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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是个美人啊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小环一脸的满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   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衫的少女,头发不似其他同龄女子绾成各种美丽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来,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和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竟似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芳姨宠腻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子,整个园子里一片寂静,静得就如同没有一个人在一般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环姨现在也不似以前那样主仆之间分的那么明白了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   “怎么样?他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娘亲特别嘱咐我要好好记住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几天后,我们这些宫女都被安排了去处,我恰好到了四皇子慕容朔的夕枫苑,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欲哭无泪了,回过头,一脸挫败,“嬷嬷,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得去干活了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们又屈膝向慕容朔行告退礼,走出房门前,我转过头看了看慕容朔,谁知他的眼神也冷冷的飘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连忙垮了一大步走出房间   挽碧听了,似乎有些愤慨,愤慨我竟然对四皇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丝毫没有仰慕之心;又有些欣慰,欣慰我不会和她抢了偶像”   李嬷嬷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告诉你吧,今个儿挽碧不在,这点心就你去送”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我叫香梅,空□人是我师祖,受人之托,来医治四皇子的腿”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你如果不放心我,大可以观察我,你也可以喂我吃下毒药将我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娘亲有时候就经常在研究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减轻患者的痛苦,毕竟是关于神经方面的,麻药我不敢多用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   不过这个药确实是太苦了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我伸手欲扶起燕十三,燕十三又给我磕了一个头,抬头望着我,“香梅姑娘的医术一定能够医好主上的是不是?”   燕十三的眼中泪光闪闪,让你不答应也难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慕容朔同志,你不要休息,我还想休息呢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   这就是我要的未来昨天好像喝了许多的酒,我说了很多的话,慕容朔也说了很多的话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   一路上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其实我现在的打扮和别的宫女一样,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路上见到稍稍有些品阶的太监总管就低头行个礼,问声“总管好”就成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回去洗洗即可,但是要快点洗,不然脸上会留疤的,殿下还是快快回寝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姐姐,我怕……”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你就是那个槿儿?”慕容朔身后又走出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宽锦袍,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我点点头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   “朔儿明白   “槿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慕容朔的声音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   “槿儿,为什么?”他抓着我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可仍不能使我逃脱”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所以当我猛然意识到某些事可能即将发生,不顾一切的离开崇云殿的时候,背对着我的慕容朔毫不知情这条陌生的道路此时像是走过千千万万遍一样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她似睡着了,就如过去十年中的每一个晚上那样,身上盖着天青色的薄被,娘亲总是特别偏爱天青色的东西而槿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是师父有你这样一个徒弟,肯定高兴的要去醉乡楼喝它个三天三夜的酒还经常想要逗我们开心,娘就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开心呢?   你虽然平时爱胡闹,虽然什么都不问,不高兴的时候也不会哭,不会闹,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表面上你每天活的快快乐乐的,可娘见过你对着天空发呆,对着高墙发愣,我知道你有多向往外面的世界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听了负责冷宫处的太监的回话,心里如同刀子在割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我借着竹竿的力,轻轻松松的越过高高的围墙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想到这里,心里为何有点闷闷的?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他好了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这位大哥,麻烦你带路,我想去汐枫苑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   “环姨就是那天差点推倒的那个人,你不会把她,把她怎么样了吧?”我盯着他,千万别点头啊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是不幸也是大幸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举杯,算是回应了我的注视,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您别笑了,快点梳洗一下去见太后吧   太后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又瞥了瞥华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很快恢复平静”皇后开口说道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我心里冷笑,您这是干嘛捏?可表面上一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我点点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派人一样一样的教你,虽然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多多少少学一点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皇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   慕容焕一愣,似乎觉得我变脸变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娇滴滴的小绵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凶神恶煞的大灰狼了“呃,那个,那个什么的,你们女孩子家不适合去的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大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客栈酒楼药铺首饰店,米行盐铺布店木材店,与想象中的一样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   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你们看看现代的泳装比赛,保管你们喷鼻血身亡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   “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完全不知情啊!槿儿是她自己要我带她去,去,去那种地方的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慕容战的脸色稍稍转晴,“立刻飞鸽传书,都城附近的几个城市近日内只准进不准出,一有可疑的人立马拘捕!”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既是一杀手组织,也是经商的商号,武林人士听闻无极门三字,皆谈虎色变   虬髯大汉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去寻石头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蝶突然反转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所以,我的悠然阁只有慕容战和慕容朔每天会来走动   对于慕容战,那声父皇我是绝对叫不出口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不明白”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慕容朔,那逍遥会武功吗?厉不厉害?”情急之下,没意识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   三天前,突然发现慕容逍遥很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细细查阅书籍,希望能解去他身上所中的牵魂引之毒   牵魂引的确棘手,光是配制就要用上四十九种药材,再和以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而成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   “嗯,你批完奏折了?”来的时候看见他桌案上的奏折叠的比山还高,不禁让我想起高考那会,我的书桌前也叠了那么一大摞的参考书习题册等着我去攻克,当皇帝也挺累的   “还剩一些,晚上再慢慢看”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我想要的是更大的天地,更广的空间   永乐王府算不上高贵奢华,却也精巧别致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公主,这屋子病气太重,咳咳咳……公主还是快快离开吧,等逍遥回来,我让他进宫去找公主   逍遥神色一慌,握住王妃的手,输入真气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两只大笼子分别关着两只五彩羽毛的孔雀,地上滚动着几只小白球,仔细一看,竟是手掌般大小的小白猫一箱是珠宝首饰,内有翡翠如意,东海大珍珠,南海夜明珠,蓝田青石玉,滴血玛瑙,琉璃小宫灯本来嘛,最讨厌宫里那些磕头请安装淑女的破规矩了,我一受过现代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在党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五好青年怎么甘心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倒退到古代呢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在别人看来,我不太尽职,敷衍了事,尤其是大孝子逍遥,可王妃身体渐好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汉朝末年,朝政腐败,士族皇族只知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大兴土木,民间怨声载道,苦叫连连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是了,娘说过柳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的,那柳如雪呢?慕容朔快十六了,柳如雪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十三四岁就生了个儿子吧”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我心下疑惑,正要开口问,只听见逍遥低声道:“专心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只听见哗哗几声,有人惨叫,我伸出一半的脑袋观望,七八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胸口,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逍遥应该也发现我虽然全身湿透,但体表温度还是热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慕容珏我也见过几面,印象中稳重内敛,贤名远播,那个位子或许真的适合他,再者慕容朔会是他对手么?假如当初没有治好慕容朔的腿疾,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局面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   “喂,蓝蓝,你给他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蓝蓝,就是那只冰麒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对它态度不好”   我又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逍遥很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光我这一生就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再后来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预见环姨……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在苦恼怎么出去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我何其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个精灵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慕容珏没说什么,平日里与他站在一起的大小官员喊冤说情倒不少,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不再多话”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我笑着问华妃:“华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让这种人开口的法子不知道有没有能教给我的吗?”   华妃也笑着回答:“自然是有的,刑监司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刑具,把人提到那里就好了,何须在这里审呢,脏了地方”   我看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华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眼里流露的不知是轻蔑还是无奈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皇后为了让我对付你,无所不用其极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门“吱”的一声被一股强风吹得左右摇摆,最终闭合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翠去了夕枫苑给慕容朔送去一些冬季养身护体的药,嘱咐她采一些菊花回来,破月弄影则分别被我打发去办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人书生打扮,牵着马缰,围着我绕圈,眼光上上下下“扫射”我   我低眉顺眼,故作恐慌”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和他的有点天上人间,原来还是个洁癖者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不要胡闹!