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务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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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是不是吃唐伯虎的醋?不然怎会这么酸?” “胡说!我吃他的醋做什么?我是怕以後无法收拾,唐伯虎的脑袋会被砍掉!”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你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去找诸葛老哥,无动身了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他听到锣声,领著两名镖师飞奔而来,一见到王老七,由於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所以也没客套什么,迳自问道:“王老七,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七喘了口气,道:“七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死了好多人……” 侯七等三名镖师以及随在他们身後奔来的五名赌客,全都大惊失色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九阳神君沈玉璞昔年的爱侣,一个是金玄白生平第一个爱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不是金玄白所愿意看到的 不知是服部玉子下了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一直都没有出现 思绪如天马行空般飞翔了一圈,金玄白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微笑,忖道:“朱大哥转述的这番有关於人生极乐的理论,仔细的想了想,的确有一番道理,并非一般的泛泛之论 口口口蒋弘武和诸葛明偷偷笑了一阵,诸葛明问道:“蒋兄,邵真人讲解素女经,究竟说些什么?” 蒋弘武道:“我背一段给你听,黄帝日:意贪交接而茎不起,可以强用不?玄女曰:不可矣,夫欲交接之道,男候四至,乃可置女九气” 蒋弘武大笑道:“好!说得好,周老丈,你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嘿嘿!若是让你进了朝廷,凭你这份口才,恐怕内阁首辅也非你莫属了““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至於一般乡下地方,许多寡妇或失婚者,则亲手以绢布制[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形的布袋,里面塞满晒乾的木耳,封闭起来,使用之时泡以热水,乾木耳吸水膨胀,便可软硬适中 周大富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朝诸葛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事情办完了?” 诸葛明收了周大富不少银子,所谓拿人的手软,所以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堆著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全都是武林中的名人,其中两位姑娘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此次南来,是由长辈领著找金侯爷的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当然,这是由於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实在太重了”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他们互望一眼,脱口说出:“万流归宗!” 鬼斧欧阳珏一生行走江湖,靠着一柄重达四十六斤的铁斧,凭着追风二十九斧的功夫,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为人嫉恶如仇,到处惩奸除恶,快意江湖,却从没让人知晓他身怀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 何康白的经验何等老到,看到他们的神色,当然知道他们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两人是他的子侄,既有难言之隐,他也不能特意追问下去,于是继续原先的话题说下去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第 二 章  求见受阻入夜之后,天香楼的四周便已由衙门的差役布下一层岗哨,除此之外,还有锦衣卫人员布出一明一暗的两层防卫圈,把整个天香楼围得铁桶似的”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第 三 章  百变郎君百变郎君夏君佐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十几年前横行大江南北,所倚靠的并非他的高超武功,而是神奇的易容术”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张得标喜出望外,双腿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却被蒋弘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才没跪下,但他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却有些口吃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多……谢大人……恩德,小的……” 蒋弘武一笑道:“别再谢我了,好好干就行” 喜娘低声问道:“大人是一次先要三个,还是……” 蒋弘武道:“先来一个吧,本官办完了事,再跟大伙喝酒,喝完酒再抱其他两个度此良宵”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 有了诸葛明这句话,曹大成更是像吃了颗定心丸样,安心不已,他弯腰阿谀道:“多承大人关照,小人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 而王道有一位亲戚住在常熟,亦同样制作铜器,所制之嵌银壶,银瓶汝香炉等各种产品,更是成为士绅淑女们抢购的器皿,获利极丰 由此可见苏州衣被天下之名,并非虚假” 他在松鹤楼里设宴款待吴县县令冯敬贤之际,碰到了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上楼,以致惹来一些事端” 曹大成和周大富跪坐在矮几旁,显然一时之间还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去,他们两人互望—眼,周大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已经答应设法玉戒,曹兄尽可放心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在这瞬间,时光似乎倒转了数百年,让他回到了五代十国时的南唐,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李後主,眼前看的便是小周后和窅娘的清歌妙舞,让他为之深深的沉醉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然而事实的真相在她和程家驹出游无锡惠山时,却完全的暴露出来,那时,她才明白集贤堡程氏兄妹之所以蓄意接近齐家兄妹,目的只是要取得太湖的掌控权而已,程婵娟所使出的一切手段都是虚伪的” 她的意念飞驰,在极短的时间里,前前後後想了许多的事情,等她从沉思中醒过来之际,已听到柳月娘道:“冰儿,娘跟你说过,不必担心,现在你看到了吧!太湖水寨又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她见到程婵娟睑上仍有犹豫之色,忙道:“小娟,你还不快过来见过你表姐和金大侠?” 程婵娟缓缓的走了过去,到了金玄白身前六尺处,裣衽朝两人行了一礼,低声道:“小妹程婵娟,见过表姐和金大侠”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怎么办?” 柳月娘道:“就把他留在这里,让罗枫他们两人看守著,你和桂花跟我们—起去吧 唐玉峰怎么知道柳月娘和集贤堡程家驹有什么关系?见到齐玉龙承诺给予大力相助,这才带著门人随同齐玉龙夜袭松鹤楼”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沈玉璞曾提出阴阳二相的说法,他说九阳神功的总论中说:人体不脱阴阳二元之支配,如男属阳而女属阴,躯体各处亦是如此,背为阳,腹为阴;皮肤为阳,肤下为阴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由于没看到齐冰儿等人,他的神识一路进去,直到进入厨房,看到几个在忙着烧菜、煮饭的丫环,都没发现齐冰儿等人的踪迹,于是又转身出了厨房,进入院中,随着意念移动,神识已进入西厢房 这也就是说,在道家的修行里,这种大罗金仙的层级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散仙、天仙,不仅名列天班,并且永生不死” 诸葛明走了过去,示意长白双鹤随他进入屏风之后” 周大富微微吃了一惊,曹大成却似早就预料会有这种事发生,脸上的神色毫无改变 曹大成不知有何事情发生,脸色一变,想要追过去询问,却被周大富一把抓住,按了下来 那些护院的保镖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着和蒋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五回合,哪里还禁得起这些锦衣卫和东厂高手的暗袭? 他们一听到身后风声急响,刚一回身,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便有两人被蒋弘武击中大椎要穴,顿时倒地不起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岂知朱宣宣和江凤凤这一出手,来势极快,竟然不容他们有开口的余地,两人只得提起精神,挥动手中双刀应战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她想见那个人!她想知道,是谁把她从海里救上来的 雅人听了,忍不住摇头苦笑 如果说,全天下的人都将背弃他,只有一个人不会变,那么他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雅人!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从不信鬼神,但奇妙的命运之神却将雅人安排到他身边 透过落地的穿衣镜,他细细打量身上变得陌生的部位 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与他形影不离,对他们来说,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 “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只想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你开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其实和长田老大有交情的人是我父亲,并不是我,不过他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我相信长田老大仍会卖我这个面子但是一种自背后升起的危机意识,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头 “雅人!”武居拓也一回过头,正好看见雅人中弹倒地,震惊的发出愤怒的嘶吼 原以为从料理店突破重围后,就能顺利将雅人送医,没想到狡猾的长田老大,不但在料理店里埋有伏兵,就连料理店外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着他自投罗网,幸亏他还有点身手,再加上太多人急于争功,自乱阵脚,他才有机会再次突破重围 护士见她还是一脸狐疑不解的模样,叹了口气,无言地指指她随着病袍明显起伏的女性胸形,要她自己看 其实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极为烦躁的时候,才会借由尼古丁的作用,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想医生既然允许你出院,那就表示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对吧?” 其实他早就接获医院方面的通报,她已在今天下午出院返家至于帮主什么时候方便,请告诉雅人一声……” “就明天晚上吧,这种事早点解决,我也痛快一点!”他瞪着她身上的男装,嫌恶道:“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得换掉身上这套四不像的衣服,并把自己弄得像个女人,我不想跟一个男人似的女人上床,那会令我倒尽胃口!” “我知道 武居拓也愤然拂袖而去之后,她怔仲地站着发愣,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按住她的肩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 “什么呀!帮主,原来已经有人伺候您了嘛,那您还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您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奈美咯咯娇笑可笑的是,当她恢复女儿身之后,却仍遭他厌恶与驱离”她已经累了,只想有一双可以倚靠的臂膀” 温立雅点点头,无异议地任他搂着自己,一同走回宫城家 “啊,好棒!谢谢帮主!”女人欢呼一声,用力在武居拓也脸上吻了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冲到柜台前,要店员将她看中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那可以等会!”武居拓也没急着离开,享受美人的软玉温香,反而找了张供贵宾休憩的双人坐椅,施施然坐下 “百合、玲绪和丽子?”三个?! “有什么问题吗?”武居拓也冷冷地瞪着他 他盘腿在走廊的地板坐下,抿着唇、双手环胸,一双隐含着阴郁气息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树林的另一方结果呢? 可笑呀!他居然只是要她回到他身边,成为他的玩物之一”他紧盯着她,诱惑地低喃你要走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不必急着回来,所以你尽管住没关系,婚礼的事我会筹备好,到时你只要记得出席就好了!”如果到时你还想嫁给我的话!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她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温热的泉水持续冒着热烟,似乎快被他们的热情沸腾了 她在武居拓也怀中,度过了此生最幸福的两个星期,但是梦醒了,终究还是得回到现实 长长的红毯终于走到尽头,宫城元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圣坛前 “你说什么?!等等——拓也,我不听从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拓也,你听到没有?拓也——” 无论宫城元朗怎么喊叫,武居拓也都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抱着刚刚抢来的新娘,扬长而去了 下午的时间,她应该可以陪陪他了? “我只是回来休息一下,喝口茶,等会儿还有插花课 温立雅见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冷漠待你,我会敞开我的心、毫无保留的接纳你的爱” “继承权的问题我可以不管,但是我想生孩子“真好玩!没想到伟大的安全顾问专家,会成了我的瓮中之鳖!”   官泽涌在浓雾弥漫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宗凯手里的枪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但他们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我是在作梦吗?这……不可能……是真的吗?   “这确实是真的毕竟,我没有理由骗你啊!”安来意有所指地说道”   “安淇!”官泽涌警告着每天,她也都期许着自己的琴艺会更好,她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有时也会因过度紧绷的情绪,而忍不住发脾气”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   “她……快二十岁了?”他响前自语着就算你试图改造她,将她培育成优秀的小提琴家,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是无法改变的!”   安淇的话,将官泽涌推人了万丈深渊,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他需要一个停泊、依靠的港岸,在他的心灵深处,仍有一股因爱而产生的悸动   晓凡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在虚拟的网络国度里,他恣意地想像着她小巧而挺直的鼻子,正微微地扭着,似乎在骄傲地展示着   “喔!这不是我要讲的重点,而是……”安淇目光一闪,心怀不轨地说过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就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展露出纯真的笑容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   “漂亮的小姑娘,你好!我叫季风野!”季风野爽快地自我介绍着   一双大眼睛里,透露着矛盾与不安,脸上更是写满了忧愁,完全失去了天真烂漫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晓凡捱不过他时坚持,也受不了宫泽涌带给加窒息般的感觉,于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没有人会喜欢官泽涌的   听他把官泽涌形容成包公,晓凡忍不住也噗妹一声地笑了出来   没想到,她竟会和他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抛在脑后“说来话长……”   “慢慢说啊!我可最有耐心的听众了而且年纪大小和一个人是否成熟不一定是成正比的“记得要将门窗关好,以免有不良分子闯入那里的女人,个个性感妖绕、身材惹火,是法国很有名的不夜城!”   原来,他是去召妓!   晓凡睁大了眼睛,讶异极了   她故意绕到他身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脖子上戴起一串项链”   “是西装外套的钮扣”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一股甜蜜自然的芳香给包围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宫泽涌就在她身边……   晓凡每天都四处游玩着,尽情享受着她的青春及她的人生,而季风野和官泽涌之间,却渐渐地有了心结,仿佛有一股暗流隐藏在两人之间,随时一触即发这也许是他的痴心妄想,可是不这么做,他永远也得不到晓凡”官泽涌佯装忙碌道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你要干么?”   “送你回家!”   用才不要呢!”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方向盘,用力一转,车子顿时开始蛇行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踩了煞车   “晓凡!”   “有!”她俏皮地回应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现在正是暑假,因此有着大批的观光客,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所以他们在海边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官泽湘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根本就无法联络“把衣服脱掉!”   她应大了双眼,用力地抓紧了领口,害怕地问道:“你,要什么……”   “这就是我想要的——’他一个跨步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在她的双峰上粗鲁地揉捏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说道:“暑假就要结束了,我会活安淇替你订好机票   安淇若无其事地出现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风野和晓凡能够认识贝柏烈的话,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晓凡,你的琴艺越来越好了!”安淇真心地赞美着,晓凡的琴音,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烦恼这可以显示出贝家人的谨慎和低调,也可以看出官泽涌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   而安淇仍不死心地吻着他,由唇边一路下滑,来到他胸口”   “还有……”   “还有什么?年龄?”她看穿了他的想法“浮特别的天才少女喔!”   “你可别跟她乱学一些东西,知道吗?”他将意好的咖啡端到桌上,想起煦蓝正好和晓凡同年,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会搞出什么花样来“这种感觉很奇特   一段时间不见,季风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英俊帅气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忧郁,而深锁的眉头,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恨意”   黑衣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厉眼突然一变,冷光一闪,让熊大看了也不敢正视,吞了吞口水,把眼珠子转到了一边   “奸细,奸细,奸细……”   “喂,你叫够了没有?”熊大生气的叫着   “你想干什么?”直到肩一被凉风吹过,蒙面人才扬起剑指着熊大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   “担心什么?”熊大蹲下来问,看了眼青衣手上捏的东西后才恍然大悟:“喔,你是担心别人看了巫月磬的模样会吓住呀?”   “啊?”青衣一愣,显然还没听明白熊大讲的什么听熊大自己说,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家里穷,一家七口人睡在同一个屋子下,要是他一吵,大家就都不能睡了,久而久之,就成自然了”   “嗯……我就是怕,要是救他的人没有解药怎么办?其实你是他下属,我不敢在你面前这样说,可这几天吧,一想到这个事就烦,一烦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走,反而看着熊大”   “哎?这句话好耳熟呀!好像你讲过一次了吧?”熊大认真的问   巫月磬带走转身,熊大马上跑到青衣跟前,用他自认为很小的声音问:“哎?你在查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跟张叔的死有关?我先以为是巫月磬杀了张叔,后来想想又不对,因为巫月磬就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毒,所以一定还有其他人在现场!你说,会是谁呢?”   青衣大汗如水,混身发抖,眼神不停的看着前面的背影,万是圣主挑头就是一掌,这笨熊可就性命不保呀……   回到客栈,讲了好半天话的熊大直叫肚子饿,把他留在客栈里吃饭,巫月磬和青衣则从背面窗口处跳上二楼   “符大哥说的是”罗采瑛马上乖巧的坐了下来,还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伍秀琳一眼她脸一红,提剑就向熊大刺去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七座院里,巫月磬和熊大被安排住在了一星院中的天权居”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罗采瑛想快刀斩乱麻,速速解决了此事   “我包袱里有……”   熊大话还没有说完,巫月磬就拿出一卷绷带,为熊大裹好你放心,我知道,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这毒……”青衣一惊,和湛蓝互看了一眼再说就算有什么关系,都睡到别人床上了,还怎么做主啊!”满语讽刺的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   “武林就是这样,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巫月磬笑着道,他要把熊大带回巫月盟,一辈子和这笨熊在一起偷偷地瞅了眼一旁仍在熟睡的巫月磬,轻手轻脚的跑下床,穿好衣服马上往自己房间跑去了避开了伤处,两人尽退衣衫”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真白……不过是当然的,没怎么见太阳嘛!”玩笑的话让熊大红了脸,但接下来的疼痛却让他咬白了下唇   “自从那日大殿一事之后,武当山上更是不太平了巫月磬叹了口气,坐起身,眼中透出的不耐和寒意让熊大缩了缩颈子,气势马上下降一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各过各的,待武林大会一完,我就让青衣送你回去”   “流血过多,左肩骨碎裂,淤血未散,得静养,配以药材和施针,三月之类方能全愈”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   “不是的,我不是说这个”   “可是迷魂香?”   “是!这种香很轻,只须一点点,就能让人晕晕欲睡,失去知觉   “公子似乎心情很好?”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巫月盟,熊大跟别人也不一样,所以红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我真想不通,为了这本内功心法,你居然这么大劳神费力,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叫过来面色一整:“你等等,我去看看巫月磬一个回旋,剑峰扫荡,黑衣人退步连连,差点摔倒”   “哈哈哈,不愧是巫月磬,有趣有趣!”符逸剑几声赞赏,眼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巫月磬   巫月磬扬眼一看,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笑两人像两只野兽般不断的索求着彼此的体温,身体,欲望和情感何况天缘大师又是在武当遇害,我们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呀!再说符盟主也在此,定不会让那凶手逍遥法外就跟刚才熊大的心一样……身体一样,痛得无以言喻   “哼,看在盟主的份上,就暂且饶了你!”巫月磬不屑的说此时,他正以内力冲开穴道但他始终是面无表情,因为他必须这么做,要感受这种轻蔑的眼神,要感受这种异样的气氛,要感受这种尖锐的言语,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巫月磬在没有熊大的情况下怎么能睡得着呢?于是也一同起床   “我什么都不是   在这个空间里,有人高兴,有人愤慨,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沦落其中……      古德塔旁边的回教寺院是印度最古老的回教寺院,本已倒塌,现在则重建过   “很好   古德铁微微颔首,“旧德里街本是流浪乞丐的大本营,随手一捞就是一打,相信今天的‘收获’不少,人数众多之下,相对的贩卖场地即使再小,也会引起注意,而旧德里市街因管理不佳,才会放纵这类无法无天的恶行,自然是犯罪的天堂……”   “贩卖市场就在旧德里街?”阿克铜打断他的话   “汉克呢?”阿克铜问向汗特铝,发现是多此一问,转口又问:“现在怎么办 ?”   汗特铝盯着地上的人影,“带她去古德塔,问问古德铁的意见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远远的,一名奴仆奔了来,对着拔琳低语两句,随后拔琳将莫瑜妃整个人拉了起来,恶狠狠地命令:“现在主人要见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遵守该有的指示,听到没有?”   莫瑜妃睨了她一眼,懒得作答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有什么好说?   “你……”她的沉默更让他生气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她已经不抗拒他的亲密动作了,其实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情况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薛沙锡摸着下巴,眼光停留在古德铁忙碌的身影上,原来老大陷入爱河是这般模样,早知道就会同其他四个人一起来观赏”看心情,也可能会更久”   莫瑜妃瞅着他,并为他的话震惊不已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   他扬了扬眉,“这表示我娶你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死不承认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算再糗,也是保住面子重要”   她惊异的看向他,声音全哑了但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她仍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爱人   宣宣本能地问:“那么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莫瑜妃愣了愣,轻轻地摇头,“我不想谈这个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咱们喝酒去,那些事轮不到我们来苦恼啦!”   古德铁又躺回椅子上,四周剩下的只有汗特铝一个人”   “我知道你不适合争风吃醋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   “怎么办?”莫瑜妃又苦了张脸,“我觉得什么都缺耶……”   “缺什么?”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盯着好友“没什么!你说……汉克还再抗争?”   “对呀!”昂捷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以前,我跟一般人一样都误会了那六个城主,原来真正做坏事的人是汉克“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薛沙锡连忙追向前问:“怎么了?你也要去看戏啊?”   “谁像你那么无聊?”提拉应了一句   “就这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先开口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我要回去准备,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一趟,我想找份翻译方面的兼差工作,你会觉得我不上进吗?当初我还告诉你,我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可是我现在只想陪在你身边,你知道的”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白净莲摇头,“他曾提过,他在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最亲密的人,我不能把他丢着不管   四个小时后,她安顿好客户回家,看见流理台上全是蛋液,而他的脸上全是面粉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   “你要不要一起看?”詹均佑笑得十分暖味,“这片子得来不易,看过的人都说赞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雷闷着声音说,十分不悦   唉!白净莲,你这次真的中毒很深”   “好,但你得答应我,从西班牙回来,我要出去找工作   “白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我听叶小姐说,你要继续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访问团中最年长的施大姐为人很海派“而且这里是英国,你的脑袋坏了吗?”   蒙莉莎扼腕不已,她竟然没发现他口干舌燥,丧失展现自己温柔一面的机会   费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犹豫   回到台湾,她没了努力工作的动力,毕竟当初她这么拼命,完全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现在剩她一人,再努力有什么意义!   连推了几个工作,除了心情上的自暴自弃,还有部分是身体原因”白净莲看着不说一句话的父亲,心底很难过,“爸,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不知道为什么,白净莲想说,她需要找人倾吐,却无法告诉最亲密的家人,只想告诉曾景祥,一位很安静的朋友”   “如果没有生下他,我才会后悔”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这样好吗?他们是你的同学耶!这样赶人,太不留情了外公现在却成为宠坏他的最大推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幸好!这样莲还是他一个人的   昆娜咬紧牙根,“费奇,把他扔出去   “我相信你的闺中密友喜芬堤对自己男友为什么跟你有亲密照这件事一定会感兴趣”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自己来找父亲,一直安抚着白净莲,说他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朱里斯低头看着他,完全没有白净莲的影子,唯一相似的地方该是嘴唇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   Shit!他马上通知谭顿管家,这小子需要的不是任何知识教育,他极度需要的是礼仪和伦理教育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   “我知道你喜欢看那些男人臣服在你的裙下,你享受那些虚荣感   白净莲,你哭什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他是白痴,如果你真想要把他丢掉,会特意从台湾带到西班牙吗?他分明就没有心,什么没有收钱,他就不会计较,放屁!   谁不会说场面话,偏偏你傻得陪人上床,甚至故作成熟的说什么大家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所以,当我回复心智,虽然记得过去,但也开始害怕”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   “莲,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吗?莲?”怎么办?叫都没有反应耶!这要请人来收魂吗?   突然,桌上电话响起,敏淑娃习惯性接起来”   白尔众瞪着朱里斯,“莲,你……”   “我们说好什么?”朱里斯瞪着儿子”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小众没说到这个”   “什么?”朱里斯的声音扬高八度”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可卿笑着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叫过一个丫鬟让他守着门,又吩咐其余下人散去,方去唤人找贾蓉陪宝玉"秦锺一边轻插浅抽,一边和宝玉说话“操我,操死我,用大鸡巴操死我,,,,啊,啊,,,被男人操屁眼原来如此舒服,,,干死我,鸡奸我,大鸡巴哥哥,你操到我又勃起了,操的我鸡巴又大又硬,啊,,,啊,,,”这时秦锺开始像野兽一样的呼息,每一次都一插到底,宝玉快活的叫声让秦锺十分的满足,秦锺的汗液顺着身子滴在他的背上,和着他的,又滴在四周" 贾琏疑惑道:"平素我来玩,他总是陪我,怎么今日却喜欢和小孩子玩了?"贾珍支支吾吾:"这个……,许是宝玉有事,脱不开身" "放屁!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我"贾蔷道:"肯定是二爷不常和二叔干我看让贾蔷,秦钟再操操你茗烟披好衣服,怕惊动了别人,轻手轻脚出了门,朝贾兰那里走去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再向上摸,便是暴露的阴茎和粉臀"贾琏道:"茗烟你过来,把衣服也脱了吧轻轻拥着云醉心的肩膀,他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巧?展慕尘居然就是你的债主!早知道这趟活派别人来了!” 云醉心似乎是轻轻笑了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事!这笔债早晚要还!早还完了,我就可以早日获得超生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是傲哥告诉你的?” “当然不用他来告诉我!”卫离笑了笑,将她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一些,转动目光看着她的衣领,“你忘了吗?这里绣着一朵清雅的天堂鸟!” “啊!是了!”云醉心恍然大悟,“那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我了吧?” “自然是!”卫离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托起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傲哥说展慕尘知道你就是郁阿姨的女儿之后,对你展开了一些报复!这是不是他……” “被烫伤是个意外!”云醉心解释道,“只是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人为了!我……” 刚说到这里,一阵“咕咕……咕咕咕”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云醉心不由有些赧然地忍住剧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能不能请我吃顿饭?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吃……” “什么?!你……你减肥啊?!”卫离差点当场气晕,手指一伸就点在了云醉心的额头,好像在训斥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走!去吃饭!再让我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我打你屁股!”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在后面走了 一路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南辰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她跟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居然就是她的女儿!还真是够巧的!天底下会看病的中医那么多,慕尘怎么就偏偏把那个女人的女儿给找了来?! 万一当年的的事情露了馅儿…… 不不!不会的!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如今除了自己,他们都已经疯的疯,傻的傻,绝不会把真相泄露出去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总监,有位先生找您!” 南辰正想到紧要关头,秘书便打了个电话过来 段启航走到了云醉心的面前,眼神中透出了内心的复杂!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居然就是方莹的女儿!那她在展慕尘的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了!没有人比段启航更明白展慕尘对方莹的恨究竟有多深! 可是……这跟他段启航有什么关系呢?方莹是展慕尘的仇人,又不是他段启航的仇人!所以……他被云醉心吸引,为她动心动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只要等云醉心把欠展慕尘的债还清…… 段启航呆呆地看着云醉心,在心底盘算起来!云醉心看着他毫无反应的脸,不由轻轻一皱眉说道:“段副总,您是来找展总的吗?那快请进吧,他已经来了!” “啊……啊?!”段启航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我马上进去!云医生,你这是要……” “哦!展总让我去帮他买早餐!”云醉心迈步转身,“我得赶快去了,还有很多事情呃!” 不大一会儿,云醉心便买回了早餐,放在了展慕尘的面前:“展总,您的早餐!” 展慕尘低头了看了一眼,居然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将它们全部划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闷响之后,袋里的米粥顿时洒满了云醉心脚下的地面,一片狼藉!盛粥的碗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变成了碎片,四散崩洒着! “啊!你……”云醉心尚且没怎么样,段启航已经吃惊地站了起来,一伸手拉住云醉心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连声问着,“云医生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快!我看看你的脚……” 说着,他居然真的准备弯下腰去碰云醉心的芊芊玉足!云醉心忙一伸手拦住了他,摇头说道:“段副总不必担心,我没事!” 看到段启航的表情和动作,展慕尘的眼神瞬间阴沉,冷笑着说道:“启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啊不!我倒忘了,你一直是这么温柔体贴的,难怪那些女人都被你迷住,乖乖地跟你走……” “慕尘!”仿佛被他说到了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段启航很快地打断了展慕尘的话,“说什么呢?开玩笑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倒是你,刚才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把早餐摔到地上?!” 要兄弟还是要女人 更新时间:2010-9-12 14:37:24字数:1275 展慕尘显然也没有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看到段启航的手还抓着云醉心的胳膊,他的眼神更加阴沉,冷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从来不吃汉堡吗?!她是自找的!用得着你在这里打抱不平?” “我怎么知道你从来不吃汉堡?” “她怎么知道你从来不吃汉堡?” 还真是巧合,云醉心和段启航居然同时开口,而且说出来的话只差一个字!一句话说完,两人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对视了一眼,然后接着便失笑起来! 如此一来,展慕尘自然更加恼怒,连声冷笑着:“哼!哼哼!还真有默契啊!不过这些我不管,汉堡我是不吃的,你立刻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重新去买份早餐回来!快!” 云醉心无奈,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拿工具”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展慕尘淡淡地解释了一声,“我非常迫不及待,要跟我的新娘共度春宵!” 新娘?是了!云醉心差点忘了,她其实是以替嫁新娘的身份进入展家,进入这间房子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堆积的仇恨使他们来不及去考虑这个而已! 而今天,居然要成为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吗? “想什么?还不过来?”看到她只顾站在那边怔怔地出神,展慕尘放下了手中的书,声音沙哑地开口说着,“现在才想后悔,是不是晚了些?我告诉你云醉心,只要进了这个门,你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哦!我……没有后悔!”云醉心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我擦一擦头发……还……比较湿……” 展慕尘不说话了,一双乌黑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在云醉心的脸上! 都说美人出浴是最动人的风景,这话果然没说错!面前的云醉心,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湿润之下更显得光可鉴人,光滑柔顺!脸蛋儿因为刚刚清洗过,所以显得清新纯净,闪烁着少女肌肤特有的质感和光华!眼眸温润,唇红齿白,端的是动人心魄!尤其是饱满莹润的双唇,仿佛熟透的水蜜桃,想来必定香甜可人! 都是第一次 更新时间:2010-9-14 16:12:14字数:1257 真丝睡衣之下,曼妙的身材清晰可见,别有风情!露在外面的双臂雪白如莲藕,皓腕如霜雪,双腿修长如玉,上面还挂着几个晶莹的水珠,让她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那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看着这样的云醉心,展慕尘心中纵然有冲天的恨意也暂时忘在了一边!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走!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彻底地拥有她,让她从此之后只属于他展慕尘这一个男人! “还没有擦好吗?要不要我帮忙?”压抑着身体和心里的冲动,展慕尘淡淡地说着,可是如火般热情洋溢的双眸却出卖了他,“你已经擦了好久了!” 云醉心何尝没有感觉出屋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压抑,让她无所适从!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发觉对面的展慕尘身上,蓦地散发出了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气息!那是只有男人才会有的力量和气势!这种力量和气势,足以让他征服任何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所以,她觉得更加慌张,气息也有些紊乱起来:“哦……不用!马上……就好了……”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展慕尘微微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便来到了云醉心的身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手巾:“还是给我好了!你这个样子,难道要擦到明天早上?” 这一下的肌肤相接,云醉心才发觉展慕尘的手简直比火还要热,那样火热的温度一直沿着她的手传来,仿佛要直传进她的心里去! “啊!好热……”云醉心受惊一般撒开了手,猛的后退了两步,仿佛要躲开这让她不安的温度! 看着她俏丽的脸,展慕尘淡淡地笑了:“想躲我?你躲得掉吗?云醉心,从现在开始,你别躲我!因为你躲不开!你这个人,今晚我是要定了!” 说完他甩手将手巾扔在了一边,然后跨上一步一俯身,将云醉心打横抱了起来! “呀!你……”云醉心猝不及防,一阵头晕目眩,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呆在了人家的怀里,而且还怕摔一般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俏脸立刻变得一片红艳,赛过了世上最美的胭脂!云醉心只觉得脸上不断地发烧,有些不安地央求起来:“展总,你……放我下来!我……我其实……有点怕……” “你不是怕,是紧张!”展慕尘抱着她,迈步往床边走,“如果你真的那么紧张,那我可以好心点告诉你: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我也……有点儿紧张!” “呃……”云醉心一听便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着展慕尘近在咫尺的俊脸苦笑,“那你不如不告诉我!你这不是让我更紧张吗?感情是一对夫妻生活的白痴……” “去!”展慕尘已经走到了床边,手一动就把云醉心扔在了床上,冷笑着骂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哎呀!”云醉心被他摔得叫了一声,睡衣也上翻到了大腿上,露出了无数的春光!可是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兀自嘀咕着,“什么人!猪跑是见过,可是光见过猪跑,不一样还是不知道猪肉的滋味吗?” 这两口子够有意思的,在新婚的新房里,讨论的居然是猪肉和猪跑的问题,这是不是太煞风景了点儿?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0-9-15 7:22:19字数:1391 展慕尘当然不会花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因为他的目光已经云醉心此刻的风情吸引!慢慢将自己的身躯靠了过去,他一伸手便搂住了云醉心的腰,将准备落跑的她兜了回来:“我也知道啊!所以现在,我们就一起来尝尝这‘猪肉’的滋味吧!” “呀!我……”感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云醉心慌得全身一僵,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放……放手!我……” 她伸手去扳展慕尘火热的大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展慕尘勾起了唇角,邪邪地一笑:“放手?可能吗?我美丽的新娘!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他的手缓缓滑下,勾住了云醉心睡衣上的带子轻轻一扯…… 片刻后,展慕尘火热的身体便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娇躯!凉热相接之下,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可是紧接着,展慕尘的紧致有力和云醉心的爽滑柔嫩滑入了彼此的心里,让两个人慢慢地沉沦了…… “我……”云醉心微闭着双眸呢喃,身躯紧张地微微发抖!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当场将展慕尘踢到床底下的冲动!“我不想……这样了!展总放……放了我可以吗?” “我已经说过不可能!”展慕尘的理智也快要不够用了,叹息一般说着,“云醉心,我要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可是我……” 我害怕招呼一家人过来坐下,正好看到柳姨端着一碟菜走了过来,含笑说道:“好久不吃这种家乡小吃了,还挺想念的!” 说着她将碟子放在了桌子上,云醉心只觉得一股奇臭的味道直冲鼻端,胸口顿时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冲了上来,不由一低头,“哇哇”的干呕了几声! 柳姨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着急地问道:“少奶奶!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云醉心喘息了几口,难受得闭了闭眼睛,“柳姨,什么东西啊?那么……臭……好恶心……” 柳姨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碟子,抱歉地说道:“是我家乡的特产,臭豆腐!对不起少奶奶!我忘了你们可能不喜欢闻这个味道!我把它拿掉就是了!” 云醉心直起了身,瞅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臭豆腐?果然名不虚传!是……够臭的……哎哟熏死我了……” 展慕尘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接着便皱起眉头看了看那个碟子,用手在鼻子底下扇着风说道:“是够臭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吐了!柳姨,这东西……能吃吗?嗯……” 柳姨呵呵一笑说道:“闻着臭,吃着香嘛!算了,我还是拿到一边,留着自个儿吃吧!” 说着她将小碟子重新端回了厨房,云醉心才拍了拍胸口端起了饭碗那笑容,犹如黑夜里飘落的樱花,让我又流泪了”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我望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红着脸笑,揉揉肚子,眸子一点点的垂下来我浅浅的笑,因为我没有办法笑得很大声,如同放声大哭一样,尽管我从前曾经如此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哦   弹琴间,我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不要再给我这么大的刺激和震惊,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弟弟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叔叔家彻底的沉寂下了,不声不响的吃早饭,不声不响的回家,而后睡觉   “没……没有   我一时恼羞难当,身子被压住了无法动弹,只能倔强的抿着嘴,咬紧牙关,任他舌尖如何努力的挑逗都不为所动   “他是我弟弟我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我真的不知道他生病了   刚刚还热闹的校园,此刻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   “女朋友……”慕容辰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小煜的话,“原来是女朋友……”   “慕容哥哥以为是什么?”小游笑,让周围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骤然紧绷被被堆积的鹅卵石小道已经清扫干净,别的地方那厚厚的雪,却一尘未动如果他愿意爱我,我也会努力的学着去爱他片刻后回来告诉我说,少爷笑了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证件……去美国之前,沈管家曾经拿着去办签证……我不知道在哪里,又不想问他……”我不安的用手指纠缠着红色短外套的衣角,事实上,我不敢再去小煜的房间,我怕……会没有离开的勇气其实我是难过自己心里的这一关,总觉得这样做是一种背叛,所以无法面对他   “那罐樱桃酱,是我从家里拿来想带给你的,可是却没有勇气   再见,小煜……我闭上眼睛,慢慢的陷入梦境   “不要诱惑我,你这个小傻瓜有时候心里在笑,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Chapter 18   再次遇到顾西,是在七月初”慕容辰终于找到了透明的水晶烟灰缸,把燃了一半的烟碾灭,转脸专注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我真不舍得你,小妍……”我疑问的看他,歪着头问:“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一遍一遍的拂过:“你是这样一个美好而安静的存在,有你在身边,连我的心也变得宁静了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   “小煜,我也爱你但他没动,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已经陷入睡梦中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辰还是没有醒过来好似就是清明的泉水迎面而来的感觉,凉凉的气息渗入毛孔中,有着天真的浪漫有时候他会垂下眸子,痴痴的看我,眼神炽热,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和躲闪,那优美的双唇微翘,让我总是期待又抗拒   事情有些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若不是司机第二次敲门,他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扯开我的上衣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啪啪”小静呆呆的看着我们,忽然拍着手笑,“童话书里说,公主生气的时候,王子应该要吻公主的   他却微笑转头,目光里带着宠溺:“小静,姐姐不肯跟我们回家,你说怎么办?”   “抱回家……抱回家……”她大笑,没心没肺”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温婷婷温顺的点点头,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你别太辛苦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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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想了一下,道:“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说到这里,只见蒋弘武一手抓住两支单刀,一手拎着江凤凤的腰带,飞跃过来,显然就在这阵子工夫,他已击败了江凤凤,把她的穴道闭住,就那么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第七章她唯恐江凤凤会受伤,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用了个巧劲,已把江凤凤接住,抱在怀里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 她的娇躯一落入朱宣宣的怀里,顿时觉得又羞又喜,又惭又惊,看了一下朱宣宣那张俊逸的脸孔,她只觉脸上发烫,心跳加速,全身一阵酥麻,忍不住合上了双眼,把螓首埋在朱宣宣的肩腋之间”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诸葛明笑了笑道:“朱公子,祢现在赶快把祢的手下撤走,以后的事由我们接手,祢就不必管了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魏子豪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他在话声出口之际,一手双梭疾射而出,但见两道银芒如闪电般往领先的两个蒙面人射去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魏子豪手里尚捏着两枚电梭犹待发射,陡然见到长白双鹤露了这一手湘西言家的轻功身法,不禁心头一震,脱口道:“长白双鹤!” 他的脸色乍变,吸了口气,道:“你们不是神刀门弟子,是长白双鹤!” 长白双鹤没料到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替蒋弘武和诸葛明截下两枚暗器,竟然显露出本门的绝顶轻功,而让电将魏子豪认了出来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至于那些受伤的西厂人员,若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反倒对诸葛明等人不利”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难怪蒋弘武会说出这种话,想必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或者他耳闻目睹这种事情的发生……诸葛明试探地问道:“蒋兄,不至于吧?