己是钳制叙利亚的把柄吗?” 有些惶恐不安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莫真由衷在心底泛起寒意 “你真是天真,人以为诺菲斯如此礼待你就是为了要挟叙利亚?”再次泛起冷笑,西莉娅丝不由为这个可怜的男人难过,“你想错了,你是诺菲斯手中的棋子,但不是为要挟叙利亚的,而是你的王兄卡里亚王子” “什……什么?”莫真不容置信的惊措表情只让西莉娅丝充满了冷漠的可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唯有最后放手一搏,务必把他一直深藏不露的最后部署给翻出来 这是什么? “你这种粘贴法还真是有效 “回国?这时候吗?眼看这场战争开始了,他还能回国吗?”美罗揪着眉,实在不了解这些叙利亚人是用什么来思考问题的” 她在说什么?我睁着惊恐的眼望着有着窘态的美罗,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美罗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看法,索性不再拖延时间,一个轻盈的转身消失在我面前”冷冷盯着那张奇怪地黏土,伊格士只是隐约感觉得不安”低首回答,伊格士只能把自己的担忧落回肚子里甚至连对一切显然不明白不清楚不理会的卡里亚王子也是铁青着脸色,一连几天没再召唤帐篷里的女人来侍候,让美罗好生无聊,只嚷着无用武之处 其实已经有感觉法雷等人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契机 有什么办法才能从中窃取到情报呢? 如果成功了,那我是不是能功成身退?如果失败,那我是不是……死路一条? 死?我黯淡了眼里的神色,其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可是对方那如初次见面般冰冷的神情让我的喜悦沉入了深渊 好久,在我几乎窒息的状态下,他才放过我的唇 “唉!”独自灌下苦涩难咽的酒,帐篷里那困扰的人影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 “那你呢?”美罗张着惶恐的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静静道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走?”美罗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还得处理最后的事务,如果他们有变动的话,我还能掌握 “回答我!”木然无神的脸庞闪在自己的眼里竟是如此刺痛”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叛徒?王子啊,是谁让我们来的?”我冷冷一笑,让卡里亚王子产生惊恐的心虚 “王子,你真的放心自己的国家吗?是的,我是偷窃了你们的机密,现在或许已经落在埃及手中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吗?可要三思啊”队长表情马上变了变色,立即上去牵马迎接 “等下!”蓦然斯图特惊叫起来把美罗给愣住了 “大胆,竟敢这样和埃及王子问话 …… “美罗!”伊格士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个一身疲惫并凌乱女孩 “她……怎么会在那里……”颤抖的声线让伊格士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伊格士面无表情了很久,最后冷冷地抓住了手中的剑,不再说什么,已经飞一般离开了望着蓝司的行动,美罗没有犹豫赶紧跟随上 我身在何处?将向往何方?我都不知道,只是内心的痛苦与麻木让自己已经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更多的想法与关注”严厉对帐篷外那守候已久的领将吩咐道,得到命令的属下立即俯身退下,毫不迟疑地部署阵营 “你以为再驻守在这里就能安全吗?”扯起嘴边的冷笑,法雷充满嘲弄地轻挑剑眉冷冷反问着卡里亚王子 “可是……我们往回退兵不更好吗?”小声虚弱地嘀咕着这个想法,却招来法雷一个冷然的不屑,“王子的意思是让我们退缩?”实在是对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发惊弓之鸟、手脚颤抖的王子的幼稚的想法非常鄙视 “因为我……对你不会再放手 前方在一片轰天动地的厮杀中展开了一场血腥,没有人能预测到其中的原因,其中的胜败尽快解决掉”给身边几个将领一个眼色,那脸色冰冷的将领一阖首,猛然冲进厮杀的队伍中 美罗!造成别是你们!我在心里默默祈求着 眼前那来历不明的人马是数量略为下风,但是走过的沙地里遍布着那诡异的尸体,却也不难知道这次法雷的牺牲并不少 “洛蜜!”蓦然,在那厮杀的血腥里飘来一把急切的呼唤让我从迷糊中惊醒回来”压抑眼下那无名的火,法雷阴冷了声音,在灰色如冰的眼眸里萌生了冰冷的杀意 灰色的眼静静落在我哀求的脸上,再望向那狂怒的少年,法雷慢慢把怒火熄灭了 的确,眼前的形势容不下他的私人恩怨,顾全大局要紧 能避开这种争斗,是我唯一能为伊格士所做的 “你给我听好,你只能为我担忧,为我而心疼 诺菲斯仍只是平淡的神色,并没有为儿子这不负责任的离开有太多的感情变化,只是凝望着桌面上行军的阵图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疑问 “别大惊小怪”听到休纳的小声担忧,诺菲斯把眼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让休纳继续震惊中 “王!请三思 这次!他不会再失去…… …… “将军,情况是不是不对头?”眼看集合地点越来越接近,心里的莫名不安越是扩张,一队人马对眼前这种诡秘而阴冷的气氛感到迷惑 “吓坏了吧”淡淡的眼神扫视四周那幽森的流血场地,法雷刻意不让我的眼从他身上离开” 没有说什么,法雷只是淡淡望着这个平静的少年 “你应该清楚,你的援军已经被埃及堵截了,你现在是孤身困于埃及领土,现在的你就是埃及王手中的玩物 “那又怎么样?”虽然不是好消息,但是法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切并不是危险 “还给你?”法雷眯起眼,冷冷望着眼前的少年,“抱歉,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你……”从容不再,伊格士诧异法雷眼里的依恋,蓦然感觉其中弥漫的微妙感情,难道…… “因为,我死,她也不存在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法雷?