孟老”书生双手架在我肩上,我挣扎不得,由着他带我离开客厅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直到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才确定是你”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嗯,谢谢你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   孟老一手拿着手绢,一手提着衣裙正好从月牙门进来,我身形一动,快速来到他面前,右手击他面部,两脚分别踢他膝盖和脚腕,左手从肩部下移三寸,重重的一击,然后点他膻中穴、鸠尾穴、期门穴”逍遥点点头”某人装傻”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过自己又何曾没有一丝丝侥幸,日后北漠若真的将西瞿吞并,凭借自己对西瞿的了解,治理方面还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到时候也是一方霸主,从此,再也不必将那个欲望深埋在心底,想要的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拥有经过那伙人的时候,我看见那黑衣人一手按在胸膛,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玉笛已断,神情痛苦、震惊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而世间能抵抗这魔音的人少之又少,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竟然丝毫不受魔音的影响,反而打破幻术,若不是自己及时收手,肯定会内力大损只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少年是谁?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想到刚才那些北漠的人,忍不住骂道:“老爷子让你去跟踪他们,怎么也不多派人手,不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吗,要不是追风感应到你有危险,你现在早就去见牛头马面了!”   逍遥没有理会我的责骂,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初逍遥让我取捷径从尹州那个方向离开西瞿,既然决定要走,小心为上,还是早点离开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   已近黄昏,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溪流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我停下狂笑,问道:“为什么我是你们拜月……月族的圣女啊?还有什么罗九罗八的,是什么东西?”   拓跋久律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我,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个往往是长篇大论的开端   极月剑乃是至阴之物,从第六代开始,族中都会选一个女子来守护极月剑,那位女子也就会成为月族的圣女我打开木盒,看到的是几株细长的珊瑚树枝,下面才是那把极月剑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   “小姐,求您了——”   咦,这坨大便怎么这么大啊,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你再教我功夫啊,我会用心学的,绝不偷懒,真的,我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呢,我们,我们再去孟老别庄,我们再去看烟火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慕容珏转头去和身后的那个女子说话,女子看向这里,微微点头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拓跋久律淡淡道:“随便”   “是,下官告辞   上阳不肯,接过碗,舀了一勺,“吃这么少怎么行,再多吃一些,来”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   “什么!”上阳惊道:“这样一来,边境岌岌可危,今年刚入冬时,北漠死了不少的马和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槿儿闻言猛地抬头,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老变态!滚到西伯利亚去吧!”   慕容珏一愣,虽不知“变态”一词为何物,但也肯定不是好话,只是这“西伯利亚”在哪里?   “好了,皇弟,你就别惹她了,”上阳责备道,“哎!哭出来也好,心里痛快些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我傻我蠢,为什么我会去计较那些,老爷子一直以来都真心相对,而我,却一次一次让他失望”   我知道,我明白,他不会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想我伤心”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   “我说错了吗?你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么,堂堂王爷竟然痴心于皇帝的妃子!这么多年,你至我于何地!你对逍遥的关心有多少?你问问自己!在你心里,那个女人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哈哈哈……”王妃又大笑起来,笑得凄惨,满脸泪水,“可惜,到头来,那个竟然不是她生的,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苦涩、心痛、悲哀通通向我侵袭而来,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女人的伤痛是多么的深   如果还来得及,他会告诉她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她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真的回到皇宫了,回到我曾经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这次回来,许多年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慕容焕上次被狠狠的惩罚之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加上他的正妃和一个侧妃都怀上了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就安分守己在家陪老婆,学着做个好丈夫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不想让老爷子为难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   “一个月前?”老爷子冷哼一声,“槿儿,雪儿就拜托你了”   “朕知道”   “奴婢领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新春佳节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我把药递到她面前   “谢谢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华妃美眸深深凝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应道:“好”   “好,我先教你石头剪子布,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剪子,这个就是布,石头可以砸剪子,剪子可以剪布,布可以抱住石头,明白了吗?”我示范了一遍”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华妃极力避免这个问题   “不!”华妃慌乱的摇头,“我没有,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没见过你之前,我好几次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不能,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这个事情就由你告诉他吧,顺便替我求情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   我见过慕容启的那些诗友,都喜欢拿着把扇子,一年四季酷暑寒冬从不离身,用来显摆装帅的,可是我知道慕容朔这把扇子却是用来防身的,里面有机关的”我回答的理所当然你自己坐吧,岚陵,你陪陪四皇子吧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朕还真是找不出满意的人,就算是逍遥,朕也不会轻易的把你交给他”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至于公主本人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所以,不要埋怨现状,因为比起有些人,我已经很,很什么呢?幸运?可能吧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蓝衣人有些不信”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酒香,菜香,花香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而她,竟然自投罗网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夜无涯锁眉道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瑟瑟冷冷笑了笑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别说了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王爷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伊盈香软软笑道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云粹院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青梅继续聒噪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不用急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伊盈香急急说道”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不错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莫寻欢淡淡吩咐道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樱子低低说道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青梅疑惑地说道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   夜”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欧阳丐轻声道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瑟瑟低声说道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去春水楼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瑟瑟淡淡说道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抱歉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脚下那片茫茫的白烟一直绕着这片仿佛没有空间限制的空间,不好看也不至于可怕还有,还有——偷偷爱恋的磊学长啊!就这样结束,我真的不甘心! 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咽气的  也大概找到我的内容越来越难看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我不耐烦起来让人感觉毛毛的”他说:“我是亡灵神官  天,我一时不能言语,脑子一片空白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看来他也很抓不定主意我为什么要死?不公平,不公平嘛 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你”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原来——一却都是梦,天,真是可怕的梦比人还高半个头的古典神像象个鸟头人身的黄金象伫立在我的床边内心的不安象一条毒蛇纠缠着   这是谁?我不安地打量这个身穿古怪衣物,披肩长发被梳得如水般顺贴看起来是喜极而泣,但细心却发现她全身绷得紧紧的,一双利眸以极为小心的看着我,比起还贴在地上发抖的小宫女,她算比较沉着”我叫道,打开她的手不是我的地方   天,这些人都有病我不可思议地想着”我无法思考,一心只想逃出这个怪异的地方   “扶王妃回去休息我皱皱眉,不情愿地喝下   "谢谢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但在黑暗只见那双冷的无法形容的美目,伴我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天,我一时竟不知是埋怨那糊涂的魁魂还是感激它,竟带我来到了这个古代埃及   在不安和激动过后”   一个美得如神秘的尼罗河女神的王妃,她的罪孽竟然让21世纪无辜的后世深受其害,可想她的内心并不像她的美貌那样的迷人   “王妃刚恢复元气,应多加休息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   “请……请王妃……饶命恐惧占据了她的全部   我走近她的身边,蹲在她的前面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   在我严厉的眼光下亚丝才道:“王妃,你以前是——是——”她仿佛在找比较合适的词句来形容   “性格比较-------比较暴躁   “会鞭打她停止了她的举例,吓坏了:“你,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生”我终于吐出两个字了现在我发现生为今世的我还能以洛蜜这身份幸福活了二十个年头实在是大错误   “是的,但请放心,可能是受惊吓过度而暂时性的”医生说道她的任性,她的残暴使她所爱的丈夫越离越远,她的人民都避如蛇蝎,惧如猛兽   “不用,如期而行吧   又是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那狼狈的样子让我失笑起来   偌大的荷花池园就看到两个愉快的身影在快乐地戏水   她是谁?与她一身文雅相比,一身湿淋淋的我更显狼狈不堪相信她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贵族千金总不能叫人与自己一起象疯子一样戏水吧”我还是想不通   什么?我盯着亚丝的表情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亚丝忙打哈哈有空真得好好开开眼界才行   “没关系的,王妃只要坐在一边就好了   里面是个华丽但显得严肃的气派大厅而其他人则必恭必敬地站在两边   是他,那双严厉的眼眸的主人——那个我噩梦中的起源   我的心跳几乎恐惧地就要停止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但最令我吃惊得竟是那张狰狞的脸——一道道刀痕布满了那张脸,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外貌这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他凶狠的褐目直直地盯着我   天,他要杀我?我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来了   只见一个侍卫持着剑走上来,并开始扬起那武器……   “等一下   “哈……”他楞了一下,立刻大笑了起来果然够锋利!   周遭地人潮一片惊异?   “你?”马赫斯诧异地看着我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不要,我不要见他”我幽幽道:”我害怕他”   “害怕?”莎比罗惊叫起;”王妃,你怎么会害怕王呢?”她抓住我冰冷的小手皱起眉心;“你可知道你受伤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王有多担心啊?他几乎日夜伴在你左右就怕你有什么闪失但不久后慢慢的对着她无理索求深感厌倦   但——为何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那双陌生的眼神说出那句:不想见到他!他竟盛怒得几乎爆炸”西莉娅丝柔声安慰”浇灭了怒火有什么天大的事,竟让一向冷静果断的王会如此忧郁不决呢?   “你,马上吩咐沙漠工地看守囚犯的监工长,给我好好盯住蒂蜜罗雅”   但如期待的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寂夜的萧条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   “你敢不去就像怪物一样的可怕顶着光秃的大肚腩,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身上色迷迷地转啊转   他想干什么?我的恐惧提升到极点   “不   “可是他们会打死他的   “什么?”我睁大了眼一如21世界的禽流感一样   不可以!我的良心呐喊着   “你让开十七,八岁的青涩脸孔不带任何惧色地勇敢盯着他玛度安恐吓道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   “有人在叫我   是谁?你是谁?我揪痛的心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竟在他的怀里   “王妃啊你终于都醒了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挺有进步的嘛   只有那天看到那暴君之后,几天来我都没看过他   “是王吗?”莎比罗落出一个怪异的笑只要我洗清了枷锁在身的罪行,那我就毫无了挂地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的生活,而他就只不过是我历史书上一个作古的人物而已   “哦”亚丝的心思老早就飞到那一群群嬉闹兴奋的宫女群中了挥手意识亚丝可以尽情出去热闹一番”亚丝兴奋极了,告退后,像只快乐的蝴蝶飞了出去   他是这里一切的主权者   “对不起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莎比罗拧紧了眉心   但仍不可否认今天实在愉快极了”我怀中的东西撒满了一地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一双摄入人心的眼睛在抬头那刹映在我眼中   呵!我抚平跳得剧烈不安的心口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   众人原来喜庆的气氛被诺菲斯王的暴怒吓得蒙上了一片阴暗的惊粟   “王!”西莉娅丝站在台阶上,望着心爱的男人扬尘而去   漫步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听着虫儿的底鸣   一路上,我没感觉是怎样回到了皇宫,回到我的宫殿,甚至是我的寝宫这次又会是什么呢?关在地牢里?还是像奴隶一样做苦役?抑是——死!   “王妃,你-——”看着完好无损的王妃   她对他就只有害怕吗?害怕得要逃离她所最爱的皇宫?   又是一阵汹涌的怒意攻上心头   “你!是怎么照顾王妃的?”嗖地一声,宝剑在他腰际抽出,直指着亚丝   早就传闻诺菲斯王的残忍冷血,她从不怀疑,而现在暴怒的王用利剑指向自己,她真的劫数难逃了   “王可是不容任何人反抗他的,你以后可不要再这样   而与大堂宫殿相比,东侧的第一王妃的宫殿则是一片冷清   支开了莎比罗,步步逼近床上睡意正浓的美人儿   他竟中了什么邪?   狂怒如今天的他不忍她受伤害竟放下了自己的宝剑,放下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严   我不愿回想那晚让我痛心的一夜,我决意要忘记那个扰乱我心绪的人,和那双危险但诱人的眼眸   那温文的俊脸与诺菲斯截然不同,诺菲斯的气势是种给人亦正亦邪的狂野自傲,就如毒品一样让人知道危险却一度沉迷不能自拔   诺菲斯给我的是心跳的加速,那不安来自对于他犹如毒品的致命诱惑的抗拒,不想沉沦却在不觉间迷失……   而这个男人却给我彻心的害怕”仿佛宣告主权,诺菲斯楼紧我的腰,以自主者的口吻向洛迈得王子介绍道   “你,你好   在诺菲斯的怀里,我不经意看到身后王子嘴边的冷笑不可置信那带着痛惜的声音我不敢望他的脸,把脸埋在他滚热的怀中,但此时我的脸亦不比他灼热的温度底到哪里去”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这刻的安宁与温馨”   一定要把无辜的加南沙救出来才行啊   第二王妃啊……   “那先来解决牢狱中的奴隶吧   “可是如果真有瘟疫怎么办?”一下子整个大厅都是纷纷的议论”终于诺菲斯淡淡开口止住了众人的声音’”我严肃地对视他暴怒的视线:“我知道要作为一个让臣民敬服的明君就不能草菅人命,我更知道作为一个强盛大国的君王就更不能牺牲自己的臣民,甚至奴隶命令下去   这样号令天下的帝王,他会是史上成功的名君   一身黑纱制的长裙薄薄一层贴在身体上,把丰盈的美丽身材一览无遗好古典哦   当听到尔姆奇萨那敬佩的眼光说着:埃及将更强盛,因为王的身边多了个仁慈聪慧的王妃轻歌曼舞谈论声,欢笑声,酒杯交错充满了整个皇宫   “埃及不愧是第一大强国啊   “为伟大的埃及王朝干杯!”   “干杯!”   顿时整个宫殿的气氛推至高潮连年来甚至威胁到地中海一带时刻担心着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领土……   但与强大的埃及不分上下的亦有不少强国一思及那让自己初次倾心的女人扑在诺菲斯王怀中时,他感觉心都被妒火烧成灰烬了,那种不甘像发疯一样占据了他整个身体眼光一直落在身边那绝美俊气的诺菲斯王”西莉娅丝不自在地咬住下唇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没什么可怕的不然埃及的国脸都被我保不住了……连诺菲斯也……   不行!不可以丢他的脸   终于异常的平静引起诺菲斯与洛迈德一行人的注意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身体会暖和些   “不怕,就一点”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低下不敢望着他那炽热的眼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辛好,都醉得注意不了这个霸道的帝王可恶的动作——我的眼光最后落在最令我不安的一个角落里沉醉在这个男人宽广舒适的怀里享受着这刻让人宁静心舒的奇妙感觉如果她再惹他生气?呵,他都不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拿她怎么办,那种结果,伤得最痛的还是他自己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   我该怎么办?   抚着他那无比伦美的脸庞,我不安地问:“你——爱我吗?”   现在的蒂蜜罗雅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我最后他深情地印在我的唇上:“宝贝,我怎么不爱你呢?”   也仿佛是对他自己来说   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肩……   “啊   “王走的时候特别吩咐别吵醒你,王真的好关心你哦   加南沙?我眼前一亮   “大胆!”莎比罗不悦地拉住加南沙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而昨晚那个大水牛不问原由地拉我出来,还逼我在水里刷掉半张皮而今天告诉我——你竟就是把我害惨了的蛇蝎王后?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大水牛?我听到这个新名词是谁?玛度安吗?咦,还真的形容得真体切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还是此时俏丽的加南沙,在牢中那一身污泥遮盖了她的美丽,原来她的真面目竟是个俏生生的美人儿   天,加南沙一个晕倒的白眼,这下可见她只有认命的份了”   她啃着烤鸡腿,看着我灿烂的笑,没吭声   “我刚才听前殿的宫女说,王从诺布曼回来了耶”她若无其事地在我身边说着   “我真的没事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眯起阴冷的眸子,诺菲斯王脸上泛起让所有人心寒的杀意   “王妃呢?”刚由沐池中站起来,让侍女给自己更衣,诺菲斯问着   "滚开"诺菲斯王粗鲁的推开地上的侍女,径直向外走出一张冷冽的俊脸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看着心爱的人冷漠离去的背影,她抚微凸着小腹,心里乱成了一片   忽然腰间被一刚臂圈住了,随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啊?"我惊异的低呼看着脸下那双狂热的眼   "宝贝儿   "想我吗?"他含笑的轻柔,在阳光下那俊美的脸庞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如果说不想,那定会让他大发雷霆了吧,我笑了,以吻作了回答   "好大的胆子啊,你是……"加南沙好不容易逃脱魔掌,正准备好好给这人一顿"报答"——对,是暴打   "怎么了?哑掉了?"玛度安好笑地看着刚才那气愤地挥手动脚的小丫头现在却一副呆样那样子真的太可爱了,让他几乎——   "你怎么在这里?"警惕地后退几步,加南沙上下打量着这个让她泡在水里刷了好几层皮的可恶大水牛窝在他的怀中实在让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释放多天的相思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闭着眼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才记得,他爱我吗?如果是爱,那会是谁?蒂蜜罗雅?洛蜜?或者两个都不是!   "傻瓜   他没有回答我,也许是不明白,也许他的答案是否定   "唔,别吵了   "宝贝,快起床   "那不是很危险?"我开始紧张了莫名的担忧笼罩心头"一把柔和的声音传来   那里孕育着诺菲斯的孩子……  我的心顿然一阵紧缩   我顿然消失了刚才的兴致,睁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西莉雅丝的肚子   可惜偏偏纳不住好奇的加南沙可不体会我的感受   "恩,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我张着迷茫的眼问   我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心天,这两个可恨的女人"另一个身影制止住样貌狰狞的男人的呼叫,在黑色的头巾下露出一长平凡却化上浓艳的粉妆的女人   "不错,小姐已经计划好了吗?"男人凶恶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   他都可以想象到在王的面前邀功的大好前景了   "莎比罗说你心情不好,有心事吗?"他疑惑地看着我的眼我竟不能安然入睡呵   呵呵呵   "有事吗?"好眼生的侍女   后殿,只是一个偏僻的庭院虽然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植被   "嗳?王妃?"西莉娅丝睁大了好奇的眼:"不……不是王妃你要人叫我来的吗?"   咦?   怎么回事?我一下子糊涂了   在这个寂静的后殿……   我的不安绕缠在全身"   "快,趁那些侍卫这时候换班,赶快出城和顿曼大人会合记得出宫门和城门时要说明是索德兰小姐的贡品,知道吗?"   "是的,大人"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不要让她承担杀害第二王妃的罪名   大人?难道……   两个女人吓得无法言语,但在心里终于明白这个男子已经不是她那忠实的仆人   "这……怎么办?"索德兰全身发抖   "虽然现在和我们的计划有些出错,但也是好机会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肥大男子惊喜地看着在夜光下那张美丽绝色的苍白脸庞   "哈哈哈哈,就要有了怀了埃及王室的王妃在手,这下可恶的诺菲斯王还不乖乖撤退哈森城和罗底曼都的埃及兵,搞不好我们叙利亚还能一反惨败借机痛击埃及啊……"说着,顿曼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出来   "朝叙利亚出发!"一队伪装成商旅的队伍迈向了黑暗,但他们并不知道是同时也把一场恐怖的灾难带去了那片平静的土地……     上篇 第九章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   "恩?"我扶着疼痛的脑袋,一时还不能找回感觉她自己还没给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莉娅丝!"我低呼着在倒另一边的白色身影   "你没事吧?"我慌忙审视着娇弱的她我想我们被策划成了绑架的受害人了"   这也是事实   他们——是什么人?   "呵呵呵,王妃们终于都醒了   那黑衣男子一脸毒辣的邪笑:"小美女,你可不是王妃啊,我可是随时可以要你的小命呢   "第二……第二……”仍是喘不过气"   "什么?"仿佛晴空霹雳"   "什么!"不能相信事实的姆尔奇萨震惊地看着痛哭中的莎比罗   "没,没事   他怎么会听到蒂蜜罗雅的声音?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下埃及啊"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   "吩咐下去准备好所有,马上回宫   "什么事?"不悦扫过诺菲斯的剑眉   "说!王妃怎么了?"他怒吼着,像狮子一样冲上去提住侍卫的衣领"   加南沙!   "王!"玛度安一脸难得一见的错愕   不管你是谁   "哎!大哥,我们是商人,正赶去都乐赶集呢   谁?来救救我们?   一队不大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属于埃及控制的广大领域……   "那是什么人?"一个俊俏的少年皱着眉看着离去的队伍,好奇地询问   "哦,只是一队来自德城的商旅,现在赶着去都乐只要再走过都乐,我们就到达叙利亚的国土,到时就……"西莉娅丝揪起不安的柳眉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也急了   "可是……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西莉娅丝再一次不安   什么?我们眨着措鄂的眼直直看向休纳   什么?才这样而已啊?加南沙的笑凝住了   只要把埃及王的王妃们送给罗耶王,他顿曼以后——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啊   好恐怖的地方!   "王妃,得快点   痛!我的心一紧   "王……王妃……"传来加南沙惊恐不全的语句我也……没,没试过……"可怜的休纳已经吓得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她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最无辜最受伤害的人真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去学护理专业,至少现在还能用得着啊   "西莉娅丝!"我惊恐地拍着她的脸庞   "听着,西莉娅丝现在你就放松"加南沙激动得全身颤抖,指着西莉娅丝体内怪叫着   "西莉娅丝,再用力啊,快了,快出来了一脸的紧张不用再忍受低声下气的窝囊日子了   我的泪滴在他不悦的脸上……   "休纳!"我呼着休纳   "拜托你了   我没回应她的声音,只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去有用吗?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奴隶,他们会为了你们就放弃高高在上的我们吗?"我给他们笨蛋的眼色   我忍住泪水,向休纳作最后的吩咐:"记得一定要保护王妃和王子回埃及,好吗?"   休纳底下头,没给我看清他的表情,但我却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反光的晶莹……   "是的,我一定会听从王妃的吩咐   "啊   "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想跑?"格克狰狞的脸泛起了杀意看着被他勒得通红的我   脚裸是一片红肿,还缠着一条乌黑的鞭子,鲜红的血正由那鞭子里缓缓流过   "是的,经探子的汇报   "是!'男人应命退出帐篷   在脑海中却闪着诺菲斯冷傲的脸——   不!不舍得……我真的不舍得啊!我不想,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他……   我不想!   离开他!   诺菲斯……我在心湖里嘶吼着煎熬着自己的名字眼中充满着血腥的杀意   走在前面怀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俊美少年转过身不悦地挑起眉:"快走吧你现在在那里?   "跟着我来   "收起你那该死的眼光,等下给你解释现在给我传军医来营两人的情况都不理想"   什么?这个人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但却隐约听到什么洛迈德?   洛迈德王子?他——会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   会是吗?   怀着恐惧,我再次跌入昏迷中往前殿奔去   "你——她没回来……没回来……"莎比罗不能接受事实   玛度安终于忍不住自己割心的痛,轻轻拥住这个牵动他所有心思的女孩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叹了口气叹息自己就这样被这个笨丫头彻底征服了"最后看着站在宫外尼罗河楼台上的那俊丽而英挺背影   涌向那个遥远的国土——      上篇 第十三章 脑袋总是混混沉沉的"   是母亲的呼唤!我皱着眉在黑暗中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妈,妈他是……   洛迈德!   呵!我终于由那光辉的俊脸上恢复了所有的意识!   张着不能思想的无措眼睛,我本能地往后靠——是梦吗?是梦吗?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还抱着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   洛迈德在见到我恐惧的动作后,眼睛闪过一丝难读的暗淡——他温文的俊脸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什么?他说什么?我怀疑我是否听错了……   属于——我属于他?   他到底说什么?   在看着他那燃烧中的利眸   他说什么?   我真的不能相信——我竟逃离虎口却再跌入狼穴!   怎么会这样?   我懊恼得不情愿地坐在俊马上,更是抖起一地鸡皮疙瘩得被迫窝在那怀中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身边熟悉的侍女激动得淌着泪   "王妃!你,醒了?"莎比罗憔悴的轻道   王子?她的孩子……   西莉娅丝抱住属于自己的骨肉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耶?