张公公到底和马永成、谷大用他们不同,想必不会这么做才对”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蒋弘武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活春宫好看吧?” 褚石讪讪地道:“屋里不够亮,也没看清楚,不过那小丫头才十五岁,两个奶子可是长得不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褚山骂道:“臭小子,有好看的春宫,也不招呼我一声,算什么兄弟?” 诸葛明道:“别再说废话,承泰他们回来了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大喜,齐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越过了三重屋脊之后,他一拉蒋弘武,两人伏在一幢高楼的屋脊之后” 蒋弘武道:“这两兄弟都是长白派冯老掌门的弟子,冯通老掌门是弘治年间谢迁谢大学士的知交好友,长白双鹤之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冯掌门人应谢迁之要求而派遣的,后为谢迁、刘健两位大学士,连同户部尚书韩文等诸大臣,联合司礼太监王岳、陈宽等人准备除去刘瑾,结果功败垂成,谢迁等被列为奸党,遭到排挤,所以长白双鹤视刘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这两个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否则为什么你被派来抓千里无影,我要推荐这两个人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轻功不错,足堪重用,其实我还是怕他们留在京里会招来刘贼之忌,而受到暗算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伸出禄山之爪,对身边的妓女毛手毛脚的,看来都极有风度,没有失去他们的身份,更显示出他们才是欢场中的常客 五枚铁莲子虚悬空中不动,金玄白大掌一伸,把所有的铁莲子全都抓在手里,随着手掌一合一开,铁粉自掌中洒落,在灰白的石板上构成一幅怪异的图案 唐玉峰毛骨悚然之际,只觉自己的脑袋几乎麻痹,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一片空白,不过以往二十多年的训练,使他本能的将指间挟着的龙须神针射了出去 唐大先生在苗疆遇到了神秘的敌人,直到把囊器全部发射完了,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结果硬生生的被对方把十指全部拗断 这种飞天僵尸既能飞天又能遁地,以吸食人脑和人血来维生,根本无人可制,就算符法高强的道士也对飞天僵尸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他受到了感染,扶住了唐麒,骇然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 他一看到唐麒光着脚,脚上一片污黑,裤子也磨破了,显得更加惊慌,吸了口气,道: “你怎会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三叔呢?” 唐麒回头指着林屋洞,颤声道:“三叔他……恐怕被僵尸吃掉了!” 唐麟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虽然站在青天白日之下,仍觉全身凉飕飕的,骇然道:“真的有僵尸啊?” 唐麒拼命的点头,结结巴巴的道:“金……金大侠淹死了,却……死不瞑目……变成僵尸……” 唐麟讶道:“我明明看到他被火烧死,怎会变成淹死呢?” 唐麒道:“我没有骗你,他已变成僵尸,三叔用龙须神针射他都射不进去,我把一囊的暗器都使完了,结果却……” 他说到这里,只见唐玉峰灰头土脸的从林屋洞里连滚带爬的奔了出来,立刻停住了话声,向唐玉峰奔去 可是纵然如此,人心的深处有其阴影,当一个自认为是强者的武人,遇到了他所不了解的事,引发了内心深处的阴影时,他是跟常人没有分别的 这也是掌门人为何会派他率领唐门弟子出川的主要原因,就是相信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和应变能力,以及一手暗器功夫,能替唐门开拓事业,扩展势力范围 可是唐玉峰却在碰到金玄白之后,仿佛走上了霉运,好不容易凭着龙须神针扳回一局,可以弥补手下弟子被杀二三十人的过错,却不料一时疏忽,竟会眼看着金玄白淹死潭中,变成僵尸 他望着林屋洞口,感到人生已经绝望,就算能平安返回四川,恐怕掌门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的脸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喃喃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唐麒和唐麟坐在他的身边,看到他这种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两人心中都有深深的沮丧感”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麒点头道:“这样很好,老二,记得替我买双鞋来,无论是布鞋或草鞋都行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唐玉峰笑道:“这都是我们一时疏忽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因为金玄白到底是厂卫派出的人员,有官方的势力作后盾,就算巩大成再是凶狠,最后也只有土崩瓦解的一种下场 他心头一凛,霍然发现自己的功力竟然莫名其妙的提升了许多,随着意念一动,整个身体就像充了气一样,也不费什么力气,便可蹑行在草丛花树之上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如今可不同了,他立身在一片山坡草地的上端,往下望去,眼前坡地开阔,一览无遗,再加上又是晨间,天清气爽,日光如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的情况,因而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那天晚上 由于太湖水寨两派人马争斗,所有的湖勇都陷于身不由己的状况中,何康白等人入湖之际,齐北岳已派了四名退休的分舵主,在关东四豪等人的协助下,夺回了原先由柳月娘控制的东山以及西山几个分舵的所有掌控权 这时,湖勇们并没有巡湖,以致何康白等人在水上航行之际,一路无阻,安然的到达西山岛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眼看合围的阵势一乱,分舵主裴勇首先站了出来,喝道:“站好位置,不可乱了阵势 ” 另一个分舵主胡达海则一边追着,一边大叫道:“回来,都回来,逃走的人以寨规处置……” 一阵混乱之中,金玄白怒喝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没人害怕!” 何康白见他发怒,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忙道:“金贤侄,大家好好说话……” 话刚出口,他便见到金玄白从极静变为极动,在眨眼之间,人影闪动,从一而二,然后似乎幻化成二三十个金玄白,绕行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先立身之处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那些人口中念念有词,全都是恳求神仙饶恕之言,有人还当金玄白是湖中的龙神幻化,还有人认为他便是远古之际居住在林屋洞的那位龙神……金玄白没料到自己施出轻功,从人群中抓出分舵主裴勇,便有如此巨大的效果,竟把那些湖勇吓得把自己当成神仙来膜拜,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金玄白把提在手上的裴勇掷放在脚边,朝何康白抱拳道:“何叔……”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玉馥和秋诗凤已飞掠过来,一边一个拉住了他的手臂” 欧阳念珏抢着问道:“金大哥,既是如此,那么你也没把我爷爷的轻功身法放在眼里罗?”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康白已插了进来,道:“各位姑娘,眼下不是说家常的时候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结果孙子没盼到,两位高堂已撒手西归,何康白没有父母的压力后,根本就不想留在家中,于是经常离家,有时一去三五个月,有时出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让妻子留在家里独自抚养女儿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当然,比起能和武当、少林两派平起平坐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唐门实在算不了什么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金玄白见到唐玉峰满脸虔敬的向着七位少侠行礼,随口便说出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也觉得颇为高兴 他们谈话之际,何玉馥、秋诗凤和楚花铃就在金玄白身旁,故此听得清清楚楚,也全都了解了金玄白的用心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此刻,当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看到这种情况,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禁暗暗窃笑” 唐麒见到弟弟反应比自己快,也只得抱拳行了个礼,等候何康白的吩咐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一想到会影响救援齐冰儿的机会,他立刻抛开欧阳念珏,向何康白行去,道:“何叔,救人如救火,我们不要在此继续聊些家常,该动身往摘星楼去了 何康白本身的修为固然受到天资和环境的影响,无法到达巅峰之境,但他阅历极广,早年和少林、武当、华山等派的掌门人常相盘桓,也认得一些武功造诣极深的绝代高人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当时,华山大侠曾经指出,九阳神君的功力无俦,恐怕少林和武当两位掌门人联手,也非他之敌,当时可能只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能将之击败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假使金玄白已经遭人杀害,那么服部玉子便准备留下遗言,自杀殉情,随同金玄白一起共赴黄泉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尤其是明成祖的时候,魔门更是遭到大劫,据说魔门就是在张三丰的领军下,被武林七大门派的弟子围困在昆仑山下,然后全数杀光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那个忍者一脸狂喜之色,远远看到小林犬太郎便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忘了要责备那名下忍的无礼,惊诧之下,一把抓住了对方,追问道:“真的吗?是少主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等人已冲出栅口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走了丈许之远,服部玉子的耳边突然传来金玄白的声音:“玉子,辛苦祢了!” 服部玉子愕然一顿,已见到金玄白整个高硕的身躯腾飞而起,从那跪倒一片的忍者们头上掠过,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她的身前,那种快速,已经超越箭矢脱弦的速度 自从父亲死后,她在兄长的督促下苦练忍者们的武技,时时都有大山倾倒,找不到安全的感觉,因此也就更努力的苦练功夫,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如山一般强韧而又伟大的强者 直到遇上了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她才勉强找回了儿时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有如父亲一般可以依靠的男人”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却仍没忘记对金玄白说道:“少主,恭喜你平安归来 那些人有的满身灰土,有的身上和头上插满了松枝,还有人身上绑着一堆堆的长草,若非他们从林中奔出,只怕蹲在地上,靠在树旁,都不会被人发现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如今,金玄白说出心里的话,对那些忍者表示感谢之意,反而使得所有的忍者都感到愧不可当,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以致让少主涉险 此刻,如果金玄白要命令他们自杀,大概每一个忍者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忍者刀自杀! 东瀛武士道的精神便是在此,说穿了,仅是忠、义二字,有辰忠、义,则挥刀自裁,毫不犹豫的切腹谢罪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尤其是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朦胧,黑眸有些水汪汪的,看出来的视线都开始迷迷蒙蒙起来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所有忍者的热血,随着这句话而不断地沸腾,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天下无敌的感觉 只见那四人全都身高七尺开外,个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金玄白问道:“你们是关东四豪还是太行四凶?” 那四人面现惊色,左侧一人扬起手中的兵器,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竟是罕见的外门兵器独脚铜人 绿林盟主恐大成鉴于太湖的油水极多,如今既有这个机会可以把势力伸进太湖,便不容事情搞砸,于是在派出太行四凶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加派关东四豪率二百多名绿林好汉赶来太湖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听到左锋的喝叫,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姓金,字玄白,外号神枪霸王,刚才那个浑球出言不逊,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插翅豹罗三霸已腾空跃起丈许,身上缠着的一双流星锤随着双手的舞动,幻起数十只银锤,夹着呜呜的声响,朝金玄白攻来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左锋一挺镏金镗,连跨三步,提起浑身功力,朝金玄白逼近,而贺同唯恐他有失,也扬起狼牙棒,随在左锋身后策应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 他本来原意甚佳,也为了不至于合作落空,才做出这种安排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经过这一折腾,众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关东四豪商量之下,决定由老三牟道远陪齐玉龙入内,问清楚意思,到底是要战或是要和 比起金玄白来,展白知道双方的差距已到了天高地远的阶段,别说关东四豪了,就算来十个巩盟主,恐怕都敌不过金玄白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故此齐北岳挥刀攻来之际,他刀法中所有的变化都已落在金玄白眼里,外人看来快速绝伦、威势猛烈的刀法,对此刻的金玄白来说,既慢又拙,完全和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乱砍,没有什么分别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的心里不断涌起这个念头:“死了!死了!这回我死定了!” 强烈的恐惧感终于压迫得他情绪几乎崩溃,他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嘴里胡乱叫着:“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啊!” 当他看到金玄白缓缓向他走来时,更是吓得全身颤抖,拼命用头磕地,尖叫道:“金大人,饶我一命,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死!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别人……” 金玄白走到齐玉龙身前不远,悲悯地望着这位太湖水寨的少寨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听到此起彼落的一阵骂声:“他妈的孬种”、“不要脸的东西”、“枉他还是少寨主,怎会这么孬种”……这些骂声都是来自墙角站立的一些绿林好汉的口里,声音虽小,却全都进入金玄白耳中 至于原先从后厅奔出来的齐北岳、辛叔同、齐玉龙三人,则是手里的兵刃都已丢开,只剩下辛叔同莫名其妙的持着一截已无剑刃的剑柄在作势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他这一出手,齐玉龙立刻闪身退到墙边,辛叔同眼见金光闪烁,牌影千片,唯恐齐北岳受到伤害,也一把抱住齐北岳,纵身退出丈许之外,差点没一脚跺进水盆里,直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他的力道刚发,骤然觉得铁牌上聚有千斤重量,急速地下沉,就算竭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招得动金玄白 牟道远不断的喘着气,骇然地望着金玄白,脑海里仍然浮现对方虚立空中,以脚勾着铁牌的形象,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缩下来”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陈平一方面替这些人哀悼,一方面也为自己庆幸,确定展白的决定是睿智的,否则继续顽抗下去,仅凭金玄白一人之力,关东四豪便会自此江湖除名,更遑论门外还有那些杀人如砍瓜的黑衣蒙面客 陈平一想到那些人都是来自东厂的番子,便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走了几步,只见地上倒了两具尸体,狰狞的脸孔看来极为熟悉,正是左锋和贺同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陈平吁了口大气,这才定下心来,抱拳道:“原来两位少侠是孪生兄弟,在下还当是眼花呢!”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赞叹道:“在下行走江湖,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未见过有孪生兄弟像两位少侠这样,既是长相完全相似,并且还如此逸美潇洒,且又充满了英雄豪迈的阳刚之气,真的令在下大开眼界,赞叹造物之奇……”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都极为高兴,两人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立刻把手中双斧插回背后的皮套中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陈平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室内其他人听的,想起当年自己四个结拜兄弟狼狈地逃回关内,投靠展白的表哥郝长生,一方面接受全真派的保护,疗伤休养,另一方面则招募党羽,徐图东山再起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雁荡派只是个小派,秋诗凤是掌门之女,倒也不放在陈平的眼里,而何玉馥不但是华山派的女侠,并且还是何康白之女,这两位美女都成了金大人的妻子,的确让陈平吃了一惊,也更加让他心中大定,知道就凭着何康白和金大人这层关系,关东四豪不但死不了,连被送进衙门关起来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齐冰儿和程婵娟两人神情紧张的站在床边,至于齐北岳则躬着腰,像是一只虾子样的缩在一张红木大椅里,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眼睛死盯着大床,也不知是为柳月娘担心还是怎样,显露出来的情绪颇为复杂” 齐冰儿一把抱住金玄白,喜极而泣,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替她把插在髻上的玉钗挪了挪,低声道:“傻丫头,谢什么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规规矩矩的裣衽为礼,恭声道:“小妹何玉馥,久仰姐姐白玉娇龙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觉得不但名符其实,反而更胜传言” 齐冰儿一时想不起什么逸电女侠的名头,只得客客气气的回了个礼,道:“姐姐太过褒奖了,什么白玉娇龙?都是一些好事者取的绰号,其实小妹是愧不敢当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齐冰儿“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馥和秋诗凤,至于柳桂花则更是惊愕不已,连那默立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着心事的程婵娟都满脸诧异之色,抬起头来,望向这两位女侠 她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信心,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这份信心便折损了几分,再见到秋诗凤的绝世容貌之后,更觉自己不如她甚多,以致信心几乎崩溃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可是长期以来,女子心中所留存的那种“姐儿爱俏”的观念仍然主宰着她的思想,总认为将来要嫁一个俊俏的郎君,才不会辜负此生,金玄白的武功固然高强,但是容貌实在说不上俊俏,完全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金玄白凝神望着他,缓声道:“不错,我已经把你全身被闭的穴道都解开了,此刻你的一身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凭你这点武功,我一只手指头,足以让你死十次,所以你也不必动歪脑筋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由于他立功极大,故而八极会主尚勇毅便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许锡庚,更提升他为副会主几次斗殴下来,八极会死了不少人,也有数十艘运送私盐的大船被劫的事情发生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至于随同官岳山的三十多位绿林好汉,则除了白嫖白喝之外,每人还落得三十两银子进荷包,所以每一个人都夸赞水龙帮的兄弟够义气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眼看赵守财若是再喋喋不休下去,到达了小林犬太郎的忍耐范围,他很可能便会下令忍者们挥刀……就在这时,金玄白的沉喝之声从空中传来,小林犬太郎全身一震,侧首望去,但见金玄白一手挟着齐北岳,整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浮在空中,凌空虚虚跨出数步,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腾空行来,如同神仙一般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那玉面小诸葛官岳山和水龙帮主王尚义当初果真勾结起来袭击八极会……” 他顿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后来他们又赶到松江去杀了令尊和令叔?” 齐北岳颔首道:“为了要逼我二叔就范,毕大为联合王尚义带了一百多人追到松江,扮成劫匪,在二更时分侵入我家,杀了四十多人,连榨油的工人都没放走一个,我还是钻狗洞才逃出来的”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当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派遣门下七大神鹰南下支援许锡庚时,赵守财和其他三十多名八卦门弟子也一起同行,果真除去了黄河三怪,并且在许锡庚和官岳山翻脸之际,力战绿林盟四大长老和水龙帮自帮主以下的六名分舵主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只不过他当时并不知道柳月娘已经怀有身孕,并且也小觑了爱情的魔力,以致此后的十多年中,他不断地受到相思的煎熬,纵然亲手植下千株垂柳,依旧无法遏止怀念柳月娘的浓郁思绪,反而随着月上柳梢,更加惆怅……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吓了一跳,忖道:“如果当年柳姨告诉了师父,她怀有身孕之事,或许师父会改变主意,从此放弃练回神功之事,安份的做一个生意人,那么,恐怕此刻也不会有我这个人存在,就算当年我没跌死在地下石窟里,大概也顶多像爹一样,是个平凡的樵夫,终此一生就在山里砍柴……”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因为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样,没有什么变化,哪像现在这样,就如同波澜万丈的大江,每一个时刻都有变化,随时都有新鲜的事出现”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赵守财骇然色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少主,这位沈文翰莫非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 金玄白目光一凝,赵守财立刻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全身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无法开口说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生活一如往昔,许世平也没有看出柳月娘有什么异态,只当她已接受这个事实,认了命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于是他在被通判大人亲自送出之后,不敢再作逗留,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松江,准备返回湖州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当时齐北岳仗着沈文翰所授的一套剑法,大发神威,不仅杀了五名庄丁,连庄主崔永凯也丧命在他的剑下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这时,他真的有些同情齐北岳,不过意念一转,他又觉得齐北岳话里有破绽,于是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对家师如此尊崇,后来又为何娶了柳姨为妻?并且你还狠心的打断了她的臂骨?” 齐北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一言难尽,草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找到了草民,鉴于我丧妻不久,坚持要替我照顾玉龙和冰儿,至于迎娶她为妻之事,也是由于她的坚持……” 他越说越是激动,道:“说老实话,这十多年夫妻,也都是有名无实,我从迎娶她之后,从未跟她同房睡过一夜,更没碰过她一下,而且,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误会太深,想要害我,我都一直容忍下来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近,侧首望去,但见服部玉子、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在小林犬太郎的陪同下,缓缓往本阵而来 柳月娘当时虽有把握可以让调包之事不被齐北岳发现,却在风漫云和风漫雪的再三恳求下,认为将自己的女儿交由玄阴圣女带走习艺,数年之后,艺成返家,一来可免齐北岳起疑,二来也有助于复仇之举,于是便把女儿交由风氏姐妹带走 可是,照齐北岳的说法,她分明要让齐冰儿杀死亲身父亲,然后让她在明了真相之后,悔恨终身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齐冰儿惊叫一声,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却在金玄白吻下之际,又觉颈际一阵酥痒,禁不住缩着脖子笑道:“哥!你干什么嘛?真是羞死人了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牵扯下去,忙道:“柳姨,这种事,祢好好的问一问婵娟姑娘就知道详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除太湖的危机……” 他顿了下道:“根据赵大叔的说法,他从罗师爷处得知,苏州卫的官兵,在这两天内便会集结出兵围剿太湖水寨,所以,目前只有我尽快赶回苏州城,请求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能阻止卫所出兵,除此之外,查封太湖产业和买卖之事,也得依仗张大人才行”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他略一思索,道:“第一,太湖水寨仍然交由许总寨主统率,不过太湖在沿湖各处州县所经营的买卖,则交由柳姨和桂姨打理,每年的盈余拨交四成归太湖水寨,可是一切买卖的经营权和产权都属柳姨所有,水寨不能过问,这点,许总寨主同意吗?” 齐北岳道:“一切听由少主吩咐,草民不敢置喙”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柳月娘看到金玄白一行三人已走到木栅之外,不敢多留,在柳桂花搀扶之下,缓缓走出本阵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这些命令再不合理,再难执行,下忍也得尽一切力量去完成,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女性下忍被组织派出去执行奸细的任务,往往潜伏在敌营数年或十数年之久,牺牲贞操还是小事,经常连性命都丢了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她们的身份和服部玉子一样,都是经由长辈在十多年前认可,许下的承诺,唯一不同的,她们是得到枪神、鬼斧和金永在三人同意,替金玄白聘下的未婚妻子,而服部玉子则是在老服部半藏和九阳神君沈玉璞同意下订下鸳盟的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这种年轻男女在江湖上邂逅,然后产生情愫的故事,最吸引人了,当欧阳念珏一转到这个话题,不但引起了楚花铃的兴趣,连五位年轻少侠都停住了谈话,纷纷要求秋诗凤说出和金玄白邂逅的经过情形 他们在舱里一阵喧闹,引起站在船头的金玄白和齐冰儿的注意,两人入舱时,正好是秋诗凤输拳之际,当齐冰儿得知秋诗凤要被逼着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感到极大的兴趣,于是笑着坐在田中春子的身边,准备听故事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冯三爷身形一滞,只听站在三眼蛟身边的那个刘姓黑脸大汉讶道:“这两个娘们如此厉害,真是看不出来,杨兄你说说看,她们是什么来历?” 三眼蛟杨雄道:“那两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和飞霜女侠,据说她们是武当派的弟子,已经得到武当真传,别说你只是外号黑熊,就算真的黑熊都禁不起她们一手的暗器 不过这种安全而又平稳的驿站大道,自然就成为商业往返的必经之道,故此驿站附近大都形成城市或重镇,变成一种相互依存,促进繁荣的特殊关系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在明正德年间,仅仅从苏州、松江、湖州、常州、嘉兴这五个府所运出的米粮、绸缎、布匹、瓷器、铜器等等衣食日用的必需品,就可以供应京师朝廷百万人以上的生活需求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JZ※※※为船运和税关之间的互动,对于货物的价值起了极为微妙的关系,故此所谓的漕帮这个组织,便因而产生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徐二哥见到当先的那三个美女把视线投向自己,认为自己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所展现的男性魅力果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如今这两个孪生少女竟然自由的离开集贤堡,而那十名看守她们的铁卫,没有得到命令,便随她们出堡而来,可见其中必有蹊跷,程婵娟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欧阳念珏应了一声,见到何康白飞身而去,嘟了下嘴,对楚花铃道:“花铃姐,祢的轻功比较好,还是祢去把我两个弟弟追回来吧!” 楚花铃道:“何叔叫我们留下,我可不敢……”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狂狮徐风好似瘫了一样,整个人萎缩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接着便听到金玄白喝道:“楚慎之,你把这个家伙放下来”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经过一番忙乱之后,堡里的丫环才发现金银凤凰已经失踪,于是三十名铁卫分成三路,出堡来寻找唐凤和唐凰两人,终于在码头找到……程婵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知道金银凤凰之所以闯进码头,向那些漕帮帮众出手,并不是没有用意,而是在被铁卫们追及,故意惹出事端,制造混乱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金玄白脸色稍稍和缓,道:“总之,这都是上面人犯的错,跟你们不相干,只不过辛苦你们了,还扮成这副模样,到码头上来探查消息,真的是糟蹋人……” 他伸手入囊,取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薛义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吧”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 所以薛义纵然贪了一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每人除了分三两银子之外,还可大吃大喝一番,当然每个人都欣喜万分” 薛义循声望去,只见白花蛇孔安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在晃着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薛义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道:“谢谢祢!” 小翠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薛大哥,今天是织染局下的条子,说是要宴请南京来的贵宾,我不跟你多聊了,明天我等你来……” JZ※※※大明皇朝建立之后,曾在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其中分为内局和外局,内局是供应宫中所需的衣帛纺织品,外局则供应官员及军士等的服饰所需,永乐之后迁都北京,这内外织染局也迁到了北京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第一五五章魔门余孽 烟雨阁这座青楼,在苏州城数百家妓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等的青楼,若是按排名来论,除了天香楼、欢喜楼、聚仙楼之外,就轮到烟雨阁了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小翠花可不认得服部玉子,她见到那一群人,里面的年轻女子个个长得美丽多姿,各具特色,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红妓,以欣羡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住的对田中春子道:“祢能留在天香楼里,真是福气”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齐冰儿伸手轻轻的在他肩膀打了一下,笑道:“傻哥哥!织造局不是商家店铺,是朝廷设立的衙门,专门负责织造染整物品,供应官家所需” 金玄白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服部玉子道:“少主,柳姨他们饿了,说要上易牙居,将就凑和着一餐饭,我让玉馥妹妹先陪他们过去”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薛义大喜,当场趴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多谢田姑娘,祢是小人的再造恩人 他循着飞霜掠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二楼上那三张面孔所做的猥亵表情,也清楚的看到随着飞霜划过,三个胡须大汉右耳被削掉的详细情形”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在他这掌法之下,死不瞑目,故此他万不得已,绝不轻率的使出来,若是施将出来,则定会置人于死地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就在两条一红一蓝的身影将要重叠之际,那个红衣大汉攻出的一招烈焰掌已被金玄白发出的一招菩提指法击中掌心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此刻,眼看金玄白人在空中,仅费了一招便擒住了那个红衣大汉,楚花铃和楚家三兄弟除了目眩神摇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沮丧和挫折感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他望着那个毫无任何知觉的红衣大汉,暗忖道:“幸好金贤侄和这魔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他和锦衣卫的纠葛如此之深,魔门凭藉厂卫之力,死灰复燃,为祸武林的日子就不远了”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至于一楼大厅,本来摆着的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二十多个客人,此刻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部份钻到了方桌底下,一部份则躲到了厨房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金玄白也不知她在笑什么,见到田中春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诡谲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在码头上,我已经给了薛义二百两银子,祢又赏给他们一百多两,还替人家付姑娘出来陪客的钱,真是……” 站在路口看守红袍大汉的何康白见到他们一行人下楼来,却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连忙拎着红袍大汉走了过来,而负责守着巷子的楚花铃等人,看到他们下楼,也纷纷围了上来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那些太监们个个手上都戴着镶金嵌玉的戒指,为何服部玉子不取下来? 看了看身边的齐冰儿,他暗忖道:“还是冰儿比较好,不会贪不义之财,纵然美貌比不上玉子她们,品格却高了许多”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第五章一想到这四个人发生混淆不清的趣事,金玄白便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何叔,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吧你不必担心旭日和朝日他们会走失 服部玉子见到楼下摆了七、八张桌子,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询问田中春子,这家饭馆的菜肴如何 田中春子在苏州城住了好几年,虽未吃遍城里的各大饭馆,却也来过易牙居几趟,于是把这家店里的名菜说了几个,最后作结论道:“这里虽然比不上得月楼和松鹤楼,不过在苏州城来说,也算是一流的饭馆了,现在没生意,大概是巷口被堵住,又发生了打斗,所以才没人敢上门”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田春,薛捕头认得祢,祢去叫他带着那些人过来吃中饭吧,吃完再把那些家伙押走” 那个胖掌柜一惊,恭敬地问道:“请问姑娘,令少主人贵姓大名?官居何位?小店若是要……”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姓金,大名如何称呼,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前两天得月楼前封街,知府大人宴请巡抚和三司大人,所请的主客便是我们少主就行了……”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胖掌柜已吓得脸色大变,慌忙跪了下来,另外三名站在柜台边的伙计,一见掌柜下跪,也跟着赶紧下跪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胖掌柜从地上爬了起来,恭声道:“请小姐放心,小人一定吩咐大厨,把最拿手的菜端出来,供各位大人和小姐们品尝” 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笑容,道:“你们快点办吧,大伙儿都有点饿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正役”称为里甲正役,由按年排定的里甲轮流充当,抽调人丁为官府效力,其所负责的事则以催办钱粮、处理公事,或办理上供物料及官府进贡朝廷的物资等等业务为主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在理刑官之上,还设有一名掌刑官,官阶相等于千户,直属长官为提督,只要接受提督的命令便行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然而这里面竟然牵扯上了金玄白,对于整个案情的发展和进行,就投下了极大的变数 金玄白是何许人?不管他的出身来历如何,单从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包下整座得月楼,设宴款待金玄白,陪客并且请了浙江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东厂的官员诸葛明,就可知道他在张永心目中的地位了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至于随同金玄白被擒入太湖的三个女子,除了已知的松鹤楼女总管柳桂花之外,其他二名女子身份不详,罗师爷却下了判断,认为这两个女子,其中必有一个是金玄白的未婚夫人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假如说世袭的国公或侯爷,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最多顶着这个爵位和头衔,做一个闲官而已,恐怕连一个巡抚都不会把这种侯爷放在眼里,不过有权的侯爷就例外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而最重要的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厂卫大员们发觉此事,必定要在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知悉真相之前,把金侯爷从太湖救出来……罗师爷和王正英再三磋商之后,决定了几个对策,于是联袂赶往衙门,进入府中向宋知府禀报此事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些受雇的掌柜人员,对于太湖水寨里的详细状况,并不十分了解,仅有少数几位知道总寨主齐北岳由于中风,不良于行,以致少寨主齐玉龙和寨主夫人争夺水寨的控制权,各自占领东山以及西山两地,进行对抗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然而王正英却一概视如不见,对这些人的异样眼光和熟人的招呼,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思绪都放在金玄白已经在易牙居里的这件事,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念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王正英道:“金大人既然请各位兄弟在易牙居吃饭,便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千万不可辜负大人的好意,走吧!我随你们到易牙居去,晋见一下金大人 看到那些打扮成挑夫的部属,他不断的点头致意,一再的说:“各位弟兄,辛苦了,回去之后,放假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王正英见到薛义一脸凝肃之色,知道他已察觉到其中的利害之处,绝对不敢对旁人提起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金大人的身边既有如此多的美女,如果再送美女也毫无意义,至于送银子,如果数目少,也拿不出手,数目大,一时也筹措不及”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沉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吃这一顿饭,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大的荣耀,大伙儿需要谨记金大人的恩德,遇有差遣,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话声甫落,室内响起一片整齐又宏亮的“知道”之声,震得那个胖胖的和掌柜几乎摔倒于地,伙计们也差点把手里的盘碗都掉了”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王正英虚虚抱了抱拳,道:“曹东家不必多礼,本官是听说金大人携夫人在此设宴,特此赶来向他老人家请安” 曹大成高兴地道:“小人也是得到和掌柜的通知,才匆匆带着八名女婢赶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回头道:“青青,祢赶快带着她们上楼去,好好的侍候楼上的金大人和各位贵客,我和王大人说几句话,马上便会上去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这易牙居原先也不是曹大成经营的行业,只不过原来的东家欠了他几千两银子的债务,无力偿还,这才把整间铺子盘给了他,作为抵帐之用 他做梦都没想到,像这种位处巷里的二流酒楼,竟然还会有贵客光临,并且来光临的还是他一心想要拢络巴结的金大人,故此乍一听到伙计报讯,还以为是和掌柜弄错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当下,他赶紧叫老周备了几份拜帖,派出数名仆人到欢喜楼去恭请蒋弘武和诸葛明立刻赶来易牙居和金侯爷会面薛义,你和弟兄们招呼一下曹东家!” 说完之后,他跟薛义挤了下眼睛,也不理会曹大成,转身拎着首饰盒便上楼而去,把愣着的曹大成就留在楼梯边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可能其中只有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没有什么背景,并且也没有什么名号,不过单从她们的态度来看,王正英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和金玄白的关系十分密切 想一想,当价值数十万银子的产业被官府查封,并且还牵涉到了数百人的生活以及生存问题,谁不会心急? 王正英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把松鹤楼血案发生之后,自己调查的经过,以及做出的结论,一一的说了出来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他苦笑道:“当时小人受了几位目击者的误导,认为大人受到暗算,在松鹤楼里力拼二百余名湖匪,结果力竭被掳回太湖,故此心情惶急,赶紧把此事禀告宋大人,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故此何康白听到王正英把案件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异常,立刻便想到了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满天下的第一名捕,而将之拿来和王正英相提并论,显然是对他褒奖有加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在他的眼里,这些女子个个都是绝色,甚至连坐在服部玉子身边的田中春子,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比起他往昔在青楼里遇见的那些妓女,气质也不知高出多少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由于本门三代以来,从未有人将九阳神功第七重练成,故此自己也不知道这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只依循着当年父亲传叙下来的说法,告诉金玄白,这种神功练到第九重,可以白日飞升,进入仙界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至于服部玉子则是认为金玄白是凭着诸葛明给的那块腰牌,才会让王大捕头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不但再三下跪磕头,还要大大破费,送出重礼”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柳姨,这件事就此揭过,谁都别提了,不过,我跟祢讲的关于天刀余断情和程堡主联手约斗邓总镖头的事,祢一定要加以阻止,否则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既然得到邓总镖头的通知,就必定会出面……”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到时候若是天刀和程堡主还在虎丘现场,恐怕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月娘忙道:“贤侄请放心,老身一定会制止这场约斗,不让程堡主做出这种蠢事 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金玄白回头看了钱宁一眼,道:“还不是钱宁搞的鬼!他收了周大富的银子,把我们要来的人官衔都弄得明明白白” 他策马上桥,笑道:“不过这位周大富也的确不简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摆出这种场面,真不简单” 李强在後面插了句嘴道:“据说周大富的上一代是贩卖私盐起家的,後来发了财,又涉足丝织业、钱庄、当铺、油行、粮行,所以不到四十年光景,便累积了巨大的财富,成了木渎镇的首富乡绅 马队一边鹭飞桥,向西侧的小路拐去,但见路边两侧的松树上悬灯结彩,一路延伸到底,远处隐隐传来喧天的锣鼓声,一片喜气洋洋 除此之外,百花园也摆了二十多桌,供应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轮流食用,陪客全是木渎镇的乡绅和周大富平日生意往来的客户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不过宋登高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时跟身边坐著的布政使何庭礼介绍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价,而那些巨贾名商也摆著张笑脸,说出连串的谄谀之词,连什么“皇恩浩荡”、“政通人和”都用上了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一路之上,田中春子告诉他,服部玉子已完全遵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经过一番询问之後,抓来的东海海盗二十一人当中,除了翻江虎陈豹之外,另一名负责谈判的头目绰号赛诸葛,是罗龙武的亲信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两辆马车,驾车的人依旧是老沈和老孟,此外还有八名佩刀的大汉,他们躬身目送金玄白和诸葛明上了第一辆马车,这才陆续进入第二辆马车里”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 《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水浒传》,这两本不朽小说,从明初便已出现,不过因为当时封闭的社会和保守专制的朝廷压抑下,这两本书并没有广泛的流行於全国 金玄白没想到李承泰会准备得如此周到,道谢了一声,进入库房”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金玄白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只见四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随在忍者之後,也进入了库房里 他双眉微皱,迎了过去,道:“你们都赶来干什么?以为好玩啊?” 服部玉子取下面上的黑纱,轻笑道:“两位妹妹从没进过藏宝库,所以吵著要来见识一番,妾身怎能不带她们一起来呢?” 何玉馥和秋诗凤同时取下面纱,秋诗凤道:“相公,傅大姐本来不愿意带我们来的,都是我们缠著她,她才不得已要带我们一起行动,要怪,你就怪我们吧!” 金玄白佯怒道:“你们不听话,小心回去打屁股!” 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眼波一转,道:“花铃妹妹也跟著来,你是不是也要打她的屁股?” 楚花铃取下了面纱,胀红著脸,道:“何姐姐,你可别推到我头上,我是正牌的千里无影,金大哥要抓千里无影,我怎能不在场?” 她一想起这整件事,觉得实在荒谬,自己和两位兄弟以千里无影的名号,专偷王公贵族、名商巨贾,结果引起东厂的注意,派人千里追踪,非要抓到千里无影不可 她们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让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唯恐长白双鹤会不遵照自己的吩咐,赶来查看,以致坏了整件大事”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金玄白倘徉在宽敞的大街上,也格外的自在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那时,其他四人的武功几乎全废,本来沈玉璞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而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这么做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尤其是金玄白的出现,让他增添了不少生活上的乐趣,使他暂时的把全部精神都放在练功和援徒之上 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柳月娘这些年来已成为当年手下许世平的妻子,而许世平则改名为齐北岳,仅凭著沈玉璞当年传授的一些武功,便成为名动江南的太湖王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尤其柳月娘偏袒程家驹,认为她的表侄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更不可能想要迷奸齐冰儿,达到并吞太湖的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齐北岳走火入魔,不省人事的消息只被封锁了三个时辰,到了当天的下午,东山的两个舵便已知悉,於是齐玉龙便带著两位舵主,领著数十名湖勇,进入总舵查探详情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柳月娘得到亲信的密报之後,当机立断,制住了唐玉峰,并且发动亲信的手下,欲擒下齐玉龙和随同唐玉峰同来的唐麒和唐麟两人“齐冰儿睁著秀丽的双眸,深情的望著他,道:“我等你,记住,我娘的脾气不太好,千万别跟她吵架,就算受点委屈,也要忍耐下来 当然,他并没有把九阳神君的外号提出来,只因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重之际,千万不能泄漏这个名号 当金玄白说到遇见齐冰儿的经过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停住了嘴,侧目望去,但见齐云捧著一个茶盘,走了上来”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可是他心悬齐冰儿,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暂时运气把毒逼在一处,然後双臂一振,飞身从二楼跃下”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空气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肢渐渐酥软,此时若不运功驱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他强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让丹田真火流转全身,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金玄白,不要顽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挟著齐冰儿,另外一手持著柄单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醒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被铁链悬空吊著,脚下只踏在一块石头上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人戴了顶文士巾,一张瘦削的脸,两只鼠目灵活的转动著,一脸贼兮兮的,有股说不出的猥亵低俗模样 他壮著胆子,撑起子灯笼往内一看,只见偌大的松鹤楼里,只点著三、四盏灯,暗淡的光芒下,倒著满地的尸首,流出的血水几乎成了小河 王老七首先便认出从小巷奔来的数人,全是苏州城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里的镖师,那领先的一个彪形大汉正是住在王老七家附近的侯七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就在他刚刚登上石阶之际,只见侯七和两名镖师发出一阵惊叫,飞快地从松鹤楼的大门前退闪开来,立刻蹲在石阶边,开始呕吐起来 这八个人出身不同的门派,各有不同的遭遇,在江湖上也打滚了好多年,可是却同样地没有看过这种情景,瞬息之间,全都怔住了 随著他手里灯光的移动,那些人的尸体上闪点反光,显然是中了暗器而亡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唤来欧阳兄弟,也随著赵大等人向旁边撤去”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 这些榜文是为了强调官吏和人民的职守份系及违法惩戒办法而订 其实他整日里都是陪伴著张永,以供差遣,迳行那奉阿谀之事,完全不管公务,只是在府衙大堂摆几个衙役,做做样子而已”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王正英刚听到许麒提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心里便已如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了,再听到诸葛明这番话,更觉得心惊肉跳?也不知这位东厂的高官究竟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是褒还是贬? 