我一时不能形容内心那混乱的感情 “久违了,诺菲斯王”眯起冷傲的眼睛,诺菲斯以一种深沉可怕的声线静静道 “不要……”法雷痛苦绝望地叫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精彩的世界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鼓乐声起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传她进来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时时彩有时间差漏洞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伊冷雪静静说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   刑部大牢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别说叫自己姨了,连个姐姐也不叫,和北斗南星更是称兄道弟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   潋滟河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很素淡,很普通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先敷药吧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朕遵从可汗的意思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可是,她却答应了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澈儿,他……”紫迷看了一眼瑟瑟眸中那清冷的寒意,踌躇了一下,她真的不敢将小公子被劫的消息告诉小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真的要离开了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言罢,飘然而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人,总是不可貌相的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夜无烟低低说道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瑟瑟缓缓说道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好,本王已知晓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凤眠微笑着说道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瑟瑟忽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凤眠躲在了礁石后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哦,派人葬了吧”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   校场口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那我就不客气了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老奴该死”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夜无涯静静说道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或许真的还活着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他也不在意”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日落了,风凉了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可是,他竟然是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他低声说道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他还是一个病人,随他住进来的,还有狂医和坠子,以及闻风而来的凤眠和娉婷   夜无烟最近心里非常不踏实,这不踏实一方面是来源于赫连傲天,这个一直对瑟瑟虎视眈眈的男人,就和他住在一个院里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虽说当年,他曾娶她为侧妃,后来休了她,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夜无烟便去向未来的老岳父定安侯江雁求亲,江雁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夜无烟的亲事,但是,成亲的日子他却尊重瑟瑟的意见还有三个月,这日子不知怎生一个煎熬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不过,说真的,最近府里的人真是好多,事情也极多,鲜少能和他单独相处的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夜无涯继续说道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   这位客人是一位白衣公子,生的很好看,当然,这好看不是指的面容,因为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那里面放着一只镶金的簪子”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自从我这病了后,似乎就对花粉有排斥,一闻到花香,就会……”不曾说完,他有又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他竟然送她丰乳的膏药,居然嫌弃她,这真是太让人伤心,太太太让人羞恼了,居然要她贴那个膏药丰乳,还是什么宫廷秘方,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秘方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当下,撑了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雨雾中   瑟瑟坐在廊下,纤手无意识地抚着琴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出了内院,刚到前院,便瞧见雨雾里绽放着几朵花朵般的绸伞,撑伞的是一个黄衣内侍和几个小太监,看样子正要离去   悠然居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这些年来春水楼,你为了楼里的事情,鞠躬尽瘁,都把亲事忽略了而这次,却是真的罚他了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夜无烟冷冷一笑,夜无涯赏的?他又不缺奴婢,无缘无故赏他两个奴婢做什么?夜无烟从床榻上欠身,一手支着下颌,这才将眸光转到这两个女子身上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会突然袭击,忍不住惊呼一声,抬眸对上他含笑蕴情的温柔眼眸,刚要开口责怪他两句,一张口,所有的话语都被吞入到了他的嘴里   瑟瑟伸手一把推开夜无烟,气急败坏地道:“夜无烟,方才从你屋里出去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谁?”   夜无烟颇无奈地说道:“那是无涯赐给我的婢女,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瑟瑟一呆,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打发她们走,你不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她们可不用贴什么膏药,便窈窕多姿的!”   