有关系吗?休纳真的迷惑了仅在嘴边一声闷响  气氛竟有几分暧昧  我仍是潜在自己错愕中回不过神可是,王子劫持我的用心并不是用于压制埃及般简单  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我,但抓紧我的手的大掌却没有松开  老者有些犹豫自己的说辞王已经非常震怒了  "你认为父王有这个能耐吗?"他冷冷嗤笑着连忙继续进行游说 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想到做到!我一定要付炬行动,总不能等着王子大发慈悲放了我,或傻傻等着救兵我不敢抬头看稀疏过往的宫女和侍卫  "我说过——"一只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缓缓把我的青白的脸抬起  "可爱的妖精 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会处理你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回过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你穿我们索多达的衣物很好看"  "相信你明天一定会更漂亮!"  话完,他回过头,消失在走廊之际  "这是我的事  "王子,请……"大臣们仍是不死心"良久,他从嘴边蹦出这不带感情的语句"所以你必须嫁给我只是低喝着四周的侍卫  "叫你们全退下!"洛迈德再次警告一场大臣和侍卫才带着无奈退守在门外  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不能如他所愿的  "是的,王子我根本就伤不到你丝毫!"我也回以冷笑  剑,仍是放射着冷冽的寒光对着王子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闭上眼,把剑向自己的颈部插去——  等我,诺菲斯,我马上回去,回到你的身边——即使你看不到我!  暖暖的液体顺着剑留下来,流在我雪白的衣服上,流在光亮的地板上,化成了那艳丽的红色梅花……      上篇 第十五章 剑握在我的手上——是定格了   "呵!"我像抓住什么可怕的东西般甩开手上的剑柄,不能置信地摇着头   "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洛迈德怨恨的眸子里闪着最后微弱的希望一切希望都在这个女孩口中消逝了,连自己那跳跃的心脏也死去了   "走!"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他轻轻吐出这个字   什么?我一时没法理解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   "你找我吗?女官?"在后庭花园的一处,一个侍卫问着站着的女人   "王子终于放弃那个不要脸的埃及女人了这下我又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根本毫无能力的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怎么能找回埃及的路   真的想杀我?我不敢再想什么?急急逃开真的再也没法逃了……   一张大手猛地在墙角里拽住了我战抖的身体张着恐惧的眼看着那犹如地狱魔鬼般可怕的男人原来是你啊?"士兵有些错愕地看着在草丛中躺着的男人----衣裳不整不说,身下还压着一个同样凌乱的——女人!瞎了眼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暧昧的事情大人……请继续……"好久才回神的士兵羞红着脸忙忙向男子道歉,并显出请便的脸色,最后像逃一般远离现场不解地看着这个对我怨恨的男人——他的样子好象想帮助我?   真的吗?难道他不再恨我了吗?   我真的迷茫了"侍卫应声而行   呵!我提着的心终于有些恢复   马赫斯!真的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哀着我也会接受——毕竟是我欠他的"侍女不安地看着眼前那散着冷气的主人"男人眯起危险的眼,严厉地看着脸色发青的侍女"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她没空和她疯,她还得回去计划趁机讨好王的心呢很好   "更是动摇了我一直为之努力的心"索德兰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包括王的   "是的,我会原谅你的,会的轻轻喃着   "那……小王子呢?"侍女小心翼翼地问"眯着眼眸,西莉娅丝低沉地说   这样,她的心会平息了吧,会认命了吧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   唉!真怀念加南沙那吱吱喳喳个不停的声音所谓好奇害死猫,我现在比猫好不了多少好奇已经战胜了我所有的郁闷   好   沙漠——竟是如此美丽   水!我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一把接过那壶,毫不犹豫地往嘴边灌说实话,这些所谓的水不仅味道苦涩还带着不少大小的沙颗但我已经不再挑剔什么了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冷冷地放在那个径顾伤感的美丽身影上   那不就说,他,伟大的罗耶一世就这样成为灭国之君——但那已经不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那条小命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再次回头时,也不能从那俊美得让人停止呼吸的美丽脸上找到属于人的温暖"玛度安行礼令命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   "你在哪?在哪?"诺菲斯走出宫殿我的王妃此时那切心的痛楚全涌在他那美丽的脸上还给我们一些干粮哦   但马赫斯还是不屑极了我手上那少得可怜的食物   又——我菹丧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谁叫它做骆驼没骆驼的样,非要背着马赫斯对我轻蔑得吐口水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真是个大麻烦,大包袱   "王子,叙利亚已经向埃及投降了   "真想不到竟在叙利亚身陷困境的时候,隔山观虎斗,这样是不是太招人话柄了,更况结合两国的兵力拿下埃及的机会一定很大   "对,叫埃及知道我们索多达的厉害!"   "为我们伟大的王子干杯   是城镇!   夕阳的黄金色余辉撒落着在这个简陋的小建筑群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温和至少数天在那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世界里没见过不!我要见到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   诺菲斯!   我要见你"我紧张得连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组织,脑袋里什么思维都短路了   "我想,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做强盗的小老婆的   "你这个笨蛋!"收起手中的剑,马赫斯抵受不住心底的怒火,第一次对我暴吼着"我期盼地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   "上路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令他麻木的烈酒此时的诺菲斯王根本就不关心任何情况   "不!是他!我知道是他"诺菲斯松开了大手这将会是又一场硬战!   现在埃及才战胜叙利亚,没有再多的筹备去挑战国力与埃及不分上下的索多达   "王!请三思这个时候攻打索多达将对我埃及相当不利"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   宫外,一层忧郁的乌云遮挡了大地所有光线那压抑的黑暗很快会传遍整个沙漠各国……   王妃啊,你快出现吧   "埃及军终于撤营回国现在就是好机会   "王!前面就到达多谱格德崖还给我在那剑再次真正落在王子身上之前及时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撤退!撤退!"大臣们拽上木然中的洛迈德跃上马,向军队呼召着心里是一片的惶恐不安   我的内心是恐惧,但更多内疚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   他——会杀了我吗?就如他所说的,了结我罪恶的生命?   我把头埋在膝间   但,良久这个让他狠狠受伤却轻柔抚平他伤痛的女人   真的天下最可笑的笑话"我轻轻喃着他的名字"宫殿中,众多大臣忧心耿耿地恳请着主人   "王子我竟然败在你的诺菲斯手上他洛迈德张开闪着冷意的灰蓝眼眸,其中透露着阴沉的寒光   "我明白了   索多达!诺菲斯看着玛度安离去的身影扯起冷笑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   一只有力的大手硬是把我拉扯到安全的范围   不过!话说回来连根杂草都难看到,还奢望看到什么?   "恩?马赫斯   到底为什么?他竟把一直珍藏的亲人遗物送给了我   这代表什么?我皱眉不懂其中意味   恩?我仍是一片茫然   终于走向了今天的一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需要他对不起!父亲请原谅我自私的想法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感觉   我啊,这个后世就这样轻易占有了你所有的一切,希望你能原谅   马赫斯猛地拽下我的身体   段然那忠诚的索多达士兵杀气冲冲地涌向诺菲斯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马赫斯从容地举起剑,接受了王子的战书"我激动的步伐踢到地上的石头,一个不稳,整个身体重重跌在地上   是红的那么醒目,是红得那么绚丽,是红得那么刺眼眨着那失去交集的双死然的眼睛看着那流着红色鲜血的身体——   "你……摔痛了吗?"那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却绽着那担忧的关怀他终于可以带她走——   "别碰我!"我木然地开口   洛迈德王子挑起眉,看着眼前这个像木头一样的女人脸上除了流血的伤口还有混合着的复杂伤痛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眼底扫过痛苦的神色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   有些刺眼地看着那相拥的人影,洛迈德王子的心就像脸上那滴血的伤口把我推在安全的范围   神啊!求求你   "你输了   "不!"我惊恐地奔过来,一把抱住诺菲斯的身体   "小妖……"地上的洛迈德王子那眼里闪着骗不了人的紧张,却在见到诺菲斯王的失措的动作后全收了起来   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洛迈德释放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   他的小妖精,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就起程回国   我的宝贝,你终于回到我的怀抱了,你绝不能再离开我   "恩?"霸道的男人趁势在我额上偷香 在习习凉风带着荷花香甜的一个午后,在梦中的我被一把甜蜜的声音唤醒了 它向我伸出了手…… 两次伴随着怡人的清风轻轻撩过薄如蝉翼的纱缦偷偷洒在软床上那如天使般的身上真是的 "那臭小子,没一天安宁的" 呃?我和莎比罗同时张大了眼睛"我得意地笑开,圈上他的脖子重重印上一吻好吧,我也承认最近身体是有那么一点不适全身竟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提都提不动怎么有机会跑到我的宫殿来嗑牙啊? "王妃"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我笑道 "你又忘了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声音仍带着愤怒的气息这个丫头还真是费心啊 "等下就去 "二母后……还好吗?"我闭上眼,轻轻地问 "……" "你也很久没到可姆拉神殿去看望她了"我摩擦的那小脸有着一秒钟的僵硬"天使静静地道我再次对这个可悲的女人内疚着 "恩?"天使仍是不舍得手上那温暖的热量 "行了,小宝贝 "嗨!" 我仍是当作是梦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终于也看到了那漂亮可爱的脸孔洛蜜……"眼前那俊美的笑脸闪着兴奋,不断地挥动着身后那双透明的翅膀…… 是它! 我错愕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它怪是有意思地拍拍脑袋并大声宣布 "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 我——愣呆了 "等……等……等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仿佛梦幻里的一切想逃脱那无形的枷锁 "不……"我从白色的光线中张开了眼 我,回来了! "你……"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那医生说完,冲到我身边仔细审查着我的身体,根本不理会我木然的表情 "奇迹啊我带着茫然地眼神扫视着四周那竟陌生而熟悉的一切 "我……是怎么了?"看着那啧啧称奇的医生把着自己的手审视时,我终于能注意自己那瘦弱的手竟插满了各种可怕的滴管"医生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来:"实在太神奇了,原本已经宣布你属于脑死亡的植物人,可是……真是奇迹那我的心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善 "唉,你怎么自从苏醒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征队:"洛蜜一定是撞伤了脑袋了 "要我说什么?"我笑了,还是带着苍凉在医院里看到我的苏醒,那刻他们那激动的神色让我愧疚了内心 自私的我啊 看着我那失意而勉强的笑容,苏敬与佳之面面相睽,一时不能说些什么才好 "看,洛蜜,是你的白马王子耶 "我又没说错 "你是说——他也去看……"佳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不相信啊?"看我那失笑的表情,敬皱起了眉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才不是呢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 一时刻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把书捧在胸前,道谢着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妈妈,有事吗?”我打开门 “你的身体啊,越来越糟糕了,这怎么办啊?才二十的年头……”母亲看着我喝着碗中的精心杰作,脸上闪着心疼的神色 看着我那带着丝丝苦意的笑,母亲的眉皱得更深了 “怎么了?”我喝完整碗补品,发现母亲疑惑的眼光仍是闪在我身上” “但也奇怪 所以,我不能离开”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 他没说话,只直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眶边淡淡的黑影 “你找的是埃及的历史?”在我身边的他撅起好看的剑眉问着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的写生可是一颗心却飘荡到了另一个失落的世界 “以前,我曾这样注视过你”他蓦然转回头,把严厉的眼光探入我迷惑的眼里”他淡淡笑开了 “你相信前世吗?我想我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梦到某些朦胧的人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 是他! “但看到你这样失魂落魄,我却疼得不能言语 一个一无是处的平凡女孩,凭什么得到这样用生命用来生呵护的爱情? 我不配得到,不敢奢求,更不能拥有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 实在很难看到这样深沉的男生会有此可爱的表情? “终于肯笑了?”齐磊好笑地看着我的笑靥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娇细的声音带着内疚的叹息 心,还是那样的不甘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仿佛在追求着一摸希望 它,要说清楚 “真奇怪,明明……”路人纷纷议论开了”小家伙眨着调皮的眼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啊?”我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给染个湿透的身体   “有个奇怪的女人我就维拉   “我叫洛蜜”我真情地展开感激的笑容也只好无奈的跟上   回于卢可一个邪恶的冷笑,小男孩俊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叛逆的狂焰,就像一头没给驯服的小狮子一样让人感觉毛然耸骨   “你……”卢可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维拉无奈的笑”维拉好笑着取笑着最初我几乎把网给拆了的成果   恩?我再次懊恼地垂下头   “我只是好奇   “你问的是哪个王妃?”维拉问   “我是问蒂蜜罗雅   是的,她的存在早已经成为过去了   “你记住,以后不能在人前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维拉小心地说着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告诉我,维拉,那王呢?法老王呢?”我抱着冰冷的身体,喃喃问着自第一王妃逝世后,他更是冷漠得让人害怕   “你说什么?”我只有感觉着双手的颤抖“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洛蜜?”维拉担忧地看着我悲戚的脸因为我的幸福已经给了别人   “放开我,你这个大胆的奴隶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你真的要去吗?”他带着不情愿的脸色看着我手中的食物   我叹了口气,不由对这个顽劣的小恶童所伤脑筋   我的斯图特……有没这么大了呢?   “你……”男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刹羞怒   他气鼓着小脸   这个小鬼怎么一点也没有教养?真想好好见识他的父母   “你知不知道?这块面包上含了多少劳动人民的心血,你这样说对得起为你们劳碌的他们吗?”再次给这个没有修养的小恶童气得全身颤抖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胜利般看着我疼痛的表情   “烦死了   我无奈地苦笑,挽着手中的篮子向那把狂妄的娇嫩声音走去   “这个臭小鬼嗫声道:“你渴了吧   “主人你……”卢可皱起眉在主人那双冰冷的眼里找到那样让自己心寒的神色   “我说过,我不会做这种低下微贱的活了嘛!”小男孩凉凉地抱胸,抬起不可一世的头,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维拉愤怒地底吼着,拳头已经发出了恼怒的声音   不怀疑,他会教训这个纯粹故意破坏的小恶魔!我咯噔地绷紧了心   “还生气?”我笑道,也坐了下来在他身边   “你,知道是什么可怕的后果来临到你的头上了吗?”他仍是带着危险的仇恨语气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   “没有啊这是不是他给自己有了斯图特的影子   斯图特!我在心里呼喊着这个名字幽怨的眼看着那泛着金色光芒的河面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陆续而来的身影已经迅速把我们给包围了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要怎么处罚你呢?”他终于松开了我身体上的脚——在看到我的泪时   喉咙的哽咽,我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   “王子,你要怎么处理她?”卢可有些忧虑地问着自己的主人最后,扶起仍潜在激动情绪中的我   “往这里走吧!”她冷冷地对我命令着,语气中带着鄙视和厌恶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一波再一波的现实发展得根本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斯图特轻蔑地挑起眉   “你……”斯图特蓦然黑掉了脸色   他,必须要改变这个胆敢口出狂言的女人真是该死上一百遍,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敢这样挑战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停止住心里那愤怒,有些冷静地看着那闪着羞怒火焰的男孩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   但——也是地狱!   回想着那些宫女那厌恶鄙视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敌对,还有冰冷的脸孔   “哼!只是一个鄙贱的奴隶,竟敢和我们平起平坐?”前面的声音不甘地嘀咕着   “就是啊我的王子就这点肚量了吗?”还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爱耍酷的小子,但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这个王子还是那样让人心惊胆战   “你……上次说的什么伦的故事完了没有?”他掩饰着自己的莫名感情,不屑地语气问着   “是那破仑   在我的故事中,慢慢闭上那双皓如明月的眼眸,同时掩去了那身狂嚣的冷傲   只感觉身体一阵刺骨的寒冷,我无法表达心里的痛”   “不是……”我摇摇头,但总感觉她们眼里的古怪笑意中是有所企图   看着走远的身影,两个得意的女孩露出嘴边那阴冷的笑   熟悉到我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可是想象到它那红霞印连天,微波逐碧浪的清素高雅身姿一池攘攘在微风中摇曳着幽雅的粉色曲线,每一株都是羞涩的花之仙子,在华丽的碧池里轻轻歌唱着清幽的曲调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   赤着脚,我轻颤着发冷的脚步慢慢走进这带着颓废荒凉的碧眼中,感觉在炎热的空气下只有寒心的凉意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就像我的命运!   轻轻抚着身边那盛开中带着绝望的艳丽花朵,我轻轻叹息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能吗?这——可能吗?   闭上眼,我形容不了内心的震撼只让人感觉由心底发出的畏惧,颤动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心跳频率   手,握着剑的手,在微微抖动着   但——却是该死的相似!   那不属于埃及的面孔,却在每个神情,每个眼神,在那瞬间与那抹美丽绝伦的身影重合   但她不仅是小小的侍女”全身在疼痛的只有这样回答   望着那冷漠的小身影,我轻轻呼了一口忧伤的叹气,幽幽跟了上去忙碌的人们带着喜悦的笑容穿梭在繁华的城中,笑容映上了上天给予的恩赐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我能不能像父王一样,就这样饶恕你   余下在夜风中寒了身躯的我烦恼地甩着手中的石子,我尽情发泄内心的寂寞”我指着他的突出之处”仿佛他乡遇知音,他的笑容更是灿烂   “谢谢你了   幸福,也许在和我玩躲迷藏而已!      下篇 第九章 神圣庄严的神殿里,凝结着一种严肃寒冷的气氛巨大神像前,站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朴素的衣物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高雅气质   “不必了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奥拉知道了”   女人的眼,连动容都不屑   奥拉疑惑地看着主人从容的脸色竟然都是自己的情敌,为何刁蛮嚣张的第四王妃,主人连眼皮都懒得动,而言行谨慎彬彬有礼的第三王妃却累招猜忌,甚至被迫移居宫外呢?虽然侍侯了她十多年,她仍是无法捉摸她的心态,一如她表里不一的性格   主人真的不在意第一王妃的地位吗?那又是为何千方百计阻扰其他王妃的野心呢?   “斯图特王子还有任性吗?”只有提起这个没有关系的王子,王妃的眼里才放下的冷漠   “竟然闯入她的禁地?”冷着愤怒的身体,女人眺望着宫外华丽的景色   “不错   “但你不辛苦吗?”我好笑着他那满头的汗珠,怜爱起擦拭着真希望,他们不会知道是我想出来的点子   是玛度安!我错愕地看着绷着黑脸而比印象中更为稳重的高大男子眼里有一秒的莫名光彩“你不是斯图特王子的侍女吗?怎么去做了膳殿的事情   最上的宝座上坐着那个伟岸威严的男子,俊美的表情带着浓烈的醉意,随意着庸懒的动作,得意地看着下面已经给酒色醉晕头脑的臣民,嘴边扯着冷嘲的笑意只是,一双被燃烧的鹰眸里只有欲望——原始的欲望,与感情无关的欲望   那犹如碧净的尼罗河一样清纯的眼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   一个气质威严,相貌不非的英俊少年蓦然出现在人群中”少年单膝跪在父亲宝座下,寒冷的眼却带着一种凝重注视着宝座上纠缠亲昵的男女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斯图特年纪尚小,又给自己纵容得任性顽劣,这样羽翼未丰的他对付不了这个别有用心的哥哥因为,他不可能成为斯图特的敌人”爱怜看着弟弟的雀喜的眼眸,伊格士放松一笑第二母后是那样疼爱自己,却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丝在意   再扫尽全场,却发现没有西莉亚丝的身影”这下,一向温文有礼的高矣戈却动起了真格,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直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矣戈!自己手下最得意的门将   “我不喝   “喝吧   冷冽如冰的俊美脸庞中蒙上一层幽幽的愠怒   这个男人——这个可怕的男人,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诺菲斯王莫名的怪异举动使这个喧闹的宫殿失去了一切喧闹混杂的声音,也失去了所有高涨的热情   那种火,他没法解释是什么”   咬着牙,斯图特一时在父亲那诡异的笑容中犹豫了心神伊格士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动静   “洛蜜吗?”眯起打量的眼,他喃喃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咬着牙关,我不安地等待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的男人下一步唯好面对他带着怒气的脸色   清涩的眼,是那样的充满了迷惑的纯净   “你……该死的家伙!”被激怒的诺菲斯带着笑的眼默然变得异常愤怒,抓着我的手顿然用力,几乎把我的脸都抓出了血痕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眼看就把这冰冷的武器刺穿我的身体   我,竟然对他——   “愚蠢的女人!”他轻扯着淡淡的笑,抚着臂上淌血的伤口,伸出舌轻轻舔了舔指上温热的血液眼前他那深沉的表情变得模糊了,一切光线都变得模糊了……   痛的是自己的心,那伤痕就像是划在自己的心上一样,痛得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我的心!   痛的噩梦笼罩了我的所有,黑色成为了最后的感知……   “洛蜜!”最后感觉自己徐徐倒上的身子挨上了那小小的身体上……   诺菲斯,对不起很痛吧……      整个华丽堂皇而气氛诡异寒冷的宫殿中,每人凝重着表情   “父王,她……她罪该万死,但——”难道这次再也保不住她的生命了吗?斯图特把手收得更紧,为自己的立场而愤恨了内心   “只是侍女而已   接过斯图特怀里的女人,伊格士再次对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   也对,以父亲的脾性,要是当时没伤害她的话,照理也不会再杀她”莎比罗不把凌厉的眼光对着我迷惑的眼,转过头依然是恭敬的口吻,但眼里明显带着寒冷”嘴上说着,但眼里却是那样的冷漠”莎比罗不再看我,冷然地转过身呼叫着门外的侍女   小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莎比罗!”实在给眼前诡异的事实吓到了,我顾不上什么匆忙拉住莎比罗的身影   低头打量着这样转变的自己,我还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异”我呼叫着冷着一脸难看神色的斯图特”灰着小脸,几乎是由嘴里吐着那让自己愤怒的话,斯图特的心气得想杀人”我轻轻喃着”我凄凉地扯着苦笑   “不会,父王没理由这么做”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扯着好看的笑,他的表情倒是轻松”我苦苦给自己讽刺的笑   什么?我掩饰不了自己的惊异   挑战   凉凉看着一桌的上书手稿,诺菲斯笑得不屑   “而第二王妃却迟迟不接受替补,这可是皇室最为人议论纷纷的作法深邃的眼不由为眼前这个王者惋惜起来,一直以来,他都在认为第一王妃的悬空是这个男人的意思那个外表纤弱温善的第二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迷!   但肯定,这个女人绝不会于自己的纤柔外表画成等号一具高雅清秀的侗体卧在镶着金子镂花的躺椅上,享受着华丽的礼遇   注定不能逃脱的情感陷阱   “真是意想不到   第四王妃!我压下体内的异常怒火,弯腰行礼   我不回答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我抬起头,直直对视着那美艳的女人   她的长相竟和蒂蜜罗雅有几分相似?我不由为眼前的事实所迷糊了心神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   她?真的会……   “你们……”我企图喝制他们的身影:“住手!”   “哼!小小的奴隶也敢要我停手?”她冷哼着   “哼!就凭你吗?笑话死人”深呼吸着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如果我可以希望,我并不想你拥有现在的身份,因为太可悲了 “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享受着幸运,可是过后总是死于非命”我行着礼,不敢注视他那探索的眼,心跳的速度在加快 “是也好,不是也好 错愕地顿了顿脚步,我不由感觉莫名的震惊” 指责的语气让我感觉一阵嗫震 “很好奇父王为何还留你一命,还把你纳为情人 这样的情况又不是我所希望的!我不由感觉委屈,不过回头想想,自己也比他们所想象的高尚不了什么,还不是一心想重获诺菲斯的爱为目的,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立场 我茫然转过头,带着不可思异的吃惊望着这个笑得温柔的孩子”像大海一样清椹像大海一样幽深的眼眸渗着一种锐利的警告探入我的灵魂之窗,使自己在心底掀着一阵彻心的寒流 如今,这个孩子也用着这样冷漠讥笑的神态回应我吗? 因为这个我—— 不要!我真的不要!不要让这些珍贵而值得骄傲的回忆化成了时光般飞逝的湮灭 “会有很多人吗?”有些紧张地问着前面的宫女 没有任何体惜的关怀,诺菲斯径顾注视着精心装扮的我,眼里流露着一种诡异的气味 仿佛对我的出现诧异不已,场上的人们虽然很似融入了那热闹的气氛中,但一双双冷嘲的眼仍不时闪在我的身上,也不难猜测底下的私语多少冲着这个而来 就这么讨厌我?心再割上一道血口,一堵沉重的气凝聚在前胸,连我的呼吸都感觉困难 “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越来越危险了 妒忌,愤怒,背叛的心情宛如毒蛇缠在心上,几乎化为一种动力冲上去给那可恶的人一掌,但却在他那带着玩味的嘲弄眼神里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对我的话只报于微笑,格伊士的表情竟隐约中少了原先的冷漠”回答着,格伊士很是平静地退开了但是,眼前之间的分歧似乎是有增无减 美好的同时,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阻碍呢?我想要你的,只不过是你以前放在蒂蜜罗雅身上的爱情而已诺菲斯到底是以什么的感情向我印上这样的亲吻呢?   在那样的激烈中,找不到他的冷傲,却是以前的热情——可能吗?对着这样的我?不是他的王妃的我?   不会的,只是错觉……我苦笑地摇摇头,不让自己的心神再出现妄想   冷然缩回自己的手,他带着得意的笑,转身想宫殿外走去   我与你的战争,现在就开始——   “这真的是她说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诧异,伊格士的表情是难以一见的错愕”回想着上次的第四王妃,斯图特不由皱起了小眉”   看来王兄对洛蜜的印象并不好,斯图特倒是识时务不再多言”宫殿外夜幕中闪出一张无害的笑脸,那耀眼的光芒并不输给空中的月色”男子笑得一脸的无辜”   哼出一个笑,伊格士抬头凝望着那轮柔和的明月,没有回答下属的疑问他?竟没有走?   “你……”实在消化不了眼前的情景,我有些不太相信   “别说了”话落,在我错愕下猛然把唇印在我轻启的唇上……   “今晚会来,好好准备吧   一模一样!连小饰物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大手拾起那只精致的饰物,脸上有着一抹措愣的表情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还有,这个耳饰的来历我也清楚” “那我不要,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你一定要回来 “不可能!你……”那变化的脸色让我倒抽凉气 “果然……”闭上眼,伊格士重重由身体最深处呼出那沉重的气息这是我回到这里一直犹豫的抉择 这里是奴隶制度的古老时代,眼前这样的我怎么又发挥了21世纪的“陋习” “等等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 这样的我,能凭着那些模糊的记忆来认辩?连我都无法轻易接受,更况是这样警戒复杂的他? 我还是感觉不可思异只余下一片残阳的余光”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斯图特带着丝丝的怒火躺在柔软的床塌上,赌气般闭上眼,绞着英挺的眉,脸色难看得可怕像要看透我的身体,我的内心,我的一切一切 是谁?心在狂乱喘息,跳动迅速,却没法张开沉重的眼帘,无法移动沉重的肢体 诺菲斯啊 “我……”迷糊的大脑终于消化了之前的事情 “教不乖的野猫 因为,我们在一起我的兴趣更文雅一些,是看小说,虽然不是什么名著,但从这些流行小说中我还是学会了不少动西,了解了社会中的尔谀我诈,为我将来步入社会打了一些基础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   “有很长时间了吗?我不觉得啊?”我一脸的困惑,皱眉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   “能清醒就是万辛了,其他的慢慢来”听完这话,不只寻南寻北身子一僵,连那四人也是一楞”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笑比哭难看,因为云飘的笑就比哭难看,我想我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章 奇异的母女相见   只是几分钟,云飘已经背着我飞出了山区,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遍野的绿草鲜花,我看着就喜欢”   烟破吃惊的说:“小姐,你知道了?您的功力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我轻笑一声说:“是,我功力是还没恢复,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时候你让我吃的药丸,怕是你灵力的实体吧!”   “小姐,烟破想……”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提醒你,好了,取针吧而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所以……”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报不报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我要来某一个时代,但为什么是你的身上?”