他躬身抱拳道:“诸葛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应尽的本份而已,不值得夸奖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这种行为五百年前如此,五百年後亦是如此,丝毫不觉得奇怪,自古至今,要成为世商大贾,非得官商勾结不可 而小官要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得要拜恩师、结党羽,跟对了长官,这才能官运亨通、一帆风顺 王正英望著顶头上司宋知府那张白净肥胖的脸孔,却怎么也想不出周大富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他心中讶异於周大富究竟是生了个怎样花容月貌的女儿,竟要劳动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齐出面向他求亲? 当宋登高见到王正英满脸惊愕的表情时,笑著把张永之言说了出来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可是王正英纵然心生怀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甭说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发言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果然王正英一提起大同的妓女,引起诸葛明极大的兴趣,长白双鹤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而红黑双煞则更是一副猥亵之态,裂开两张大嘴几乎都淌下了口水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满地的尸体,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颤声道:“而且那一刀都是在咽喉部位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至於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眼眸也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只不过他们的脸孔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 那时,他年仅六岁多,在面对鬼斧欧阳珏传授暗器接收手法时,曾经询问道:“欧阳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 当时,欧阳珏给他的答覆是:只要学会了万流归宗的手法,天下就没有厉害的暗器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 至於唐门还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灭天神砂”,是以铁砂浸泡七种不同的毒液,经过七浸七晒才淬炼而成的,每颗毒砂都蕴含极强的毒素平日放在皮囊中,发射时需手戴鹿皮手套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而五气朝元中的五气,指的是人体的气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将这五种气集聚在脾脏中,结成圣胎,然後上升至玄关,便可以“拨土飞升”了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第一个疑问是,为何齐玉龙和唐氏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和厂卫两方面都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们仍然要不顾一切的出手攻击?难道他们不知道惹上了锦衣卫,结果将是整个太湖基业的覆灭吗? 以他两次与齐玉龙的见面,齐玉龙并非是如此愚蠢的人,纵然他迷恋程蝉娟,受到了程家驹的利用,可是他岂敢贸然的对付实力强大的金玄白? 由此可知,他这回带领二百多人侵入松鹤楼,并非冲著金玄白而来,而是尾随在柳月娘和齐冰儿之後,其目的便是要对付柳月娘和齐冰儿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由此可以证明齐玉龙和唐门弟于是何等的惧怕自己,唯恐他金玄白还会在这种情形下脱困出去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始建於南北朝时期的天鉴年间,原名“妙普明塔院”,唐代高僧寒山和拾得从天台山国清寺来此主持之後,便改名为“寒山寺” 然後提到了朱天寿时,服部玉子却说:“这个朱大老爷完全是个色鬼,并且还是个变态的色鬼,少主,你和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千万别学他”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室内仅有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不足以完全照亮那张脸孔,金玄白似乎觉得自从真气运行受到限制之後,连视力都受到了影响,凭借这缕昏暗的灯光,竟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如何” 服部玉子的回答则是:“我想紫燕可能长得像他妈,而朱大爷对他妈的感情极为复杂,所以才会在欢好的时候,做出那些残暴虐待的行为,并且事後又对紫燕轻怜蜜爱,呵护不已”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显然是山田和尚获知这段秘辛之後,由於良心的谴责,使他铸钟送给寒山寺,以表赎罪的心态 就由於这种贫穷又狭窄的民族思想,所以当东瀛变法成功,成为世界列强之後,便追不及待的侵犯中国,准备把全中国都并吞进腹,让中国成为他们的附庸殖民地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当时,沈玉璞喜出望外,有如槁木的意念竟然绝处逢春,从此逐渐滋生,那将死的心又再度复活,决定要藉著女阴来滋养体内的元阳,练回一身的九阳神功,再度争雄武林……由於他当时极爱柳月娘,不愿伤害她,於是和总管许世平商量,决定假借遇匪杀害来绝了柳月娘的念头 等到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先後亡故,沈玉璞便在金永在的坚邀之下,出了石窟,住进金家的茅屋里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那些东厂的番子一起哄然大笑,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基於这个前提之下,这两个机构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官吏清廉与否,小至江湖事件,市井斗殴,无所不管 所以诸葛明才会警告手下的一批番子,要他们别太嚣张,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向张主监告状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轻飘飘的走下石阶,准备回天香楼去,却见到那十多个抬著木桶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拙政园的大门口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蒋弘武缓缓走了过来,笑道:“诸葛兄,我跟你赌一百两银子,包准你进去看到那个场面,非得要赌几把不可” 那些锦衣卫校尉见到蒋弘武出现,纷纷躬身行礼,蒋弘武挥了挥手,道:“你们辛苦了,放下粥桶之後,每人可向我支领十两银子的赏赐,随意去下注……”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全都纷纷开口向蒋弘武致谢,他却微笑道:“这些银子是诸葛大人拿出来的,你们向诸葛大人道谢吧!” 那些锦衣卫弄不清楚蒋弘武为何要这么说,没人敢多问,於是改口向诸葛明致谢,让他觉得颇为尴尬” 诸葛明脸色凝肃地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弟我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一点风声”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蒋弘武略一犹豫,问道:“快说,你是何人,怎么混进拙政园的?” 那人磕头如捣蒜,嚷道:“冤枉啊!大人,小的周大富,是应我乾女婿钱宁钱千户的邀请,到这里来推牌九的,并非是奸细,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诸葛明“啊”了一声,上前一步,把那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藉著灯光一看,不是木渎镇的首富还有谁? 他知道周大富是仇钹的未来岳丈,金玄白这回大费周章地带著仇钹到木渎镇去,还劳动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便是为了周大富的女儿周瑛华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把周大富杀了灭口,也不必顾忌钱宁,不过这周大富是仇钺的岳丈,而仇钺则是金玄白的记名弟子,看在金玄白的面子,这种灭口之举也使不出来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金玄白道谢一声,并且取过两块糕饼,放入碟中,这才走到红木椅旁,坐了下来,慢慢地食用 她手里托著个上面摆有四盏茶盅的漆盘,站在厅门边停了下,低声道:“禀告总寨主,婢女听月送茶来了”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 这是金玄白第二次对他们的警告,第一次是在水牢里,他们听了虽然心里极不愉快,可是凭著金玄白的身份,的确够资格说出这番话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她的心里有著许多的疑惑,却是再怎么想都无法得到答案,只是诧异地望著金玄白那张朴实黝黑的脸庞,忖道:“小姐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会舍弃风流潇洒的程少堡主不要,却喜欢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可真是奇怪!” 武侠屋扫校金玄白见到听月在发愣,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继续说下去吧,没人会怪你直言,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所隐瞒 一想起齐冰儿泼辣的样子,金玄白微微一笑,忖道:“冰儿就是这种大小姐的脾气,撒泼的时候,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温柔的时候,却如同小鸟依人 她没料到一个男人的表情变幻如此丰富,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孔,却由於神情的不同,而使得金玄白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异彩,让听月这个情窦初开的丫环都看得怦然心动”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听月眨了下眼睛,问道:“金公子,东厂是不是和木材厂、织造厂一样,都是官方的衙门?” 金玄白笑道:“大概都差不多吧!” 齐玉龙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跟听月胡扯,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人,关於集贤堡程少堡主的事……”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刚才跟我提过,我也答应你要好好的考虑,不过首先的条件是我要看到冰儿、柳念玉,还有柳桂花她们三人安然无恙,只要她们没有事,一切都好谈” 齐玉笼不明白金玄白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更弄不清楚程家驹的死活又和柳念玉有什么关连,禁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金大人,能否请你明白的告知小人,程少堡主和柳……柳姨有什么干系?” 关於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金玄白已经知道了十之七八,他清楚柳月娘和集贤堡主无影程震远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她是为了当年沈玉璞遭到杀害,想要替情人报仇,而投身改名齐北岳的许世平身边,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遭到报应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由於金玄白功力尽失,齐冰儿这一扑了上来,让他站立不住,顿时搂著她一起跌进大交椅中”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柳桂花默然走到门边,关好大门,还架上了门闩”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金玄白朝她笑了笑,道:“桂花姨,也请你一起来吧!” 柳桂花点头道:“吟风,听月,你们好好的在这里陪伴著小姐,我和夫人跟金少侠谈几句话就出来了”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周大富道:“排名第二的**,称为千蚯百蚓,意指女阴之中如有千百条蚯蚓在钻动,两位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诸葛明一呆,只听蒋弘武叫道:“他妈的,老子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嫖了二十多年的姑娘,怎么都碰不到这种**?” 周大富道:“据祝员外说,这两种**都是万中选一,男人一生之中根本没有机会碰上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蒋弘武拂袖骂道:“他妈的,真是邪门,连这种牌都拿到了,气死人啦!” 诸葛明虽然输了三干两银子,却风度极好,笑道:“蒋兄,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走!咱们去找重门叠户去!” 蒋弘武瞪了钱宁一眼,道:“钱三光,今天老子要去逍遥,不跟你赌了,改天我们再较量较量吧!” 钱宁耸了耸肩,笑道:“蒋大人好走,改天任何时候,下官都奉陪就是了”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曹大成道:“既然小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荷香献出去,给那个什么蒋大人?” 周大富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拍了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大成兄,你为人精明能干,平日里做事果断明快,怎么碰到这种事却糊涂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家喝了几杯老酒,把脑袋喝迷糊了?” 曹大成脸色极为难看,道:“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跟朝廷的大官结成了亲家,这下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周大富叱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正是要把富贵送进你的怀里,你不心存感激,反倒怪起我来”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他得意地道:“你们可知道,金侯爷的师父是武林中十大高手之一,他本人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极,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而他却是我的好友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曹大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周大富双手一摊,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只得苦笑了一下,停止自己的荒谬想法,决定不再提起”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他的目光一闪,道:“若说天下之间,能够游说金侯爷娶曹公的令嫒,除了本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诸葛明道:“能够嫁入侯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曹公不仅要多付点谢礼,恐怕嫁妆要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周大富一头雾水,弄不清楚自己何时有给诸葛明什么承诺,愣了一下,只听诸葛明又补上一句: “你告诉曹大成,如果他想要把女儿嫁入侯门,只有本官能帮助他,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他的表妹了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周大富惊凛地低声道:“我久闻锦衣卫和东厂是卧虎藏龙之地,里面高手如云,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我以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比西厂的大人更厉害……” 他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你若是看到了那位金侯爷,才知道天下什么叫做武功!嘿嘿!我跟你说,那金侯爷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大侠,叫什么神枪霸王,据说一枪在手,天下无敌,那真才叫人叹为观止呢!” 曹大成道:“有这种事?” 周大富眼中泛过一丝惊惧之色,低声道:“可不是吗?昨天我在松鹤楼设宴请客,邀请的是吴县的冯大人,他又带了好几个西厂的大官一起来赴宴,结果惹上了金侯爷,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了,通通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跟蒋弘武行完礼,又给诸葛明行了个礼,问道:“不知诸葛大人尚有什么吩咐尹” 诸葛明道:“王捕头,今晚我要带手下弟兄们到双喜阁去庆功,绝不容任何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你派一班衙役在双喜阁外面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如有人敢闹事,全都抓起来 这种行为在士子之间或上流的社会里,视为猥亵、低级的动作,平常不得一见,只有在狎玩男妓时才能看得到,其时,男男相拥,勾肩搭背,视为正常 周大富感动得几乎要掉出眼泪来,只觉得诸葛明这个举动,比起自己被小妾搂住还要舒服,乾笑了两声,道:“大人厚爱,小的衷心感激,只要大人有何要求,小的一定效劳,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不过有唐一代只是流传在上层的知识阶层中,并未及到社会各个阶层 从嘉靖、万历时期,各类模仿《三国志演义》的章回小说,不下数十种之多,如《东周列国志》、《两汉演义》、《唐书》、《残唐》、《南北宋》等,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则有《杨家府演义》、《隋唐志传通俗演义》 由於民间说书技艺的蓬勃发展,於是促使短篇小说的流行,这种短篇小说,当时被称为《话本》,这类《话本》直到天启年间方臻成熟,其大成之作如冯梦蓖写的《喻世明言》、《醒世恒言》及《警世通言》和凌蒙初所写的《拍案惊奇》和苎一刻拍案惊奇》”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大人如此厚爱,玉珠一定受宠若惊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就在此起彼落的笑声不断响起的时候,蒋弘武见到左右两条横街的暗巷里人影摇动,脸色一凝,喝道:“什么人?” 喝声之中,他振臂挥起,往暗巷跃去,诸葛明唯恐他有个闪失,忙道:“承泰、承中,快跟过去照顾蒋大人”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 这件事是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可以算得上是巨斧山庄里的一种禁忌,最少有十年以上,欧阳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 接续明英宗继位的则是明宪宗朱见深,他以成化作为年号,在位二十三年之久,比起明成祖在位二十二年还要多出一年,算得上够久了,不过他从十六岁接任为帝,死时还没满四十岁,也算短命了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wuxiawu”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他拿着镖囊,指着正面绣的图案,道:“唐门昔年那位老祖宗不仅能干,并且还很睿智,她画出这种图案,有特殊的含意,正方形是说唐门弟子必须惟心方正,正直不偏;圆形则表示要为人圆融,不可轻易树敌,另外则像征团结;至于三角形则让弟子们要记住当敌人侵犯时,必须以最锐利的三角攻击来敌,并且护卫本门的安全,所以这种三角形也是唐门的一种暗器发射阵法,最少可由三人组合,由点到线,再扩及面,最多可容六十人组阵,据说是由三才阵演变而来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随着欧阳兄弟的表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也表示要随何康白前往,不过她们仅表示要找何玉馥说几句贴心话而已,并没其他企图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这时远远便听到有人沉喝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请求一见贵府王正英王大捕头”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何康白一行人所遇到的锦衣卫巡行人员,便是在于八郎的分派下,执行巡视任务的五组人员之一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他纵然是满腹疑云,却不容多想,一手撩起长袍,一手拔出长剑,交待道:“大家掉头突围,千万不可伤人,等找到王正英再说!” 徐行一见何康白等人拔出兵刃,顿时吓了一跳,犹豫之间,见到四处涌现的同僚和衙门差人,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立刻胆气为之一壮!知道无论这批人武功多么高强,只要稍等片刻,楼中大批的锦衣卫人员就会闻讯赶到,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这一行人大约走了半盏茶光景,过了天香楼之后,来到一堵高大的粉墙之前,蒋弘武道:“何大侠,金侯爷就是住在这座林园之内,本来他在怡园里也有房间,那里的听雨轩也颇为雅致,不过他喜欢和令嫒以及秋女侠相处一起,听雨轩只有三进六间房,就不够住了……” 何康白应了声,正想出言询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陪在蒋弘武身边的一个中年黄脸汉子竟然伸手快速的捏了蒋弘武腰部一把”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可是他们还没出手,整齐划一的单刀出鞘声响起,接着寒凛的刀气浸肤生寒,已将他们围在四把单圈之内,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蒋弘武道:“何大侠,请进大厅说话,到时候我会有合理的解释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蒋弘武道:“这座园林叫新月园,隔壁还有一座半月园,天香楼旁另有一座怡园,里面的造景设计,比这里还要美,如果欧阳姑娘喜欢,我代金侯爷把怡园送给你”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凭着后来的容貌,他不但游走在风月场所?并且还结交了许多淫娃荡妇、武林侠女,严格说起来,他并不算是采花大盗,也不能算是一个江湖不齿的淫贼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就由于百变郎君的死亡是一个谜,没被大多数的江湖人士认同,因此当何康白一见到如此神奇的易容术,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诸葛明、立刻便想到了百变郎君这个人”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楚仙勇和楚仙壮则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明白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女子爱着他”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然而,没有多久?当他知悉她的身份竟是师父的幼妹,辈份上该算是自己的师姑时,他几乎崩溃了,而盛珣也几乎疯狂了 他不知这种改变是否由于心境的改变所致?忖道:“这种心情的改变,是否在遇到玉馥 之后才发生的?” 对于这个好多年来,几乎不闻不问的女儿,他的心底有太多的歉疚,然而当年让他几乎意念俱灰,黯然销魂的是一个“情”字,如今使他冰封的心境又再度温暖起来的,也是一个“情”字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这时那个瘦削中年汉子开口道:“小姐!根据我们在太湖里布下的暗桩传来消息,太湖王齐老寨主已经半身不遂,无法行动,目前水寨分成东、西两组势力在乎夺大权,你看是不是少寨主齐玉龙主导这件事?” “极有可能!”服部玉子望了作中年男子打扮的伊藤美妙一眼,道:“按理来说,齐玉龙绝不敢招惹相公,不过他为了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很可能会冒险……” 她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齐姑娘和齐夫人也牵涉在内,她们才是齐玉龙所要对付的目标,而相公只是恰巧碰上这场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而被卷进去罢了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欧阳念珏道:“楚姐姐,这些白地青花瓷器!想必是江西景德镇青窑里出产的,你看这白釉多细,一器有二彩花纹,可能是永乐年间的产品”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 至于田中春子,原先便是菊组的小头目之一,如今虽被服部玉子挑来作为侍候少主金玄白的侍女、但她既心悬金玄白的安危,服部玉子不便拦阻她,立刻下令让她向樱组组长岛田三太郎报到”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服部玉子吩咐那些青衣女婢替众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带着伊藤美妙、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等四名中忍出了大厅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高楼底下,火炬熊熊的燃烧着,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齐玉龙带着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坐在三张大竹椅上,椅前摆着张用竹子做的大方桌,桌子放着三杯熟腾腾的香茶 如今,整个水寨里属于夫人派的势力,全都被瓦解,再也无法对抗齐玉龙,他名正言顺的便可继承父亲太湖王的事业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 唐玉峰曾经答应过齐玉龙,只要给他两天的时间,慢慢的审讯金玄白,必定可以把这个秘密套出来,到时候就会还齐玉龙一个活着的金玄白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个窟窿也不知有多深,可是方圆却有八尺,足可容纳两个人进出,此刻,随着一阵摇曳的灯光闪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条长长的竹梯被架起,接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沿着竹梯攀登而上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随着岁月的更迭,她一天比一天的成熟,脑海中的未婚夫婿更是逐渐成形,成为一个理想化的模式,由于忍者们对于火神大将的尊崇,这种英雄式的强烈崇拜,让服部玉子心目中的未婚夫几乎有些神格化了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这个渔村的中间,建有一座龙王庙,龙王庙前的一块大上坪便是平时鱼民聚集的地方,忍者们便以此作为传播消息的中心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当时吴知府也没明说买地是为了什么,只是要刘师爷出面,许以高价购地,可是高明鉴于这片桑林都是祖产,林中除了搭建养蚕房之外,并无其他建筑,如果刘师爷把十亩分割出去,会影响种桑养蚕的业务,于是便加以婉拒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蒋弘武色咪咪的打量了喜娘一下,道:“喜娘,本官跟你说老实话,我这回到欢喜阁来,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几位大同的姑娘,所以特别来捧场的,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姑娘有没有在接客?” 喜娘向蒋弘武抛了个媚眼,道:“敬禀大人,衙门王大人派官差通知民女之后,民女已把这三位大同姑娘全都留了下来,专门等着侍候蒋大人您和诸葛大人” 蒋弘武回头跟诸葛明打了个招呼,拉着秀秀的手,色咪咪的道:“你叫秀秀是吧?果真是秀外慧中,秀色可餐,这么着,等一下你就和绯丽一起陪本官吧!” 秀秀吃了一惊,脚下一顿,回眸望着喜娘,欲言又止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故此开怀厅以宴客为主,酒席的价格较之一般饭范酒楼要高,不过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来要便宜得多,因此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多半三五成群的来此饮酒作乐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因为任何一个男子,如果定力稍稍不够,进到这种场所里,一定会迷失自己,乐而忘返,甚至为之倾家荡产都不觉得可惜”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他耸了耸肩,道:“不瞒大人,这里每位姑娘的厢房门口都钉有一块木牌,牌上刻有这位历代名女人生平的简介,可以让入宿的贵客一目了然,明白今晚嫖的姑娘是谁,在历史上又是什么地位……” 诸葛明暗骂一声:“荒唐!把妓女全都用历史上的名女人取名,让嫖客在狎玩之际有种特殊的感受,认为自己在玩名女人,简直是件荒谬至极的事!” 不过他想一想,也不得不认为出这个主意的人聪明绝顶,并且极为了解一般男子的心态,同样的嫖妓,嫖的是红妓,感觉自然跟一般妓女不同,而如果是嫖一个历史上的名女人,那么感觉又更加不同了……果然他的意念刚自心头闪过,便听到李承泰问道:“曹爷,你这里有没有以宋代名妓李师师取名的姑娘?” 曹大成道:“有,当然有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而木渎镇的铜器和锡作也已到达精工红琢,接近完美的境界,成为当时名噪江南的精美成品 这时大伙言谈之际,走完了回廊,曲径通幽的尽处,是数座以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会碧辉煌的大厅 曹大成以为诸葛明对太湖石有兴趣,於是继续说道:“整个欢喜阁里有四座以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其中两座是来自祝枝山府中,当年他以这两座假山换了本阁一名最红的姑娘,去年王老御史看了颇为喜爱,准备花二千两银子买去放在拙政园狸,结果我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大人喜欢的话,小人便将这两座假山送给大人,放在花园里每日观赏,倒也增添不少雅趣!” 诸葛明敞声笑道:“我只在北京城里有一座宅子而已,要这两座假山做什么?难道我要大费周章的运回北京不成?” 曹大成斜著肩神秘地一笑,低声道:“这点不用大人操烦,小人和周兄刚刚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大人同意,我们就立刻安排,想必数日之内便有好消息”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当时有人用一阙诗来描述她的美貌:婵眉鸾髻垂重碧,眼入明眸秋水溢,凤鞋半折小弓弓,莺声燕语娇滴滴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李承泰身为长白双鹤中的老大,见过的世面也不能说少,可是从没这回一样,竟然把宋代两位名妓搂在怀里,颇有种时空倒错的感觉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如果姑娘走红,夜夜都有恩客陪度春宵,否则灯笼一个月三十天都是夜夜亮到天明,便表示这个妓女毫无身价了 所以这个规矩一建立以来,欢喜阁里竞争得特别厉害,怡情楼和养性台的红妓以夜夜亭灯为荣,至於开怀厅和快活轩的红妓则以夜夜熄灯为荣,因为那代表著她纵然月信到来、仍有恩客愿意在她房中过夜,只求手足温存,而不会强渡关山,可见红妓之魅力非同一般的妓 女可以比拟” 他脑筋一转,忖道:“这欢喜阁看来比大香楼还要好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立刻要移驾此处,嗯!我看看能不能设法把金老弟拐到这里来,然後把他灌醉带到曹家去,还是想个其他什么法子让他和曹雨珊见上一面……”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曹大成继续道:“五代十国有名女人花见羞、陈金凤、花蕊夫人、窅娘、周蔷、周薇……” 诸葛明脱口而出道:“等等,什么周蔷、周薇,怎么本官听都没有听过?至於这什么窈娘,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行三个女子从席中站了起来,须先一名丽人裣衽行了—礼,道:“奴家周蔷,今年十七岁,是钱塘人士、蒙南唐後主恩宠,封为皇后,人称大周后” 中间那名美人也行了个礼,娇声道:“奴家周薇,今年十五岁,是大周后之际,史称小周后” 而第三个体形娇小玲珑的稚龄女子则柔声道:“奴家窅娘,今年十五岁,乃苏州人士,弓足如同新月,纤纤细步,能作凌波回舞,是南唐後主宠爱之人” 他对周大富和曹大成道:“两位兄台请回席,酒宴就此开始,这么著,既然湘妃和甄妃还在化妆、就让她们慢慢的打扮,等一会来了,就陪蒋大人喝酒,我不用了”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周薇吟诵完一遍之後,为了配合窅娘的舞蹈,又重复吟唱了一遍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他打了个寒噤,四下顾盼一会,依然看不到长白双鹤到了何处,这才提著锦袍,匆匆的走出花园,拐进回廊,回到了开怀厅 在宽敞的养性台中,满地铺著厚厚的草席,十几个圆形的锦垫胡乱地敞开,锦垫上或坐或卧,有七人之多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显然,这场酒宴已将结束,否则室中数人不会全都满脸醉意,有两人竟然搂著锦衣高髻的妓女在拥吻,完全无视於其他人的眼光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一听文征明提起太祖皇帝出的上联,李承中也不想走了,於是继续倒吊著挂在屋檐旁,手扶大红木栓,凝神倾听著”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朱瑄瑄默念了两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好!真是好!” 江凤凤见她开心,也觉得开心起来,脑筋一转,道:“朱大哥,我以前听我爹说过太祖皇帝曾经替一位阉猪的人家写过一副对联,说是豪气十足……” 朱瑄瑄笑道:“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果真是太祖皇帝的气魄,才能写出这等对联来 唐伯虎一气之下,於是就在柜台上题了一联,让店主看了大声叫好,赶忙封了五十两银子作为润笔费”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 王献臣笑了笑,做了个坐下的手势,见到唐伯虎坐回锦垫之後,他才继续说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我这里倒有一个,这是老夫的本家,曾任户部尚书及文渊阁大学士王济之王大学士所做的对联……” 王鏊是吴县人士,《姑苏志》一书便是他写的,他字济之,自幼勤奋用功,博闻多学,由於家境贫寒,故八岁起便住在舅父家中苦读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他这番鬼话,祝枝山当然不信,可是却又拗不过他坚持要再度登山拜谢的行为,於是只得让舟公操楫返回,留下唐伯虎一人登岸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後来,唐伯虎追求秋香,卖身为奴的这一段趣事,被祝枝山等人广为流传,不仅江南地区的民众耳熟能详,并且几乎传遍全国各地,而成为说书,弹评的最佳素材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不过李承中这一趟前来,是奉著诸葛明的命令,暗中查探朱瑄瑄的行为,并不是要将身份和目的泄漏出去,以致使得朱瑄瑄不满,而引起其他的事端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对於祝枝山的主意,唐伯虎等人都纷纷加以赞扬,周文宾并且建议,可以让欢喜阁里的众多妓女,模仿唐末以来青楼里选花魁的风气,每年一次,由嫖客投壶竞选花国魁首,就以状元,榜眼、探花为名,选出一、二、三名的妓女,如此一来,就能造成轰动 不过他这个建议遭到王老御史的反对,认为国家**被滥用在青楼女子中,恐会引来地方官员及厂卫的注意,而惹出一些事端 显然是因为屋面上不够宽阔,无法容纳那么多人斗殴所致,所以有些轻功不够好的人便无法跃上屋顶参与战局 赵大闪过两刀,本想向对方解释一番,总以为这些人就是欢喜合里的保镖,有解说的余地,谁知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那人两刀劈空,另外两个手持乡春刀和鬼头刀的大汉已夹击而上,刀风呼啸而起,竟是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至於江凤凤则在朱瑄瑄出手之际,挺剑在旁戒护,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只要朱瑄瑄一有闪失,她便会立刻上前夹击,务必要把那个大汉制服! 这时屋上和屋下都打得火热,一时之间都难分胜负,可是距离怡情楼大约十丈之遥的欢喜阁高楼之巅,却有著两个蒙面灰衣人趴伏在屋脊逼在观赏这场斗殴 本来,当李承中形迹暴露之际,原是想要尽速赶到和李承泰约定的地方,会合兄长之後,再设法逃进桑林,绕个大圈再返回开怀厅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此刻,当他们伏在欢喜阁主楼顶上的瓦脊边俯视恰情楼的打斗,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终於摆脱两方的纠缠,并且没有暴露出真正的面目;而忧的则是朱瑄瑄身为兴献王的爱女,如果被西厂的人打伤了,事情就会闹大,反之,如果西厂的人受到伤害,就更不可收拾了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李承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恐怕皇上的行踪……” 他打了个冷颤,道:“走!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禀报诸葛大人,让他想办法吧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齐冰儿脸上漾起了微笑,道:“真美,是谁写的诗?” 金玄白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一位大诗人写的,坦然道:“我不知道,大概是李白、杜甫、杜牧这等大诗人才能写得出这么美又有意境的诗吧!” 齐冰儿念过的诗句还不到二十首,她仍停留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阶段,自然不知道金玄白之言对不对,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叫李商隐的诗词名家” 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问道:“哥,你说我的生身之父也就是你的师父,当年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那么他又怎会引起你其他四位师父的围攻呢?” 金玄白苦笑道:“这都是因为误会而引起的,当年我其他的四位师父总以为我师父,也就是你爹是武林中的大魔头,将来会造成江湖大浩劫,所以在他老人家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後,便相约了做去未来江湖大患……” 他摇了摇头,道:“其实都是误解他了,以致後来弄得五败俱伤,差点全都没命,唉!这些江湖恩怨真是太可怕了,往往仅是偏见而引起的”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这种本能是雄性动物传播本身基因的驱动力,男人也不例外,总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优秀的“种子”散播出去,而往往不顾礼教的约束和律法的规范,更不受道德的约束了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柳月娘点了点头,微笑地凝视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谢谢你了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金玄白神驰魂飞,绕到了一堆美女当中,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果真是艳福不浅,竟然能有那么多的美女等著要嫁给他……柳月娘母女调笑了一下,发现金玄白站著在傻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柳月娘低声道:“冰儿,你这未来的夫婿,有时傻傻的,真是可爱,由此可见沈郎的目光果真有独到之处,竟然收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徒儿!” 齐冰儿道:“娘!你别净顾著说笑,该想个法子应付齐玉龙才行”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也不明白她弄什么玄虚,随著柳月娘和齐冰儿走到高台边的栏杆旁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浅绿色披风的美丽女子从山下飞身疾奔而来,双方相距不足七丈之遥,可清楚看见她身後尚随著十多名黑衣大汉 程婵娟走到于千戈和宋强身边,微微一笑,道:“两位,辛苦了 可是那些铁卫仅停了一会,见到从楼後守卫的湖勇纷纷闻声奔了出来,他们的刀又动了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不过这场胜利太惨痛了,为了对付一个金玄白,两百多名的湖勇竟然被杀死一百六十多人,而唐门的弟子也死了二十多人 因为只要不是白痴,任何—个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厉害,这些人比虎狼还狠,几乎等於死神的替身惹上了死神,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满地尸骸,唐玉峰和齐玉龙都没了主张,他们彷佛看到了太湖水寨和四川唐门的未来,就是这种惨烈的情况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如今虽然知道昔年的大仇家可能便是枪神,报仇毫无希望,可是金玄白所使出的万流归宗手法,却令他觊觎不已,认为若能从金玄白手里取得这种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对发扬唐门有极大的助力 齐玉龙因为抓住了柳月娘,返回太湖之後,立刻便命人赶往东洞庭山,向忠於柳月娘的几位分舵主招降,然後又向齐冰儿游说,表示只要她能劝得金玄白同意,把程家驹和万流归 宗的秘笈交出来,则他将代表太湖王,把齐冰儿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赠送白银十万两的嫁妆,让金玄白带著柳月娘和齐冰儿两母女从此离开太湖,逍遥一世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金玄白一想起旧事,看到他们那种吃惊畏惧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好笑,忖道:“看来集贤堡的这些铁卫也被我杀怕了,否则不会露出这个样子!” 程婵娟一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美丽的脸庞充满著惊骇的神情,失声道:“原来你就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在天香楼地下的秘窟里见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在幽会,当时还以为他们兄妹乱伦, 後来才知道她并非程家驹的妹妹”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我也不知道集贤堡和金贤侄之间以往有何恩怨,以致闹得大家都要兵戎相见,可是从今以後,大家都是亲戚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笑置之,可以吧?” 程婵娟默然望著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表姑妈怎么说,侄女就怎么做,可是不知道金大侠的意思如何?” 柳月娘目光一闪,问道:“金贤侄,如今双方误会既已解开,老身就做个和事佬,帮你们了结这段恩怨,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和集贤堡之间,本来没有任何恩怨,都是他们先惹上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金玄白见她动作乾净俐落,素手从袖中伸出,有似拨弄琴弦—般,转眼便将齐玉龙四处穴道封住,当场便认出这正是九阳门中秘传的点穴手法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由於许世平是他身边得力的助手,替他奔波茶叶和丝绸的生意,故而沈玉璞再三考虑之後,终於传给他一些练功的技法 只不过跟柳月娘有所不同,许世平获传的武功,除了拳棍之外,还涉及刀、剑两种,只不过这些刀路剑法并非九阳门秘传的绝技,只是供门人扎基用的基本功而已 柳月娘在锥心刺骨的情况下,苦练武功,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找到了已经改名为齐北岳的许世平,然後执行她的复仇计划……柳月娘想起以往的那段岁月,便觉得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虽然金玄白已经跟她很明确的交待当年沈玉璞是在如何的一种状况下离开她,但她依然有些耿耿於怀 而要取得这两种满足,唯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便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了 那两个站立在齐王龙身後的集贤堡铁卫,似乎成了泥雕木塑的塑像,腰杆挺得笔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齐冰儿眼中的泪水再也阻遏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泻而出,顿时哭得个稀哩哗啦的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她拎著那条湿手绢,走到了两个丫环之前,吩咐她们速速把手绢拿去洗了,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 他想到这里,果然听到柳月娘继续道:“唐玉峰这一次次失算,死了这么多的门人,本来是难以向掌门交待的,不过,如果他能得到贤侄你的合作,取得那套神奇的接收暗器的手法,或者昔日唐门唐大先生的死因之秘,他便会立下大功” 她笑了笑道:“所以他们目前只是找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只要随便说个人名,就可以打发他了,也让他好向唐门的掌门人做个交待,交不交出万流归宗的秘技反倒不重要了当金玄白出现在柳月娘面前,表明自己是昔年的沈文翰之徒时,她也应该知道金玄白是地父亲的徒弟才对 他凝视著柳月娘,只见她皱了下眉,道:“小娟,你胡说些什么?许世平那厮有多少斤两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会是你金大哥的师父呢?” 程婵娟黑眸一转,问道:“金大哥,我知道你除了枪法厉害之外,刀法更是天下无双,不知传你刀法的那个师父究竟是武林中哪—位前辈高人?他是不是表姐的亲生父亲?” 金玄白望了柳月娘—眼,又看了看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被她们追问沈玉璞的来历时,便曾遵照师父的叮嘱,没有把他那“九阳神君”的名号提出来,只说师父在武林中曾经有著极高的名望 这时候,如果金玄白遇到了沈玉璞,把他这些日子来的遭遇全都说出来,恐怕连沈玉璞都会瞠目结舌,惊愕以对 甚至於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谬而玄奇的事情发生,让一个樵夫在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衙门差役口中的锦衣卫高官金玄白犹豫一下,道:“对不起,程姑娘,关於这件事,我实在不能说 柳月娘在一瞬之间,几乎从椅中跳了起来,尖声道:“什么?你师父要你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他……他难道便是沈郎吗?”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弄不清楚她说漱石子是沈郎,亦或有其他的意思? 他抓了下头,道:“柳姨,我师父姓沈,的确便是当年的沈文翰,也是冰儿所见过的同—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只见所有的人都是满睑惊骇,於是忍不住说道:“柳姨,请恕我原先没有跟你说清楚,我师父当年便是在泰山之巅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而落败,事後……” 柳月娘尖叫一声,道:“什么?沈郎当年是被天下第一高手打伤的?那么他……他到底是谁?” 她到此时才弄清楚沈玉璞当年曾经向天下第一高手挑战过,所以才把沈玉璞的受伤,跟这件事连在一起,随著她连喘两口大气之後,她想起齐冰儿从玄阴教回来之後,曾经跟她提过的一些武林轶事,顿时脸扎泛起一片红晕,兴奋地道:“莫非沈郎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剑神?” 齐冰儿道:“娘,剑神老前辈据我师祖说,他姓高,不是姓沈,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柳月娘骂了声道:“这个死鬼,遇到我的时候,连名字都是假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姓氏也改了?”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瞒了师父的绰号和在武林中的身份,竟然又扯出这么一大堆来,不禁苦笑道:“柳姨,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师父本姓沈,名玉璞,字文翰,他当年并没有骗你,只是因为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这才决定要远离武林,做一个平凡人……” 柳月娘喃喃地道:“他当时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可能吗?我看他好得很哪!” 她目光一凝,道:“金贤侄,你是沈郎的徒弟,又是冰儿的未婚夫婿,你可不能骗我,一定要跟我说实话才行,不然太对不起我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柳姨,我敢对天发誓,我真没有骗你,我师父的确是沈玉璞,也是昔年的沈文翰!” 柳月娘道:“那么他不是剑神喽?” 金玄白道:“剑神姓高,本名高天行,三十年前排名天下第二高手,那个时候,我师父的功夫还没练成呢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金玄白谨记沈玉璞之言,没有把他九阳神君的绰号说出来,被逼得只好提出沈玉璞另一个名号:火神大将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齐冰儿记得自己十岁时还问过师父,所谓的海外三仙,究竟是哪三个人?当时虽然风漫云曾很多次地说出这三人的名号,却没提起当年风漫天和风氏姐妹都曾被火神大将击败之事 她只是在七十岁寿诞之时,感慨地对教中弟子提起过,昔年曾经遇过一个武功极高的年轻人,那人武功是玄阴心法的克星,要门人千万记住,不可与此人为敌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魏妍秋吃了亏,当然不能把这桩糗事对门人明说,不过她曾告诫玄阴教的弟子,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 看来她把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也列入其中,恐怕并不是对天机道长有何顾忌,怕的乃是居於海外三仙之首的火神大将,唯恐沈玉璞和天机道长有什么特殊的交情……齐冰儿一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便是武林中极负盛名的火神大将,再想起沈玉璞之言,对照出昔年玄阴圣母所颁下的命令,立刻便感到万分的光荣,不由自主的特别兴奋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她兴奋地道:“玄白,等到我们和唐玉峰谈好条件之後,他们一定会立刻替你取出身上的毒针,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去见你的师父,如果他愿意重出江湖,我决定把太湖的掌控权还给齐玉龙,我和你师父就搬到山东或福建去,凭著他昔年的声望,我们成立一个海商船队,到时候纵横七海,做些海上贸易,便可以安身立命,终此余年了,哈!区区太湖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没料到她一下子想得太远,竟然把未来的岁月都计划好了,他虽然不知道师父的打算究竟如何,可是相信事情绝非柳月娘所说的那么简单” 柳月娘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把我和许世平的一些恩怨了结之後,我就带著冰儿随你去见沈郎,反正太湖我也住腻了,也不稀罕这里的基业,就搬到海边去住吧”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唐玉峰见到柳月娘满脸凝肃之色,不敢大意,于是也正色地道:“夫人请说,老夫敬领教诲!” 柳月娘缓缓道:“火神大将在沿海一带有极大的威望,东海钓鳌客成大侠和七海龙王边大侠都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以说,只要有人打了他的名号,北到威海卫,南至泉州府,所有的海港都通行无阻,如果唐门交上了这个朋友,将来就算在沿海一带,多成立个二三百家药铺、兵器铺,也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所以为了贵门的未来前途,望你三思而行” 她这番话软硬兼施,先以利来诱惑唐玉峰,再不着痕迹的恐吓他,唐玉峰不是呆子,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金玄白站了起来,才走出两步,齐冰儿已粘了过来,抓住他一条手臂道:“玄白哥,我陪你一起去” 金玄白还没说话,已听到柳月娘喝道:“冰儿,祢留下来陪娘一起吃宵夜,别去碍事! ” 齐冰儿脚下一顿,道:“可是……” 金玄白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冰儿,听祢娘的话,陪他们先吃宵夜,让唐三爷分了神,反倒不好”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等你出来以后,陪你一起吃” 齐冰儿两眼一翻,道:“玄白哥,你别是又想要打人家双胞胎的主意了吧?要知道,你已经有好几房的妻室,不可以乱来……”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程婵娟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金大哥已有好几房的妻子?这是怎么回事?表姑妈,祢来听听看”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柳月娘一个箭步掠了过来,问道:“冰儿,这是怎么回事?金贤侄才几岁呀,怎会订了那么多的妻室?” 金玄白可怕了这个柳姨,知道若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十句话都解释不清楚,于是赶忙向唐玉峰行去,道:“唐三爷,我们走!” 唐玉峰听到程婵娟再度提起金银凤凰,心里明白她是要警告自己,金银凤凰留在集贤堡里,自己若是不尽心替金玄白拔除龙须神针,便会对她们不利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唐玉峰道:“我们是个大家族,所有的兄弟们都住在一起,其中只有我二哥娶了三房妻室,所以也只有他们的宅院里吵吵闹闹动不动就鸡飞狗跳的,由此可见,妻妾多了,并非福气,反倒是烦恼根源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金玄白觉得兴致盎然,讶道:“这种事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唐玉峰撇了下嘴,暗忖道:“你这小子才几岁?怎会听过这种奇闻?” 他笑了笑道:“这只是古老传说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唐门的前四代长老唐奇松曾到过天方,游过藏土,所以返家后也记下了这段传说 他拿起一枚龙须神针,在烛光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这种暗器打造得极为精巧,针身上有四处刻痕,很清楚地看到四条比丝线还细的铁线陷在凹痕里 他啧啧称奇道:“这是我所见过最精巧的暗器了,真是了不起的手艺,难怪唐门暗器天下闻名”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 唐玉峰道:“详细情形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当时魔教被灭,教中子弟死的死,逃的逃,此后就没听到江湖上有魔教的人出现了,不过那一战极为惨烈,据说死伤的各派武林人士有一百余人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记起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九阳神君讨论这件事,据沈玉璞的说法,漱石子之言大谬,完全是不明九阳心法的奥秘,才做出不实的结论 大宇宙有此四时五行,以运天时,衍生万物,而人体之小宇宙也有五脏,化五气,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隐合五行,为喜、怒、悲、忧、恐”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可是为何程婵娟会突然舍弃齐玉龙,并且偏向齐夫人? 这也是唐玉峰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种情况直到齐夫人带着金玄白、程婵娟、齐冰儿等人前来摘星楼时,唐玉峰还没想清楚她们双方的关系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那四人面目凶残,神色狰狞,手里持的全是罕见的外门兵器,左首两名黑脸壮汉持的是凤翅镏金镗和青铜狼牙棒,而右首两个手长脚长的中年壮汉则一人扛着只独脚铜人,一人双手拎着擦得雪亮的两只流星锤 唐玉峰心中一惊,忖道:“太行四凶到了太湖水寨,莫非巩盟主也跟着来了?