夜地烟被瑟瑟推开,却并没走身的打算,他身子往前倾,将瑟瑟困在他的双臂间,伸指挑起她鬓边一缕发丝,脸庞眨起一抹危险而魅丽的笑意,他靠近瑟瑟耳畔,口吻轻缓柔和地说道:“她们窈窕不窈窕,干我何事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青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他依旧跪在地上,仰面说道:“皇天在上,我明春水向天发誓,生生世世专心待我妻江瑟瑟,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绝不负心,如若有违,必遭天谴!”   他的声音,温雅清澈却也坚定至极,在幽静的夜里,荡漾着无边的优雅,一丝丝地渗透到瑟瑟的心中来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   嘉祥太上皇确实是老了,按说他这样的岁数,还不应如此老态,可是他确实是老了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以前,夜无烟作为明春水的身份来绯城,都是住在那里紫迷和青梅在一侧随侍,看到夜无烟进来,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好了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好夫人,这笔帐就以后再算好不好?”他柔声求道”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   然后,他起身,大手一掀,将大红色吉服丢弃在地板上,然后褪去红色的中衣,再然后是里面雪白的里衣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   她知晓这些疤痕其实可以不用留下的,以云轻狂的医术,绝对可以不留疤的他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唇舌,他不断地加深着他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可是,这种事,他却不能在瑟瑟面前说的,更不能去找云轻狂看病,只能哑巴吃黄连,那样比前番送礼还要丢面子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他爱她,原以为得到才是爱,所以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   慢慢地,他的唇开始移动,放开了她的唇,滑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着她滑腻的肌肤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仿似惊涛巨浪,吞噬了她所有的身志,她的身子,只是一副躯壳,任他欲求欲取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   老鸨笑眯眯地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把拢翠楼的姑娘全部叫了过来,那些姑娘们有的本来还在睡觉,不情不愿地被叫了过来所以澈儿也不和她们争执,这就要带着唐钰和封冰离开,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吴德从人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忙道:“等等,任老大,在下虽身在官场,一向慕您之名,这小小意思,给兄弟们打点水酒,不成敬意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   “牛粪啊你!”任天一看舒兰就愤慨了,指着吴德:“你小子不道德,明白不?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叫无德,奶奶的!”   “老大喜欢就留下”吴德一个劲顺着他的意,至于刚娶的媳妇,这个时候,谁还管她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她一阵担忧,查看衣裳,似乎完好,除了跌倒是擦破之处,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   “啊——”舒兰抱头,她要疯了,下意识喊出来,却仍是那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任天很不理解:“哎,有这么严重吗,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嘛,老子比那吴德还不如?你遇上老子应该高兴,知道不?以后别哭哭啼啼的,老子一高兴,会对你好的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   “别脱我衣服   哭声对任天来说已是每日例行,偶尔不听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比如今天这晚来的嚎哭,立即让任天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睡也不是,继续哭也不是,前者太伤自尊,后者太累,想起桌上还有半只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于是披衣下床,化悲痛为食量,在黑暗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任天扛起箱子:“开门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   “那你平时怎么洗澡?”   “后山有泉”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也不心急,一缕缕地梳过,有意没意地,偶尔瞟一眼水里的任天动物一样的体毛,嘀咕一句:“毛毛熊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   “不行!”   任天望天,吹着口哨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舒兰早就想撤,无奈东西太多,举步为艰,又被金刀那色咪咪明显别有用心的眼睛看得发毛,动一下也是别扭,好在任天占有欲强烈,不愿自己女人被人如此觊觎,舒兰才得以脱离苦海,跟着周存道,一路小跑着回去,别提有多麻利”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叫她,她没反应,拍她的脸,她像个死人,毫无知觉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   “不要!”舒兰挣扎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日!”任天对着黑暗发泄着不满,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看见新娘子没?”任天问守路的喽罗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那一刹那,真的脆弱了,怕了,正当此时,突然被任天一把抱住,那个拥抱,那么紧……   能让你不痛的人,本是带给你巨痛之人,该憎恨,还是感激?   “回去吧”   良久,舒兰轻声,也是被打后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可说……”   “让你说你就说!