又一个悲剧,傲慢些也很正常谢谢你……”   “喂!你没事吧,怎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那我身体这样怎么替你报仇啊?连跳下都会吐血”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不用担心,烟破会想办法的谢谢你   “恩,好,我还真是饿了,随便拿点就好”我才不要梳寻南那么复杂的发式,好头晕,梳成那样真是糟蹋了这一头好头发烟破,一会给自己和他俩治下,怎么能弄成这样,恩……给你们放三天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全体是立正发呆”皱皱眉说”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云飘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大家都已赶到,都听到“留书出走”四个字,顿时钉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治疗心脉的时候,失去意识的我是怎样去抵抗烟破的灵力的,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条件我都无法经受,那五天后在打通心脉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无法预料,这次我已经伤了烟破,那下次难道我还要用你们六个的性命来赌吗?我是个热爱生命的人,绝不允许我跟前的人轻易放弃生命,所以我不会用你们六个的命换我的功力小姐,你就听话吧走向下山的路口   就这家“翰轩布庄”看起来还不错,就这个了”   老板想了想,“好,成交”我正在回味刚才那几个人的话,没有怎么理小二,只是点点了头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我随意的走在街上,没有发现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原来只是一个小我一两岁长的清秀的女孩跪在那,地上有张纸,写满了字,大意就是卖身葬父,皱皱眉,如果让某个混蛋买去又要受什么苦,我看只要一两,算算自己的钱,好象还能有余,得,我帮她吧”说着我拿出钱袋拿出一两女孩抬头看我,楞了楞,点点头,站起来和我走出了人群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   我听了点点头:“带我去那破庙吧,先葬了你爹再说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着,“遇到强盗,爹还动手?自己跑了出来?可能丢下自己的爹跑了吗?如果是一个农家女会有这样的定立吗?戏演的还不错,那我就和你玩玩好了,看你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一间破庙,真的好破,除了有个屋子的外形外什么都没有“柳儿,去拿我给你的钱把你爹葬了,我在村里刚才的那条街转转,办完了就来找我   我摇头皱眉,向村中走去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二位,慢走!”我皱眉说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吓着你了   “哦,没事,出了点小状况”我边和柳儿说话,还注意着杨笙夜,他只是走了出去对旁边的赵暮点了下头有趣!”杨笙夜笑着说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什么时候害人了?楼底人的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没打扮呀,只有把头发绾起来”说话见羽翼已开始扇动,他带着我从窗户跃出朝着月亮飞去”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我急急穿好衣服,跑到杨笙夜的房间,一把推开门“杨笙夜!你这个大色鬼,你趁人之危!”   等我看清眼前的情况顿时傻眼   “请进   “呵呵……这位公子这之中有些误会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   “丫头,别动,不要用意识反抗”有个声音传来   杨笙夜还用你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杨笙夜,不要这么吵,你恢复了吗?这么有精神   “那我没意见,很乐意接受其实,杨笙夜还是很好的,哎……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八章 真的想死吗?   第二天是个雨天,其实这个世界的雨天还是很多的,每当这个时候街上很安静而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在这样的天气中我看这雨水落下,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雨可以洗去我的命运,洗去南宫晓晴的仇恨,洗去尔谀我诈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   “丫头,怎么是你?怎么站在门口”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想着,我已踉跄的走到河边我看着清澈的河水,也许跳下去是我的选择   他似乎也很措楞会打我,看着自己打我的手,然后又说:“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实现,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一直流,我侧过头去不看他   “好   “晓晴,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你欠我的还没还,还没还……”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就因为想要平静心心绪才要弹出来”   “随便你吧,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明天中午请你和端木公子吃饭吧”杨笙夜拉着端木坐下你们继续吧”   “你知道呀!那为什么迟到了,我叫才出现?”   “沈姑娘,在下……在下有些事……”他结巴道   赵暮和柳儿看到桌上的饭菜,和中午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楞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吃过晚饭,独自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星星点缀的夜空,回想杨笙夜与赵暮柳儿的对话,心中一片的冰凉,为什么偏是我呢?   “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我唱到这儿,忽然有笛声传来,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一身单衣的端木拿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站在窗口,看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说:“怎么不唱了,不想看看我的笛艺吗?我是不会弹琴但是笛子还是会的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杨笙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叶城了?”   杨笙夜笑笑说:“昨天晚上啊,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我问你,你说‘恩,好,我回去”   坐在杨笙夜准备的马车上,柳儿坐在旁边”   “那……好吧”说着扔过来一个小瓷瓶   杨笙夜笑着伸手接下,看了眼揣进怀中,说:“端木,我就知道你会的”说罢,腿一夹,马儿飞奔起来,我在他怀中居然感觉不到颠簸这些你都不知道吗?这是常识   “对了,落天湖是什么湖?那里的景色很美吗?”   “哦,落天湖以湖水蓝而出名,就想天落在地上一样,所以叫落天湖”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   “夜,这真的是在人间吗?”我不可置信的问我看向杨笙夜在湖中的倒影,皱起眉,想他到底是什么人?衣服那个月亮有什么意义还是我多心了?   “晓晴,我有件事骗了你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   “这丫头!”说话间我听到有东西向我飞来的声音,应该是暗器吧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还穿杨哥哥的衣服,那衣服是你穿的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是掉进了水里才湿了衣服才穿他的,这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我耐心的说   等我们赶上端木的时候,端木已经找好了客栈住宿端木一行人看着我和杨笙夜的模样吃惊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我皱皱眉笑着对杨笙夜说:“夜,你真讨厌啦,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呢?我没脸见人了!”说着跑进我的房间,我耳朵贴在门上听他们说什么   “啊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   “端木,这……这个你能行吗?”夜担心的问   端木擦擦额头的汗“试试吧,我从没见过这种问题”   我一听顿时那个开心啊,我压对了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   “不,我们是一组的”长者解释道”   “当然不能怪了,是我要求的么,呵呵……”我回头看夜和端木,他俩吃惊的看着我”   大家来到画局,看着两幅丹青,全部倒吸一口冷气,这画的手法很是特别从未见过,不过这走笔,这线条的确比紫衣人好很多,紫衣人说:“姑娘却是厉害,不知师从何人,告知在下,在下好去学习一番   “不,是在下输了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   “什么?可是她并没有功力啊?”   “这也没办法,这是望江楼的规矩   “那三位准备好,开始了”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然后二人快速离开和对方打了起来,这场面真壮观,我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见过“打架”是什么样的   “呵呵!不好意思,我实在无聊的很,所以和小龙玩,不小心指错地方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我笑着说)火折子和一捆绳子去见见楼主也许更有趣!”   ……   别的话也不多说了,燕子写文章只是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和别人一起分享,至于其他的燕子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还有,关于琴棋书画那关,燕子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亲们如果想看的话可以留言给燕子,燕子会写下来传上来的但你随后送了我一套天蚕丝的衣服,我又听到你和端木的话才想到”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回叶城?”   “我确实不想和你去叶城,但是你和端木都说我答应了,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才上路,其实我想过半路逃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她和我一样没家却想要家的感觉,她有纯真的心灵,我厌倦了奸诈,她有善良的心,这些都是我没有的”   夜低头说:“晓晴,你不怨我调查你吗?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怨你,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所以没有必要对我报有愧疚对吧?炎夕,你的术准备好了吗?我虽然没有功力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杀气了   炎夕被我吓的不禁后退几步,我看着惊慌的他皱眉摇摇头“还是太单纯,这样就能被吓到!上面那位下来吧,我没兴趣和一个蝙蝠谈生意我抬起它的下巴,问:“你是花遥?”我疯了?我和猫说话?   那猫好象听的懂我的话,还真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实在是想杀了我自己,我一定在做梦!   “带我去找张狂好吗?”我继续抓狂   这时有石门开闭的声音,而花遥似乎并不在意,那就是张狂了!   “张老前辈,你慢了好久!”我淡淡的说”   “哦,那好,以后这什么您啊主子什么的称呼就免了我不想听,叫我晓晴就好   “张前辈,你有什么打算啊?我很好奇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为什么又是我!?   “你不要责怪自己,这是我的使命,不怨任何人我边哭边拼命的输送灵力进张狂体内   我见了这一幕,心中难过,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是因我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是个杀人凶手!   张狂虚弱的看着炎夕,眼中是不舍和疼爱,只是再没力气说话,突然炎夕抬起满脸泪水的脸,一双通红的眼睛带着恨意盯着我“是你!是你这个臭丫头害了我义父,我……我要你偿命!”说罢,就站起来伸手打我,“啪!”   我只觉右脸颊火辣的疼,嘴角溢出血迹,我不抬头,也不反抗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以后再想办法!”我催促到”   看他还是不肯吃,我着急了,伸手去捭张狂的嘴,炎夕起初还想阻止看我示意他把冷香丸放进张狂的嘴中,就把药放进了张狂的嘴中让他顺气吞下,炎夕把着张狂的脉,看他神情好了很多,我知道张狂的命是保住了,心也稍稍放下,突然想到什么说:“没事就好,解毒就靠你了,我不会   我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快给张前辈吃药啊!”   他反应过来,轻笑了下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端木家的密药冷香丸的,但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这药的基本属性都不知道,这冷香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如果多吃的话会因血液流动过快而死的”很小声很小声”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   这一看差点吓死我,我“啊!”的大叫一声,花遥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我”寻南说着拿出了我找不到的紫发簪   “咱们分开走吧,我和端木一组你和赵暮一组,柳儿么跟着我吧!”   听了我的话,夜和端木同时一楞,夜看向端木,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知道端木想要她的命吗?“不行,你不能和端木在一起,他……而且这样走不好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如果端木真想我死的话就不会给我冷香丸了我看到夜的脸色变的严肃了些   “夜,出了什么事吗?”   “恩,叶城的家出了些事,要我马上回去我先回叶城了,端木会送你去我家的   “柳儿,你爹没事了吧?”我问晓晴,其实杨公子他对你……”柳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车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   “是吗?那我更要试试了”我向雪追走去,肩上还趴着花遥”我注意到江涵的眼神是那样的……幸福和憧憬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伸到我前面扶着我的腰,看雪追速度慢下了,我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雪追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是吗?哪天弄辆来玩玩   “涵,小声些虽然那个丫头不会听到可是还是要小心”   “不,端木,她还没死”   端木听了没什么反应   “晓晴,醒醒,我带你去玩,父王给了我一个好玩意,我给你玩好不好?”   “晓晴,咱们写句词吧?我先来,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晓晴,你为什么和南宫伯伯一起走呢?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啊!”   “不,晓晴她没死,我不相信!晓晴,你还活着,快回来啊!”   吵死了!“啊……”我大叫着手悟着头挣扎着坐起来   “沈晓晴!”我一楞,怎么是这架势?!“为什么会有两种灵力在你体内,还有我给你的冷香丸呢?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低头半闭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的说:“心脉的伤是一位老前辈替我医治好的,冷香丸呢,我为了救他给他吃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问冷天蚕呢?”   端木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我明白了,那位救你的老前辈就是你在望江楼见的人吧”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   我笑笑,“你们的功力都好到如此地步了吗?