他如果捞过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怎么不知道?他会容许巩大成把势力渗透到南方来吗?” 〖JZ〗〓〓〓〓※〓〓〓〓※〓〓〓〓※〓〓〓〓大明江山一共有十三省,天下的绿林,原本受到官府的压迫和武林各派的钳制,组织极为散漫,仅是各地匪徒占山为寇,圈地称霸而已,并没有什么强大的组合出现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这位林大公子便是江湖上和崩雷神剑杨子威一起扬名的风雷双剑,武林人称破风神剑的林英豪 不过林英豪却怎样都不愿见家人,也不说明休妻的理由,一连四个月,林家前后派人上了八趟武当,都没见到林英豪一面,而这时却传出刘氏已有身孕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直到五年之后,林英豪艺成下山,他才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儿子,不过由于他觉得对不起李亮三,始终没有理会妻子刘氏 他在受到父母的责备时,扬言终此一生,也要找到李亮三,取得谅解之后,他才会承认刘氏是他的妻子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谈判不久之后,武当风雷双剑率领看守解剑岩的七剑客和其他十九名武当高手赶到,名虽是证人,实则是作为李亮三的后盾 若是按照地域的划分,太湖水寨属于南七省绿林的管辖范围,如果水寨里有任何情况发生,应该由李亮三派人来仲裁,而非巩大成能干涉的! 如今四大金刚出现在此,是否表示巩大成捞过了界? 唐玉峰脑海里闪过不祥的意念,更加小心翼翼地移动身形,沿着梁边悄悄往后移去,到了窗边,从皮囊里取出一支爪形铁钩,用力把铁钩嵌进梁木,然后攀着钩上系的粗绳,缓缓降下,到了窗边,用双脚撑住了身子,往里面望去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而且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将竟然是眼前这位齐夫人的旧情人!虽然她所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沈玉璞不同,可是两人都姓沈,难保不会是同一个人……〖JZ〗〓〓〓〓※〓〓〓〓※〓〓〓〓※〓〓〓〓关东四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阵,从东海钓鳌客身上想到了玄阴圣母,又从玄阴教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骑兵追杀的艰苦岁月,每人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这时,齐冰儿见到公孙勤和辛叔同相继攻来,也一挺长剑,拦住了两支分水刺,剑势随着运行的范围扩大,把公孙勤的两柄短刀也圈在里面”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很快便已消失了踪影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藉着地形地貌以及夜色作掩护,潜藏在草丛、石边、树旁,若非唐玉峰眼光锐利,提前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一头闯进去,此刻已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唐麟更是疲累,由于山路湿滑,他已摔了好几跤,不仅衣袍上全是污泥,有好几处都被荆棘树枝扯破,发髻也歪了,脸上也沾了污泥,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他见到唐麒坐下休息,看到身旁的一片草丛,干脆就躺了下来,口中还发出一种怪燕惊虹的呻吟,仿佛他已经得到解脱了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他原先的用意便是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匿起来,等到局势稳定,敌我分明之后,再以金玄白作为筹码,和胜利的一方谈判 故此他绝不能让这个计划发生任何变化,以致使他血本无归,再也无法返回唐门,向掌门人交待 现在他虽然也累得几乎趴下来,可是强烈的欲望催动着他,让他起精神,不让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唐麟从囊中取出气死风灯,撑开铁皮外壳,用火摺子把灯中的烛火点燃,而唐麒则伸手摸出数枚暗器,凝神戒备着 唐麟和唐麒欢呼一声,奔到溪边,捧着清澈的溪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这才学着唐玉峰坐了下来 大约过了片刻,金玄白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齐玉龙取得优势,以为抓住了柳月娘,瓦解她的势力之际,却不料程婵娟已带着集贤堡中铁卫潜入太湖,杀了两位分舵主,擒下齐玉龙,扭转整个局势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三,霹雳堂杀手攻击之际,关东四豪得知齐冰儿是火神大将之徒媳,表明曾身受东海钓鳌客大恩,故不愿和齐冰儿等人为敌,并劝齐北岳撒手放开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而原先架构华丽、金碧辉煌的摘星楼,整个大门都已被炸毁,大厅进门之处堆了许多的桌椅,挡住了入口 金玄白觉得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想要开口和她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喊叫,她也没有听到,把他都急死了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一般的修行人都在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上下功夫,认为随着功力的精进,这些程序缺一不可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道家认为双肾之间的命门,是藏精之处,故在脐之下三寸处为下丹田,是为地之精 “丹”便是真元之气,“丹田”的意思就是指产生真元之气的地方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而且吐出之气要比吸入之气少,如此才能使精气存于丹田,如果能做到吸入一口气,数数从一到一千再开始吐气,便完成了胎息之功,便能永保青春,返老还童,奠定练气的第二步基础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至于太监张永为了利用他,简直把金玄白要捧上天了,不但给足他面子,让浙江巡抚、三司大人还有苏州知府都作为陪客,抬高他的身份地位,并且还给以巨金,满足他的需求 由于沈玉璞多年来对金玄白的影响,一般武林人物眼里的正、邪标准,完全不适用于他,否则天一教的道士、峨嵋派的僧人都算是武林中的正派,但在金玄白的眼里,完全不当一回事,全凭好恶为之,甚至扬言峨嵋如果侵犯到他,就会遭到灭派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他这时所淬炼出来的,便是道家所谓的“三昧真火”,纯度超过原先的真火,若不遏止,只有活活被烧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事实便是如此,九阳神功从第一重至第六重,仍然停留在后天气功的范畴之内,尤其第六重的高原期极长,极难迈过那个关卡,进入第七重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王老实见到唐麟污泥满脸,于是亲自到厨房里去端木盆舀水,给唐麟洗脸,唐玉峰就趁这个空档,询问他为何把金玄白留在洞里?为何如此慌张的跑来,弄成这等模样? 唐麟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吓得唐麒瞠目结舌,脸色都变了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唐玉峰在极度惊骇之下,几近疯狂,大叫道:“我跟你拼了!” 他倒跃出八尺,右手伸进囊中,抓住几枚暗器,准备要跟这个“僵尸”拼命 第一三六章救人之计 开怀厅里,乐声盈耳 厅里所有喝酒的男人,几乎全都醉了,眼睛盯着旋舞飞绕中的舞伎,双手搂着偎在怀里的名妓,却有另一名妓女替他们夹菜、喂他们喝酒,真是觉得到了天堂一般 因为曹大成再三交待,这些人万万不能得罪,如果其中一人不悦,很可能会让欢喜楼从此灰飞烟灭 像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完全不懂情调,不知道享受嫖妓的艺术,更不明白嫖妓有极高的境界,仅是本能地发泄性欲而已,跟猪狗并无两样,完全没有差别 于是才会有那句“男人的脑袋,大都是长在两腿之间”的感慨之词 喜娘和春喜等人全都脸色一变,停住了笑声,往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在明亮的灯光下,薄纱里只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更显得这些舞伎肌肤如雪,美丽动人……乳浪翻飞里,柳腰如蛇扭动,使得厅里的所有男人,几乎都是心旌动摇,目迷五色之下,做出许多不雅的动作,有几名番子差点把怀中妓女上衣都剥掉了,还有人把杯中美酒缓缓倒在妓女的酥胸上,然后伸出舌头在妓女的胸上不住舔吸,引来一阵浪笑……旋转跳动的舞伎、缠绵幽柔的乐声、放浪形骸的妓女,构成一幅极其淫靡的图案,让长白双鹤看了之后,都为之一呆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他见到蒋弘武频频点头,又道:“无论大人要在这停留多久,小人都会把两位夫人照顾得如同小人的亲妹妹一样,每天欢欢喜喜的,任何时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携她们离去” 第三章周大富作揖道:“多谢蒋大人……” 蒋弘武道:“叫什么蒋大人?还是叫我一声老弟比较痛快”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李承泰对诸葛明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楼里的保镖,想必是觉察客人发生斗殴,所以赶去制止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在成化十八年时,汪直认为自己计划渐渐成熟,于是准备倾害东厂太监尚铭,但是却不知尚铭早就对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结李孜省和阁臣万安等,设计除去汪直,不断地将汪直的恶行暗中向宪宗皇帝投诉 当时宪宗皇帝也觉察出自己大权旁落,于是渐渐疏远汪直,而太监尚铭所主持的东厂,联合了阁臣万安等,终于抓住机会,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际,由御史多人,及给事等陆续上奏章,弹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扰朝政等等罪名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当时,正德皇帝在刘瑾等八虎哭诉之下,由于猜忌外廷的心理作祟,于是大怒之下,立即下令刘瑾掌司礼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复设西厂,由太监谷大用执掌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褚山和褚石两人还照着指示,把那八名保镖拖到假山旁的树荫下放置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诸葛明道:“你们听到了!尽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条腿,砍断个胳膊也没关系,最好别把人杀死就行了!” 李承泰问道:“请问大人,要不要让郡主知道我们是谁?” 诸葛明道:“这件事我来做,免得那个丫头敌我不分,乱杀一通!” 蒋弘武见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于是一挥单刀,招呼一声,便领先飞身奔去,其他五人也紧随着奔向东边的怡情楼而去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西厂的掌权人是谷大用,他为了和执掌东厂的马永成竞争,曾数度招募江湖上的英雄人物,不过成效并不很大,仅找到一些凶神恶煞、声名狼藉之徒进入西厂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谁知赵大等十六名王府护卫,是经过高人指点,平时练有刀剑合击的四象八绝阵法,联手之际,阵式运行,威力绝不低于神刀门的天罡刀阵 西厂的番子一陷入阵中,没有十招便已被砍伤数人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一想起江南四大才子此刻尚在养性台里,等待自己回去,恐怕每一个人都在忐忑不安之中,她的心里又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忖道:“这些人来路不明,竟然暗中窥探我和江南四大才子饮酒作诗,绝非善类,一定要把他们尽数拿下,问个端详才行” 江凤凤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幸福充盈,难以言喻的情况中,纵然不远之处,数十人在搏命交手,可是她的心灵已经完全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眼中没有任何干戈 是以朱宣宣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直到朱宣宣再问了一次,她才从梦幻似的情境里苏醒过来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那扑向她们的两人,正是诸葛明和蒋弘武,他们都是手持双刀,原先的目的并非伤人,而是要诱开朱宣宣,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得知他厌恶女人,她甚至隐藏性别,只求留在他身边——  然而她多年的努力,却在身分揭穿时,彻底崩溃  既然将被驱离,那么她可不可以留下属于他的回忆,  就算只有一夜也好…… 楔子 冷! 好冷! 温立雅漂浮在深夜的海里,随着冰冷的潮水,上下浮沉 于是今天晚上,父亲特地带他们到一间高级的餐厅里,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让他们饱餐一顿之后,便带着他们来到海 边,全家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冰冷的海水,步上死亡之途 就在此时——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海水里拉起,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感觉到那双手臂的主人将她来在腋下,带往海岸边 他的管家宫城纯三检查之后,发现女孩还有呼吸与脉搏,于是立刻禀报道: “启秉少帮主,这个女孩还活着,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迟了怕有生命危险 费了好一番力气,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透过湿濡的乱发,她看见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劈开双腿站立在沙滩上 他正好背对着附近惟一的光线——月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那副睥睨天地、惟我独尊的姿态,却像钟摆般,深深摆进她稚嫩的心底 身为巨鹰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他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时时刻刻保护他的安全,不得松懈 他跟着武居拓也,已经长达十六年的时间了,这十几年来,他早已练就一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本事 她身上只随便披着一条短浴巾,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她半裸丰腴的性感身体,她刚才显然经过相当剧烈的运动,呼吸仍有点喘,但一双狐媚的眼,却像头贪心的母狼,饥渴地盯着雅人比常人更加俊美的容貌 这个男人实在很俊,她早就觊觎他很久了! 她知道这个名叫雅人的男人,是她男人的贴身护卫,他这种清逸俊美的类型,与她长年服侍、性格狂霸的武居拓也截然不同,她一直想换换口味 “你说什么?!”被他当面毫不留情地拒绝,让越川虹子大感害怒“你敢拒绝我,难道不怕我在你的主子面前,编派你的不是吗?” “他不怕,因为他的主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白痴!”一个讥讽的声音在此时介入 武居拓也毫不避讳地,扯开围在下身的蓝色浴巾,套上雅人为他准备的黑色睡袍 “雅人!”他朝雅人使个眼色,雅人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雅人仍是一派清冷地说道 “骗人!这分明是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得不到我,所以就想赶走我!帮主,你知道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你千万别听信他的话,帮主……” 她惶恐地拉着武居拓也正想开口,没发现武居拓也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哎哟!”越川虹子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地望着不知何时出手的雅人“你……你打我?!” “还不快滚!” 他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最清楚武居拓也的脾气,他虽脾气不好,但并不会无故乱发怒 不过——若是让他真的动了肝火,那么就算是跟随他十六年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劝阻得了他,而这个女人不知自己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大吼大叫,真是自寻死路! “我——我偏不走,你想怎样?”不知死活的越川虹子还在叫嚣”雅人没有多为自己辩解,只平静地说:“雅人只是不希望看见无辜的人被杀,绝对没有忤逆帮主的意思!如果帮主认为雅人做错了,就请帮主责罚雅人,雅人无话可说” “她无辜?哼!你要是知道她有今天的地位,是踩着多少人的肩膀往上爬,就不会觉得她无辜了 雅人依旧沉默不语,因为就算他开口为女人辩解,也只会落得被奚落的下常 “你又不是女人,替她们说什么话?” 他知道武居拓也一定会这么说,所以与其开口,还不如保持沉默的好 专替武居拓也缝制衣物的服装店曾经说过,他有一副很标准的身材,依照人体最恰当的黄金比例,构成一个完美的躯干 他有着紧窄挺实的臀部、修长美好的四肢、纤细如柳的腰技,以及一般男人所没有、白皙光滑的肌肤,还有……胸前那对不算大、却尖挺圆润的隆起物体 雅人睁大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抚摸胸前那两座隆起的乳峰,像是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会长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每个女人都会拥有的东西吗? 雪白、柔软、富有弹性,顶端的红蕊像两颗艳红的莓果,颤抖地待人品尝 正因为这件贴身“矽胶护甲”的神奇功效,她才能在巨鹰帮一待就是十六年,却从未被人发现她是女性 她——正是十六年前投海时,意外被武居拓也救起的女孩,温立雅,是她的本名 “我很好,医生伯伯说我很乖,所以我可以出院了”宫城元朗也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 “小雅?” “不要丢下我!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我好害怕……”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都不如道如何是好,只能极力安慰道:“不要哭啊,小雅!我想,你们的政府应该会想办法安置你,他们不会让你就这么流落街头的 “这……”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互望一眼,谁也说不出答案 “他们会不会不管我?还是会找一个很坏的人来照顾我……”她一双大眼充满无助和恐惧 “这……应该不会吧!”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的心被扭疼了,他们不敢想象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被人虐待的情形” 说着,他主动拉起温立雅的手,将她带出病房 一个钟头后,宫城元朗回来了 没错!中国人有句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小雅安插在少帮主拓也的身旁,正是掩饰她真实身份的最好办法!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日本了?” 其实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温立雅并不很清楚,她只想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和他们一起回日本 “当然!你出院之后,我们会先找个地方安置你,等我们替你办好出国手续,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去日本了 “爸爸,您和妈结婚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看您们干脆收小雅为义女好了,这样我就有妹妹啦!”宫城元朗看父亲这么喜欢温立雅,索性提议道 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六年,而他又是个能让女人前仆后继、不断主动送上门来的出色男子,英竣果断、充满男性阳刚的魅力,她会爱上他并不奇怪 她走到前方的大厅,看到一堆人拉扯成一团,而且似乎有个人被包夹在其中,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雅护卫!”有人看见她,立即大喊:“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想去找帮主,被我们发现后不但不肯出去,还硬要闯进去!” “女人?” 雅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是有个女人被他们团团围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撵出去的越川虹子 “不管你怎么想,要再回到帮主身旁,已是不可能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一直以来,帮主不只你这个女人,没有你,我们马上能再找到五个以上的递补者,你绝不可能是帮主的最后一个女人你明白吗?”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越川虹子恼羞成怒地嘶吼:“我没奢望过当帮主惟一的女人,我只想回到帮主身边!” 若没了武居拓也这个黄金打造的靠山,她就得靠自己偿还欠下的大笔卡费,她光想到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恐,雅人的反应倒很冷静,她只扬了扬眉,淡淡地问:“你说完了吗?” “呃?说……说完了!怎样?”越川虹子涨红脸叫嚣着 他过度平静的模样,反倒叫她害怕起来 雅人四处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跟着坐上车”武居拓也就是受不了他这种死板板的个性,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开口闭口不是“帮主危险”,就是“帮主小心”,简直无趣透顶! “抱歉!” 雅人虽然低头表示歉意,但武居拓也心里明白,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如果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形,他还是会有同样的反应 雅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粗枝大叶、全身上下完全无法以纤细两个字形容的男人,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表情看着一个女人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 真稀奇!世上居然有神野岚解决不了的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和长田组的长田老大,为了横滨地区的地盘问题,有点误会,听说巨鹰帮和长田组素有交情,所以我想请你出面,替我和长田老大协调,希望不动用武力,就能够解决问题 “你喜欢那种女人?”武居拓也诧异地掀了掀眉 而他喜欢的类型可真出人意表,瞧那女人全身上下几乎全都露光了,连他的情妇都穿得比她多 或许他该替雅人找个对象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贴身护卫,直到雅人微微地轻声喊道: “帮主——我们该进去了,长田先生或许已经来了” 武居拓也哼了声,转身先行走进餐厅长田老大,多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呀!” “哈哈!好说!”长田老大仰头发出宏亮的大笑 他们甚至还没开始用餐呢! 这时,日式料理屋的老板娘亲自领着几位内将,送来大批醇酒美食,她们离开后,长田率先举杯道:“贤侄,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仅以这杯薄酒,向神野帮主致歉,我们今天痛快地喝,不醉不归 “哈哈,干杯干杯 他发现坐在一旁的雅人,既不吃也不喝,于是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你别客气,一起喝呀!” “不,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酒”雅人直接拒绝了 喝了两杯酒,他又想到一个新点子” 其实,武居拓也对将脸涂得死白的艺妓表演并无多大兴趣,不过要是长田老大喜欢,他可以勉强自己接受 宽大的和式包厢里,充斥着日式歌舞与音乐声 真是个没格调的大老粗!雅人不屑地在心中批评道“别急着走,我们玩得正尽兴呢!” “您不必急着离开,请尽情享受,我会请他们把账单送到神野帮”他转头朝那些艺妓大吼她一回头,立即惊喊出声:“帮主小心——” 原来那卑鄙的长田老大,竟趁武居拓也背对着他,拔枪意图杀他,当雅人发出警告之时,一颗子弹已由弹匣中射出,划破空气而来,目标是武居拓也的后心 武居拓也也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危险因子增加了,他的反应是未回头、将身体往右一闪,凭直觉躲过那颗子弹 当她的右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时,她安心地笑了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鲜血从雅人嘴里涌出,她勉强说完这句话,随即昏厥过去 原来这间料理店的老板娘,竟是长由老大的情妇,只不过因为之前一直是秘密交往,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否则依她目前的地位,哪天他若挂了,她顶多只能得到这间料理店而已 被他驮在背上的雅人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帮主……您别理我,快……自己先走吧!” “你在胡扯什么?”武居拓也不高兴地转头瞪他一眼 忽然他眼睛一亮,发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牌坊,那是神社的鸟居也就是神社入口处的高大牌坊 “原来子弹卡在里头!可是——为什么没流太多血?” 照理说打在胸肺附近的弹孔,很容易引起胸腔的大出血,雅人身上的伤口明明没有大出血,为何会陷入昏迷呢? 还有他手下这种奇异的触感是什么? 虽然同样柔软、有弹性,但他很肯定,那绝不是雅人身上的肌肤 他怀疑地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解开雅人身上的衣物,想仔细确认他在衣服底下藏着什么,然而一解开扣子,他却被眼前的景物惊愣住了 那是一件类似背心的肤色护甲,从雅人的脖子下方直达腰部的位置,柔软的矽胶,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他的胸膛 他立即反射性的,抓起雅人刚被他脱下的衬衫,吸去瞬间涌出的大量鲜血 这件事,到底有几个人知情? 他相信雅人的义父宫城纯三,和义兄宫城元朗绝对知情 “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护士摊摊手,无奈的问” “男……男性衬衫?”雅人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害院长气得要死,又不敢发脾气 “我们会通知他你醒了,不过他会不会来,我并不清楚 “小心,别乱动!好点了吧?” 宫城元朗将带来的营养品及水果放在桌上,立刻替她将他带来的桔梗花插上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烦死了!给我闭上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可恶!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沉默跟在他身旁、忠心耿耿,连性命都可以为他抛弃的雅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对他来说,女人是一种自私贪婪、胆小无用,除了暖床、毫无半点用处的动物 就像此刻在他床上的女人 “但……”面对美女的眼泪与娇嗔,河津的心霎时酥麻起来,也狠不下心将她赶出去 不管是谁,最好别拿公事来烦他! “是我——雅人” 温立雅开门走进房内,又轻轻关上门 武居拓也瞄她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哼!你看起来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温立雅一如以往,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位置 “是吗?”武居拓也审视她一如往常的男性装扮,扬眉嗤笑道:“你这是做什么?穿男装?现在全巨鹰帮的人都知道你是女人,你再穿上这套衣服,不是想闹笑话?一个女人就算穿一辈子男装,也不会变成男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他毫不留情的怦击“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而将我逐出帮门,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即使只有一夜也好!” “宫城雅人,你别太得寸进尺!”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 “公平?哼!我还没整治你的欺瞒之罪,你倒讲起公平来了 可恶透顶的女人! “你就那么想跟我上床吗?呵,也对,像你这种不男不女、姿色平庸的货色,要是不用强迫的方法,的确不会有人想跟你上床,难怪你要巴着我不放!好吧,我就姑且用做善事的心态,勉强答应你一次,不过你可要好好享受,因为这种好事,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温立雅纤瘦的身体摇晃了下,不过仍挺起胸膛,以最坚强的姿态面对他 “那雅人就先谢谢帮主恩典 “小雅,你这是何苦呢?”宫城元朗心疼地问” 她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反手落了锁 他手里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脚边的地上散着另外几根烟蒂,表示他站在那里抽烟,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当他看见她身上披的白色床单,夸张地大笑着,并且恶意嘲笑道:“哈哈!怎么?该不会你翻遍衣橱,也找不到一件女人的衣服,所以才披着床单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有欲望……” 她松开双手,任床单掉落在地上,他的嘲讽霎时中止 床单下的她,并不是赤裸的,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只随意扣了中间两颗钮扣,可隐约自敞开的布料间,窥见她雪白的肌肤与可爱的肚脐,而衬衫的下摆正好到她的臀部,巧妙地遮住她身上最引人遐思的部位,只露出匀称、白皙的双腿 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少装模作样了!这正是你,一心想要的,不是吗?” 武居拓也不耐地拧眉,把她抓到自己面前,粗鲁地动手撕碎,半遮掩她身体的白衬衫,然后将她丢到床上 温立雅赶紧爬起来,缩到大床离他最远的一角 “你听我说!我反悔了,所以你不必——” “不,你才听我说!”他冷笑着打断她 “拓也,我不能啊!” 她才一开口,唇就猛地被他攫祝 他抓住她的双手手腕,将她压在大床上,掠夺的唇在她嘴里肆虐,不断用高超的技巧勾引她滑嫩的舌 “拓也……”她的双眼先是震惊,然后转为迷蒙 她终究还是臣服了! 情欲平息后,温立雅星眸半闭地,依偎在武居拓也的怀抱中,享受激情后的余韵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她抖着唇,难忍悲痛地问 “哼!我找你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无法满足我,我只好另外寻求满足 她那副模样,像快昏倒似的! “我就知道帮主最疼我了!” 奈美骄傲自满地笑了,转过身看见她朝门口移动的脚步,走得步履蹒跚,像老牛拖车似的,不觉火气上扬 当年她是空着手来,如今也该空着手离开“这样吧——小雅,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赞不赞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面问 “但我们是兄妹……”她喃喃道”他补充道:“终止收养的手续不难办,只要你同意,那马上就可以解决 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 “可是……您平常喝的,就是这种茶呀!”佣人手足无措地解释 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 老实说,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 “冤枉呀!拓也,元朗可从没这么想过” “未婚妻?!”餐厅里霎时传来阵阵不可置信的惊叫声 大家莫不露出震惊的表情,惟有武居拓也一脸淡漠,丝毫不感到惊讶 “宫城元朗,你这个谎撒得实在不怎么高明!”他一脸无聊地说:“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雅人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女,所以在户籍上她是你妹妹,日本法律明文规定兄妹不得结婚,请问你如何将自己的妹妹娶进门?” “这点非常好办,由于我和小雅不是亲兄妹,所以只要终止收养关系,让小雅恢复原籍就行了 “听起来很感人,但你真的能够把她当成女人看待?还是你只是在找一个最接近男人、又不算男人的伴侣?”他冷笑着问 她当真那么喜欢宫城元朗,不惜为了他对他大叫” “嗯 “山口太太!”女孩看见她,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差点没跳起来” 宫城元朗将温立雅带到市区的一间服饰店前,热络地笑着介绍道: “这间是全日本知名的服饰连锁店,他们并不在百货公司里设柜,只采专卖店的形式,服务上流社会人士,很多青森市的贵妇,都喜欢在这里买衣服我们进去瞧瞧,顺便替你挑几套女装,我们快订婚了,你可不能再穿着以前的男装喔 “傻瓜!你将来是我老婆,我不买衣服给你,要买给谁?” 不顾她的迟疑,宫城元朗拉着她的手,正要走人服饰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看不惯,宫城元朗这家伙脸上幸福的笑容吧! 不过是获得雅人首肯,愿意嫁给他罢了,这点小事值得那么高兴吗?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他酸涩地呻道 那女人正是武居拓也向来钟爱的类型——性感、火辣、狐媚、善于卖弄风情,如果她必须变成这样,才能获得武居拓也的垂爱,那么她确定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所爱的人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的模样,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他冷笑着搂紧身旁女子的纤腰,昂首走进服饰店 “请问先生贵姓?” “我姓宫城小雅,你认为呢?” “可是……”温立雅一见那洋装的款式是削肩、低胸,裙摆短到膝上的设计,便犹豫起来您陪了我一下午,一定很累了喔?等会儿我替您按摩,您会很舒服的!” 女人暗示地用丰满的胸脯摩挲他的手臂,告诉他她已准备好,随时可以披挂上阵 “看猴子穿衣服也挺有意思的,就让我开开眼界,看看这半男半女的女人穿上裙子,是怎样可笑的光景” “可是……” “来,请往这边走 宫城元朗推推眼镜,摇头笑了笑 武居拓也就姑且不提,连宫城元朗都不说话,结果想必很糟糕 她了解宫城元朗,像他这么体贴善良的好人,就算她看起来再可怕,他也会想办法找出话来赞美她,而现在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原因——唉,她实在没勇气再想下去! “一定很丑对吧?我想我还是换掉好了,我根本不适合这样的衣服!”她羞惭地转身想冲回试穿室,但随即被恢复清醒的宫城元朗拉祝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吗?你简直美呆了!” 宫城元朗将她拉到旁边的一面落地镜前,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这样的女孩,你能用丑字来形容她吗?” 这回武居拓也没有反驳,因为他完全赞同宫城元朗的话 他不敢再多待片刻,怕自己被雅人不同的面貌所吸引”店员放下话筒,笑着说:“由于现在已经客满,所以我替您们预约五点钟,而现在还不到三点,您们可以先去喝杯下午茶,等到五点钟预约的时间到了,就可以去剪头发了” “谢谢你!”宫城元朗道谢后,带着温立雅离开服饰店” 宫城元朗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体贴地伸出双手,替她按摩肩部僵硬的筋骨 “元朗哥,谢谢你!不过我想……” 她正想婉谢他的好意时,忽然一阵撼动天地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砰地一声,通往大厅的门被人粗鲁地踢开了 她迅速转头去看来者是谁,没想到却望进一双愤怒的眼睛里 “你……” 武居拓也看见她修剪头发之后的模样,先是震惊地睁大眼,呆了似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然后突然惊醒,愤怒地大吼: “你们该死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们做了什么事?我们没做什么呀!”宫城元朗一脸无辜地摊摊手”宫城元朗跟着走进屋内,高兴地喊道 才一下午,元朗就替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可见他有多宠爱她! 可恶!该死的宫城元朗,该死的女人! “是啊,下午你离开得太早了,小雅试穿的每套衣服都很好看哪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他笑咪咪地回答,并向温立雅说道:“小雅,忙了大半天,你一定累了,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拓也,我和小雅先离开了” 宫城家从宫城元朗的祖父那一代,就在巨鹰帮服务,宫城元朗更身居巨鹰帮的副帮主之职,他们不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宅院,还有专属的佣人 第八章 “可恶!” 武居拓也气恼地用力一挥手,将堆在最上头的一个纸盒打翻了,里头的粉色薄纱睡衣飞到半空中,又像片云朵似的逐渐飘下 “是帮主!”河津正指挥佣人们搬东西,听到他的声音,吓得险些跌倒 除却无法割舍的血缘亲情之外,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对谁都可以冷血经情,这样的他,不该有心灵空虚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为了巨鹰帮着想,他不能再被她左右心绪,他必须尽快忘了她的事 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有多少女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她当然十分清楚 “瞧瞧是谁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满含着浓厚的嘲讽,自她身后传来,她倏然一僵,好半晌无法动弹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话题!我没有耍任何手段,我和元朗哥的感情,只有我们自己明白,像你这种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武居拓也愤恨地瞪大眼,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突兀地掉头离去 在他身后的温立雅,忍不住闭上眼 热闹的欢笑声,随着风向传送到不远处的巨鹰帮总部,听得有任务走不开的人心痒痒,羡慕得要命 “今天我没胃口,这份餐点给你 “笨蛋!现在该改口叫雅人小姐了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 她自小接受严格训练,只要空气中的气流稍有改变——甚至只要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她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有人正入侵这个房间! “是谁?”她迅速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有个黑影,正逐渐靠近她,她一急,抬起腿用力踢向那个人的胯下 入侵的人竟是武居拓也! “帮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立雅不能不惊讶,原以为他再也不会主动来找她,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而且是在她订婚这一天 “没错!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为你保留一个特别的位置,让你享受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权利 他从未打算为任何人守身,他的脑子里,也没有这种观念存在 用情深浓又如何?就像他的母亲,对父亲付出所有的感情,换来的却是父亲的花心与背叛,痛苦的只有自己 他不相信爱情——永不! “放开我!” 温立雅突然用力抽回脚,转身掩饰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声音嘶哑地大吼:“出去!请你出去!我不会背叛元朗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多说了!” 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羞愧得很不得杀了自己 她被侮辱够了,他究竟还要伤害她到何时? “你确定?”他瞪着她颤抖的背影,僵冷地问:“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同样的话,你确定你真的不再考虑清楚?” “不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成为你爱的奴隶,我宁愿嫁给元朗哥,过着更有尊严的生活 他就是这么任性,我行我素到了极点,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温立雅低叹 唉! 温立雅驾着银白色的轿车远离市区后,逐渐驶入林荫森浓的山区 “帮主,你在里头吗?帮主?” 屋里没有回应,她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于是她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屋内 当她的手旋转房门的门把时,忽然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她正想回头去看,那人已用力将她扯入怀中,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愤怒地瞪着她“我是替元朗上山来找你的,你突然失踪,大家都很担心 温立雅知道自己应该立即否认,但她却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她确实还爱着他,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痛苦地闭上眼,浑身颤抖不已 他怎能如此满不在乎的提起这件事?他为何那么残忍? 而她又为何这么傻,要把心遗留在他身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摆脱这种悲伤吗? “你还爱我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 以往最坚强勇敢、受了枪伤连声痛都没喊过的人,如今却为了感情,逃避地开口祈求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这辈子都将被对他的爱囚禁,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武居拓也毫不迟疑地拒绝“我从未如此肯定过自己要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要你!你合该属于我,以前你是我的护卫,将来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安排是最恰当不过的!” “不……”温立雅哭了 早晨,武居拓也带着满足的笑容,从睡梦中转醒 房里没有回应,通往浴室的门是敞开的,她显然也不在那里“雅人呢?” “她刚才回来了,现在正在化妆、换礼服呢!” 砰咚!武居拓也的心,似乎正和他的手机,一起跌落在地板上 她怎能离开?她怎能就这么满不在乎的转身离开? 他难以置信,昨晚她还热情躺在他怀中、承受他贪婪而永无止境的索求,今天一转身,竟然就要嫁给别人了! 难道这两个礼拜的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意义吗? 不!他握紧双拳,声嘶力竭地怒吼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难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他的心,被人硬生生地刨出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主婚人都已就位,新郎也西装笔挺地等候在圣坛前,以父亲身份送新娘出阁的宫城纯三,挽着温立雅的手,缓缓走向红地毯的尽头 她离开山中的木屋,离开武居拓也,放弃了她的爱情 走完这条漫长的红地毯,她将在众人面前发誓,终生对宫城元朗忠诚,爱他、敬他,永远不变 当他看见雅人绝美出众的脸庞时,忍不住痴迷地愣了会,不过随即恢复理智她早该知道,他从婚礼中劫走她,是为了争一口气,又何必难过呢? “放我走!婚礼还没结束,元朗哥还等着我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枉费她以前那么机伶敏锐,如今倒是退步多了 “我会” 温立雅因过度错愕而张大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武居拓也好想吻她 他生平首次压低姿态,向她表达善意,竭尽所能的挖空心思讨好她,而她的回应呢?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根本不吃他这套,就连床第间的欢爱,她也没一次主动过,每次都像他强迫她一样,虽然他知道她也享受到快乐 可恨的宫城元朗老爱取笑他,总算得到报应了 肯定是上天看不惯,他伤了太多女人的心,才会派她来毁灭他 “唉!女人……” “你又在嘀咕什么?” 纸门刷地被打开,温立雅身穿浅紫色的和服走进来,径自在矮桌旁的软垫上落座,倒了一杯茶,优雅而缓慢地品尝着为了表达心底的抗议与愤怒,她故意将他视为毫无关系的外人,对他冷淡以对,另一方面则积极安排自己的生活,学插花、学茶道、学传统舞蹈,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紧密而充实 “噢!”武居拓也难掩失望地嘟嚷一声,然后继续瞪着天花板发呆 “上完插花课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课,我想到去年我们去过的山上别墅走走,你要不要陪我去?”她佯装不经意的问 她忍不住微笑着,说出心底的真心话 “总之,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答应做我的妻子”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谢谢你!”他忽然说:“对了!改天找个机会,陪我到台湾去一趟” “我想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手足难得,亲情难求,上天让他们成为一对双胞胎兄弟,她相信她自有她的安排,无论如何,手足之情都不该轻易舍弃 “两个人的生活固然甜蜜,有了孩子,不是更能让我们的爱紧密相连吗?”她说道暗恋我的守护神:夙云 楔子:   英国,伦敦   大雾弥漫的深夜他紧紧地跟随在后,心脏随着起伏的情绪,而狂乱地跳动着广场上的风笛手,正在卖力地吹奏着,那一阵阵悠扬的乐音,回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不已   宗凯是一个穷凶恶极,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人,因此他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血腥味如今这味道充斥着官泽涌的鼻翼,让他警觉到宗凯的所在!   宗凯就在他身边而已当他看到官泽涌紧绷的脸庞时,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   而官泽涌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身为贝家的安全顾问,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贝家的每个人他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说道:“愿你安息!”   而宗凯的手却仍紧紧地按在胸口上,宫泽涌疑惑地蹲下了身子,好奇地将手伸进宗凯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皮夹,他打开一看……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大约十岁左右的模样,有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和无忧无虑的神情   贝氏企业的敌人又少了一个,也少了一个残害世人、破坏世界和平的恐怖分子   安淇是他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性伴侣他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爱过一个女人,或是去培养一份稳定的情感,更不可能终生陪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安淇露出了动人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闪烁心机”她努力让官泽涌注意到自己,她盼望和官泽涌来一个浪漫的午后约会,或是悠闲地喝下午茶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   院长办公室里”   “而我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这是我对小朋友们的一点心意请院长收下!”   赖院长受宠若惊“不知道官先生,可不可以拨出M十分钟给小朋友们?透过媒体的报导,官先生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如果能让他们亲眼目睹您的丰采,那他们肯定是终生难忘的!”   “这样……”官泽涌不加思索,立即点头答应了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宽广的大厅里,有一群孩子们正在地板上玩耍着   “官叔叔、官叔叔……”他们抢着要官泽涌签名,要和官泽涌合影留念而……那个小女孩,仍然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哪?”他焦急地问着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天资聪颖的她很快地就在无数的音乐比赛中脱颖而出   夜幕渐渐低垂了下来,星光在天边闪耀着,虫声与蛙鸣不断地唱和着,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可是官泽涌的心里却充满着矛盾而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他,那个小女孩一定是个快乐的小天使,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   他是罪魁祸首!   一股疼痛感觉,在他的胸口撕扯着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而她也感觉得出来,对官泽涌而言,这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她不敢多说,乖乖地照着他的吩咐去做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别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   晓凡从小就希望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小提琴就成为她最好的朋友,聆听着她所有的心事,抚慰着她孤单而寂寞的心可是无论如何,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与希望   飞机上——   安淇一路伴行在极度思念孩子的日子里,他领悟到应该化小爱为大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让他们可以完成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比他终日沉浸在哀伤中,要有意义多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资助一个又一个孩童们……”   “是吗?”晓凡同情地说着”安淇温柔地摸摸晓凡的头,笑着说“你只要把他当成是你的守护神就好了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而她的信用卡里又一直有着足够的额度,因此她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烦心”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   不论是外出旅游或是到各国演奏,她都一定会买一份当地的上产或是著名的物品,送给守护神有一次,她到意大利去演奏时,还买了一整套的皮包、皮带及皮革   岁月无情地流逝着,晓凡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也有了少女的情怀   “安淇姊姊,我要如何才能用‘守护神’联络呢?”每次一见到安淇,晓凡就忍不住要问守护神的一切说穿了,她只是为了讨好官泽涌罢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晓凡”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为什么你要……”   “出卖你?”安政冷哼一声,优雅地坐在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官泽涌靠去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   从此以后,每一天,晓凡都向守护神诉说着她的一切”她在Eamil里写道我特别将布兰登堡协奏曲录给你听…”   每天,她都借由Eamil将琴声传给官泽涌“我今天拜访了茉莉亚音乐学院的夏技洛大师,他已经八十几岁了,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他特别教导我如何将自己独特的个性,融入音乐中……”   很多时候,她也跟他分享着学习的心得“我慢慢体会到练琴是可以培养耐心的,而且演奏的技巧并不是光靠苦跋说可以相“……宗晓凡是极其自信及才华的华裔少女小提琴家,她有着纯然的演奏技巧、漂亮温暖的音色及充满浪漫情怀的演奏气质她希望活着Eamil,让他看到她的成长   而今天也不例外,当官泽涌正沉没在宗晓凡演奏的古典音乐时,安淇突然出现了,她出其不意地走了进来,那清脆的高跟鞋声惊醒了官泽涌,他立刻跳了起来,往门口冲去,差点与安淇担个满怀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优雅的小提琴声流泻着,仿佛是一杯清香淡雅的香片,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香味我承认我对你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是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人——”   安淇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没有情感,也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感动了,你的生命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可是为什么那朵花仍需要新鲜的空气,及甘美的雨露,来丰富及滋润它呢?”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毫不留情地说着在冬天里,穿着她送的毛衣,将它拥在怀里,仿佛也拥住了她……   “你别忘了,谁是宗晓凡的杀父仇人也别忘记,宗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宗晓凡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也流着邪恶暴力的基因   她不是看不出来一一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情感   宗晓凡对她的守护神,表现出一种炽热而真实的情感   他们的爱,就像是烛光船,虽然微小,但是在遥远的距离间,仍然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不!她绝对不容许……   原本以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人生只剩下平凡和无趣,谁知却不尽然   晓凡…她已经长大了   她开始将每次旅游的照片用Eamil给他,她希望“守护神”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这可是你第一次公开演出呢,恭喜你,终于学有所成,熬出头了!”   晓凡一时兴起,脱口而出道:“我这么努力,还不都是为了守护神“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她应该为这样的成就欣喜的,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心愿”安淇不客气地说着而晓凡更是绝望,她没想到,守护神竟然完全不理会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安淇的一手遮天下,两个人都产生了误会,让彼此的心结越结越大,再也无法收拾了而安淇直过了三个月后,才又前来探望   如果晓凡真的死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今,她就在眼前,他真真实实地看到她了可是苍白的脸庞在白被单的衬托下,仍呈现出一股清新亮丽的美官泽涌的所作所为,只是更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他有多么在乎晓凡“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是个老态龙钟的人!”   