不让你说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妈的,什么人啊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   “没事提什么吴德”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骨头……都散了   日头是一天最毒辣的时候,大地被烘烤着,汗滴下地,还没显形就消失无踪静养既可,无大碍”任天颇为自豪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   狂奔的舒兰一头栽在墙角,本就病着,这一跑,更是耗尽所有力气   那两衙役怕给她嚷开,影响不好,稍一犹豫就拔出配刀:“对不住了,舒小姐,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   舒兰静静地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一声呼哨,马蹄声急踏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淡漠而坚定的年轻人”   舒兰坚持:“先救任天!”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   “远着呢”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周存道绷着张脸,又从来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舒兰也不好再问,听话地滚了出去”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直视她,那种目光,毫无掩饰的轻蔑:“老子一生没怕过什么,除了你,怕了你了,真的!”   舒兰嘤嘤地哭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哦”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任天却不开口,半晌,轻声道:“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忘了她这是清高”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任天的心里也是如此滋味:“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安全感随之而来”   舒兰觉得不够,非常不够   任天哭笑不得,她会跳崖,老母猪上树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舒兰嘲弄”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   “越多越好   “老子……”任天因那个字犹豫了一下,一想,妈的,多大的事啊,一个字都不敢说,算什么大老爷们:“老子爱你,怎么会不尊重你?!”   舒兰顿时愣住,只因自己尚且又所顾及,从不提那个字,他倒是一点也不吝啬,随随便便就说出口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他们细致地养她,她没受过一天委屈,她的愿望基本能够实现,上天眷顾她,又给了她美貌她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的重量,绝比不过兄弟,所以知足常乐,这美好的待字闺中的岁月,过得很是舒心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周存道路过任天的屋子,突然想起任天让他带的话,便敲了敲门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舒兰道:“让他别来烦我”舒兰一步一摇,步步生莲,颤巍巍上前,娇声道:“怎么来客也不告诉妾身一声?哎呀,这就是金姑娘吧?真是美人儿呀!”   任天一愣,平时死催活催,才肯姗姗而来,为何今天如此积极?对她的迅速到来还在意外,后面的话更加令他摸不着头脑”金姸对任天一笑,那笑容,分明有些苦涩:“天哥哥和兰姐姐,一对壁人,天生佳偶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她简直是女人中的翘楚,任何庸脂俗粉见了她,都要自惭形秽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任天拾起枕头,上前擦了擦她的泪,他的手几乎和她的脸一样大,几下就抹干净了:“儿子都有了,还像小孩子,你说你惭不惭愧?”   “不惭愧!”舒兰知道他故意开玩笑,却也不放心:“不许去!”   任天苦笑,女人啊,摆在最前的爱美之心,其次就是妒忌心了,她们小偷和强盗的结合体,先偷再抢,毫不留情,男人的心只要稍稍软一点,立马万劫不复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   “不去不去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舒兰抿嘴一笑   任天想了想,跟她说也没关系堂弟”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   “不能不理我……”舒兰才不管自身的缺点,扑到任天结实的胸膛上,揉啊蹭啊:“不准不要我,不准厌烦我,不准有别的女人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白痴”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   “产婆挑个干净的,最好别是个粗妇人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任天暗地里鄙视她一下,无奈大脑和行动得不到统一,头还在看不起人家,身子却跑过去搂着人家的肩:“原来你喜欢这套?那容易,老子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买得多了,还有赠品”   任天笑:“地上折腾男人,床上折腾女人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抱着哄着,一个时辰后,仍然断断续续地哭着”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舒兰意味深长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听你自己的,你是一个人,当然听你自己的”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   任天淡淡地:“我不说,倒有可能,我让你回家,你反而不会跑……我说的对吗?”   舒兰心头一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咦,你居然这么了解我?我以为你只知道欣赏自己呢”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   宝宝的嚎哭打断了无声的温情,他笑,她也笑”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   舒兰花容失色:“那就是有咯?”   “那又怎样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周存道自言自语   “蹲好”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文武双全,前途无量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袭来,眼皮发重,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周存道深刻理解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独特思维”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任天催促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舒兰点一下头想和做,又是两码事,‘想’的人并没有错,人终究是人,不是神仙,付诸行动,才叫无耻   任天苦笑:“好,都听老婆的”   “你……我怎么觉得你……”舒兰踌躇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时不像你?”   “那我像谁?”任天骇笑”舒兰哆嗦着伸出青葱玉指,触上他下巴的轮廓,上面的胡茬刺痒了她的手,强烈真实的感觉,松一口气:“呼,夏天又回来了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你,你,下去看看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   “你……你要干什么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他们居然连绳子都省了,与毒未尽的任天觉得受了侮辱——他们也太放心他啦,这简直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最后才关心起身在何处的问题,任天捶脑袋,只敲出无休无止的马蹄声,应该是被放在马上运回来的,当时睡得香,也忘了看路,醒来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在这间空房子里   “为什么?”   “如果是我,受人之辱,也会时时不忘,以最快速度报复”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任天只得谢他”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雄伟地站起来的任天保持了这个威风凛凛的造型一会,支持不住,终于坐下,妈的……好痛啊,不动了,再不动了,踹他一脚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说力量是相互的,伤害别人也是伤害自己啊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   小天是刚喂过奶,就被老妈子带走了,算起来也有一个时辰没见,怀里空落落,被寒风一吹,那份冷意一直透到心里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吴德狠狠掐一把她的蓓蕾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你也该相信,不是危言耸听,是对你真的有好处”   讽刺不成,反而被讽,任天决定换个话题:“舒兰就在隔壁”   吴德一惊,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眼神却露了出来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所以说不要得罪小人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藕色衣裳的女人眼珠子一转,不待他反应,拉着那两个一溜烟地走了”许久,吴德慢条斯理地:“我想你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任天轻声:“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任天托起她的手掌,恨不能断整只胳膊,换他一根手指”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      “你劝我洗手不干,我却一意孤行,只管自己逍遥,不顾你提心吊胆,为这个家悬心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那太俗气,透着假,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相亲相爱相守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轻则酸痛,重则骨折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刚刚清醒的舒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几个女人倒是有点眼熟:“你们是什么人?”      “噫,跟你差不多的人”英气勃勃的小个子女人语气中掩不住的率直:“我叫丝吉”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三个人忽而同时道:“要走了,吴德要回来啦!”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橙橙落在后头,临去,在舒兰耳边轻轻道:“有人来救你,好歹带我一起,这牢笼,我是宁愿一死也不想待了”放心?对方底细还没摸清,就许下承诺?舒兰觉得自己太鲁莽,任天是吉是凶,周存道是死是活,还不甚明了,居然当起救命菩萨”说着,取下颈间挂着的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古玉,几百两银子还是值的,拜托拜托!”      老妈子一摊手,不是她想两袖清风,而是收十块这东西都没用,这份无奈因为那玉,倒是无比真诚:“老爷不见我,再说,他一早出门,我也找不着他呀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      舒兰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谢谢……谢谢……”      时间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舒兰的感觉上却像千年万年,好容易大夫来了,总算有了希望,前脚进门,后脚就是吴德的声音:“橙橙,你们好大胆,我说请大夫?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敢让外人进去?都活腻歪了?”      这人渣这时候回来,显然是看好戏的,说不定还要亲身参与,舒兰想都不想就给他跪下:“是我不对,孩子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憋红了,求求你,让大夫想想办法吧!”      果不其然,吴德真是特意赶回来看好戏的,绕着跪地不起的舒兰走了一圈,啧啧而叹:“值得吗,为了那男人的孩子,为他你跪过一次,为这野种又跪,那男人却是什么都不做,值得吗?”     舒兰嘶声,字字泣血:“这也是我的孩子!”      “对我吼没用,我说不杀他,可也没说救他,这病总不是我让他得的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她的心本来因这烤鸡温暖些许,没想到立马就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打回原形,每次都是这样,稍微对他有了一点儿好感,他就要亲手破坏掉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摇摆不定,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忙碌,虽然是身懒而心忙只是眼泪,从此干涸,不复存在”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      “没人会救他了”       第 30 章      牢里的日子并不比吴府好过,但至少,比较清净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      倘若算得出如今这般结果,自己还会给她气受吗?任天侥幸地想,好在就快死了,再大的遗憾,手起刀落间,立即烟消云散”     狄远看着他,沉默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孩子已经死了,狄远追查到他们下落的时候,就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狄远感慨”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      “我比你们都恨我今日卷土重来,拼着进得去出不来,也要进来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     “我不是万能的主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     “什么?”      “没什么谁让他说话那么不留余地?谁让他从前十个问题九个不回答一个闪烁其词?谁让他在黑龙山时总是对她阴着个脸子,不理不睬?这就是报应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狄远坐下,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聊聊:“周存道虽然踪迹全无,我不信他会没有动静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忍字头上一把刀,继续吧,可任天还在不知好歹地强调舒兰母子的重要性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      同样的曲调,经他之手,去了脂粉气,只觉利落大气,舒兰惊艳之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我身边一直有位高手,高手,您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雕虫小技耳”周存道很是低调”      说说笑笑,舒兰的心境明朗不少,人也显得有活气:“我的阳关三叠总是差点火候,你得教我”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      舒兰蹲下,触碰一只蝴蝶白色的翅膀,人家哪里肯让她摸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众草何青青,吐艳明朝霞”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周存道走近了,凝视她,缓缓道”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一字一顿,一字一血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      周存道默默地坐起,经过一天,元气恢复些许,看起来很虚是因为一直饿着,如果没有舒兰管他,八成是要活活饿死了”周存道缓缓道:“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把我踩扁吧”     你以为舒兰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么?被握了那一下,还不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一直认为他们不可能,任天又尸骨未寒,小天尚且死不瞑目,大仇未报,无心顾及后半生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     舒兰猜得出,他是想忘掉表妹,才移情自己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舒兰说想一想,这一想,一恍半年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周存道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头也不回地”周存道依然背着身,一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做完”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      周存道实在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遇,由南向北,这一路上,机会比野草还多,倘若当真失手,就是老天不长眼,命中注定为什么没有说呢?舒兰望着周存道的背影,不无感触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周存道回忆:“任天和他切磋过刀法,金刀用自己的刀法换过任天一套天罡刀,刀口类似颇有根据,而且吴德死后,金刀失踪了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      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改变了他的情性改变了他的身形也改变了他的相貌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挟他去了刚走出的那片树林,我亮了刀,他哆嗦几下,裤子就湿了一大片是因为那声笑?只有和舒兰亲热的时候,她才会发出这种若有若无,像从喉间飘出来的笑声,也只有在亲热时,平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女人才会变成一只乖顺的猫咪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      “再揉,眉毛就要掉下来了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想起曾经痛恨的任天的野气,舒兰如今只剩遗憾:“还怨什么,人都不在了,小天死了,仇人也死了……剩下的,就是混过一生了吧?一起啊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狄远重病之下,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心灰意冷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也许梦中依然凄苦,调皮劲不见了,睫毛一动一动,甚是不安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这倒是真话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      “我想你也能猜到”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      任天没说话,翻眼,瞧了瞧天上漂移的云彩:“你是我兄弟我们两清了”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周存道开始盘算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捂着肚子苦着脸,哼哼唧唧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这时,马蹄声近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她害他,没有她,那颗解药肯定能救他一命,站在这里的一定是他”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吴德是你杀的?”      “是”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呃,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不说就不是女人了,任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当下淡淡地:“金妍是我妹子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狄远言毕,便不再开口”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狄远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欣赏自然奇观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      “他内伤不轻,不闭关几年,好好调理,早晚成废人,我让他拜了个老师,潜心向学”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第 46 章      回去的路上,任天的大脑得到了高平率的运转和高效的使用,把几十年来的没心没肺全补齐了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再见,最后说一句,你和任天挺合适的,第一次见你们,我就这样觉得”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    第 47 章      水流一般划过的身边的人,两个人像两块珊瑚,静静呆在温暖的海底,偶尔有鱼啄上他们鲜艳的外衣,这样的痒,就是各自心底的小心思      “你也是,别再逞强好斗,收收心做点儿有用的事罢”舒兰刚开门,脸上就被拍了一掌,顿时眼冒金星,晃两下就要坐到地上,被任天手疾眼快托住:“哎呀,咋拍到你身上去了,这真是……好机会啊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舒兰淡淡地,像说给自己听:“记着,只要不忘,总有机会报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恨我,恨我嫁给周存道……可你已经死了,小天也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死,也寻过短见,可是没死成,以后就不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任天干搓了一把脸,生生把脸搓成红色,可见用力之大:“你别回去了,我安排你的住处,银票都带了吗?”   舒兰拍拍前胸,在这里在这里,本人一向随身携带两个人你看,我看你,都没动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   舒兰素来胆小,被这么一吓,灵魂弹珠一般弹起,跳了几下才回归肉身:“你你你……凭什么凶我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墙根下,安全降落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     别嫉妒,摆正心态,要大方,要淡定,周存道喜欢舒兰,舒兰对周存道也有感情,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故,有那么些插曲,让自己误以为最终能够失而复得,可那是错觉,随着周存道的回归,生活会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正常行驶,谁也别想打破,包括自己”      “就是啊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大老爷们,谁愿意被怜悯啊,光是想到就一肚子火:“你怎么知道你一走我们就不痛苦——”      周存道崩溃,这人咋就说不通呢,非要俺自揭伤疤不可:“我活不长,知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兰不能连续做三次寡妇!”      啥叫活不长,这家伙上蹿下跳到现在啊,比我都活跃,任天打死都不信:“你这理由太牵强”   “过去的事,别提了就粥吧,养胃   “舒兰还会接受我吗?”她不问,任天反而自己说了:“我还能再接受她吗?”   虽然明知自己和他已经注定没有交集,闻言还是一阵窒息,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然后微笑:“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没法回答,第二个,只怕你自己早已有了答案罢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天哥哥,你来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她宁愿孤单,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任天咽下苦水,他不会求她的,永远不会本来我也弄不懂你的态度,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真要有,主动出击,和我谈谈,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的心也会有所松动,说不定抛开思想包袱,就这么着得了,毕竟我不是不爱你,也没有自虐的嗜好,谁不想过的好,过的舒心?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好,做你的妻子,我本就不配,只怕你也是这样想的罢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任天气哼哼:“脏老子的眼   “女人是马,甭管多野,多烈,骑上了,就是你的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任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以后都是我来包办,你愿意吗?”   “……”动了动唇,没声,久违了的怀抱,导致失语”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      多么具有服务精神,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呃,我承认我想太远了”      “本真?”任天望天:“啥叫本真     我是多么神秘,我的心思是那样难以揣摩,每次我从他面前飘然而过,禁不住无比得意,就让他想破脑袋吧,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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