晚上只靠自己的感觉   在江宸涵的房中,窗户开着,窗外烈日当空,夏日炎炎,窗内却是寒冷的低气压,江宸涵漂亮光滑的蓝色长发随着主人的坐下而柔顺的滑到背后,长度刚好不拖到地上,而蓝色的眼眸则是带着疑问和严肃看着不远出恭敬站着的端木恒琼”   “是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王,此晓晴非彼晓晴”   “哦,没事了   “你相信我就好”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没关系,他们的死我并不难过,他们……”   我赶忙打断他的话不想这轻松的气氛被打乱”   “晓晴,你还真……”   “放心,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你又在想什么鬼注意?”   “怎么是鬼注意?我只是想有熟识的人比较方便,毕竟柳儿熟悉我的习惯,还有你刚回来肯定有一大堆事要你处理,不要老耗在我这,要不我真成红颜祸水了!”   “也对,是我疏忽了,那你在这等下,我去叫柳儿,然后叫人带你去祥——凤——殿”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是,奴婢马上就去   一旁的柳儿看到这副景象心中真是难过,晓晴,谁都看得出王爱你,有王这样的爱着你,你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我在洞穴里听着他的部署,佩服他的冷静和自制力,这么快就冷静下来,是个有能力的王!可是为什么要让端木来找我,他不怕端木趁机杀了我?   “王,您叫我?”端木站在不远出说道”   “端木,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她看不见,她如果想怎么样的话一样还是会成功,包括她想要我的命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我从小就一直陪你玩的我苦笑不已”   “好了,快出去”是端木“王,不要拒绝我!快接受啊,要不然那伤会要了您的命!不要拒绝!”   这时,江宸涵微弱的声音响起,谢天谢地他还有意识哎……怎么办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九章 我会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王轩站在亭子边不停得焦急得向四处张望,时间快到了,沈姑娘还不出来,那柳姑娘……想着看向被绑着坐倒在地上的柳彦“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涵呢?他没事吧?”   听了话的柳彦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才想到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慢慢的说:“王,王他不太好我失去支撑也顺势要往下倒,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我被搂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我笑笑说:“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害我把他俩甩在地上要挨人骂的”   “胡说,力大了点会鲜血淋漓?”   “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过段时间会长好的,倒是涵他……快带我去……”我说着再也没有力气靠着他,倒下去”   “谁说的,涵的伤恶化了,我不能不管,你带我去!”   夜不说话了”   “端木,你不要说这后话了,先给晓晴治疗下,否则不要等到王伤好了,晓晴先去见鬼了!”   “夜,我不记得我有答应救她!”   “端木,你是没答应我,可是你有答应王啊,你你记得王昏过去之前你说了什么吗?”   端木一楞,又是一声叹气,“我服了你们了,好,我治”端木蹲下手附在我腿上   “他没骗你,我心脉的伤早好了,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说说而已”说着我抬了抬被江宸涵一直抓着的手,皱眉无奈的笑笑我还要去还债,我不能一笔未还又欠一笔,何况这个复杂的环境真的不适合我,还有南宫晓晴的仇,你对我越好我越是有负罪感,我怎么去杀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沈唯燕啊沈唯燕,原来的你去哪里了呢?原来那个固守自己原则的你呢?想起了花语,想起了花语的坚强和决绝,花语离开耿于怀时虽然痛苦但是自己骨子里的决绝还是在的,可是自己有那样的决绝吗?,那么自己来试试吧!   在黄色的围障的正中央热气缭绕,雾气中的人几屡紫色的头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紫眸微闭,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挣扎”   是杨夜笙,他怎么在这里?噢,对,我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我无奈的笑笑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样啊,那我的眼睛呢?看不见东西实在是不方便的很”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   “你!你何苦这样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   “夜,你还不明白,涵心里一直在躲避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而他把我当成了他口中的晓晴我看到这里不禁失笑,学习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无聊再看纸,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晓晴,父王给的送给你,你晚上畏寒即使是夏天也会手脚冰凉,晚上带上吧!今晚子时我在花园等你,带不去个好地方给你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七章 涵的回忆(三)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晚上一天的暑气慢慢的消去,又大又圆的明月挂在墨蓝的天空上,一片片柔和明亮的月光泻在大地上,还是那间房间,只见一个弱小的紫色身影从窗户中轻巧的跳出,施展羽翔术几个点脚人便已飞出院落,不一会儿人便到了花园的亭子外,刚要往下落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地面飞起向着“我”冲来,“我”刚要有所动作就被那人抱住,优美在空中转了个身,看清来人,嘴角一弯,笑骂;“干什么,要吓死人啊!”   那人低笑声说:“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我来接你”没错,那人就是江宸涵没事,你先睡会儿要不会累着的”   “好吧,反正我每次都说不过你“涵,太美了,好美的月亮!”   “高兴吗?”江宸涵笑着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   “恩,我知道了”   “跟我说话,让我知道你还清醒”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太好了,晓晴可以活下去了”江宸涵笑着放下书”   “你知道就好只见他后退几步,左手扶着胸口,嘴角慢慢有血丝益出,我一惊,我的攻击有这么严重吗?他……没事吧?!   我在江宸涵的意识里打的“火热”,但是在外面的几个人却是心急如焚   “夜,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你是大夫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说完手一指,那四个火球竟改变方向向我攻来,我大惊,我的术怎么会被反噬?我赶忙躲避,又不敢用其他的术怕再被他反噬,数个回合下来,我发丝有些凌乱,身上虽没大伤,但是衣群却被高温的火球烧了些边角,我看向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加快速度向他飞去,而四个火球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看我向他飞去也是一惊,竟没做出反映,我往他身后一闪,那四个火球速度不减的向他袭来,他也顾不上管我,连忙散了术,火球散去,我抓紧机会在背后攻击他,哪只他手向后一抓便将我的手牢牢的控住,我用力挣脱,但是我的力气哪可能比得过他,手腕上多添几到红印而已,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我与他面对面,“还打吗?”   “为什么不?”   “还不死心?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有,为什么没有?你没听过一切皆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呵呵……有意思,可是现在你被我控制了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着灵力强了好多倍,我赶忙招架,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和预想的一样,我经脉受损,灵力几乎耗尽,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我跪坐在地上,等着他的灵力将我封印,等着灰飞烟灭,对不起,涵,我睹输了”   我痛苦的道:“为什么?”   他也痛苦的笑笑,带着无奈“因为这是他保护自己最后的一层防护”   “好”说完他在周围设下结界,把焦急的端木挡在外面皱起眉头”   ……·   燕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其他的燕子不强求,但为什么亲们不和燕子交流呢?燕子真的很想知道亲们是怎么想的明天将是分离的日子,我会信守承诺,我会离开   “好,好吧”   “这样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会,你在这里我才会放心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和夜撑的好苦,我们瞒着那些大臣,现在您醒了,可是您不能这样啊,你要我们怎么撑下去……”   江宸涵看着跪着的端木许久,说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端木,你怎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没有她即使拥有这江山又何意思?罢了,传下去,明日早朝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端木站起来和夜走向门外”   “不敢?是不敢承认吧!”   说完,大殿沉默下来端木恒琼和杨夜笙站起来看着江宸涵离去,心里也是焦急一片”说着我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王宫里,江宸涵带着忧郁颤抖的手从端木手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一颤,这明明就是南宫晓晴的字体啊,她就是南宫晓晴,她真的回来了,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心中不是狂喜,此刻除了震惊和伤心什么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身子一僵,血从嘴角益出,江宸涵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和绝望,笑到眼中流说了泪水,只见他手一用功,纸片刻化为了灰烬在空中消散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   “夜,什么事,说吧”   “是的不过,你可以不出席王的婚礼吗?”   “我的身份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好”   夜回到王宫,跪在江宸涵前”说完也不管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流泪微笑着站起转身,飞向骏马,两腿一夹便飞奔而去,杨夜笙和寻南也赶忙跟上   ……   第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虽然这个成绩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还是有亲看的,所以燕子会继续下去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感到脸上的冰凉回过神来,我……我流泪了,不,我哭了!不想让杨夜笙看到赶忙擦掉露出笑容“夜,算了吧,我不想去山顶了,咱们走吧”说完便拉起跌坐在雪地上的我,背在身上,“你衣服都被雪水沾湿了要赶紧换上干衣服才好走出房间,看着这若大的屋子没什么人气好不荒凉不禁摇摇头,住客栈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包下这院子呢?莫不是为了让跟着我的那几个人有地方住?   “小姐,你醒了?”端着吃的东西的寻南从回廊走来   “恩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们去望江楼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云飘开口了,“小姐,望江楼我去过了,情况不太乐观”我思考了半刻,命令道:“影疏、梦残、烟破!”   “是,小姐还有,那秘密行事不要暴露身份,至于具体怎么办自己去想寻南又准备了点吃的,我边吃边想,这月魂庄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试探?试探什么?又为什么要攻击望江楼呢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知道望江楼换了背景?可是知道这事就只有我、端木和夜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一章 再回望江楼   “夜,醒醒   “哦,也许吧”   洗漱后我们坐在饭桌前商量着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弄昏睡呢?”   我低头不语只是摇摇头,夜,他是对我好的,若非不得已我不想瞒他什么更不想伤害他!   夜晚我听得隔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便飞身来到望江楼下,看着五层的窗口我散出灵力,扣起中指和无名指,人已近身,就要攻去,看到是梦残,一惊赶忙散去功力,梦残也是大惊想要住手可也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我右手手势一变亲吻小指,梦残被我一送与我侧身而过   “你没错何来责罚,应是奖赏才是你们仍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情况”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对,张前辈呢,他还好吧?”   “义父他还好,他没了功力我怕他会受到攻击就把他送到山洞里了好了,我得回去了,我会在这待些日子的,有机会我再来我到处找不到它,没想到它跑回这里了”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   “在”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   “是,小姐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   “那好,你把那些都画下来然后把发生的事都大概和我说说   “好,没问题”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小姐,醒醒一会儿一个声音又传入大脑”   好吃的?望江楼?我想着一下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来,棉被也顺势滑了下来,身上一凉还有,我才不怕坏蛋呢有寻南啊,寻南不行不是还有你啊,我的功力还有这个功能啊,我都不知道,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呢!”   夜只是看着我笑笑,把我耳边杂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没危险还不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   “谢姑娘夸奖,姑娘想要点些什么菜呢?”   “我对菜可是很挑的一定要你们的当!家!主厨!亲自做,把你们这最好的菜都给我来一份好啦,夜,我答应你只喝一点点”说完也不看隔壁坐的是什么人,接着吃   好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姑娘好功力在下自叹不如,这菜本公子就收下了,谢姑娘招待   “好,”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已出现在我隔间的门口,寻南也已挡在了桌前,“怎么?姑娘和公子想请在下吃饭,在下想敬杯酒也不行么?”   “当然可以,寻南请公子进来”   寻南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   “怕什么,只是喝杯酒而已有什么关系”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   “内伤?是谁打的?寻南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为什么都没印象?!”   “是您打的,昨天在望江楼?”虾米?我打的?这叫什么事啊?我示意他继续说属下私做决定请小姐惩罚”   “我不睡了,有些事还要解决”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我走出房间关上门”   我惊愕!我回头看杨夜笙,他脸色已恢复,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想起还在原地的云飘声音缓和下来:“云飘,你早知道他是装的是不是,你该和我讲才是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我仍是怔怔的看着他的鲜血摇头,手指着他的胸口喃喃的说:“血……血……我……打伤……血……都是我……”   他大惊想起我自杀的事赶忙劝慰:“没事,伤口裂开而已,我不痛,不是晓晴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具体情况!”   