她一直记得他的味道,那是一种强烈而阳刚的男性气息,深深地扬动了她的心   暗恋是最美的,美在那追寻的过程,甜蜜的等待、殷切的期盼,以及一种似有若无的煎熬别怪我揭露你的身分,那是你咎由自取,负我的下场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   暑假转眼间就来了   安淇不动声色地安排晓凡来一出欧洲之旅   安淇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让晓凡和官泽涵会面的地点,必须得不着痕迹才行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   其实季风野并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个秘密只有安淇知道而已可是古堡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   晓凡觉得安淇的话十分合理,因此便不再多言   桌上点了两盏蜡烛,在烛光摇曳中,晓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安淇算准了每年的七月五日,官泽涌会推掉一切工作,独自前往普罗旺斯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是却以父子相称有时他们也会交恶,痛恨着彼此的存在,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和平相处着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他的双眸十分锐利,似乎可以看多一切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更衬托出他神秘而高贵的气质   那一段酸楚而难忘的回忆,在两人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来……   “你是…”   “你是…”   官泽涌一时忘记要逃,也来不及逃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波涛汹涌,绝望与愤怒不断地涌了上来   官泽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真是心痛极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   他的思绪十分凌乱,怎么样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   此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官先生?”一提到官泽涌,她便满腔的愤怒“你的眼里充满怀疑喔!”   “就算我怀疑你们的关系,那也不关你的事!”她仰起了头,一副骄傲的模样“好啦!”他站起身来,顺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微风吹了进来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可是晓凡始终不作任何回答”   晓凡这才知道,原来蒲公英的花,是由很多朵小花所形成的”季风野坦率地说着在他的心中,只有对与错、好与坏,绝对的二分法,没有任何暖昧不清的灰色地带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两人在山里漫步着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一对小恋人似的,在青山绿水间,着爱的吉言   晓凡的手里拿着一把向日葵,站在风里,任风吹拂着长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吸引住了季风野的视线   “没什么……”她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一想到宫泽涌,她心里便有丝奇妙的感觉”季风野故意不宜接回答她的问题”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现在说不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慢慢聊啊!”   “那你妈妈在哪里?”她机灵地反问着“那他应该是你的思人,为什么你跟他好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人   “怪”   “什么?”晓凡终于恍然大悟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因此,他收留了我,成了我的‘父亲’,并且扶养我长大”   季风野的心情是如此地矛盾、如此地爱恨交杂着,让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   他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   自从晓凡出现,揭开了他的真实身分后,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大堆怪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尴尬、别扭极了“吃饭没?我做了一大堆菜呢!要不要吃一点?”   宫泽涌敏锐地察觉到,晓凡因为他的出现而变了脸色   “不了!”他挥挥手   可是晓凡却日来覆去的,怎么样也无法入睡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眨着小眼睛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顽童似的,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出笑着她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爸爸今天不会回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应该要注意你的安危   “官先生为什么不回来呢?他去哪里了?”当她询问着他的去向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睡不着觉了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   “官先生去马赛了”她没好气地回道”   “他在哪家酒店?”   “他是红番酒店的常客   当晚凡好不容易到达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   “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服务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着“我没时间跟你罗唆了!”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她可是准备打人了!   她迈开大步往前走,服务生也不敢拦着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   在他们离去后,混乱的场面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马赛是个奇异而浪漫的城市,无论白天或是黑夜,都可以看到优美的景致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白瓦红墙的屋前,则种着一朵朵的郁金香与紫罗兰”晓凡打破了沉默,率直地说道”   而官泽涌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不作任何回应   是的   “喔!你没穿衣服,原来你喜欢裸睡啊!”她仔细地瞧着他的腿毛,促狭地说道“你的腿毛真多,看起来好性感!”   “你……”他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被单,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曝光“我要和风野出去玩了!拜拜!”随即潇洒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窈窕青春的背影,官泽涌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感觉   “泽涌:你工作得太久了,要休息一下喔!别忘了起来走走、喝喝开水   每天早上,她都会叫他起床,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她开始每天在他的床边摆上一束花,让他生活里的每一天都充满着花香“晓凡,你怎么一直在发简讯,是发给谁呢?”   “给官先生啊!”她坦白地说着”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   “那项链是哪来的?”季风野试探地问着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希望‘爸爸’您能成全!”季风野直率地说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请爸爸多多帮忙,摄合我和晓凡吧!”季风野真挚地请求着”季风野微微一笑,真心地说道即使像他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难逃晓凡的魅力,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风野……   此时窗外传来了一阵阵鸟鸣声,大地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我才不要让你走呢!”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场面顿时尴尬不已,在季风野及官泽涌的注视下,她难为情地跺着脚,哭哭啼啼地跑回房去了,还不忘用力地关上门,以发泄中心的怒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季风野在心底暗暗发誓着,他一定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和晓凡培养感情   “晓凡!”可是无论他再三呼喊,晓凡都没有回应,房间里似乎是一片死寂,安静得离谱   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绝不让他逃离她的视线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   “好热!好热!我快闷死了!”她整个脸胀得通红,不停地喘着气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   “如果不跟着你,万一你又出轨呢?”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知过你在做什么吗?”他摆起脸,严肃地说道   “你…”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而它美丽的海湾和丰宫的古罗马遗迹、夏卡尔美术馆等,更是不容错过的观光景点,所以,这里经常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他想制止她   “晓凡,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温暖又有活力,他所散发出的想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   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拉着我的手?”   他们携手漫步着,就像是情侣一般,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对她,他可是非常慷慨的最后,她还买了两副相同的太阳眼镜”她又看中了一个可爱的造型杯,上面有着玛丽莲梦露的相片还有吸管,可以边走边喝   而她也立刻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将贝壳和钮扣用红线串在一起,做成两条手工项链,让彼此分别保存着“要永远戴着它喔!表示我们心连心   两人的爱意,借着项链传了开来   “风野,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你爸爸说话?”晓凡立刻站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指责着“差了十五岁又怎么样,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拿来大作文章?”   “那你又是存什么心呢?你敢说出来吗?”季风野决定豁出去了,将一切说个明白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   “你对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你还年轻,不了解自己的感憎,等过一阵子,你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    第七章:   晓凡一夜辗转难眠,几经思量后,她决定找官泽涌说个明白,于是天亮,她便出现在他面前“你以为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项链,就能够证明什么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去看着晓凡那伤心的模样,他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他因此而失去了晓凡,那他就再也无法快乐了   晓凡一路上,一直和风野说说笑笑的,似乎十分开心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日子不断地流逝者,冲淡了哀伤,也带走了低潮,一切渐渐有了转机接又抓到了伦丝塔,她是潜伏在贝氏的间谍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   柏烈拍拍官泽涌的肩膀,关心地说道:“你虽然比我年长些,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就像是一家人似的因此,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柏烈遗憾地说着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   柏烈的话,让官泽涌的脑海里出现了晓凡和季风野的影子   柏烈的话,让官泽涌顿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没想到,柏烈会丢这样的难题给他   “你通知风野和晓凡,让他们来参加贝家的圣诞舞会“既然你相信我,那你更应该相信我对你的爱——”她突然一把抱住他,深情道:“泽涌,我至…”   他却立即推开了她,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安淇,你是我的秘书!是我事业上的最佳伙伴!”   他竟这样对她!   安淇的眼里闪烁着怒火,一副充满恨意的模样”晓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眼里有着莫名的哀伤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安淇意有所指地说着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   “马友友的成就非凡,纽约曼哈顿东区的四十六街,便曾以他的名字,将街道命名为‘马友友路’“安淇姐姐,我会去的“还有,你的礼服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担心!”   而晓凡却是心不在焉的,如果她和风野是一对,那泽涌呢?他的伴侣会是谁?   贝氏古堡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古堡的周围种满了鲜花,还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城河包围着它到处是精雕细琢的壁画和昂贵的摆设室内不但有大喷水池,还有着人工瀑布   来参加圣诞晚会的人并不多,似乎都是一些亲朋好友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引起他的注意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这位是贝氏集团的总裁贝柏烈,他是世界级的天才,也是武器界的龙头”   贝柏烈挥挥手,打断了他”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晓凡坐在两层楼高的舞台上,望着下面一大片黑鸦鸦的人头,紧张得心脏好像快要跳了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开始演奏着肖邦的B大调夜曲“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晓凡不属于我?”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她冷哼了一声,骄傲地说着“因为我是聪明绝顶、无所不知的天才少女啊!”   天才少女?   “你等着看吧!失恋时,可别掉眼泪叹!有道是男人有泪不轻弹,要提得起,放得下,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才行!”话一说完,她立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这才注意到,她竟然赤着脚,没有穿鞋   她到底是谁?   季风野仔细想着,贝家是天才世家,除了贝柏烈外,还有他的妹妹贝煦蓝……   难不成,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贝煦蓝!    第八章:   当一曲终了时,晓凡绝佳的琴艺,让众人不断地鼓掌叫好   此时乐队开始弹奏着华尔进的另曲,贝柏烈率先带着妻子滑入了舞池,接着是宫泽涌和安演及其他宾客,都开始跳了起来目光仍搜寻着官泽涌的身影,只见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角落里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望着官泽涌和安用的背影,晓凡连忙推开了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道:“我要去找我的爱人了!”是的   而官泽涌只是在蹙着眉头,沉漠不语”安淇温柔地贴了上来“让你的身心都能得到满足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随身携带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   “从今以后,如果你想要女人,就只能找我!”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我可以给你一切,不管是身体,或者是心里,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他怒斥着   “认识你以后,有甜蜜的回忆,也有痛苦的折磨”他虽十分感动,但仍有所顾虑   “那就对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平静地说道“但自从我爱上你之后,就根本不在意了,而且我已经不恨你了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问题“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赔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她甜蜜地说着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穿上它,这是我们的默契“那是煦蓝送来的“贝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管得了她“除了她超高的智商外,贝家的管家娜娜是吉普赛人,煦蓝又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也接触到不少奇怪的东西,如水晶球、巫术等等,可能也提高了她的能力吧!”   “所以贝煦蓝几乎是无所不知!”晓凡喷喷称奇”晓凡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那就快点天亮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心底也期盼着天亮的到来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化妆师忍不住暗笑着,新娘子似乎傻呼呼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结婚?她想起昨夜宫泽涌的话,等天亮之后……   她居然要做他的新娘了!   她终于筹到这一天了   “我终于嫁给我的守护神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看完夜景后,他们又前往红磨坊,观赏著名的出任表演   “对不起“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那么——”她眼里闪淘气的光芒”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   她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身躯,平滑的小四,充满弹性的肌肉“你不碰我,我就只好采取主动了!”   话一说完,他突然跪在床上,伸手捧住她的双峰,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热流贯穿全身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你会的,你会得到我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了起来,由慢而快,由浅而深,当第一道热力自她体内升起时,她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在蜜月之乡——琉森,感受着欧洲的浪漫,在黑森林里与传说中的精灵散步……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与不变的承诺可是,你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一切我希望你除了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外,更是一个知名的小提琴家,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用意啊!”她张开唇迎接他火热的舌,热情地回应着   她轻易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他无法克制地狂吻了起来,直到她嘴唇红肿,痛得皱起了眉头,他才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她用手在他身上抚弄着,仿佛在弹奏着心爱的小提琴般   当一阵狂风暴雨渐渐消退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将头枕在他的肩高上,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渐渐平息的心跳声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所以两人只能利用早晨的时光来温存,享受着彼此的甜蜜   “赶快起来了!否则你要迟到了!”每天,他都使尽浑身解数催她起床,再开车送她上学   “妻子的责任?”他大惊小怪地说道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你可知道,妻子对我代表的意义?”   “是什么?”   “她是我心灵上的伴侣,也是我的生命!是可以陪伴我终生的人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最挚爱的妻子!我已经漂泊了大半辈子,也该是定下来的时候了”   “什么?”她震惊极了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谁教我是守候你一生的守护神呢?”   晓凡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的到来,只有周末,她才可以暂时放下小提琴,和宫泽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   不过,今天他们却没有出门,待在家里,等待季风野的到来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风野,好久不见!进来吧!”她展开了笑容,真挚地邀请着   谁知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晓凡   晓凡被他看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官泽涌出现在身边,亲密地搂着她,她才放松了下来   “风野——”官泽涌试探地叫着你这个龌龊的小人,我终于看清你了!”他口不择言地说着而晓凡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季风野实在太不成熟了,不使得学会放手,接受事实两人穿着情侣装,亲密地走在一起,但当采购完毕,准备回家时,一辆车子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觉得你真是太傻了!明明可以左拥右抱,享受着不同的女人,你却放弃了一切,一天到晚守着一个乳臭未于的小女孩   望着地上的落叶,晓凡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便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晓凡,别灰心“枫叶凋零了,是为了迎接明年的新芽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可是当她出场后,一见到台下的宫泽涌,心便立刻定了下来   观众席里坐满了人,有达官显要、政商名流、音乐界的大师等,还有贝柏烈及贝煦蓝……   当然还有躲在角落的季风野和安淇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幸好背后有椅子挡着,两人才能逃过一劫   “晓凡!晓凡!”官泽湘努力地爬起身来,大声呼唤着,在瓦砾堆里焦急地寻找着自己心爱的妻子“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在众人的力量下,官泽涌将晓凡抱了出来,幸运的是她只有脚被压伤,其余都完好无缺“平安就是福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我这才知道,你们对我有多重要因此,我再也不要恨你们了!”   一场灾难,造成了难以预估的损失,可是也管每个人上了宝贵的一课一一那就是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个人,免得后海也来不及了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恐怖的景象,她仍怕得直打哆晓”晓凡十分感慨而你是伟大的安全首脑,更应该挑起这个责任!”她走向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真心地诉说着”   他突然从桌面下取出一片枫叶,递给了她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只要这片枫叶在的一日,我对你的牵念便永不止息   —全书完--    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   “好呐!”熊大应着,跟身边的伙计交待了几句,马上收拾好几样药材放进箱子里,准备出诊   汉阳城虽然不算大,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了,不远便有武当山,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所以在街上常能看见大侠式的人物走动   邪教虽然也有,但大大小小的都非常散落,成不了气候   熊大虽然是个大夫,但对此种现像万万不能理解   “张叔,我来了!”站在一个小院子的里面,熊大粗声叫着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熊大再糊涂也感到出了事,忙推门一看,只见张叔横倒在榻前,双眼暴睁,颈间一抹血仍在缓缓的流动着   熊大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看了眼他的伤口,虽然穿着黑衣不易发现,但那湿湿的液体越流越多,再看眼黑衣人那苍白的神色,熊大就更急了   黑衣人握紧剑,像手臂没受伤似的,眯起眼,正在犹豫是否要除掉他   只见那青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大概是因为跳窗而有些激动,颤抖:“圣主,青衣办事不利,请属主处罚”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   是对是错?是情是爱?是攻是受……(汗……)   ───────────   第二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了摸酸痛的颈子,记忆如水般灌了进来   起身活动了一番,给自己把了下脉,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张叔,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早日回去   熊大这人吧,脑子实在用得不怎么多,除了学医外,根本不知该如何在这谜林中行走能大大喜,赶紧往这水声的地方跑去白衣已被水打湿,飘逸飞扬起的衣袖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透明,半湿半干的衣服更将穿着此衣的人显得风姿绰约   他无意中碰处的石子咕噜滚了下去,只见白衣人回过身,低吼道:“是谁?出来?”   熊大一惊,连忙跪下,不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小人误闯仙镜,扰了神仙姐姐清静,实属无心,对不起……”   “神仙姐姐?哼!”   熊大一惊,怎么仙女的声音如此嘶哑?但他仍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想着,眼角突然看见了一缕白衣”   熊大听令,缓缓将头抬起,永永,只觉得鼻间一热,用手一摸,用来是流鼻血了,甚为丢脸的他赶紧将头再次低下,但那张如月般明艳,绝美的容貌将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一次次,一遍遍,不断的回想,加深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只望上一眼,就会被那深幽如墨的双眸吸走灵魂,不能自已挺直如笔的鼻子,鼻尖异常漂亮,熊大见了就想到了积雪,摸起来定如雪便冰凉舒透就连刚才的梦境是如何诱惑缭人,也只有段模糊的片段,除了那印像最深的漂亮脸孔外,熊大一率都记不起来了   “喂,你去哪?天呀,你的衣服又湿了!”熊大一惊,不顾对方微愣的表情,赶紧将他的上衣扯了下来喽,你看,这可是比止血药更好的草药啊,土生土长,没受过人气和污染的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蒙面人这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须知道,将背对人,是武林人士的大忌,更别谈这蒙面人的武功已失了大半,加上他对熊大不完全的信任,这一错举,不知是无意,还是……   夕阳西下,鸟兽在黑夜中蠢蠢欲动   熊大嘀咕道:“好像是你被追杀吧,又没我的事……对了,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一个叫青衣的吗?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我把他杀了!”   “什么?”熊大站起来大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恶魔   “叫什么叫,我哄你的!”蒙面人不耐的说:“真是的,笨个跟个熊一样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就在此时,蒙面人‘!’的一声,满口的鲜血洒了一地   “啊?你怎么了?”熊大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他,却被他用力一推   该死,真的逼不出来……居然被这个蒙古大夫说中了,不仅逼不出来,反而气血上涌,内力消耗得更快了   “把地上的草都集在一起,我要休息一夜,你给我看着,如果有敌人,马上叫醒我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熊大为自己铺的叶加草的床上睡了下来   蒙面人一怔,不解的望着熊大,这是关心?但他马上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此怕死之人怎么可能关心我呢?   “不要妄想我会感谢你,如果你有一丝不诡的想法,我不仅杀了你,还会杀你全家的   熊大撇撇嘴,心中有丝气愤,但一向好脾气的他安慰着自己:“就当他是个小孩吧,哎!”   虽然这样想,但仍对抗不了入夜的寒意,熊大紧紧环抱住自己,心里反而安慰道:这样好,越冷就越睡不着,免得他真去杀我全家了不过他这面巾……是不是会让他透不过气来呢?这样肯定不舒服,要不给他拿下来吧!   不行,他说过看了他便会挖眼的,太可怕了,还是算了吧   紧紧相握,奇异的,蒙面人不再呻吟,身休逐渐放松,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喔,好的好的   “估计也是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吧,所以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熊大如是想着一直走在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倒:“先休息会吧!那边不远便是溪流,去打点水来   蒙面人暗忖:还是被找到了……剩下的内力不到四成,昨日运功之时又消耗不少,如果全力应战,应该能保那笨熊的性命……该死,我怎么这个时候还想他   他趁机跑过去,小声问:“巫月磬是谁呀?”   蒙面人青筋暴起,低吼道:“闭嘴!”   就在此时,五个黑衣蒙面人同时将熊大和蒙面人齐齐为围住”   “喔?真的?”最后那个跑来的黑衣人一喜,双眼放光的问   “嗯,我保证,他整容的技术可好了!”熊大一谈及医术,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脸上也泛起了光彩今日就饶了你们,回去告诉他,要杀我,就自己来,少派些虾兵蟹将   “还不快滚,是不是要我把你们全杀了?”   “啊!!”一群尖叫后,六个人瞬间就跑光了   待六人全走光,巫月磬才气喘不停的坐了下来,无全没有刚才盛气凌人,自信狂傲的样子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不过你既然提议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啊??”熊大傻了,挠挠头,望着那双漂亮的不再觉得可恶的双眼,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耶!”   “笨蛋……”巫月磬支起无力的身体,刚才使用过内力的确让他很痛苦,被全身的气力被抽干一样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已经走了三天三夜的他们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只要将菜一采齐,便能除去那毒了   瀑布溅出的水滴大把大把的打在身上,水亦柔亦刚,在这样的撞击下,打在身上还不是一般的痛熊大腾空的心总算是放了   一滴,两滴……水中渐渐混和着血液的痕迹,巫月磬气喘渐急,他趴下身,将面巾浸在水中,不久,大量的血随着溪流飘浮而下   巫月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十几年来的呼风唤雨,谁见了他不是怕他三分,可现在连站起来的劲也没有了……莫说像平时那样简单轻松的杀一个人,只怕如今连杀掉自己都不可能了”   “嘿嘿嘿嘿……”一片淫笑声越来越近,巫月磬现在不仅全身无力,而且胸口又开始翻腾起来,夹着一股恶心的感觉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为首的黑衣人兴奋的直搓手   ‘!……’一口血腾越而出,沾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   低头看查地上的衣裤,青衣抬头很肯定的说:“圣主目前应该没事   熊大则以为青衣想隐瞒,因为那人必尽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圣主嘛,一听就知道地位很高啦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   一身已换过了的干净白衣,体内涌动的股股真气,试着运气,果然,内力全恢复了男男之事他虽然没有体验过,但巫月盟却大为盛行,不论男女,只要相爱,便可成婚这也是为世俗所不耻的行为,所以很被正道中人鄙夷”   顺着小和尚所指之处望去,那里的厢房非常偏僻,是谁让熊大住在哪里的?不满的蹙眉,大步的向那边的厢房走去   “哎呀,别打了……”澈叹了口气,哪知他气还没叹完,拓就被巫月磬一掌击中,坐到床上   “喂喂,你功功好了不起呀?太过份了!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救了你耶,早知道让你被那个还好一些”虽然这样说,但拓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掌他并没有吃什么亏,因为一点也不痛,可见巫月磬的武功有多么高了   “我问了两个问题   “哼,什么态度”   “这是什么地方?”   “天缘寺,一个离武当山只有五天路程的寺庙   “喔……可是用灸草长、千年健和五眼果炼制而成?”   “哎?你怎么知道?”一旁没有说话的澈穿好衣服站起来奇怪的问能和你们相遇也算是运气了   “呜呜,不要!不关我的事,都是拓要这样做的!”   “澈,你居然……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跑’这名话还一点也没错,你太过份了,难道你就没份吗?”   “什么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闭嘴!!”   两人同时禁声,可怜惜惜的望着巫月磬”   只到人而远去,两人才大喘了一口气连我们的身份都知道了,真是没趣就算熊大跑了,也能抓住好欺负的眼神和想法让青衣哭笑不得就拿睡觉来说吧”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   “当然,我们圣主洪福齐天,神通无量,断然不会有事”   “嗯!”熊大喜应道,一想到能见到巫月磬,他就觉得高兴,闭上眼,一会就和周公会面去了小二擦了擦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三位是上山的吧?要不要进小店休息片刻,小店素菜味美鲜嫩……”   只见那模样比后边两位小姐还漂亮的公子爷眼睛一沈,小二马上闭了嘴   “你如果能像你情人一样安静点,我想你的命会更长一点些”候大海五个跟班的其中一个拍马屁的说   “哼,好!就给武当个面子!”   “哎,二当家,您看那边   候大海看着韩拓和宇文澈,色咪咪的走近:“小姐们,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吃?”   第十二章   宇文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扇着:“这……不太好吧!”   “是呀,又不认识干嘛坐在一起?”韩拓就直白多了,不喜欢就摆不出笑脸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   白衣公子走到候大海身前,平静的脸孔突然一变,回头对三名男子中穿蓝衫的道:“唐沅贤弟,你来看看”   唐沅上前,站到符逸剑身边,眉头微蹙:“骨头已经断了,必须马上救治   “那好,我们来的时候有间客栈,就先去那里吧!各位大师,两位姑娘,若不急着上山,不妨和符某一同过去?”   武林盟主发话了,怎么会有人出言反对?何况这救人之举,不仅在无意中拉扰了五湖帮,又在江湖上树立了一个义气助人的形像,增加了武林盟主好名声,一举两得,实仍高计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间小店,临走前,符逸剑紧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对上巫月磬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在武林大会召开之日的逼近,这里的人群也是络绎不绝不远处,两个狼狈万分的人影晃荡着走了过来”   “好呐,马上来   “哎,算了算了,不给都给了,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再不找到圣主,只怕我们两个要饿死了……”   “对了,你没钱……我们这茶水费怎么办?”熊大突然着急的一叫,整个茶店里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嘿嘿,多谢多谢靠着墙,无聊的望着天空,心里想的却是:巫月磬,你在哪里呀?你再不出现我和青衣就真得饿死了……   “迷之林的人回来没有?”   “主人,他们全死在里面了   熊大一愣,因为他已经不知道是谁救了他,看他的心在被那双眼睛凝视后却狂跳不已这双眼睛,好熟悉……   远处传来了一片脚步声,还有人叫道:“快,各位大侠,就在那里”   巫月磬抽回手,冷然道:“不用了,我一向如此巫月磬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只熊大笑呵呵的讲:“以前呀,我娘一到冬天就脚冷,还容易冻,我懂事之后,老将她的脚握在手里,这样,不仅不会冻,我娘也会高兴的说很舒服呢!我的几个姐姐也是,一到冬天就抢着要我帮他们捏脚……”   巫月磬听得脸色青白交加,用力甩开两人的牵断,寒意的目光紧盯着熊大   “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熊大吞了吞口水,小心意意的问”   巫月磬也是一惊,刚才面对熊大居然流露出这多意外的情感,连注意力也分散了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年了,但触目仍感惊艳后来属下在迷之林迷了路……所以就来晚了……”说到此处,青衣也觉得有些汗颜要知道以青衣的实力,排进武林前十名是绰绰有余,却被他一个大夫弄得如此凄惨   “哼,师姐说得轻巧,只怕你永远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苦恼吧!”罗采瑛相貌出众,而伍秀琳只能算普通的清秀女子   罗采瑛的话让伍秀琳笑容一僵,但她马上又道:“师妹也算是翠玉门的弟子,就算不给师门丢脸,也得保持风度呀,莫让符大哥看了笑话   “不是,不是啊……只有三分相像而已,因为那仙子比她长得更漂亮,更艳丽一些,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   “姑娘何必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实人狠下毒手呢?他讲的是真心话,乡下人,不会什么心机,请姑娘见谅   “青衣,她没事吧?”   “怎么,你喜欢她,担心她?”青衣好笑的问   “巫月磬?”熊大笑着问”   巫月磬冷漠的态度,不耐的眼神让青衣把满肚的委屈全吞下肚子,低头答道:“是……”   瞟过那异样灼热且带着侵略查探的眼神,巫月磬任由他打量,心中却算计着这武当一行   第十六章   “这位公子,且慢!”符逸剑潇洒的站在巫月磬三人面前:“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认错了!”巫月磬目光如冰,直刺刺的看着符逸剑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似仙境般飘渺,缭绕   “这……”   “走吧!”巫月磬颇不耐烦的说,本应该在与他见面时就让青衣送他离开的,但一时间,这里也少不了青衣,二来符逸剑已经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了   “哦?原来是巫月盟的巫圣主,久仰久仰!”一个年近六旬的道长向他们作了个揖:“听闻巫圣主黄山一战,以一敌百,真不愧为武林奇葩”   巫月磬冷笑置之,这老道大概以为熊大是什么厉害的武林高手才会用这样的敬语,武林中人真是个个虚伪从太子坡最外边能看见武当山上有名的两座桥──剑河桥和禹迹桥”   四下无人,熊大的一番话也让巫月磬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你想当道士?”   “啊?不要不要!我听说当道士一辈子不能娶妻的!嗯,太痛苦了!”   “哼,凭你这熊样,还想娶老婆?”   “我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还是个大夫,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家活口还是行的嘛!”   “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   “像梦中的仙子一样就好了!可惜,只是个梦   看着他放大的脸,闪着亮光的双眸,巫月磬只觉得呼吸一紧:“不记得!”   “喔!”失望的坐了下去,巫月磬这才缓了口气,调整好神态:“笨熊,记清楚了,这里武林高手甚多,以后不要在这里惹麻烦知道吗?尽量少出门熊大属于勤劳型,不等送饭菜的小道叩门便将门打开”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我还有更大的本领没使出来呢!”无明得意的笑道,脚往凳子上一踩,颇有再露一手的气势   “你似乎很闲?”冷酷的声音飘来,两人一回头,马上接触到巫月磬寒冰般的眼神,打了个哆嗦,无明马上笑道:“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公子请慢用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   巫月磬侧过身,道歉的话他从来不说,高傲如他,不再言语已是最大的歉意”   “巫月磬,你睡了吗?”熊大的敲门声正在此时响起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巫月磬无言了,这笨熊是真笨还是假笨?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我看你不应该叫熊大!”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熊大瞪着眼问   “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睡这了!”   巫月磬不想再管熊大,因为这牛脾气的人要是决定了的事,你要不把理由讲通,他是不会走的再加上多日来已领教过熊大缠人和念经的功夫后,巫月磬更是明智的不去搭理他,但麻烦却越来越多……   “巫月磬,你身上好冰喔?”熊大本来想帖着巫月磬睡,却被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吓了一跳我听师傅说过像你这样的情况,我明天就熬药你喝,不出一个月,你就……”   “不必了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   渐渐地,从身后传来的热意让周公提前到来了全身暖暖的,精神上也比平时好了很多自己练的苍月神功属阴寒,身体怎么会暖呢?   他猛的坐了起来,压在身上的重力让他想起了昨晚   “……”心头一片混乱,有怒火也有些别的东西杂在一起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   突然他一惊,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有些意外自己所做的事,很快的放下手”   三人一愣,但还是听令跟上,一起走到了熊大的房间”无明仍是笑咪咪   熊大抬头,擦了擦汗熊大满脸苍白,拔腿就跑   “原来是翠玉门的罗采瑛罗姑娘!”   “啊!”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的罗采瑛在听见那人叫出自己名字和门派时猛的收了手,惊异的转过头,只见一个青衣的小道正站在不远处,而自己居然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无明?”熊大大喜,只见无明慢慢走了过来,罗采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哼,这个恶徒,居然偷窥,我要杀了他话一落就举剑直击   熊大松了口气,想着罗采瑛临走前的那一眼寒光和冷酷的威胁,还不禁有些怕   “干什么?哼,我到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可你到好,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看看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熊大气势马上低了一节”   熊大一震,身子一颤巫月磬皱了下眉,坐下来问:“是谁弄伤你的?”   “这……没什么,只是小伤嘛,何况……”   “说!”不怒而威的话让熊大吞了吞口水,慢慢的道:“是上回在客栈的那个姑娘其实你脾气蛮好的,就是不太喜欢讲话,让别人以为你很可怕”熊大以为巫月磬在内疚,所以大方的安慰道   “那,以后也不会怕我?永远也不会吗?”巫月磬眼神渐深,可惜单细胞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仍是大大咧咧的笑道:“永远也不会”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喔!符大哥,我……我可能没睡好吧,正想进去休息下   “师姐!”   “采瑛,你这是怎么了?”伍秀琳担忧的站起来   “我……刚才我和候大海的谈话被巫月磬身边的那小子听见了   “湛蓝,候大海就交由你处置,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哈哈哈,巫圣主好功力   “果然快人快语!”符逸剑眼中闪过一片激赏:“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巫圣主你,很有用喔?就不知道你能用什么东西来跟我换呢?”   “巫月磬,是谁来了?”熊大早听见外面的杂音,穿好衣服慌忙赶出来,就看见巫月磬和符逸剑面对面而站,心中涌起一种怪异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熊大小声问   “没什么,你先进去除了黑色,就不会再有任何别的色彩”巫月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巫月磬……别,好痒……”上衣被退去,那白细的手指在伤口周围画着圈圈,惹得熊大左扭右歪   “贫道无明,玄衣道长请两位到大殿一聚”   ※※※※※※   自由自在   第二十二章   “你做法太绝了吧!”无明小声道   “人到得挺齐的吗?哼,玄衣道长在深夜叫我前来不知有何事”巫月磬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让众人有些愤愤不平巫月磬不会做这种事的,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看见有你们说的那种毒今天不管是谁用这个毒,都会成功的向目光移到我身上我们翠玉门又全是女子,下山前根本不认识一个男人,更别说是她钟意的符大哥了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   “哼,我来说吧!”巫月磬和熊大一同走到伍秀琳,符逸剑和五湖帮中间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当晚,伍秀琳就离开了,五湖帮也因为当家已死,仇家翠玉门的离去让他们也早早下山,不愿再留下来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   “嗯,我爹娘一担很惦记我了!我也好想善药堂,好想镇上的朋友呀!我娘之前还在催我早点成亲呢,说不定这回回去了就会娶媳妇了   但一旁的巫月磬哪里睡得着呢!自从他明白了自己喜欢上这个笨熊之后,他就发现这笨熊对他也有意思了但……哪里知道他居然迟钝到如此地步   局已经布好了,等着的,就是往里钻的老鼠想成亲?那也得看跟谁!满脸子断然而霸气的想法,对于熊大这样的人不能急,得慢慢来,反正离下武当山还有一段日子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黑夜里,他借着月光,瞪大眼睛看着巫月磬,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夜,他注意无眠了!   第二天,熊大仍是心有余悸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巫月磬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终于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跟本没听清巫月磬的话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直到巫月磬离开许久才回过神来……   “啊!!!!巫月磬……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啊!!”不知所措的熊大只能欲哭无泪了   “是因为圣主上次吩咐的事吗?”青衣同湛蓝在巫月盟一同长大,当然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同伴甚为了解,所以马上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嗯……虽然圣主手段一向毒辣,对敌人也毫不留情,但这取的是两条人命啊!我……有点心烦!”   “别这样,你也了解圣主的!他一向赏罚分明,公正严谨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   这个笨熊,一大早要做什么呢?背后,巫月磬早已睁开锐利的双眼暗想着再把炉子里的柴半时刻一添,约莫到了傍晚,这药就快熬好了”   熊大一愣,满脸羞红,还好他黑,看不太出来,只是将头低得深深的,恨不得埋进土里   熊大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有这难吃过,在巫月磬的注视下,他的好胃口也变得酸酸苦苦的   “你在跟白饭说话吗?”巫月磬不悦的说   直到释放了所有的力量,巫月磬才倒在了熊大的身上”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突然,水花涌起,四溅射开,两具相拥的身体猛的跳进了木盆里”   “好……记得你要陪我采药的啊!”   “知道了……”随口应着,一只手指伸进蜜穴,轻轻的拔弄着还好没有留血,似乎只是红肿而已……不过愧是皮粗肉厚的笨熊,这方面也异于常人   太子坡下,一个农汉似的男人背对着太阳,背着个箩筐,拿着锄头对着地上的土里挖着什么而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快和日光同化的男子正不耐的皱着眉笨人的奴性……的确不可限量!   “也是喔,你皮肤都那么好了,要是再好点就更好了……”   “你在说什么饶口令呢!快点吧,不要饿了肚子”   “好!下回再来吧!我回去把这些分分类,制成药丸,你多带点在身上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是呀,但最近都是手痒得很哪天晚上去看看也说不定,万一捉到了谁,可怎么办呢?”   两人像朋友似的聊天,让熊大听得一头雾水   “哈哈哈哈!”还没走上几步,符逸剑突然大笑起来:“巫圣主,你应该还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吧?”   巫月磬眼神一变,又马上消逝但对于注意他的符逸剑来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这话是对着熊大说的,熊大再怎么傻也听见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目的达到,符逸剑冷笑着,先他们一步返回   “你……”符逸剑一惊,这黑衣人应该不是之前的人,因为他身上的香味自己曾闻过”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   “呵呵,伍姑娘不用生气   “你说,你到底骗了我什么?什么真面目?不要因为我笨就埋着我,我讨厌别人骗我的!”   “喔?那我骗了你,你又能如何?”   “啊……”熊大一时语塞是呀,如果他真骗我,我就,我就……我……   “不管,你今天非得告诉我才行他先是一愣,再试着学着巫月磬动了动舌头,马上,天雷勾动地火情欲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心灵的渴求让他们缠绕不能罢手   刚才满屋的情欲暖昧仿佛像梦一般,现在的寒冰之气才让人恐慌   “你……你杀了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熊大完全傻眼了,他不停的自语着,眼神变得空洞,惶惶不安的蹲在地上   “湛蓝,把尸体弄下去之前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没有撕破面具的假像,欲望的唆使,自己的强硬才让两人有像情人般的暖昧”他乌龟似的态度,让巫月磬不愉,言语间不禁多了几分冷敖   我……我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喉咙好难受,声音发不出来?刚才巫月磬的脸色好难看,都是因为我,我好笨,好傻!!   熊大的身子一阵阵的紧缩,冷栗笨熊,虽然这次的紧钟敲得早了一点,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哼,最近跟这里还真有缘呢!讥笑道,瞟眼而上,盯着树上半路跟他汇合的男了一眼   那人不见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巫月磬停住脚步,身上冷冽的气息越发深重了   赤手空拳,却如利剑穿梭,处处击以人体百穴,招不虚发而符逸剑的武功则以力之招为美,一招一式虽然看似平凡,但变化多样,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不过真可惜,我只用了六成的功力就能和你打成平手,看来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比较好喔!”   “哼!”讥讽的,巫月磬轻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在对我挑媚眼吗?真漂亮,真迷人,可惜浪费了……那黑熊又不会欣赏,哎!”刚说完,符逸剑突然左躲右闪,回头一看,刚才飞射而来的三片树叶早已刺进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第二十八章   “你确定他就是内奸?”   无明点头:“只不过幕后老大我仍在怀疑,跟踪他这么多天,只知道他武功非常好但是怕他发现所以一直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不过江湖上武功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也只有几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囔啷之声四起,转眼间,七星居就围满了人群   “什么?天缘大师圆寂了?”巫月磬一惊,冷峻的表情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想不到他那么急……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哼,还有两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看来这两天的血雨会很多吧”   “天缘大师这么厉害,都会死在他手上,这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啊!他除去天缘大师就代表他可能等不急了,弄不好会提前来抢‘苍月神功’,你要小心啊”   熊大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你,月   将自己的心痛麻木掉,让那种快要死去的感觉全埋进土里,熊大缓缓道:“月,我们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好不好?我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很恐怖,你如果要……我也不会拒绝的   “月……”熊大担心的叫了句,那张愤恨的脸上闪过的失望,怒火,悲伤让熊大不知所措我跟澈就跑到天缘的房中,澈说要检查天缘的尸体,我就在外面帮他看风,结果……”猛地捶着桌子,恨意从眼中迸出:“我刚听见打斗声就冲进去了,哪知道就这会……澈居然……”   “那人呢?”   “见我来就跑了   “哎,熊大,说句实话,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放精明点,弄不好就会血流成河的   哎……担心了一上午,也是累了给他披上外套,熊大失落的关门离去   “怎么样?”   “最重要的证据被取走了……天缘死的时候你真的没发现?”   符逸剑一脸冤枉:“真的没有!昨晚不是还跟你夜下散步嘛……”   巫月磬一个瞪眼,符逸剑马上转口:“后来睡不着,就到处走走看看,回来才躺下就听见叫声了看来,凶手是拿走了关键的东西只留下符逸剑一个人深意着看向那漂亮的背影   夜幕降临,乌云蔽月,似乎在预兆什么”   “拓……”   “嘘!别说话”   狂乱的一颤,心渐斩安定下来的,这个久违了的怀抱异常的温暖”   三人互看了一眼,巫月磬眉头一蹙:“你确定是很重的檀香味?”   宇文澈点头:“因为天缘大师死后,房间一直紧闭,没有侍候,味道变淡了从昨晚起我就没有看到过他们不知……”   “不用管他们了,该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巫月磬面不改色,仿佛这两人的失踪他全知情似的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会跟在身后的红炎看了这一幕,差点吓死了”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   “嗯!红炎,你跟他一起去,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懂了吗?”   “是……”天呀,他没听错吧?圣主居然让这人叫得这么亲切?月…………好冷……   红炎这人,在巫月盟里算是最本份,性子最稳和的了,做事也是有条有理,对人对事也是公正无私虽说这人长得不怎么好看,也算不上精细,但五官还属于大气型的只是皮肤很黑,混身粗壮结实,高度也算魁梧,还带着点乡下人的气息,但他言语间无一不是关心圣主的口气   “啊?可我就一大夫,能尊到那去呀?”   “公子不用多说,红炎明白”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既然你爱他……”   “爱?”   “啊??”韩拓愣了两秒,惊叫:“不是吧,你连你爱不爱他都没有想过??天哪……不愧是熊大,我太高估你的智力了!!”   “拓……”忍住笑,宇文澈警示的又叫了叫他   “呵呵呵……好吧!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熊大这回没有思考,马上说:“喜欢啊!跟他在一起感觉蛮好的!不过……爱嘛,我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你看我和澈,不是很好吗?”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天呀,又跷回原点了!”   “拓,我来说吧”   “澈……”   “拓……”   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熊大的面开始亲热起来,好在熊大正在低头思考   “好了,我们出去吧!”   “是!”红炎应着,却奇怪的发现熊大表情与进去之前明显不同,仿佛……那拔开乌云的太阳般”顿了顿,看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巫月磬又道:“你身为一代宗师,居然梦想着长生不老?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偏远的地方做内奸,你于心何忍?”   “住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你懂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他又是我儿子,就算为我的霸业做出一点贡献那又如何?”   “哼,你的霸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才行!”说罢,巫月磬眼中精光一敛,手从腰间闪过,随那细指抽出的是一比银白如雪的四尺长剑”   韩拓心痛不已,刚想拾袖给他抽抽汗,便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红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背影,这人真没练过武功?居然跑得这快?不过看那魁梧的身材,也能说明为什么他的体力能这么好啦!   “师兄,韩拓,我回来了!”   “原来是你啊……”开门的韩拓松了口气,突然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喔,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想通了嘛,想早点跟月说!”熊大露出甜甜的笑容红炎也警戒跟随其后   “紫云剑法!”红炎低声道,符逸剑却耳尖的听到了,他沈心闭气,以静制动的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剑招   “月,小心!!!”正好站在下方的熊大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他飞快的朝巫月磬扑过去,准备以身体来档这几根细针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样?”冷酷的声音从巫月磬口中吐出,若不是看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只怕还会以为他不关心熊大了呢!   “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澈用没有受伤的手给睡在一旁的熊大把脉说   “这不是梦,是真的   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气氛好紧张啊!我还说过想娶他呢!喔,天哪!月之前一定在笑话我!我怎么这笨呢!   “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别人哭了……真看不出是个这么大个块头的男人呢!”   “……”   “看着我!”   熊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孔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手指在那精致的五官上抚摸着,深怕漏了哪里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让你生气了!”   “喔?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月!”类似撒娇的声音让巫月磬一笑,若在刚认识他的时候看见他这种表情,只怕自己早就把他踢到一边了“后来我才知道,是爱你才会让我这样担心你”   真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言辞都让巫月磬感到放心,最重要的事解决了,还剩最后一战,这一战结束后,所有的事都会随之结束   “哎哟,我的天呀,你们总算出来了!就算彼此赤裸相见也不用弄到现在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熊大脸红红的,头低低的,小声道:“我去做饭韩拓冷汗直掉,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刚才巫月磬就砍了他的头似的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巫月磬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里乱放屁的就算是侧面,也这么美,看都看不厌呀!真是极品!那皮肤,真漂亮,像透着月光似的……哎?怎么鼻子上面有个印子呀?好像是……牙印??   符逸剑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天呀,他没看错吧?   “呃,巫月磬,你……你鼻子上面……”   对于他的吃惊,韩拓!!一声笑了出来   被档住目光的符逸剑眉一挑,凌厉的气势直逼熊大当然,巫月磬可不是什么小鸟!只见巫月磬站起来,将熊大一搂,亲密的在他耳边道:“不用管他,我们去吃饭今天晚上早些休息”   马上,三人在饭桌前谈笑风生,将符逸剑忘得是一干二净   “你们……”符逸剑当然也恼火,但他贵为武林盟主,这点自律还是有的   巫月磬莞尔一笑:“你只管留下来照顾人即可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这个笨蛋,奴性还不是一般的强,就像……一头时而乖巧时而倔强的小狗一样!不……狗比较聪明,还是笨牛比较适合他   不知巫月磬心中的遐想,熊大坐到他身边,眼神像贪婪的漩涡一样,想将那绝色艳丽的人深深吸进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巫月磬的声音已近嘶哑,手不停的在熊大的胸前抚摸着”   “嗷……”熊大一声轻呤,因为巫月磬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分:“月……”呼唤着,熊大的手攀上那白皙若骨的肩头,但手感却不似看到的,不轮那里都充满了精瘦的肌肉,加上光滑的皮肤,熊大那双大而粗糙的手也在巫月磬的身上尽情的抚摸着   “月,好舒服……”熊大手插进已散开的长发里,巫月磬灵活的舌头正与熊大粉色的樱丘戏弄着,一只手托起他的腰,另一只手不断的刺激着已硬起的分身   感觉那里似乎适应了一些,巫月磬又加了一根手指   见时机已到,巫月磬扶正他,调整呼吸:“来,这次由你主动,坐上来!”   “什么?”熊大傻了,可是他扬头一看,巫月磬的表情深深的震憾了他   巫月磬扶住熊大的腰,分开那弹性的臀部,让他慢慢坐下   第三十六章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   “你先过去吧,我易完容就来”   “嗯!快点喔!”说完,熊大主动的在巫月磬的脸上啵了一口,体帖的关门离去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就抢个干净”   众人一惊,完全不明白巫月磬在讲什么,只是觉得气氛逐渐怪异起来,所以也没有人出来讲问一句更有人为了此功寻到巫月盟,枉偷取神功不知可有此事?”   “有   巫月磬扬声道:“这里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说话了?哼,如果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你早死了起先并未在意,可当他们练至第六层的时候,那股真气就开始逆流,四大护卫中有三个人走火入魔而亡,另一个则全身筋脉爆烈,七孔流血而死”   听完巫月磬的话,所有人都吓到了,眼中开始出现犹豫和害怕的神色虽然这是实话,但他边讲还边向巫月磬抛了个媚眼,惹得熊大一肚子的火   “他就是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武当派掌门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只是你没想到各派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   “啊?怎么会在那?”众人一惊,什么时候巫月磬跟武林盟主搭上了?   玄若也是一惊,如果符逸剑指证他的话,情况就很不利了啊……   符逸剑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前,清了清喉咙道:“不错,其实巫月磬跟那主谋人打斗时,我也在场,他们整整打了几百招   “这是……”   “是武当掌门的发带?”   掌门发带,不仅颜色不一,还带有特别的图案以表身份巫月磬还口口声声指骂中原人虚伪,要将大家全都杀死   “你这个不屑子,居然为这种人说话,你……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呀?你都被他……被他……那个了,你还……你、你,我打死你这个笨蛋……”   熊父手一扬,熊大反射性的一躲,眼角只见银光一闪,父亲的打骂半天没有动静熊大睁眼一看,只见巫月磬只用剑指着父母,两位老人怕人连嘴巴都没合上,站在原地直颤着   熊大一愣,这才注意到,环顾四周,每个人脸上不是鄙夷的笑容,便是轻视厌恶的神情……他猛的一震,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现了吗?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巫月磬脸色一沈,因为他清楚的看见熊大所表露出的不稳定,那种害怕及退缩都让他心痛……双拳紧握,指尖刺骨,心如刀刮般痛……痛得有些麻木了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   众人嘲讽着,同时也对巫月磬的冷酷无情感到害怕   “青衣!!!”湛蓝嘶咧的叫着,扑了上去玄若被他轻视的眼神激得愤慨及了,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自己已要输掉似的!不,不会这样就输掉,只要杀了这个乱说话的叛徒……   玄若的心计早被巫月磬注意到了,就在他准备下手的那一刻,巫月磬利剑一提,转刃而刺,玄若射出的毒针就纷纷掉在了地上,轻脆的声音像扎在众人心里一样除了教我武当心法,说得最多的,便是要我帮他夺取‘苍月神功’……”   “什么?怎么会这样?”   议论声传入玄若的耳中,但他张不了口,刚才被巫月磬打断的时候,已被巫月磬点上了穴,他的手法太快,加上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湛蓝身上,所以……   “可是我发现,这神功是禁功,练了便会走火入魔……但他不信,仍想得到   “玄无道长,天无大师,到现在,你们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吗?”   巫月磬的这翻话让人迷惑,却只有被点住穴的玄若隐隐心惊有一天,本应是由弟子送饭去给闭关的掌门时,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便带其送饭我心中怀疑,不知怎么,与巫月盟的事就联想到了一起!想到谣言四起的时间,想起师兄特意吩咐我发请请贴给巫月盟……当晚我便去找天缘大师,将所有事情倾吐,并求大师相助   只见那本书在巫月磬的手中开始自然的焚烧了起来,片刻便成为了灰尽   “巫月磬,你居然敢毁了这本书?”咆哮如雷,玄若瞪大双眼,眼中恨怒了然,表情更是狰狞得可怕:“我十几年的心血,到现在居然一无所有!!!全被你这个无耻小儿给破坏了!你给我纳命来吧!”想到十几年的精心安排毁于一旦,想到梦寐以求的神功在眼前烧灭,想到一心忠于自己的儿子背叛他,重重打击让玄若怒不可遏,切齿痛恨他的目标,他的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发了疯的玄若聚一身内力,邪功气体让所有人都难受及了,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痛苦不已见巫月磬不回答突然笑了笑:“瞧我问的是什么话?你都来了,能不解决吗?”   “走吧!还有人等着你们救呢!”   “喂,你又随意使唤我们,太没诚意了吧!!”   “澈肩上的是?”巫月磬蹙眉的望着韩宇肩伤处前后的两块木板”   “呵呵,可惜你答应过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你身边”   巫月磬不语,解下备好的马绳,一跃而上,驾马飞驰而去   第四十二章   “阿大呢?”熊父蹙眉,几天来他的白头发又增多了   “出去了!哎,这孩子,可怎么办呀!本来还可以帮他办一门好亲事的,谁知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熊母也是满脸愁   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就像灵魂被抽掉一样……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连他都纽曲得透不过气了一想到所有的事,都让他窒息,所以他要拼命的找回之前的自己……或是拼命的要让自己记得最后那天的感觉……   如行尸走肉般的穿过繁华的大街,来到了清佛寺最偏僻的林间,只有在这里,才能仿佛回到刚认识月的时候,那么快乐,无知所以要跟我过一辈子,他必须清醒!”   “呃……”对于巫月磬这种说法,符逸剑只有佩服的份”   “喂,我不是你佣人!!怪不得韩拓这样说你了……”符逸剑摸了摸鼻子,发现在巫月磬的面前他完全一点气势也没有!不得已,只好牵着两匹马又往返走去   “现在就走,不准后悔,也不能后悔   巫月磬的手抚过熊大的脸,低声问:“还痛吗?”   熊大摇摇头,小声道:“心里更痛!月,你那天说的话是假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假的,不然你就不会来了   同时,谣言四起,善药堂一下子又成了圣地!   [完]   ─────────────────   接下来是番外:两人的生活,熊大学武记,熊大造反记和《无极》恶搞版(禁转)   大家想先看哪喔???   另外每日更新时间改至每晚的8至10点!!:)   情人节礼物《番外:熊大的反攻》   时间:2月14日午时   地点:武当山(汗……杀了我吧……)   主犯:熊大   共犯:韩拓,宇文澈   道具:桂花精油   姿势:69(= =||||||)   “我说,熊大,你跟巫月磬站在一起明显你看起来比他威武一些嘛!”韩拓不死心的说   “月……你爱我吗?”   利眼中寒光一闪,巫月磬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当然爱你了”   “那……我们现在XX好不好?”   “现在?然后呢?”巫月磬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熊大的居心所在   “然后……嗯……听说那个69在耽美圈很受欢迎……所以……我想试试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   “啊!不要动……还没有……”太大了,太大了   “啊!”巫月磬开始忘情的叫着,那身下硕大的分身刺激着他敏感的感观,舒服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两人累得倒在床上喘气不停,靠在熊大身上的巫月磬调整好自己后说:“是谁教你的?”   “啊……”熊大全身一绷,结巴道:“月,你,你说什么……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教你,你怎么敢这么做?”巫月磬冷硬的声音让熊大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语   巳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跑去采药地点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只见两个下人各提着满满的两筐子药草回来   微微一笑,踏进药庐,由后面抱住他:“我的好大夫,这么专心?”   “月,你来了?昨天下午议诊时发现很多人都是小毛病,所以准备调一些防身的伤药和感冒药给他们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而他自己则去外理盟中大小事情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再加上红炎的儿子刚2岁,正是磨人的时候,所以老看不见人   “哎,烦死了!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啊……月,我说什么了?”熊大一身冷汗坐被子里坐了起来   “呃,不信不信,可是你不是说练这个神功的都会死吗?”   “其实这种神功并没有事,只不过要以紫云剑法为基础而已熊大惨想:完了,这回吃亏了……不过他身上皮肤也好,多摸摸……   一个时辰后,累得筋疲力尽的熊大晕晕欲睡,勉强讲了一句:“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就被睡神招走了   巫月磬招下人端上一盘热水,将熊大的上衣解开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莫瑜妃咬咬牙,对新闻部大材小用的情形相当气愤, “说什么印度的蒙兀儿帝国近年来再度崛起,要我去采访那里的六个主人……”   “等等!”露肯后将手中的猫轻轻放了下来”   “所以现在我要解释的是‘新’蒙兀儿王朝啊!”   “好吧,你说!”   “听说这个新王朝是由六个帝王的后代子孙重建的,他们分别居住在当时祖先的城堡里”莫瑜妃说”一个含恨的声音响起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   莫瑜妃微微一动,却觉得被束缚住,她惊异的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被绑起来了一股恐慌袭向她,天啊!她究竟被带到哪里了?这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男人支吾一阵,却被另一道粗暴的声音取笑:“她是个东方人,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说的她哪听得懂?”   “怎么回事?”莫瑜妃突然开口,显然吓了他们一跳”   “不会的!我是记者,我的国家会派人来找我的”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   “他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莫瑜妃诧异的问“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   古德铁一向遵守这项自古以来的传统”   “你不知道?”薛沙锡了解古德铁不会说谎,那他昨天看到的又是什么?“昨天我路过康诺特广场,看到有人在旧德里街抓人准备贩卖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   “你怀疑我指使他们这么做?”古德铁同样震惊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这件事我来处理”古德铁想了想道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汗特铝慢条斯理地望着阿克铜早已消失的方向,“他还是那么沈不住气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   “喂!”她瞪着这两名“吠舍”,企图解释:“我是个记者,来这里采访‘蒙兀儿帝国’,你们抓我可是犯法的,我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只见两名“吠舍”低语一阵,朝着她讽笑:   “你说你要来采访‘蒙兀儿帝国’?”   “对!”她态度傲然地拾首,早已忽视昂捷慌乱的神色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   完了!她惨败地趴在平台上,欲哭无泪,早知道跟总编道歉就好了,否则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她的人生完了!   突然,她感觉到平台的夹缝有人影的晃动   看那个人朝着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她的心底再度燃起生机”男人立在她身边,对着台上削瘦的男人说话   并不是汗特铝想放他走,而是他慢半拍的处事态度使然,当他反应时,汉克早走了   绳索一松,莫瑜妃急急地站起身子就想跑,才一转身,就撞上一堵满是汗水的肉墙,震得她又往地上跌了下去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目前还不是时候   “你们想干嘛?干嘛不放我出去?”   古德铁起身,在离她三公尺的地方停下“我们是可以帮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暗自压抑着火气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她咬咬牙,被他不屑的语气激怒   “就需那么久”古德铁冷冷说道   “也许“我只是不想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值得”   汗特铝微微一笑,提出疑问:“你留那个女人那么久做什么?”相信不是当个奴隶这么简单吧!?   古德铁毫不考虑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想玩玩她而已”   汗特铝奇怪他异常的举动      换上古德塔规定的奴仆粗衣,莫瑜妃百般无奈的坐在石阶上,尚未坐热,就被一声斥骂吓得跳了起来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奔来的女人,只见她肥胖的躯体快速摆动,头巾差点因此掉落   “你!”胖女士大叫,指着滑落在莫瑜妃肩头的头巾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   “我凭什么要听?我又不是自愿的!”   “主人救了你,你就要回报,你这么不敬,看来非得要教训你一下,才知道要学乖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背上的伤让莫瑜妃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尤其在拔琳不时的“补充凌虐”之下,不仅让她痛得天昏地暗,脑袋更是浑浑噩噩   小男孩着急的喊:“别这么大力,它会生气,而且今天主人要骑着它跟大使的女儿游后山他不提还好,这下子她的力道更加重,亦加剧身上的痛楚,她也跟着愈恨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      莫瑜妃默默地步上弯曲的阶梯,通过第三层的红色砂岩,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融合了回教和印度文化的大理石建筑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   莫瑜妃急促地企图将衣服拉好,整个身子却又被他抱到卧室,背朝上的置在床上 “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冷静点!”薛沙锡制止他反常的举动   薛沙锡愣了愣,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将她留下来,不敢有人反对,但她会受到这种待遇,完全是你将她当奴隶,并交给手下的人去训练的,不是吗?”   “训练?”古德铁大力的摇头,“我没有要人做这种训练   薛沙锡盯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对莫瑜妃说:“你会伤成这样,不是古德铁的意思   “不是解释,他绝对没有恶意”   她瞪大眼,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我只有这个要求”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他盯着她的伤口,心头又是一阵揪紧,这三天替她换药的时候,他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明显察觉到他的视线尚未移开,直盯着她贴着软棉被的赤裸身躯,她难掩脸上的红潮朝着他吼:“你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坏坏地笑了“我知道,而且也知道你的身材不错”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   他愣了愣,不打算为这个问题解释,因为他暂且找不到答案   望着她迅速冒出的冷汗及裂开的伤口,他心中不忍的抢过毛巾责备道:“早警告你别乱动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走下床,双脚一时之间没什么力气,一阵瘫软倒在他怀里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他让她继续攀着,一会儿后,她总算把头抬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他那张俊脸   “啊——我们没死啊?”   古德铁本应该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却更甚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是你逼我的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   方才当他发现她的危险举动时,他的心又慌又乱,一想到她企图离开他,他就有着满腔怒气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   她瞠圆了眼,忍不住?这是什么意思?而他认真的表情和眼中的灼热又代表了什么?该不会……这家伙爱上她了?   “你是……”她一阵心乱,自己该怎么问才对?   “我对你的感觉说是爱还太早!”他倒是大方得很“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   “你不是坚持你们的传统吗?”她不太相信地问:“对于不同阶级的人,你不是一向嗤之以鼻的吗?”   “我得解释一下“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答应你!”太突然了!对她而言,他还是“仇人”咧!   古德铁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会让她措手不及,所以体谅、婉转地表示:“我会让你答应,只要你别再逃了”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随便你,就看你在我的签证到期前能不能打动我 “不过,想想你先前对我的态度,我不会这么快就接受你的”   “你想说你不是虐待狂是吧?就因为我不尊重你,你才这么做?”   他亲吻她的额头,“不瞒你说,这一点严重的吸引着我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你可以滚了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薛沙锡斜躺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   “莫瑜妃爱上你了吗?你会不会太有把握了?”   “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我目前只能要这么多”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   “看你这个样子,我倒很想看看汗特铝坠入爱河的模样,先不说这些,对了,你为什么不带莫瑜妃去看医生?”薛沙锡又问”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   “这里还是我家耶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薛沙锡刻意的揶揄他,“我还以为你忘了这档子事”   “我相信”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   “你认为我会吗?”古德铁的脸上泛起笑意 “那些乡林别墅旅馆中住的全是王侯、贵宾,大门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呢!”   “我们要住那里吗?”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他批评   她朝着他挑眉, “我就是现实,怎么样?想退缩吗?想娶我就得有这个准备,要养我一辈子”   “我很乐意   “大使派人来告诉我,他也来这里度假”   “那么——”她又继续猜:“他是要看你适不适合当他的女婿?”   她的话一说完,他的身体已然压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咬住她的唇,激烈的吻着她,将她该死的猜测吻去   “不准你这么想”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   不过她可没忘了一件事,“那个提……拉还是把你当情人看吗?”   “也许吧!”管他的,他现在懒得想她,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容不下莫瑜妃以外其他的女人了   “你肯定?”   “肯定!”   她退入椅背,差点忘了背后的伤,他赶紧将她柔柔地拥入胸前”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她抓着栅栏怒气冲冲的大叫:“还笑!快放我出去啊!”   “哈哈!”逮到机会,他还没笑够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好像……太快了,而且你的伤也还没好   莫瑜纪微微颔首”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大使是“优良血统”的标准崇尚者,他心里完全不能苟同古德铁的行为,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印度的经济现在都靠蒙兀儿帝国,而古德铁是帝国的首要人物   而莫瑜妃的就座却让大使的脸色更难看 “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发函?结婚?他什么时候发函的?又邀请了国家元首?   他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得那么彻底?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烦死了!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乱七八糟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他脸上失去了原有的柔情,转而为僵硬冷漠,他的转变更刺痛了她的心   他将她甩在四角地毯上,冻结的目光逼得她无法呼吸她恨恨地喊:   “你们都不见好了!最好别再出现我面前!”   盯着寿司,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冲冲地骂道:“虐待狂!王八蛋!没良心!不要脸!可恶!猪——”   她放弃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声音都哑了”   “什么事啊?”薛沙锡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跟着手一抓,手里便多了个莫瑜妃的皮包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她未婚啊!”薛沙锡盯着身分证上的中国字说道 “你再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未婚?”   “你马上要知道?”   “马上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   她确定楼上那个家伙这次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睡死了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   她抬头望向他“无所畏惧、大胆、开放,而且美丽   他叫了一桌的东西,对她温柔的下令:“全部吃完!”   她杏眼圆瞪   “我想也是”   她也跟着轻声细语:“你们不是很熟吗?进来就进来,干嘛偷偷摸摸?”   他跟她躲入草丛里,视线飘向四周,“他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我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他拉着她闪入另一堆草丛,   庭园由层层小溪划分为阶梯状,小溪的水是由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引来;在夏天时积雪融化,雪水沿溪而下,灌入花园,流过之处还有壮观美丽的喷泉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古德铁很清楚伽罕银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想让她喝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支持者?” ?   “一旦你跟她成婚,你的身分将会从尊贵降为卑贱,因为阶级不同,是不能结婚的   “是吗?”莫瑜妃正准备拿起第四瓶,古德铁大惊,伸手抢过”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   她喜欢他的告白,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反驳:“不公平,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   他瞅着她,深深地明白她的抗拒,于是他深吸了口气道:“嫁给我,对你来说,可以弥补你的罪恶戚,一方面让我安安心心放你回台湾不管我的触角伸往何处,我还是要待在这里”   “你宁可在这里想我,也不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肯定地说:“在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入赘’之说?对我而言,如果在台湾立了根,就如同入赘一样,是没有骨气的行为!”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我答应你,你认为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她疑惑地问,就算答应了,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回来找他   她愈来愈迷惑了”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他无力的应道现在,我必须去找总编   莫瑜妃接过,眉头锁得更紧,“美编组?”   总编靠向椅背,深沉地点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那里去吧!我跟美编组的组长谈过了,他很欢迎你   宣宣更是抓着她追问:“瑜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以走,你也知道报社有多看重你,你根本不用去理总编!”   莫瑜妃表情平静,“我不是为了这个走的”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   莫瑜妃的脑中,想起的却是古德铁对她的点点滴滴,以及临行前的那一夜……   倏地,露肯后看到了好友右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愕然不已,   “瑜妃,你……你这戒指……”   “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莫瑜妃亮着戒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莫瑜妃披着红底金边花纹的袍子,她将头上的罩纱调了调,盯着寺院发愣也许在明天,他即将面临她不再回来的事实,他还有什么心情去应酬那些人?   他将她领至圣水池边,开口道:“这里是我最私密的地方   她若有所思地将罩纱捧在手中,“好华丽的色彩,当初我穿的灰色布衣,跟这个简直不能比   他趁着她说话的空档,一把将她胸前的遮蔽抢去,搂着她贴向自己,蛮横、依恋地吻着她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你当真以为今生今世,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质疑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用心良苦?”   “其实,如果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你会让他如此‘放肆’吗?还有,你不觉得,他让你回来真正的用意,是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怎么说?”   “分隔的距离可以让感情变淡,也可以让情感更浓”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   “他什么把握都没有……”   “他是没有把握“所以才要赌啊,赌博谁有把握?靠的只是运气”   “可能吗?”莫瑜妃咬着手指冥想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伽罕银只能替古德铁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边的?   阿克铜骨子里流的是战斗的血液,对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   “说吧!我在听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我说过汉克是个隐忧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这是我天生的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反正我已经栽进去了!”古德铁没有怨言”汗特铝直言:“这不是个好现象   平底锅经由露肯后的巧手晃动,锅内的蛋好似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又稳稳地落回锅内 “快吃吧!待会儿,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就可以肯定我说得对不对了   “怎么了?不好吗?”   莫瑜妃半垂着眼,瞄向好友,讪讪地开口:“医生说才有了二个月,我就吐成这样,过几天我肯定会出现头昏、吃不下的症状,要不就是吐得更严重……”   “二个月?”露肯后对这个时间比较有兴趣“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那又怎样?她在这个国家的身分就是奴隶”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   “就因不是本国人,所以才不受阶级之限”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古德铁抚着眉,目送提拉离开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长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将一堆婴儿服整齐的叠入皮箱之中,慵懒地说:“怀孕的人是我耶!你怎么比我还忙?”   “还说呢!”露肯后将手中的小巧服饰一摊,孩子气地嚷着:“好可爱哦!”   “拜托——”   “拜托什么?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你,还不来准备?”   “准备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回去古德塔吗?”   “那跟这些娃娃装有什么关系?”   “你……”露肯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茫茫然的?这些衣服当然是给你小孩穿的啊!”   “唉——”莫瑜妃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莫瑜妃抓过好友手中的衣服,笑道:“真的好小!很省布料嘛!不过,那里没卖吗?干嘛还从这里带过去?”   “拜托——”这下换露肯后哇哇叫:“是谁说没逛过那里的商场,也不晓得那里的布料好不好,才要从这里带的?”   “我现在觉得多此一举……”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呀!”露肯后撇撇嘴,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反覆无常吗?那她可真是领教够了   露肯后刻意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点头,“好啊好啊!就让古先生哭死在塔里好啦!”   “肯后!”莫瑜妃反而瞪眼斥道:“你竟敢诅咒他!?”   “唷!你还会心疼哪?”   “废话”   “什么命令?”   “暗中保护你的命令啊!”昂捷得意地说:“因为我认识你,所以……”   “等一下!”莫瑜妃抓到他的语病”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   “因为我?”莫瑜妃躺入沙泼,意兴阑珊地说:“真是麻烦!干脆……我不回去算了!”   “千万不行!”昂捷惊天动地的大喊,否决她这个想法   “你现在不只要保护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小孩耶!”露肯后一脸的不信任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   她顺手接过,朝着袋内连连作呕,惹得不只是他没了胃口,全机上的人跟着没胃口 “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   “什么呀!”她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如果让古德铁知道你的反应,你想后果是什么?”   他的脸布满苦涩,央求地看着她“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其实,既然是伽罕银独门酿造的酒,古德铁哪有不知的道理?   不过莫瑜妃只想着要能畅饮刀酒,心情就跟着飞扬,计谋得逞,哪管得了那么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汗特铝立在铁灰柱后,为难地听着这群兄弟的提议,然后面有难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样不妥“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伽罕银又说道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   “还在躺椅上等死啊!”阿克铜不客气地说完,背部就被其他人各打一拳   薛沙锡怪声怪调的说道:“你说讨厌大嫂,我看其实不是哦!”   “什么!?”奥格齐金睁大了眼   “不用不好意思吧!”汗特铝说道:“大嫂人不错啊!喜欢就承认,不用……”   “我哪有喜欢?”奥格齐金皱起眉头,“你想让我被大哥杀死是吧?”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汗特铝无辜地说   伽罕银看看时间,朝着寺院内走去,“差不多了,大嫂要回来了!”   “要躲哪儿?”汗特铝轻轻地跟了过去   “我记得有个布帘……”薛沙锡蹑手蹑脚地走着   “还要躲起来?”阿克铜疑惑的问   几乎在同时,五个人才迈开一大步,眼前出现的人影便让他们骤然变了脸色,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   她脑子一转,决心豁出去地朝他大吼:“喂!我有怀孕咧!那个买主会要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吗?”   瞬间他的眼睛眯成一直线,明显的写着不信任“去机场看看就知道了,我的行李上面全是婴儿用品”   莫瑜妃可真是吓了一跳,才第一次怀孕就要她堕胎?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要将我卖给人家当小老婆?”   “我不会让你那么好命!”汉克心中质疑,为何她还能如此神态自若,看起来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你生下他的孩子,那也是痛苦的开始   汉克昂首一抬,反问:“我要的钱呢?”   古德铁将手中的皮箱扬了扬   汉克反而笑了起来,讽刺的摇摇头:“你终究还是得听我的!”   “废话少说,瑜妃呢?”这是古德铁唯一关心的事,见不到她,他的心始终不踏实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   “早在一开始,古老大就有意思一举让汉克惨败,我原本以为古老大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忘了这档子事,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孕妇本就懒洋洋的,所以她很快地就入睡了……      “真是无聊,真该死!”古德铁急急忙忙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咒骂着刚才浪费的时间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   良久,他才放开她   “我又知道什么了?”她抱怨的点着他的额头,“原来我回台湾还有那么多‘内幕’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你!”   “我们是夫妻耶!你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吗?你没念过书吗?还是要我给你上课?”   “你……”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我们的关系,以及……”   “拜托——”还不是时候,她连忙打断他   她气嘟嘟地白了他一眼,“我对婚姻是很慎重的,更不会随便答应……”   “你……”   “不要讲话!”她大声的命令,又道:“以前都是听你在说,今天就听我说,好吗?”   “好!”他乖乖的应允”   “全部?”   “对!”   “反正不就是那回事!”他向她不容反抗的权威挑战,   “哪回事?”她就是要知道   “你现在不能‘碰’我哦!”她感受到他的欲望,故意叮咛道   “我知道”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   他的手渐渐地滑至她的后背,伸入她的衣服中,轻轻摩挲她的背   “你……快一点……”莫瑜妃只觉自己已快忍受不住,体内升起的欲火彷佛要让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她只希望快点和他结合……   “就来了……”他邪邪的一笑,跨在她身上,缓缓地进入她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用不着你操心吧!?”奥格齐金说完,打了一声酒嗝   “别不承认了,从以前就觉得你闷骚,你不要否认   古德铁才刚步入庭园,就正巧看到这幅精彩画面   “哪有,只有星星啊!”汗特铝迷迷糊糊的接了口   古德铁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在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   在喀什米尔式庭园的一角,莫瑜妃躲在那儿,等待着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影来到跟前,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槌他一拳当作见面礼 “还有没有?”   “没……”他一脸为难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   “我只说过‘会听’!”   他没忘记,就知道她有阴谋!   “啊——”   她愤恨的大叫,真不该忽视他的聪明才智,他连意乱情迷时也不忘留个后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骗到!真是可恨!   “孕妇不能喝!”他制止她跳脚的举动又说:“更何况,你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你不会没忘记吧?”   她的脸马上涌现红潮,直至耳根,急得连忙辩驳:“才一瓶……”   “一瓶也一样!”他眨眨眼,搂着她往塔里走只可惜……   “手术十分成功,只是车祸撞击下,病人的头部率先着地,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脑部有些血块,这要观察术后的状况,目前比较担心是他的昏迷指数只有三,这三天是关键期,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尽量跟他说话,看能不能增加病人的求生意志   医生看了,说不出要她有心理准备的话护士明白郑医生的意思,漠不作声,跟着走进电梯   三天关键期,她尽量不离开他身边,就算回去整理衣物,也在一小时之内赶回来,每小时都帮他做脉博记录,药品及注射的时间也十分注意,甚至用湿毛巾帮他擦拭手脚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   “你是白痴吗?牛都冲过来了,还不离隔板远一点,如果想死,你可以走远一点,别用这么蠢的方法   白净莲瑟缩着肩膀,泪水同时滑落脸颊,不但腿软,甚至发不出声音,呜……她还活着”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好丢脸!恨死他了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该死!   “你不要哭了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以小人这心,度君子之腹   “你睡好久,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想当睡王子?”她轻轻的吻过他的唇,“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公主,那么公主吻你,你应该醒过来吧!”   “躺这么久,你的骨头都懒了,连皮肤也变白,再过一段日子,你会比我还白吧!届时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这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是作梦?   泪水滑过脸颊,她捣住粉唇   “水”   “ 喔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学着她的发音   “我也要用那个”他一直是汤匙,筷子并……对了!白净莲拿来一双小叮当的卡通筷子,递给他   她的存款即将告罄,之前一接到有公司找上门急需口译人员,二话不说就同意接案,也因为仓卒,所以喂饱雷后,只好将他关在家里   “我肚子饿了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白净莲知道自己不该将他留在家里,尤其他的心智退化到只剩六岁,这有潜在的危险性,所以她已经想到方法,“下次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第三个愿望送你”   “什么意思?”听不懂,但雷懂得‘永远在一起’这五个字,所以跟着笑得更灿烂   他现在是真的快乐,打从心底快乐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   “吃完早餐,如果你还是觉得困,可以到对面王奶奶家睡觉,好不好?”   雷揉着眼睛,摇摇头,“我要留在家里陪你”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   白净莲放软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是我要陪着客人开会,参观工厂,东奔西跑,别说会饿肚子,你的身体也还不适合太劳累,这样我会更担心,如果太担心就无法兼顾工作,你懂吗?”   不懂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莲好漂亮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   王奶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净莲是心地好,看他无依无靠,现在又失智,才收留他”王奶奶摇了摇头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   中年妇女随手从麻将桌上抽了两张百元钞票给他,“拿去,拿去,吃完就回家准备明天要考的科目”   “好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跟外国人出去吃面,一定会吓死在面摊等他的同学,感觉超炫   “要去就去吧   “我回来了   “所以你才不爱去王奶奶家吗?”   雷点头,“王奶奶不喜欢我,其实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就可以打发时间,肚子饿也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这些我都会   好小!雷的双掌轻悄的放在她肩上,发现他们的体型上差异真的很大,她的触感温润软绵,跟他硬邦邦的感觉不一样,而且她身上好香,尤其在沐浴后更明显,明明都进同一间浴室,为什么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你在做什么?”白净莲发现他的鼻子不停的磨蹭她白嫩的颈子,“我有什么味道吗?”   难道是汗臭味?她连忙拉起衣服,嗅了嗅   是詹均佑和他的同学们   “果然值一千元   体内潜藏的野兽破蔺而出,顺着本能,他让自己发泄在手上,但脑海挥之不去的身影是她   “我回来了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   “我不会忘记你   他只是外力因素造成心智障碍,不代表智商减退,只要施与教育,就跟海绵一样,吸收力惊人,所以她会害怕,如果他想起来,如果他决定要离开台湾,他毕竟是外国人   白净莲一阵恍神”白净莲出言缓和气氛,接过护士开的单子,拉起雷,走出诊疗室   到了X光室外,她把单子投进箱子里,就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雷”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轮到我们了吗?马上进去   不久,检查的结果出炉,雷脑中的血块变小,所以他的心智越来越清明,这代表记忆竞价也会慢慢的拼凑齐全   白净莲好开心,跳起来抱住雷,直说太好了   当他对上雷炯炯有神的眼眸时,心顿时一悸,几乎无所遁形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他担这个责任,万一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就让KT&P集团吃下TANYA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雷,这些曲线有什么好看?”詹均佑站在旁边,他知道这是股票,他老妈在家常看,但通常有一位什么大师讲解,废话很多,听得他都快要梦周公去了”雷不想多做解释,毕竟他不是莲,勾不起他的解释欲望   詹均佑耸耸肩,收拾好课本,“走吧!”   “走去哪里?”   “你忘记了?今天我们三重老家那里有庙会,你不是跟白小姐说好了中午要去我们家吃流水席?”   对,上礼拜这小子提出邀请,但莲有工作,所以派他做代表,还说没人去不礼貌”詹均佑大力鼓吹   鞭炮轰隆,人车管制,一顶顶蓝红色的帐篷搭到马路中央,更别提红色大圆贡上摆满了牛猪羊,声势浩大,还有花车游行,从水廉洞孙悟空到八仙过海,真人扮演,还有杂耍穿插   雷看得目不转晴   其实他光看也饱了,偶尔擦身而过的人才教他不停的蹙眉,他不爱与人太贴近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   吃到八分饱,没有硬撑逞能最后一道菜,詹均佑就拉着雷到庙口看热闹”   “灵吗?”雷不信鬼神之说,标准的无神论者”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   “不用钱吗?那票很贵耶”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王主任嘴巴说得毫不在乎,心却在淌血,这两张票是他花钱跟同事标得,但是为了佳人的崇拜,拼了!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对了,时间不早了,王主任早点回去休息吧”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白净莲恍然大悟,“喔!原来你在担心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那个男的是谁?”   “客户啊!今天有突发状况,才会这么晚回来原来男人的心性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定型了,这辈子都不会改   “赚这么多钱做什么?我情愿你多陪在我身边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今天我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举办庆典的庙宇送人符纸,有保佑平安和家庭和谐的,还有……他们说烧了符纸,可以留住对方的心”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他将她紧拥在怀里   过去的岁月里,也有人这么对他吗?   应该没有,所以他才会毅然的跟着她,虽然他的心智退化,但知道自己不是笨蛋,他有超乎常人的智商,也善于隐藏,甚至很懂得察言观色,敏锐度极高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她累晕了,长睫毛静止不动,小巧的鼻子布上一层薄汗,连泛着桃色的双腮都可爱得迷人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   “啊!不要,你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啰!”白净莲尖叫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她用尽意志力,才有办法让自己离开床上的睡美男   怎么办?只有她一个人清醒,就是觉得孤寂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看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唤醒你,希望你的美梦中有我再说,看她这么辛苦,他会心疼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不过我又想到,能够困扰你的事,对你一定很重要”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也好,让他多点参与感,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怎么突然生气?”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白净莲不禁失笑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费奇翻到最近的一片征信报告,“什么?他们离开台湾?!”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目的地是马德里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   “那名女子是谁?”   “应该是雷的女朋友   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彷佛他住过这里,但他是美国人,至少他的护照上是这么显示的   雷转头时,发现自己来不及闪躲   “啊!快叫救护车”   “有人被撞了”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   白净莲拿着护照,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一夜,雷没有回来”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   白净莲摇头,“我跟你回台湾”施大姐轻声说   “施大姐,谢谢你她知道最煎熬的时刻还没有远去,爱这么深,怎么舍得说放就放!如果这么简单,当初她在他病重的时候就放手了”   六天?那莲呢?   “医院里只有你?”   “是啊!撞你的人酒醉驾驶,我已经通知西班牙律师,非要告到他多住几年监狱不可   这里,门悄声滑开”   “你在台湾出了车祸,那场车祸让你的心智受损,连带记忆区块也受阻,如果要恢复,必须动手术,JING-LIAN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你自然排除血块”雷瞪着床尾的玻璃平台,由表情看不出思绪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建瑞谈”或许那笔医疗费用还是她向朋友借货,对啊!她才踏入社会没多久,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更别提他在台湾根本没有保险,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无底洞吧!   郑建瑞耸肩,确实,事实不容反驳,没有人会这么伟大,他们才刚相恋,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雷不理会郑建瑞的调侃   “你打算付多少?”   “开二十万……不,三十万的支票给她好了”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要不是妻子阻拦着,难保他不会再度失控”   “喔   “我们就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她也一直没让我们操过心,什么事情都自己打理得好好的,念书也都一路平顺唉,女儿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待不下去,就回家吧!”丢下这句话,白鸣峰率先下楼”   白净莲摇头,“我不能再跟你们拿钱,应该也要自己努力她知道这家银行,很多同学去英国留学都是在这家银行开立账户,它在英国颇具规模白净莲狐疑的问:“金额是?”   “三十万英镑,支付的人是蒙诺顿先生 雷笔雷   白净莲摇头,“我只是   她想休息了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白小姐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   “谢谢你,郑医生当然”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我知道你目前没有案子在手,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跟进KT&P集团?他们来挖角,要找总裁特助的培育人选,我同时推荐你”曾景祥不八卦,嘴巴牢靠是KT&P上门挖角的原因之一蒙什么的,你瞧,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结果居然傻傻的跟他谈了近半年的恋爱,还笨得   “少爷,你的咖啡   “谭顿,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吗?”他遥指着小山丘的橡树雷的脸埋入掌心这是狗屁,如果这么做,他将无法知道未来,搞不好他们都还爱着彼此,为什么要留下遗憾?毕竟现在基础条件改变,他不再失忆,没有失智,更别提富可敌国,他拥有一切能够掌握幸福的条件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   雷打电话给费奇   “她收下钱了吗?”他屏息以待   “不用,汇了就好没事了”   “你要回去了?”费奇语气惊喜,这代表他终于可以回到可爱的家你可以反悔,因为七个月后我必须请假到美国待产两个月,你能接受吗?”白净莲轻抚已然平坦的腹部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接下来是搬家,她要展开新的生活,这里有太多属于两人的回忆”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朱里斯沉下脸,“别再我的面前提起那家伙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本来还以为放暑假你会来台北找我,结果居然偷偷到美国”   “莲,你够了吗?”   “我们才讲十分钟,你就开始不耐烦,你在那里是不是另结新欢,所以嫌弃我人老珠黄?”白净莲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   “如果妈咪不要太幼稚,老是玩这种游戏,我就会有七岁儿童的天真   “又来了!”白尔众又翻个白眼,“好,我答应你,这个夏令营一结束就会台湾”   “那你要留在台北陪我整整一个月喔!我好久没有抱着你香香的身体入眠,好想你他的记忆开启得早,打从懂事开始,妈咪一直陪伴着他,虽然怕他学走路会跌倒受伤,却努力学着放手,等他跌倒时,妈咪会帮他红痛的地方上药外公是高中老师,外婆是国小老师,他们知道怎么在生活中让孩子获得安全感,进而诱导孩子享受学习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   “妈咪,你还会想那个人吗?”   “你应该叫爹地   “妈咪”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要结婚了,对象是法国社交名媛昆娜克朵儿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   果然,妈咪是在意的,只是她让自己装得不在意,这样才能骗过他,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白尔众知道自己不该对莲说谎,应该在今天启程回台湾,却独自转机前往纽约,莲以为他的数学营到这个月底,实际上并不是,提早一个礼拜结束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做一件事   “你等很久了吗?”   白尔众扬起可爱的笑容,迅速转身,“姊姊,真是麻烦你”   对,他还说谎,告诉空姐要给爸爸惊喜,所以才会单独搭机   ******   荷兰进口的粉色郁金香穿插富贵象征的姚黄牡丹点缀会场,觥筹交错间,仕女衣香鬓影,绅士风度翩翩,伴随着优美的琴声,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奢华的宴会雷   “你听到那小男孩说什么吗?”   “他说他父亲是蒙诺顿先生“老天!”   怎么会这么相像?   费奇不由得放轻钳制的力道,弯身在他耳边说:“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父亲’“你想杀我灭口吗?”   一双碧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让费奇的心一悸,这种感觉就跟朱里斯一样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   “朱里斯,你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吗?”身穿白色典雅礼服的女子,美得很有气质,但先决条件是她必须闭嘴,否则狰狞的面孔只会让她更丑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   “哪个贱人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你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再怎么样,蒙诺顿家的财产也没有你的份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白尔众蹙起眉头,“大人真麻烦,这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也不要继承权了   当他回视朱里斯时,发现碧眸中起了暗潮,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笼罩他   朱里斯翻着医院在十二小时内送来的热腾腾检验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亲子关系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费奇边喝威士忌边说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两人对话的字句十分刺耳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马上去准备好,等会儿管家会送你到甘乃迪机场,一架飞机会在那里等你她的丰润呈现桃红,不似他的较薄   “关于继承人教育,我会交代他们多培育你的EQ,其余英才教育,你没兴趣可以省略,但回英国这趟你非去不可”对着桌上的镜子,白净莲练习微笑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九十九朵的进口粉红色玫瑰,王先生好大的手笔!”敏淑娃站在欣赏的角度,也不由得发出赞叹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白净莲不停的安慰自己其实这些东西我自己平时是负担不起的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   佳人失落,我见犹怜,王德霖又怎么好发脾气   “我可以等你!”   “真的吗?”白净莲欣喜的开口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   白净莲在经理的带领下,搭乘电梯来到十三楼,饭店的顶层   “这是总统套房吧!经理”她不再往前走了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   “他不姓周章当然,现在她咬着香槟杯,也克制自己不再挥拳了“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她不停的骂自己,从英文到西班牙文,甚至气自己懂得脏话字太少,揪着裙摆,她推开每个房间找寻儿子天知道,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踩过他的猪脑袋   她才要后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强搂住她的纤腰   白净莲一直后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只好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朱里斯注意到她屏着气,最后居然用嘴巴呼吸,到底在搞什么?   “你尽快安排好律师,明天就把小众送回台湾,如果让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来不及了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淡青痕迹,睡眠是她最需要的,更别提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他昨晚真的把她累坏了   他迅速按下通话键,同时走向客厅   “她很累”朱里斯淡淡的说   “累?所以她生病了?医生又说什么吗?”莲精力旺盛,不曾喊累,她的慵懒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不下百次而作出来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敏淑娃俏脸涨红,嗫嗫的说:“对……对不起,那……好好休息,我是说莲!”随即挂断电话她喜欢的衣服要能展现出女性的特质,柔美、纤细,略带性感最好   “减什么肥?我该瘦的地方瘦得刚好,该有的也都好得很,我为什么要减肥?”他是讽刺她胖吗?可恶!   看着她故意抬头挺胸,他暧昧的笑说:“这问我应该最清楚,我觉得你再丰腴一点,手感会更好”温柔、可人,虽然慧黠,但她懂得圆滑   白净莲重重跺着脚,走在人行红砖道上天啊!他在八年前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戏了!   最后,白净莲蹲在路边,不停抽动的肩膀,发软的双腿,她恨死自己的愚蠢   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不要,他受够了!错了一次,上帝花了八年才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没有第二次了”白尔众冷冷地说   该死的!朱里斯,你不是要当骑士,怎么又故态复萌?   朱里斯转身,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口水,你骂累了吧!”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白净莲错愕,傻怔的接过玻璃杯,原本只想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真的很干,索性一饮而尽   “坐下来,瞧你,很累,对吧!”接过空杯子,他再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别喝太急,慢慢喝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太简短的回应,甚至迥避他的眸子,让朱里斯明了,原来率先示弱这招对她有效”   “爱情不该是这样,而我也不敢想像再度失去你的未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坦然面对,就算拥有你的未来的人不是我,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白净莲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你晚了好久、好久,我现在不想让你当最重要的人”他不听拒绝的答案   昨晚他们一起享用晚餐,他便留在她的小公寓处理公事,一直到很晚才回饭店她明白这是他展现最大的诚意   敏淑娃走出电梯,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圆形礼盒,礼盒眼色十分花哨,桃红色加浅绿色圆点,打上大大的苹果绿蝴蝶结,非常活泼”白净莲打趣地问”   我知道?白净莲拆开包装,打开礼盒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   白净莲抱着泰迪熊走出KT&P总部,它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顺着台阶而下,走向计程车招呼站牌   突然,手中一轻,她看见了他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你怎么会知道?”她得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毕竟他一身雅痞装束,却抱着泰迪熊,有点滑稽   “你要陪我进去还是直到门口?”   “当然是一起进去,我还会送你回家”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一定要这样?”他蹙着眉,不曾被人忽略的这么严重,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王者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   “白小姐,你来啦!你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店长艾利一看见白净莲推开青铜门把镶嵌的玻璃门,立即拿着一杯柠檬水迎上前   “薇若已经到了,你让她帮你化妆,我在旁边口述,你要不要先换一下衣服?”   啾啾啾……小鸟声表示有客人进来,是停好车的朱里斯   “不是,他不是”   “朱里斯,你疯了!我赶着出席酒会,而且我的头发也还没有整理,我没有空慢慢试穿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   “我父母采取开放式的教育,再加上小众从小就展露与众不同的天赋,他们有时候还会招架不住他,我一直没有在公司公开未婚妈妈的身份,这也是小众要求的他不希望我因为未婚生子而遭受异样的眼光,台湾比较保守,这点跟国外不同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   朱里斯承认刚开始是故意的,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惩罚的意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诱惑,他温柔的撷取她带着香槟甜味的津液,混合淡淡的梅果香气,这些都令他疯狂   他万分眷恋的抱着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白净莲顿悟   她只好将计就计,大声喊道:“我头好痛,痛死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你走开,我不想要你了!你走开!”白净莲耍性子,开始推拒他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你不是有把握可以逃走?”   “你卑鄙的没收我的护照,把我的护照交出来”   “所以你有恋母情结,所以你喜欢叫她莲,胜过妈咪这个称谓,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相依为命七年,这七年……”   “我没有一时半刻在你们身边,我知道我身为父亲的失职,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继承我们的血缘,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他可以不用打这通电话,甚至不需要卑微的请求,但他做了该死!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该死的好”   “你不是说律师在办?”   “你老爸是特权分子,你不晓得吗?”   感动收回,重视收回   “特助室,您好”   “他是哪家公司的代表?今天白特助没有约人啊!还有,你干嘛特地压低声音?来的人是什么层级的?一星还是二星?”敏淑娃侧着脑袋,昨天下班前明明有重新确认过行程表,应该不会出错啊!至于一星、二星,是她们惯用的密语,一星就是大公司的大老板,二星则是总经理之类,以此类推   “我儿子?我马上下去!”白净莲将话筒扔回给敏淑娃,踩着五寸高跟鞋奔出办公室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   “妈咪,他威胁我   “你凶我儿子做什么?”白净莲瞪着朱里斯”   “喔!好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   “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的热情追求表示要弄得人尽皆知,那我现在可以马上拒绝你”她恼羞成怒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把心声说出口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来吧!”朱里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前”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乖,不要哭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白净莲抽抽噎噎的说   “好,那边买   喧闹的声音,甚至电视台的SNG车,完全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你在胡说什么?没有人会花这么多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什么小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白尔众先声夺人   “瑞,他是……”   “你才没家教,一直拉着我老婆的手做什么?”郑建瑞不甘示弱的拉起敏淑娃的左手哪来的老男人,真没礼貌!   “娃娃,你说,这死小鬼是谁?”   “娃娃,你说,这老家伙是谁?”   一大一小的男生不约而同的开口   * * * * *   “嫁给我好不好?”   过了N年,这句话依然挂在朱里斯的嘴边,天晓得他财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哪个女人不巴望身分证配偶栏填上他的名字,这样未来才有保障   *有关郑建瑞和敏淑娃的爱情故事,请参阅J3152《白马王子不要来》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宝玉的头靠在贾琏结实的胸脯上,心想:"仙姑叫我乱伦,和两个小子打手铳算什么,要是和二哥风流快活,那才是乱伦呢正在胡思乱想,手微微一抬,便触到贾琏胸膛,不禁有些心醉神迷,不自觉的就抓住轻轻地抚摸着俩人正意乱情迷,车停了下来,宁府到了 宝玉见了秦锺人品出众,唇红齿白,举止不凡竟有些痴了,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可恨我为什幺不能早些和他结交秦锺见宝玉眉清目秀,剑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英俊至极、蕴着令人陶醉的气质,更兼金冠绣服,心中暗思:这宝玉怪不得人都溺爱,只恨我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结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 可卿想了想说:"不如就到我那儿去吧"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叫下人没事别来打搅宝玉拉着秦锺的手,并肩坐在绣榻上说着闲话 宝玉靠近秦锺的身躯,他微微蜷缩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少男清新气息宝玉学着样子,抚摸秦锺的肉棒和睾丸虽然自己的肉棒比他还大一点,但自己是吃了警幻仙姑的真精,不然肯定比不上他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秦锺的指尖在宝玉的身上游走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不时的还用自己的俊脸磨擦秦锺的下体 看见了他的洞,宝玉的性趣高涨,俯下头,伸出舌头舔起他的洞来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再干""不行,我才泄过,这会儿还软呢"贾蔷顺势趴在地上,叉开双腿,高高地翘起粉嫩的大屁股,浪声道:"宝叔,我的肉棒痒得不行了,求宝叔可怜可怜,用大肉棍狠狠的我吧" 贾蔷眼珠一转,道:"这样吧,宝叔,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累的活儿让我来干"  宝玉眯眼笑道:"你的花样还真多贾蔷喊不出声,只得拼命扭动身子,宝玉舒服得大声呻吟:"哦……哼……,你可真行……,太舒服了……,啊啊……,干得好……"干了一柱香的时候,交换体位,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插后庭,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好了,别管那么多,进去吧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我早就想操二哥的小穴了,今日便遂了心愿大腿根处长满了长长的阴毛,连小腹上都有呆会儿插穴的时候,说不定会带到里面去,磨得你更痒呢" 秦锺天赋禀异,人虽长得柔弱,但从小鸡巴就比别人大"说罢,手握大肉棒插入蜜穴,只觉得穴洞窄窄的,穴肉紧紧包裹着肉棒,十分舒服" 宝玉走到床边,见贾琏在秦钟的奸淫下浪态百出,哪里还是平日人见人怕、威严的管家二爷?旁边的贾蔷也早就淫浪不堪,一面揉着贾琏的阳具,一面用手指在自己的浪穴里狠插,淫水沿着龟头洞眼流下来,床上湿了一小块宝玉站立不稳,抱着贾蔷一起滚倒在地,贾蔷顺势跨坐在他肚子上,蜜穴把大鸡巴连根吞没,雪白的胴体上下颠动""好,就这么办"两个美男并肩跪着,高高翘起雪白粉嫩的屁股,露出粉红色沾满淫液的的肉洞,大大的张开等待肉棒的插入“我今天才知道被男人操是如此舒服,比操女人海爽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怪不得全府的女人都喜欢给他操爽死二叔了刚刚失去处男身的贾琏哪经得住这两大淫男的玩弄,片刻就已爽的直叫,“啊啊”宝玉看得早已性起,鸡巴硬得根石头一样,见贾琏如此淫荡,马上拉开贾蔷,把鸡巴插入贾琏口中,“我操,我操死你这个贱男人,操死你这条公狗好舒服,好充满贾蔷见势爬到贾琏身下,一口含住贾琏的大鸡巴,秦钟也把鸡巴插进贾琏的口中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贾蔷这个宁府的第一美男子早就对这个二叔有意,梦中都和贾琏操过几次了,见这机会哪肯放过,贾琏也早知贾蔷在宁府里是人见人爱的,如今一操上,才知果然厉害,大鸡巴九浅一深,时而左,时而右,有时插到花心最深处,又再研磨一下,两只手,一只捏自己的乳头,一只套自己的鸡巴,“二叔,侄儿操的你爽不爽啊,我的龟头是不是捅到你花心了,你看你的鸡巴已被我操的出水啦四人又站起来变换姿势,一个抱着一个操,四个人通过鸡巴连为一体秦钟在长时间的操弄下,也控制不住的一股阳精射进贾琏屁眼贾琏前面鸡巴被宝玉的肛门夹住,后面屁眼被秦钟滚烫的精液一射,终于也忍不住了,“啊""这法子好,以后秦锺也不许穿内衣,我好随时随地插你的小穴" ?}F矌+> 转贴 贾府秘史 畅Gdb @C 秦锺道:"那府里的人还不把我当妖精啊?就算别人看不出,还能瞒过贾琏?"贾蔷道:"有什么好瞒的,琏二叔难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整日和我们府里的爷儿俩混一块儿,都不知偷了几回腥了!""哈!好啊!他也偷了你吧,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们背着我干过几回了?""我哪儿敢呐""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大开了一回眼界都说东府里蓉儿他们温柔有礼,没想到……"说到这,宝玉又喝一口茶""啊?!怎么会呢?莫非今天你和他……""嘿嘿,今天我不但干了秦锺贾蔷,还插了贾蓉的后庭!""二爷?!我的天!他你也敢惹呀!""他不也是个男人嘛,一样有需要的听我跟你说……"于是宝玉将今天在宁府里的事给茗烟细说一遍,茗烟听着吃吃的笑,不觉情思荡漾,阳具痒了起来他躺在床上,想着宝玉说的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子里尽是想象中的淫乱场面,乳头渐渐发硬,阳具不自禁地流出淫液他伸手揉摸着自己的乳头,另一只手伸向后庭,探索着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何不到他那里串个门,找他聊聊去暂且按下不表""哦,没关系,你们俩一起来,我还怕你一个人吃不消呢 如今见宝玉贾琏偷情,欲分他一杯羹,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由又惊又喜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定神再看贾琏,已是头发散乱,喘息吁吁,高举的双腿不住的摇晃,肉棒向上耸动,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哦………啊……啊啊……插得我……爽……爽到天了……,用力……再用力……,插……插……"宝玉毫不怜惜地狠插着,大肉棒在里快速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是尽根没入,插得贾琏媚眼翻白,浪声连连:"好人……心肝……狠狠的干……噢……好哥哥……亲丈夫……顶到花心了……啊…………受……受不了……啊……啊啊……" 灕?4? 茗烟在一边看得目眩神驰,口干舌燥,一股一股的淫水从龟头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他抚摸着自己的阳具,握着就上下套弄,口中也开始发出诱人的呻吟 茗烟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的太大声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宝玉已彻底被征服,“好老公,大鸡巴老公,我喜欢被你操,操死我吧,我是你的老婆,我喜欢被男人操,好爽啊 贾琏的鸡巴被宝玉的屁眼一夹,马眼一酥,龟头一涨,雄精也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茗烟,好好伺候秦少爷马上赤条条的跳起来抱住秦钟,撕下他的外套秦钟也是各淫荡的胚子,里面居然什幺也没穿,而鸡巴也早已勃起,又红又粗,还在不停颤动茗烟没想到这秦钟的宝贝居然如此之大,大吃一惊,心想,“我的妈呀,这几位爷的鸡巴一个比一个大,今天真是爽死我了 展慕尘抬起了头,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早!” 虽然他对段扬帆没什么感情,但是只要对方不惹到他,他的态度就不会太过恶劣,至少,还算是比较客气的”展慕尘迟疑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云醉心刚帮展慕尘倒好馄饨,将勺子递到他的手里,南辰便敲门而入:“慕尘!” 我的天!展慕尘不由在心底呻吟了一声,心说我这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风水宝地了?让一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跑?凑什么热闹呢? 虽然如此,他还是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小姨来了?坐吧!” “慕尘,我有点事……”南辰张口说了半句,然后瞄了云醉心一眼 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南辰首先反应过来,眼神中已经带有一抹明显的焦急:“慕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你跟扬帆是一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家人的!好好的怎么……怎么什么事都没了?” 展慕尘摇了摇头,神情冰冷而落寞:“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会跟她结婚,小姨!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我绝不会娶她 更新时间:2010-9-13 12:13:48字数:1315 “可是你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啊!”南辰更加着急,不遗余力地劝说着,“这么多年以来,你不是一直对扬帆很照顾吗?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了!” 展慕尘吐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发觉刚刚吃进嘴里的馄饨已经变得有些发苦,也许真正苦的,是他的心吧:“我照顾她是因为受了段叔叔的托付,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小姨,从段叔叔第一次提出要我照顾他女儿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我不会喜欢他的女儿,永远不会!是段叔叔说不介意的!” “是这样?”南辰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真的已经跟段远行说过这样的话?他真的说不会介意?”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展慕尘看了南辰一眼,尽管这一眼非常短暂,但是一刹那间的眼神却是温暖的,看得出他对这个小姨的不同,“况且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告诉他我跟他女儿不是一类人,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可是他总是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多培养培养,自然就合适了!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发现我还是对段扬帆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小姨,我不会娶段扬帆的,否则我跟她都会一辈子痛苦!” 南辰慢慢地点了点头,尽管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坚决,可是她却不得不向着反方向努力:“可是慕尘啊!你也别忘了当初段远行是怎么帮助你,帮助展家的!当年如果不是他力排众议,支持展家,紫水晶只怕早就落入了别人的手里了,你又怎么会有今天呢?更何况这么多年,段远行始终不肯接受你的任何感谢,就只向你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所以,就算单单是为了报恩,你也不该连他这唯一的要求也拒绝吧?那样的话,大家会怎么看你呢?” “可是为了报恩,我就必须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落得个终生痛苦的下场?”展慕尘显然对南辰的话不敢苟同,立即反驳了起来,“小姨,我是个人,不是一件礼品!我不能把自己作为一件物品送给段远行,作为感谢他的筹码!” “小姨知道!”南辰站了起来,走到展慕尘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姨知道其实你心里也苦!可是……咱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我们欠了人家的!欠债就要还啊!” 展慕尘愣愣地,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娶段扬帆的!如果必须还他这份情的话,我宁愿把紫水晶送给段扬帆,那我们展家就什么也不欠她了!” “什么?!你……”万万没有想到展慕尘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南辰顿时惊呆了!可是从这一句话中她却也一下子明白了展慕尘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他居然不惜舍弃紫水晶也不愿意娶段扬帆,那……那和段家联姻的事要想成功,岂非成了天方夜谭?! 不行!这绝对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他同意这门婚事! 南辰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脑子也在急速地运转,思谋着行之有效的对策!突然,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口中说道:“可是慕尘,你想过展家如今的情况吗?小姨知道你性子决绝,自是不在乎扔掉紫水晶,从头再来!而依你的天赋异禀,你也的确可以白手起家,再创一份家业!可是……你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可以等到那一天?” “他们……”展慕尘怔住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南映和展天河的样子,一缕绝望悄悄浮上了眉梢,“他们……还不如死了更好……” 还要拖累我多久? 更新时间:2010-9-13 13:25:27字数:1133 “是!”南辰叹了口气,也不觉得这话说得很是大逆不道,“也许他们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与其这样活受罪,还不如死了痛快!可是如今他们还活着,难道让我们把他们掐死吗?这么多年来,单是你爸爸妈妈的医疗费用,就几乎已经掏空了展家的家底!如果不是有紫水晶的支撑,他们早就不能继续治疗了!虽然紫水晶每天的业务量很大,可是利润是属于整个集团的,不仅仅是属于展家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把紫水晶作为感谢送给段家,那你的父母怎么办?他们可不像你一样年轻力壮!一旦中断了治疗,他们很可能支撑不了几天的!” 展慕尘不说话了,他知道南辰说的是实话!如果自己没有了资金来源,或许他展慕尘是饿不死的,可是南映和展天河就会彻底完蛋! 作为南映的亲生妹妹,或许南辰不会袖手旁观,可是她的能力毕竟也是有限的!再说人家凭什么把自己的钱像扔废纸一样扔在两个废人的身上? 而要重新创一份家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到展慕尘的反应,南辰便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所以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了,话呢,小姨就跟你说这么多!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慕尘啊,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有很多事情我们并不愿意去做,可是又不得不做!我想这就是人类共同的悲哀吧!” 南辰走了,展慕尘有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紧接着,意外变成了玩味和报复的快意,“你再说一遍: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别爱上我 更新时间:2010-9-14 8:08:33字数:1380 云醉心抬起手,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理一理自己纷乱的内心!半晌之后她放下了手,淡淡地点了点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先!” “你说什么?答应你一个条件?”展慕尘讽刺地冷笑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是我在向你提条件,而不是你向我提条件!” “我知道!”云醉心笑了笑,笑容清冷而绝美,“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强硬,这本不像是云醉心一贯的作风!但是展慕尘却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吐出了几个字:“说说看!” 云醉心又笑了笑:“我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别爱上我!” 什么?这算什么条件?展慕尘怔了一下,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不错,面前的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和清凉的气息,的确非常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在不知道她就是郁莹的女儿之前,展慕尘便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地为她沉沦!就是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是郁莹的女儿!而郁莹,毁了展家,毁了他的一生! 会爱上她吗?爱上郁莹的女儿?他展慕尘,真的那么贱?! 绝不会爱上她?这话……到底敢不敢说? 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顿了顿之后,他却又加上了一句:“就算真的爱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依旧:“请记住你的话,展总!那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任你予取予求!” 展慕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站在原地未动:“很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云醉心到底还是吃了一惊,她瞄了瞄依然敞开的房门,和不时从门口走过的员工,“你……确定?” “我确定!”展慕尘没有丝毫的犹疑,“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去把门关上!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我也无所谓!” 云醉心脸上的清笑变成了苦笑:“感情展总这会儿不头痛了是吗?您今天可还没有针灸呢!” 展慕尘微微侧起了头,眼眸中突然浮起一缕朦胧的艳色,就连声音都变得充满蛊惑:“过来!” “我……”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动手了,云醉心吓得倒退了一步,并且忍不住猛咽口水,“我……其实……我……” “要让我说第二遍?”展慕尘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又偏偏充满了磁性,“或者,先去关门!” “好!我关门!”云醉心紧张得手心出汗,忙不迭地转过身跑到了门边,伸手抓住了把手!就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忍不住拔腿冲出门去,落荒而逃了! “怎么?想逃是吗?”展慕尘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并不着急,在她身后优哉游哉地说着,“想逃也可以,关门走人就是!只不过让我想想……你的舅舅舅妈好像……” “砰”的一声,云醉心关上门,并且反锁好后走了回来,气鼓鼓地说道:“展总,你已经答应过我放过郁家!你是男人,怎么可以反悔呢?” “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反悔?”展慕尘冷冷地笑了,“别以为反悔只是女人的权力!只要我不高兴,我照样会反悔!” 云醉心狠狠地盯着他,这份“狠”却并没有影响她那不多见的美丽,反而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我懂就行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2:41:19字数:1348 就在展慕尘被她的韵味吸引的时候,云醉心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几步来到了展慕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娇躯贴到了他壮硕的身体上! 一阵清凉的气息突然铺满了全身,让满腔怒火的展慕尘顿时觉得头脑清爽,说不出的舒适!没等他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云醉心便双臂一抬缠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那……我要是让展总高兴了,又怎么样?” 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俏丽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放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醉心的唇几乎已经碰到了自己脸!一股处子在幽香飘入了鼻端,瞬间冲击着展慕尘自以为绝佳的自制力! 好一个诱人的娇香美人! 嘴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展慕尘一抬手搂住了云醉心的纤纤细腰,并且顺势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亲了亲:“那要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我高兴再说!”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并没有引起云醉心多大的反应,倒是让她定定地看了展慕尘几秒钟,然后却突然就势趴在了展慕尘的肩头,身子一垮无奈地说道:“展总,你换个条件行不行?” 这一贴紧,展慕尘便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座绵软的山峰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儿!微微一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展慕尘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做过人家的情妇,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啊!”云醉心老实巴巴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话从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很欠扁! 而展慕尘却差点忍不住动手扁她,所以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同时低声吼道:“你敢去做别人的情妇试试?!我饶不了你!至少在所谓还债的这段时间以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云醉心倒没觉得展慕尘的语气里已经带有强烈的占有欲,兀自趴在人家的肩头,苦恼地喃喃着,“早知道当初就听师父的话,跟他……呃……” 后面这话听起来已经有些不大对味,幸亏云醉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所以展慕尘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我会有办法让你懂的!”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云醉心推在了一旁,冷声说道:“坐在那边别乱动!下班后跟我走!” 真以为我会在办公室对你上下其手吗?心里是很想没错,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分场合! 只是……妈妈的!再不离我远点,我可就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到你的人再说! 晚晴别墅区 早晚是你的人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4:40:37字数:1357 云醉心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在展慕尘的身上,她先是愣愣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倚在了沙发背上,云里雾里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冷傲正站在画板前欣赏着自己的大作真的,那幅画已经被冷傲进行了加工处理,看起来更加撼人心弦! 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好美!一定可以的!如果这样的作品都不能获奖,那只能说明那些评委的眼睛都瞎了!” 冷傲哈哈笑了笑,笑声中难掩苦涩:“这样吗?那我就有信心多了!醉心,他去找你了,是不是?” “你说谁……哦!是的!我已经跟他碰了头!”云醉心面容一整,“下一步的计划他会全权负责制定,我来负责实施!” “嗯!”冷傲点了点头,“告诉他,动作要快,但是还要小心!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保住自己为唯一的前提!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要看到你们毫发无伤地回来!”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她来干什么? 一边想着,展慕尘问了一声:“有事?” “当然有!”段扬帆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仿佛很笃定什么一样,“我是来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反而愣了一下:“什么事情?考虑什么?” “什么?!你……”段扬帆气得一拍桌子,“展慕尘,你太过分了吧?!” 展慕尘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过分了:“我过分?哪里过分了?” “你……好好好!我认输!”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处,段扬帆投降一般举起了手,“我问你,昨天我不是让你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情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是了!上次她的确是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的!只不过昨天一直忙着跟云醉心纠缠,哪有那么多功夫掂量这点屁事? 再说这事儿还用掂量吗?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娶段扬帆这种女人的!否则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婚姻悲剧!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段扬帆有些着急:“慕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段家决裂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展慕尘决定跟段扬帆敞开来谈谈,但凡她还有一点懂事明理的意思,这事儿就很容易解决了,“段叔叔帮我很多,我知道!我也会报答他,怎么会想要决裂呢?” “你知道就好了!”段扬帆一听这话便得意了起来,“我爸爸呢,也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就行了!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你这个现代陈世美 更新时间:2010-9-16 7:28:48字数:1340 展慕尘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扬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 “妹妹?朋友?展慕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段扬帆一听这话又开始变味,更加沉不住气了,“我爸爸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要让你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不娶你,我一样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展慕尘淡淡地说着,“未必一定要结婚才可以的!” “我才不听这些鬼话!”段扬帆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想到他掂量了半天,居然掂量出了这么个结果,“展慕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云醉心,才决定拒绝娶我的!?” 展慕尘一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怎么可能?她是我的仇人!跟我们的事没关系!” “仇人?你哄鬼呢?我看她像你的情人!”段扬帆语气酸溜溜地说着,“简直比情人还要亲热!有名无实地跟我做了这么多年情人,怎么不见你跟我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倒是半晌之后,展慕尘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无波:“怎么去了那么久?药品都采买齐了吗?” “呃……还没有!”云醉心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会那么快的!要一点一点地来!” 展慕尘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医务室那边看看!他们说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对他这种平淡的态度有些好奇,看他的样子,居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晴别墅区展慕尘接着进了书房,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南总监!”卫离只得出声提示她自己的存在,“南总!” 南辰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便埋怨起来:“是卫离啊!干什么呢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卫离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总监大人冤枉人了吧?我走路时的声音那可是公认的大!是总监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没听到!” 南辰才懒得跟他讲理,反正这个人从来没有正经的时候,永远都那么痞痞踏踏的:“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老事儿呗!”卫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来给总监报账的!” “哦!”南辰答应一声,取过账目看了起来自从那次跟南辰说了实话之后,不管是南辰还是段远行,居然都没有再找他谈过话,似乎都已经默认了他的态度,这让他无形之中放松了不少! 可是段扬帆不知是不是听说了他这种强硬的态度,所以居然一改往日的蛮横骄纵,面对展慕尘时表现得温顺可人,总是笑脸相迎,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谦恭有礼多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对展慕尘威逼无效,所以改用怀柔政策了吗? 可是这种做作的态度看在展慕尘眼里,反而更让他觉得厌恶!因为那太假了!他深知段扬帆的性格和脾气,所以再看看她如今的嘴脸,当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她呢? 人哪!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 不行!还是要找个机会告诉她…… “慕尘!” 刚想到这里,一声柔情无限的招呼传入了耳中,展慕尘顿时变得头大如斗:又是她! 没错,来人正是段扬帆!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出对方丝毫不欢迎自己,扭着屁股走了进来,坐在了展慕尘的对面:“忙什么呢?我怎么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很无聊吗?” “没有!”展慕尘硬绷绷地回答,“有事吗?” “有啊!”段扬帆笑容可掬地说着,“我来看看你!你说这算不算是大事?” 展慕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心底呻吟了一声!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玩这种小孩过家家似的的游戏! 所以吐出一口气,他淡淡地说道:“那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你最近经常不在,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向你请示了!” “你赶我走!?”段扬帆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可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把满脸的怒气强行了压了回去,保持着笑脸说道:“他们做什么工作还用得着向我请示吗?要是事事都得请示了才能做,那还要他们这些废物干什么?最近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我应该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才是!” 这番话前后的部分都可以忽略,就中间那句还有几分道理的确是,如果下属的工作要每时每刻请示领导,那公司的领导大概早就累死了! 不过这还是不能成为她总是无故翘班的理由!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是他展慕尘给了她特权,这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想到此,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你有什么特权,传出去影响不好!” “那就让他们以为好了!”段扬帆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再说他们的以为也没什么错啊,我本来就有特权嘛!谁让我是你的未婚妻呢!况且那份工作本来我也不稀罕,如果不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我才不做呢!” 这几句话又有些好说不好听,尤其是段扬帆说到“未婚妻”云云的时候,展慕尘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硬绷绷地说道:“好,既然段小姐不想做,那就不要为难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你的位子,我会另外找合适的人补上的!” 实在是听腻了 更新时间:2010-9-18 11:21:23字数:1337 “展慕尘!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要对着他发飙,但是段扬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吗!?我这才来了几分钟啊,你就赶了我两次了!?本小姐是看得起你,才来问候一声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是一盘菜,不需要段小姐操心!况且我也没有求着段小姐看得起我,段小姐还是不要这么放低身段了,我承受不起!请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我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很稀罕的,不像段小姐那么潇洒!” “展慕尘!你太过分了!你……”段扬帆气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段启航放下了公文包,仰起头靠在了沙发背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再说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顾不得喊痛,他飞快地跑远了! “喂!你……他……”云醉心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看展慕尘,后者则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一挑眉毛凉凉地说道:“他不相信你的医术 来到财务部门口,卫离敲响了房门,在听到“请进”的声音之后,他推门走了进去:“南总,您找我?” “卫离来了,坐!”南辰含笑招呼着,“我是想问问你,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卫离沉吟了一下之后答道:“我正在查!南总,我已经查到云醉心的父亲的确是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不过已经去世了!而她的母亲就是紫水晶的员工郁一同的妹妹,叫郁莹!” “哦……”南辰慢慢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奇怪,“那……有没有查到她的生辰?” “查到了!”卫离点了点头,“她属虎的,今年24岁,八月生日!” “原来是真的?”南辰低声喃喃了一句,“二十四岁……八月生日……哦……那应该……不是……晚了差不多一年……没道理……” “总监您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南辰的话,卫离不由伸长脖子追问了一声 再聊了几句,眼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南辰便告辞离开了       不可言说的爱   作者:月亮莞莞   ★Chapter 1   “姐,开门……开门啊……让我看看你,看一眼就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在外面苦苦的哀求,而我只能躲在门之后,无数遍的默念:“别爱我,小煜,别爱我……”   “姐,你真狠心……你这样逼我,我会疯掉的……”他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是绝望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意孤行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新的一周开始,我和往常一样的上课,生活,沉默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迫不得已的时候吃了一点,却又都因为恶心吐了出来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   我只是漠然的转过脸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把自己封闭在一块小小的天地里,不说一句话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小静用勺子把咸粥送到我嘴边,我只是抿着嘴闭上双眼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听完她的话,泪水还是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在白色的被头上,印出大片的暗色圆晕,好似我潮湿发霉的心   我抱着小静用力的哭,大声的哭,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有人开门进来,我抬起头,满脸是泪   庭院里的樱桃树上,缀着满满的快要成熟的樱桃,那小小的青涩里带着红晕的果实,让我的双眼也变得清亮起来我回头对着他微笑,我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姐姐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   “嗯,会的”我轻声的笑,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身体散发着氤氲的青草香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我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子来,其实小煜根本不需要我来督促,他在学校一直是出类拔萃的学生”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   我见他不开心,伸手挠挠他的头发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吃,在大阳台上,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还可以吃樱桃,好不好?”   “好”他笑了,拉过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乌黑的眸子犹如黑色的玛瑙,有些不明不白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的心里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那样明亮的黑眸,我竟不敢去看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   夜晚里,被大树掩盖掉的月光,宛如一片薄薄的纱淡淡的笼罩在我们周围扑倒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那个充满活力的季节,我永远记得   “姐你搂紧我,路上车多……”他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道,说话间一辆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距离我们只有几厘米之远,很惊险   那几个男生看到我们,便扔了球说笑着走过来:“苏,喊了你这么多次都不愿意出来,我说今天怎么会主动约我们,原来是带了女朋友来……”   “呵呵,人都到齐了吗?”小煜淡淡的笑着问,看着我眸光闪烁,却并不解释,指着球场旁边的台阶对我轻声说:“坐那里看,有树荫……”   “齐了……苏,你也不给介绍吗?”有个男生笑着推了推小煜的肩膀,我想在他们这个年纪,总觉得有女朋友是件很新奇又好玩的事情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在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里到处是洋溢着青春和友善的气息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在女生的围观中,男生们显得更加的英勇”我装作懂行的点点头,其实一窍不通”他似乎并不在意,抹着头上的汗珠在我旁边坐下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   那辆赛车擦着我的裤脚停下了,车上的人两脚着地,拿下头盔,脸上带着微微的恼怒但是我完好无损,于是他很快把我从人群里带走了,他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却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我的脸又红了,局促不安,很少有男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呜呜呜,爸爸……别的小朋友说我是黄毛丫头……”   “我们小妍,是个漂亮的混血儿哦……等小妍长大了,肯定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   爸爸……我忍不住的哭,肩膀颤抖着无意抑制内心悲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宣泄出来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我站起来,转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对慕容辰说道:“再见庭院里的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开始有归巢的鸟儿在鸣叫,归巢……想到这两个字,我又差点哭出来,幸好我捂着嘴忍住了   “小煜,是你吗?”我没有睁眼,轻声问道   “嗯,姐你累了吗?”他拉着一把椅子在我的旁边坐下,他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我最喜欢的柠檬草的味道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来,却带着冰冷的气息但是我不想再养了,把它送给了小煜,当作开学礼物   “姐,这是我”我大声说道,得意的笑   “我也要去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优美的钢琴声如温柔的风,荡漾着我的心田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   “是,我大三哦你是代表大二来表演的吧”我低头笑,不想表现得很冷淡转眼注意到他的手还打搭我的肩膀上,不自在的皱眉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这个,是你的吗?”那个男孩背朝着路灯,看不清楚样貌,手里拿着我系在小猫脖子上的发带问道,声音清亮   “送给它吧   记得那天晚上男孩说他带喵喵去公园,因为他一不留神,让喵喵追着一个彩色的纸袋跑到了我家外面的花坛里   夜幕还未降临,晚霞尚留人间天边红色的霞光给公园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淡淡的色彩,我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抱着一只小白猫,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恍惚有朦胧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周身,使他看起来无比的闪亮耀眼   见我一直看呆呆的看着他,他乌黑的玛瑙一般的眼珠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垂下浓密的长睫毛,低着头去摸喵喵身上的柔软的毛,动作轻柔而优美   “嗯”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你是喵喵的主人,喵喵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顾西,和他的小猫喵喵一样,可爱而善良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我发现他放学的时间出奇的早,这个时候,小煜应该还在上第四节课”   “你怎么会不显眼,你和喵喵一样身上有漂亮的光环哦”他抬起脸笑见他坚持,我便点点头不再说话,从篮子里拿出拿出给喵喵的食物放到他手心里说话间,我看到他的眼里有燃烧的怒火和仇恨,一改往日的羞涩和温柔”   “我要杀了他们   我愣住了,他的哥哥们,似乎并不紧紧是不小心打烂了樱桃罐子那么简单   而其中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蓝色条纹衬衣,和黑色长裤,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仿古式的丝质衬衫,表情淡然   “啊,亲爱的西表哥……原来是在这里约会呢……唯表哥,我说我们不该来吧,打扰他们了……”那个女孩儿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个男孩儿一眼,挑眉笑道,声音好似小雀   “那是我送给顾西的,猫粮也是我买给喵喵的,你凭什么说顾西偷的?”我愤怒的盯着他,高声道:“是不是自己内心阴暗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这么坏?”   “这个臭丫头,嘴这么厉害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他这样瘦弱的身子,昨天已经吃过亏了,根本打不过他们的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   站在樱桃树下发呆,恍惚忆起那个美得如妖精一般的男孩儿顾西,有的人,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颗短暂流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轻笑,转身背靠在樱桃树的树干上,仰着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似乎很秘密……”   “唔……”慕容辰挑挑眉毛,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笑道:“你也知道是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钢琴曲里面,我最爱《天鹅湖》我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小煜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   “吃过了   “啊?”我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是的,他长大以后,一定会忘记的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   我还说,我会忘掉你今天所说的,你也要忘掉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小煜,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有……关系的堂姐弟……”我卷缩着脚趾压低声音说道,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和冷静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误,苏熙煜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   这天因为第四节课后,辅导员来临时加开了班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抛弃了那些幻觉之后解释道:“他见我没站稳,所以扶了一下”   “他想追你?”他继续问,语调带着冬季里最寒冷的气息,让我热热的心寒冷到底“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我的牙齿,从我口中慢慢的撤出,而后又含住我的双唇,温柔的吮吸着缓缓的离开,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时,忽然狠狠的咬住   时光已经被剪成了碎片,虽然华丽却无法再拼合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我会照顾姐姐的   我可知住自己想狠狠甩开他手的冲动,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他整天里里外外的忙,不再管我,司机依旧接送我上下学,我无瑕再去了解他在做些什么,只要不来纠缠我便好   尽管这样已经饱受折磨,但至少可以让我短暂的自我麻痹   我又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煜了,他总是忽然温柔忽然粗暴,忽然热烈忽然冷酷,犹如三月里的娃娃天……叹着气扶住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自始自终头脑里一直是他,是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值得我牵肠挂肚,我是不是该找一个男朋友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和寂寞了?   这一天下课,我又遇到了慕容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想笑,尽管他是个唇红齿白的帅哥,秀眉凤目,长得一点都不滑稽”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我深呼吸了一下,退后几步,“所以慕容辰,以后你不要来找我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在我们身旁停下,我们的唇还没有来得及靠在一起,便被分开了”司机打开车门,低着头站在那里说完这句话,任我怎么询问,便不再开口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你在等我?”餐桌上,我无赖的拿着勺子挑着果粥里的葡萄仁,最后轻叹着放下,“明天可以不喝果粥吗?我想喝咸粥”   “好啊”他扯起嘴角,温和的笑,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明天我们还一起吃晚餐   “你希望我走吗?我若是走,你也必须走   “姐,我再说一遍,不要交男朋友……不过就算你交男朋友了,我也只是费点神再把你夺回来而已……”临上楼时,他又转脸笑着说道,神情淡然如轻烟飘渺,笑容明澈,可那张天使般面具之下的脸,我看不清楚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   这天下午放学早,我没有等司机便先离开了学校   回回到家小煜还没有回来,我不想等他吃饭看他眼睛里有点点的光芒在闪烁,我也跟着笑,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我不可以和他计较太多的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我嚅嚅的说着,抽回手他俊秀的脸上慢慢的变得温和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去那边咖啡厅吧,外面太冷了   “你总喜欢走神,苏妍   ★Chapter 9   暮色里,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中学生冲出了华丽的大门,好像布满红霞天空里一群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往各自的家   车子停了学校大门的对面,可是一群群的学生都走光了,小煜还是没有出来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几个男生坐在前排的课桌上,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漂亮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男孩,唇角留着血,表情倔强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   “呸……敢咬我?”小七猛的甩开他,抹着嘴角,挥手就是一拳头,男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墙角……   我的心失措的乱跳,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教室的大门:“小煜,小煜开门……”里面的男生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看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   那个俊秀的男孩扶着墙角缓缓的站起来,薄薄的嘴唇倔强的紧闭着,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转身一瘸一瘸的走出教室   “去我家吧,苏你晚上过来小煜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走了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不等老师答应,便奔跑了出去他有意无意的亲昵举动,我也忍了,但是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慢慢养成习惯才好   “姐,我渴了……”   “姐,我想吃葡萄……”   “姐,你喂我喝粥……”   看着我忙得团团转,他很开心   我的手抖了一下,继而镇定情绪,把葡萄放到他嘴里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他柔软的舌头一直在舔着我的手指,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无法呼吸,“小……煜……放,放手……”   “姐,要是我死了   ★Chapter 10   因为照顾小煜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到学校便遇到了慕容辰,或者说他是特地来找我的   有很多女孩子红着脸从他身旁走过,低头说:“学长好”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   “或许吧,说不定   苏家的大院在夜幕下犹如一头巨大的兽,庭院里只要寒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这里很美好,可现在我觉得这是禁锢我的黑色沼泽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现在他进出我的房间如同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想不想见他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爱上你   “你现在也可以爱上我它们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纯洁无瑕,落入我的心中,洗尽铅华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唇舌辗转缠绵,他慢慢的变得狂热,好似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在我想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真的很冷,我几乎僵硬的颤抖,而他却越吻越深,抓住我胡乱舞动的手,狠狠的用力……   绝望和痛苦,只是一个吻便可以做到……   有冰凉的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转瞬凝成水珠慢慢的滑落   机票已经买好了,沈管家前两天便带着我们的大部分行李先走了   小煜笑了,捏着我的下巴,眯起黑眸:“妍,不要这么紧张……”我呼了口气,点点头,冷不防他在轻轻我脸上亲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迷醉:“妍,你真美……”   我忽然就平静下了,甚至波澜不惊,这才意识到攥紧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非走不可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呜呜……不行,那是……小煜,我不能丢的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   “啊,风……好爱你,你把苏带过来了呢……”有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紧身毛衣和豹纹短裙的女孩儿开心的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这位是?”   “我的……”   “我叫苏妍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小七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鼓励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女人闹别扭,说明你的功夫不够……哈哈……”小七放肆的笑,在茶茶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炫耀道:“看,我的茶茶从来不会和我闹别扭……”茶茶立马配合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了一下   我心里愤愤的想,你们这个小破孩,知道个屁……二十年后你们再来这里炫耀,我就无话可说了   小煜的这几个朋友,除了尚未看透的慕容风,其他几个都让我全无好感了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感觉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刚刚进来我和小煜的外套都没有脱,男孩儿女孩儿们越唱越热烈,我那胳膊捅捅小煜低声道:“喂,什么时候回去?我好热……”   小煜的额头也微微渗出汗来,他看着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小七说道:“我带她去洗个脸,过会儿回来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半天才喘过气来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小游略带羡慕的笑道   “对,妍是我的女朋友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相处半年,接触良多,虽没有深交但也有过暧昧的对话,他一定是想亲耳听我解释吧”我眨了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微微的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来,脸颊慢慢有燥热浮上只装作淡漠而镇定,就如我一向的表现   对,我没有办法拒绝小煜,其实我并不爱他,他是我的堂弟,我对他从来只有姐弟之情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坐近我,捧过我的脸与他面对面的相视,“跟我走,苏妍”我垂下眸子,扇了几下睫毛轻声道:“而且你要怎么带走我?”   “我会想办法不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却没有了一丝期待,甚至有些麻木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慕容辰明亮的眸子含着爱意看向我,握着我的双手兴奋的用力”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我抖了一下,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涌起不可遏制的温柔,那样的唇和舌,让我在瞬间沦陷”   “妍……别这样对我……”不等他说完,我便转身跑上了楼狠心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是件痛苦的事情   “麻烦你再拿盘子拨一半给他吧,就说我让送的   因为我的到来,他有了伴,每次总是殷情的拉着我来他的房间,把玩具都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喜欢什么,小煜都给姐姐”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不是喜欢,不是疼爱,偏偏是爱情……   不知何时,小煜出现了,身穿一身黑色的制服的他,静静的伫立在门口,黑色的书包随意的甩到身后,英俊桀骜中透出情深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对不起,小煜……”我哭着低头,我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保护你,那样的黑暗的沉沦,我不想你沉浸其中,我要你好好的过所有的时光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任泪水从眼角滑落湿湿黏黏的滚落入耳中,才想起了要去擦干”慕容辰笑,柔和的脸颊是让人心动的温柔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你该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嗯?”慕容辰挑挑眉毛,说得云淡风轻   小煜晚上一回到家,我便向他要了证件,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听到我的话停了几秒钟,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的看着我”我撇嘴道,心想自己真是个拙劣的说谎者”小煜看了一眼餐桌上摆好的晚饭,征询的望着我他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在喉咙里低低的哼笑了一声,转而专心吃饭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我要想怎么样,你根本反抗不了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那三个人中,其中有个人手里有把小刀,把我的手臂划破了,你看到了忽然大声的哭起来,声音大得把那三个家伙也吓了一跳,后来他们虽然跑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哭声给吓跑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又偷偷摸摸的不出现呢?我们一起坐在河岸边,我用身上带着的碘酒给你消毒,然后拿手绢包扎伤口   那时候,十四岁的稚嫩少年,和幼年时并没有区别,喜欢用明亮的大眼睛看我,对我笑,黑色的瞳孔闪耀的是无瑕和天真于是就一直跟,一直跟,我甚至想,可以跟你到家,然后编个理由去家里把樱桃酱送给你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   他闷哼了一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我和慕容辰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很飘忽不定,不像恋人那么热烈,不像兄妹那般温情心里想着,也只有等到了英国以后再做考虑了,或许,我会很快从那里回来,辗转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搞得我们关系变糟糕……”   我有些恼怒,扔下抹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慕容风,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现在要离开了,我们怎么可能有交集?还有,你是小煜的朋友,难道对他这样的胡作乱为也无动于衷吗?你可以劝劝他……”   慕容风耸耸肩膀,靠在沙发歪着脑袋道:“我不觉得苏有问题,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我哥走了最好,我很担心他和苏会有矛盾可是谁来关心我的感受,你们还是孩子,异想天开的以为爱情是什么,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又气又委屈,喉咙间有股郁气,憋着难受,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一直以来最痛苦的人是我呢?   慕容风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走过了,我看到他双手插在灰色的牛仔裤口袋里,穿着蓝色卫衣的身体随意的倚在桌旁,低声说道:“人都是喜欢作茧自缚的,所谓的爱情更是只会让人痛苦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   一直到了英国,我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身体一旦放松,紧绷的神经便也松了下了,精神立马觉得有些疲惫,头微微有点疼,我胡乱的在卫生间洗了脸就脱下外套钻进了崭新的被子里,有温暖的太阳的味道,感觉很好   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无数的身影走来走去,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   “谢谢你,辰……”我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做的你女朋友……”   “苏妍……”   “叫我妍妍吧,我爸爸妈妈从前都叫我妍妍……”我弯着嘴角抬起头,眼中有泪光在闪烁,连带着他英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了……拜拜,苏妍……”   “啊,拜拜,璐娜……有空要来玩……”我对她摆摆手笑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意识到的时候不觉又有些羞涩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   我害怕,害怕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煜,想起小煜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更多的东西……   “宝贝儿……”慕容辰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抓住我的手说:“这个学期还有一半,你暂时就在家里休息段日子,等到了暑假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好不好?”   我想,一开始慕容辰留学的计划里,并没有我,所以我现在,就好像他的一个额外负担一样我每日在家看书或者打扫、做饭,而慕容辰则去学校上课,课少的时候会早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散步,很多时候候则会回来很晚,我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虽然没有时间陪我,但是我能理解慕容辰刚刚来,有很多课程需要磨合,我猜想他是个好强的人,有时候周末从他房前路过,还看到他拿着笔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1851年,维多利亚女王首次在这里举办伦敦国际博览会眼前的男孩儿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懒洋洋的站着,目光随意的四处飘散,带着桀骜的意味,好像一个强势的存在,令人感到不自在   “辰,你是不会不开心?”我抬头问他,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厚厚的一本英文书在看了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我并不要求你马上就爱上我,可是我需要你对我坦诚……”慕容辰推开我,站了起来,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说……可是我好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想过要不在乎,可是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心里就觉得难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告诉我,我不想做傻瓜……”   慕容辰低低的笑,捏着我的鼻子道:“你现在就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想你我现在这样拼命,还不是为了你?至于我和璐娜,那就更不可能了,就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考虑和她在一起,更别说我已经有你了……我费心把你抢过来是干嘛的?难道当着玩具娃娃做摆设?”   我的眼泪还未干,听他说当玩具娃娃,忍不住笑,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讨厌,你才是玩具呢……你是最讨厌的木偶,又笨有傻……”   一场小小的争执以甜蜜的拥抱作为结尾,这次以后,璐娜便很少再出现在我们的家里,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也羞于在和慕容辰说,免得被他再笑话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伦敦的夏季,还是很美丽的,落英缤纷,也并不炎热   顾西这两个字,让我脑海里始终飘浮着缥缈的画面,一罐破碎掉的鲜红的樱桃、一个消失的少年的背影,一只倦怠的白猫,   透过茂密的枝叶,我看到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和一个棕发少年说着话,身上穿着白色的短T恤,外面罩着一件可有可无的黑色小马甲,下面是松松的蓝色牛仔裤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想要离开,不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我把目光投向别处的草丛,轻声道:“只是碰巧,你刚刚给那个少年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人快乐的……呵呵……”他笑得很暧昧,唇形优美的双唇微翘,我皱眉,再次问道:“到底是什么?”   “摇头丸而已……”他不耐烦的扭过头,看着看着远处盛开的郁金香丛,被落日的余晖衬托得分外的艳丽什么犯法,伦敦的警察每天忙着去抓恐怖分子,哪里顾得上这些小玩样儿……”顾西挑挑眉毛,好像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   “顾西,你不要碰那些东西,一旦陷下去,就出不来了……”情急之下,我大声喊道,他站住了,过了一会儿面带怒色的转头:“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了,我讨厌你……”   我噎了一下,继而又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呼道:“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说,不要眼睁睁的看自己陷进泥塘……顾西……”   “够了……”他忽然大喊,手臂一挥,把我甩到一旁,幸好有大树的支撑,我才没有摔倒,他看着我讥笑道:“我差点杀了苏熙煜,你好像没有一点感觉,还来管我的闲事?”   “我正想问你,你和小煜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我生气的瞪着他,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够明亮看错了他?为什么总觉得他不是那样凶狠的人?“为什么,男人之间的矛盾不外乎是女人和权利,他把你当宝贝,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冷不防我问了一句:“喵喵怎么样了?”   他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狠狠的说道:“早死了,摔死的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   “啪……”有长长的树枝被折断,落在了我们身后,慕容辰奇怪的回头,身后空寂的一片,唯有清风淡淡的吹过,他问我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随处走走半晌,慕容辰回来,面色凝重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   “辰……你……你不渴吗?我……我饿了,我们吃……”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的把我按到在墙上,伸出舌头堵住了我的嘴   “我……我不会的……我死都不会跟他走的……辰,你相信我……”我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摇晃,我想是我感觉的表现给了他不信任的感觉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紧接着“啪、啪”两声,比刚刚更大的两块石头又被扔到了车窗的玻璃上,石头是从左边过来的,有一块居然硬生生的把玻璃给砸裂了,慕容辰本能的一偏头,很快第二块石头……不,不是石头,应该是被用力甩过来的双截棍,那粗硬的铁棍砸到了玻璃上,本来已经裂开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碎开来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倚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心里祈祷,明天醒来的时候,记忆回想潮水一样涌回来”他用力的点点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永远都不会骗你失忆的事情,只有随着时间而期待慢慢的恢复,至于手臂的伤口,涂了药膏也会很快消失的   紫色的葡萄、少年性感的双唇,颤抖的指尖,白色的房间……   “妍,你怎么了?”他关切的走过了,拉着我倒在沙发上,刚刚闪现的画面已经没有了痕迹,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把我压在了身下,一张俊俏的脸蛋在我的面前放大,黑瞳里星光闪现   “人家……我还没想起来呢……”我别扭的把脸转向一边,靠着如此之近,我真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敢看他的嘴唇,那仿佛带着魅惑的双唇,太过于诱人   “笨蛋,不要……唔……”没等我再拒绝,他就慢慢的靠了过来,黑眸还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仿佛在观察我的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他微闪着浓密修长的睫毛,带着痴迷的表情吻住我唇舌纠缠间,有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宝贝??   “让我进去……”门外忽然传来怒吼声,小煜的怔了一下,刚刚放开我,门便被重重的打开了,有个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伸手跟着慌里慌张的佣人   小煜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安慰似的握住了我的手,问他道:“风,你怎么了?”佣人见小煜没有说要让那个少年离开,便很自觉的出去了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跟什么入了魔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害人精,我做什么了吗?   “风,够了……”小煜提高了声音,皱皱眉头,沉声道:“别发神经,你哥哥他醒了?”那个叫风的少年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盯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一样:“醒了……哼,醒了……不过他没这么好运,可以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他还想……还想要见她……“   他哥哥?去美国治疗?难道他哥哥也出事了,和我有关系?   “不行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我从前才会爱上他的吧白色的落地窗户处,有一堆碎玻璃和一直掉了瓷的蓝色烟灰缸   看到我,小煜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半晌抬头刚要开口,我便冲了过去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看到他们这样痛苦而憔悴的模样,好伤心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   幽幽的灯光照在他淡蓝色的睡衣上,让他整个人显得英俊而柔和,我静静的抱着腿坐在床上,因为他的到来,我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他愣了一样,无奈的笑:“你去吧,等你出来了我就回去   可是我一直在疑惑,风昨天的大动干戈似乎不仅仅为了要我们去看他,还涉及到了我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修长的眉毛微蹙着,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微微在颤动,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痛苦   “妍在发高烧……”小煜及时的扶住了我,沉声解释道,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好像从很远的水面而来,恍恍惚惚的带着波折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   轮回?去年夏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似乎是一场相视,一个开始我发现自己沉溺于这样非真非幻的世界,不想出来   第三天,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只是浑身无力,头还晕晕的小煜,只要我们两个人,可以这样相爱一辈子,也就足够了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魅力,弄得两个男人都失魂落魄的……”   “堂弟,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原先竟不知道……”   “嘘,不能说……小七说这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你的沙拉做好没有?”   “好了哼,我看苏是入了魔了,不知道被施了什么迷魂术,慕容大哥也是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两个女孩儿的话,让我的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什么我害怕的事情在发生着,而我却一无所知   照片上的我们,脸上还带着稚嫩,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   小煜心急火燎,握着双手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英俊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焦虑和不安,他总是那么平静镇定,很少又像现在的焦急他要去看他的爸爸,可是又放心不下我:“妍,你要等我回来,知道吗?一定要等我回来,不可以乱跑……”   乱跑?我为什么要乱跑?   我翘起嘴角,轻声道:“你早去早回,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好担心的?”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描绘着,一点一滴,刻骨铭心的面容,就算再忘记了,我也能想起来   “妍……妍……”他似乎也被这样的火热而蛊惑,喘息着把我推倒在墙上,用力的吻住我的耳垂而后慢慢的下滑,微凉的手指揉着的我的后背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女子的周身反复笼罩在一层薄纱里,让我看不真切面孔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开口,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想要去阻止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人心惊胆颤”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   “咣当”一声脆响,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漆黑一片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   小煜离开的第五天,当我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时候,照顾我的佣人拿来了电话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轻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你,我的小煜你的温柔只对温顺无知的我,你的霸道却对着清明反抗的我这样就想骗我,是不是太马虎了一点呢?   “我们是一个同姓,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别的关系?还有你的哥哥,他的车祸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恨我?”几乎所有的答案其实都已经填满答题框,我差的,只是一个人来帮我按确定键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苏的爱太强烈,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你……”   脸色惨白,果然是这样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这个乌鸦嘴,千万别被他说中   “也对……长得丑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吓到人就是你的错了……”吴姐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Anna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于是,忙碌的人群里就剩下我一个呆呆的站着装人偶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懂得缺陷美,我懒得理   “喂,丑女,你站在吧台没有人敢来喝酒了啦   哈哈,这就是嘴损的代价……我喜滋滋的昂首挺胸,敲开了312的房门我哆哆嗦嗦的放下红酒,心想还是算了,气氛有些恐怖,我不要小费了   “站住”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隐隐透着不耐烦,把烟狠狠的在水晶烟灰缸里碾灭,而后站起来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厌恶的皱眉”   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颓然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把抢过钱,飞快的跑了   我连忙把钱藏进口袋,捂着袋口说:“312的客人既帅又有钱,别说我不照顾姐妹,过会儿吴姐要是再让送酒,我就让给你了”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虽然瞄到312的客人正要离开”向我发号施令的不是少爷,而是他身旁的一个男人   我想我今天是走桃花运了,一个晚上见到的都不是一般的帅哥,当然,除了那个猥琐的衰哥少爷之外   “先生,有事吗?”我捏着声音,微笑着问道   “你……出去吧……”这位美丽的男人第二句话便打击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留神,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小静立刻醒了”小静仰着天真的脸蛋,嘻嘻的笑,把脸贴在我的身上,充满着无限的眷恋来,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我拉着小静来到床铺旁,她眨着眼睛,愣愣的望着我,忽然问道:“姐姐,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我一愣,继而笑道:“姐姐的头发一直都是黑色的啊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等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无影无踪了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在这样阴暗的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已经是心惊胆颤,踏进公园里一片未知的深暗中,我顿时有一种如同进入地狱的恐惧感   这座公园很大,树木郁郁葱葱,在黑夜里,可以掩盖一切的罪恶最近发生过几起枪击事件,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园的深处   我去了派出所报案   这些年存了一点积蓄,够用几个月的了,我不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还是要自己去寻找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也跟着越来越绝望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四年了,我早该放下,可是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为何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心酸?   良久,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过小静的手,慢慢的从他身旁走过,声音轻缓:“你带走小静,应该和我说一声你从前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也该让我折磨你   他一个月之前回国,我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见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   出租屋里养的仙人球,在头顶开出了两朵灿烂的黄色花朵每每雨后,它总是会有花朵开放,红色的,或者是黄色的,而且总是成双的两朵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   手指慢慢的拂过墙壁,床沿,桌面,一切都没有变化,光洁的地板,白色的咖啡桌,连阳台前的那棵大樱桃树也依旧枝叶茂盛,只是物是人非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他说小静需要一个没有打扰的陌生而安静的环境,让受伤的心灵重新的得到治愈,我应该早点带小静去找他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熙煜回来重振苏家的雄风了   眼前的小煜让我更加的陌生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一个人的命运   小煜的未婚妻,据说是一起留学的富家女,叔叔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最后由叔叔拍板定下的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隔壁阳台传来响声,却见小煜点着一支香烟,慢慢的走出来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   ……   黎明的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我拉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起身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们幸福   “妍……”他走过了扶住我的肩膀,凝视着一脸的认真,“你还在意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姐弟了,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女……”不是姐弟?是普通的男女?你就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四年了,还是没有长进”我淡淡的说着,换下脏掉的床单,扔在地上,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套新的来很多话都开不了口,因为我们之间还有着血缘的牵绊”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此刻忽然响起清脆的笑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我站在阳台上捧着咖啡杯,看一个穿着黄色风衣的卷发女子扑进小煜的怀里,柔软的脸上充满着明媚和青春”   “我不想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我执拗着不想走,却被他拖着胳膊上前,脚下一个踉跄,砰的扑倒在地,本能的想用手去撑,可是一只手仍被他紧紧的牵着,结果只有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   “妍……你下午陪婷婷出去转转……”小煜放下筷子,优雅的擦嘴,转脸对温婷婷微微笑道:“我这两天没空……”   “嗯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李然说的对,她真的是一个不入世的仙子   从前我对付心情不好的方法是睡觉,而现在是坐在阳台上一杯一杯的喝咖啡苦涩的黑咖啡,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可以品出一丝丝甘醇的味道来   “什么?”他慵懒的笑,继续装傻   “我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啊……”他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幽然   某一刻,忽然想大哭一场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   “李然,你喜欢温婷婷对不对?小煜和他分手了,你正好可以追求她,难道你不开心吗?”我问良久放下电话,捂着嘴痛哭,我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自从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依赖,那是一种甜蜜的想要依偎在一起的情感,不可遏制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   刚站起来,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猛的用力,我没站稳便惊叫了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但是很快便被轰隆隆的乐声所掩盖虽然他不是你们苏家的种,但只要他做一天的苏家大少爷,你们就没法逃得过世人的嘴巴和眼睛   “你叔叔死的时候,这件事情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么?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是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你们或许觉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他说着,露出深深的笑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有我在,别想……”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怎么样,是不是该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我对你的爱意?”说着,用力把我拉入怀中,一手捏着我的下巴,粗暴的乱吻一气   在李然的眼里,我们两个一定是很缠绵缱卷的吧   身旁“砰”的一声,想要把我从顾西怀里拉出来的李然被狠狠的推倒在地,顾西得意的笑,那个笑容,和从前在公园里奚落他的少年所露出的一模一样”   “李然,对不起……我……你没事吧?”我不知道该对他如何解释,任何解释显得徒劳而无力,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   有一瞬间我对自己也很厌恶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凌乱的短发,心里盈满柔情和感动,我爱他,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小煜,我有事情要问你   “呵……”他笑了,可是看到他明亮的眸子,我却想哭,“妍,你也爱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跟你说清楚……妍,我……”   “别说了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   回到家,身体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倚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温婷婷走过了,坐到我的身边,忽然低低说了几个字:“顾西在西山公园等你”   顾西?我抬眼看她,沉静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她应该知道我说的你们是指谁?顾西两个字忽然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显得如此突兀但我却没有了惊奇感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少女,侧着身子望着远处,目光很吸引人,只有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你说过……会放了苏的……也不会对苏妍怎么样的……顾西……”温婷婷的声音显得很虚弱   顾西满意的点头,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那幅画前,声音温柔好像一个深情的男子:“苏妍,你看……我画得像不像?在我的脑海里,你一直是这样的存在……”   我刚想骂他变态,温婷婷在身后声音僵硬的问道:“你带走了她,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回苏熙煜身边,你不是一直喜欢他么?”顾西挑挑眉毛,轻笑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把这个女人从他身边拉开,你就有机会了不是?”   “可是,我爱的是……”温婷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西打断:“我们该走了,婷婷我有今天的地位,也离不开她的帮助而我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过她……”往日里明媚的眼睛,渐渐的浮起雾气,他拉着我的手,虚弱的笑:“其实我只是一直想寻找,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那种快乐的感觉,可是现在费尽心机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却依旧感受不到那样的幸福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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