烟破为难的说:“胸口伤口裂开可以说前些日子的努力白费,而且我赶来前您和杨公子已昏迷两日耽误了治疗,伤口受到感染”   云飘有些犹豫但还是坐在我身旁”   房里传来低低的哽咽声,我的背微微的颤抖,泪水浸湿了云飘胸前的衣杉只是这位新即位的王这时候来天予王朝动机只怕不简单”   他一楞,“炎夕是义父从小养大的,义父的事就是属下的事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我解开缠着的绷带,大惊,叫:“云飘,马上把烟破叫来,快”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   我跑过去,抱起他“云飘,你怎么了?醒醒!”   烟破给杨夜笙做过简单的治疗走过来给云飘吃下一粒药丸,轻声说:“小姐不必担心,云飘只是灵力透支累倒而已烟破、云飘,你们就留在这好好看着夜,我会快去快回的等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和没有你的时候一样”   “果然,没有我,他的生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回过神来,说:“那小姐也不必亲自做啊,烟破就可以啊”我严肃的看着他“晓晴……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   ……   看文的亲们,留留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四章 现身   刚来的寻北说我的院子太冷清要招家丁来打理,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由着她了,经过几天短暂简单的培训,寻北把一群人聚集在院中他也只是皱了下眉,但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让我看到了”   我又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什么他身体不好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等等,说到一旁的杨夜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我才打住,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夜,我是不是很唠叨?”   他又习惯的摸摸我的头(习惯?是他习惯了还是我习惯了?),笑着说:“不会,晓晴也是为我好啊,我很感谢呢”   “是,小姐”   片刻,赫连栩被炎夕逼到了我所在的隔间,虽是被炎夕打的节节后退却没有丝毫的狼狈样,我笑,果然不愧是从小在皇室长大的,这份气质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呵!我早该想到了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殿下不妨尝尝我这丫头的茶艺,不是我自夸,真的是不错”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好,我答应下了”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照做,这就是我的原则!”   “可是我……我也是真的想娶你!”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有看到接头的人吗?”   “没有,杨公子走后我就印了这条纹下来,然后就等着想看接头人,可是都没发现,我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就回来了”   “是,小姐,属下告退”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现在要感激我晚上惊人的注意力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就是晚上特别的有精神,不过对应的我白天经常是迷迷糊糊的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这下你确定了放心了?!”他的一只手扶在我腰侧另一只则抓紧了桌沿“小姐!你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估计要变天了腿痛”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我不要回叶城不要回去,所以不要自责好不好?”   “不可以,我问过端木,他说在变天的时候你会痛不欲生,而且这次要是淫雨下个不停,要怎么办?我带你回去,我们无声无息地回去,你如果不想在那里,等你好点天气变好我们再出来就好了”   我摇摇头,“不,我说过不回去就不会回去,即使是回去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起身的同时我几乎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   听了这话的杨夜笙眼中的闪亮暗去,又盯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桶发呆你说你家小姐会怎么做呢?”   “还不说是吗?”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刚近来换水的小丫头的脖子,只要他手一用劲她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一章 哭与流泪   我再醒来看到在一旁趴着已经睡着的寻北,再看向窗外,天已经放晴了吗?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没想到惊醒了寻北,她看我醒来高兴地扶我起来神啊!请你饶恕我吧……忏悔的爬走)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二章 成婚   日子过的飞快,我和杨夜笙的伤也越来越好,这天他也终于能下床了,我扶他到院中坐坐也晒晒太阳,虽然现在的太阳很毒辣“夜,这子你让我拉”   “呵呵……好“夜,你的伤好多了吧?”   “恩,过几天就完全好了怎么了?”   “咱们成亲吧?”他一顿”说着便示意寻北去房中给我拿琴我沉沉睡去   “夜,昨晚,对不起,新婚夜我竟然喝醉了,真是对不起”你只有这对不起他吗!   他背影一僵,压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了解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过夜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快速的梳洗完”   “姑爷?好吧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手指无意识解开身上的束缚紫衣飘然,淡青的衣衫随风而下,罗帐轻放沈唯燕则一脸的迷茫“小……小姐,我……我先去做饭了坐在餐桌上我看他,他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烟破准时来到了房里   我扔下书跑过去,“腿?腿有什么问题?”   “小姐,姑爷的腿还需调养一阵子“小姐,你要出去吗?”   “恩,我问过烟破了,他说夜最少也得泡两个时辰,我要趁这段时间去找赫连栩商量一些事,你就在这等着,省得夜如果找我找不着连你也不见了他会起疑的”   “声东击西?”   “哦,不对是声南击北南方首先发难,目的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调来他的兵力,然后……”   “然后趁他北方防守空虚趁机发难从羽国直取他都城,叶城一旦沦陷,他也就成了亡国奴了”   然后淡绿的身影定在我身前   我刚坐在桌旁七人都已出现在我眼前,而我又一次被他们的无声无息吓到了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   “还有,近几天我就会南下,云飘你们也随行,注意隐藏,虽然夜他的功力受到些影响还是要小心不能掉以轻心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   “恩……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练功啊,不然怎么能接住连睡觉都能摔下来的笨小孩呢?”   “啊?我哪有笨?我会摔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接着我的嘛!既然你要去练功我也不能偷懒,我去帮你准备早饭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人参汤燕窝粥,这是糯米团   “我的腿没事了,烟破也会照顾我的不是吗?如果你想走了明天就可以”   “是,小姐那您还回来吗?”   我一笑:“当然了,这里是我和夜的家当然要回来的,我和夜只是出去度蜜月啊”   “我要骑马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夜啊,你是用生命在爱她吗?接着看下去   端木看着这诡异的气氛,轻咳一声:“咳,王……”   听到滴答的声音端木惊异的抬头望向王座,几滴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石青色的地板上   吞咽下药丸的王突然反应过来,使劲的抓住端木恒琼的左小臂,过大的力气痛得端木咬紧了嘴唇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关于这五种灵器更是迷雾团团,且不说没人见过这灵器是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这灵器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不过这灵器的名字倒是很有学问的,分别是金鏖、木枨、水冱、火炱、土埒”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   “哦,明白了洛城是云国的都称也是最大的城,咱们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我一定要把所以的鱼都吃个遍看到五花八门的船只我直眼花”   “是,小姐“夜,怎么办?痛……”   “痛?哪里痛?我去叫烟破!”说话就要站起来,我抓着他摇头,“烟破治不了,我心痛,你的腿痛对不对?每天的治疗也很痛……”   他复又坐下叹口气,伸手抱过我在他怀里,擦掉我的眼泪”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站在船头看着并不输给落天湖的云水湖的景色,不免发出赞叹”   我的脸再次红到和番茄媲美,夜怎么总说这么肉麻的话“看前面”   我闻言看去,发现远方绿树环绕的湖泊竟然显现出了不同的颜色,五彩的湖水竟泾渭分明,象彩带似的飘在湖里”   “是,小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你也是我的羁绊等等,水冱,冱,在古汉语中的意思是寒冷的意思,那这云水湖有什么地方是很寒冷的地方吗?既然水上没有就只可能在水下了”   夜妥协的说“那你只能在这附近游不能远走,小心这附近的船只看来不在这里,我的极限也快到了,必须要上去了脚用劲一蹬奋力向上滑去我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加强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反应,好象有一个地方我的灵力有异常波动我慢慢移动过去用手脚慢慢的感受却是空欢喜一场   “呵呵……我还发现你有一个优点了”   “那我开始了越强的术就越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我等了好一阵后一道强光从水冱身上发出,强光刺得我闭上了眼睛,等光芒散去,我手上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变成了蓝色散发着温柔纯净的蓝光光圈破水而出,我在半空看到船甲上拿着一跟空绳子伤心的杨夜笙,一旁的烟破红着眼手紧握在身侧,寻北早就哭成一只小白兔了烟破一把抓住   “姑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下去救她,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他激动得抓着烟破的衣领我渴得紧呢还是夜对我最好了”   “好吧,不过必须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我害他做了不忠之人!“没那么严重,他还没有不忠”   这时,夜端着粥推门而入“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他最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开启的法门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主人齐起五大灵器并以自身真元同时呼唤并解开封印释放五位精灵王法门才会开启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   “怎么危险了?你忘了我现在虽然灵力没了可是再过三天就恢复了,到时候我不会受到伤害的,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话是这么说,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三天后我动身去宁城”烟破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门口,杨夜笙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出门外   “云飘”   我稍微一惊,这云王还真沉得住气,是在摆姿态吧”   夜晚子时我戴带着和我衣服同色的紫色面纱窝在云飘的怀里,云飘带着我飞往王宫,寻北则在身后跟着   云国王宫不象身处北方的天予王宫那样处处显示出威严和宏伟,而是一幅小家碧玉的清秀,小桥流水到处都是“知道了?”   “你和赫连栩是什么关系?”   “合作者而已”他也不答话,我接着说“我是怎么得来这统帅印信的不重要,你既然怀疑我就用实力来证明”   他指了指桌上云飘拿起收进怀里我没守夜所以睡得好”   “把可不行,您要有个什么事姑爷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再说也不累打坐调息一下就可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什么事这么匆忙”   “小姐,秦归传回消息,说是宁城的官员张信不知从哪聚集了二十万兵力要围剿他呢,他问要怎么办?”   我继续品尝着美味,心想,二十万大军啊!宁城的守将从哪集来的军队呢?定是把周围边城的兵力都调了来这是一处天然的磁石峡谷!这乃可遇不可求啊!   正当这时,被我当做头饰的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把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四武冲阵退“关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是嘛!就这样取啊!”话音刚落我已出现在他骑的战马上,脚点马头,一手抓着他的脖子“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   ……   这章也很长,今天就更这一章了   我在大帐里洗过沾过张信血液的手指便坐在主座上喝茶,我一直把玩着我的手指,楞楞得出神,问:“寻北,你说我怎么总觉得我手上有血没洗干净呢?”   在一旁的寻北神色紧张的答着:“小……小姐,没有啊,我已经给小姐洗过好几遍了”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   我抬手虚扶,“快快请起,在我这不兴这礼数以后也把这些虚礼省去了”   他低头未语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   找到马车,谴车夫回去,寻北扶我进去她则在外面驾车,看到马车里舒适的矮榻和一应俱全的物品,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感动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夜,你抓痛我了”   “恩,不用担心,我的灵力也恢复了对方是什么人啊,能一战就让天予损失了十五万人怎么还会有活着的人,万一他看到什么的话……我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旁边的杨夜笙想要过来解围却听得沈唯燕喊道:“不要管我,当心自己,他伤不到我”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   “怎么后悔认主了吗?”   “没有等光芒散去,烟破、寻北、杨夜笙、宁城的士兵还有远处的秦归看到的是人间炼狱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看着一言不发的大臣们,江宸涵出口问:“哼!兵部你们怎么看,有何对策啊?”   堂下一位长得白净的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江宸涵皱了皱眉,这一名儒士是如何做到兵部侍郎的?那人躬身答道:“臣以为,这次叛乱不是偶然而是云吟耀三国密谋的……”   江宸涵不耐的说道:“说重点!”   “是”   “现朕命你为平南将军,率部八十万去南方镇压叛乱,即日动身出发不得有误!”   苏毅答道:“臣领命说起来这耀国的天气是很闷热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错,还正赶上一年中最热的八月,热得我是够呛,不过夜却是没多大的变化,身上总是清清凉凉的,所以我为了这天然智能的空调每天都溺在夜的身边“公子姑娘想选件什么衣服呢?”   我看了夜一眼,“给这位公子选一套颜色淡雅的短衣   这时我却打断道:“不要短裤要长裤,面料一定要舒服透气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两人答道   “寻北,时辰差不多了,你去把衣服拿回来吧我直接换上好了”   “好看为什么要换掉”   “好,没问题”   “五行?”   “所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讲究相生相克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夜,放心吧没事而且……”   “什么?”   “耀河的源头跟一般河流的源头并无不同那能使身体健康的功效对你肯定有好处,晚上去泡泡怎么样?”   “唯燕,我看还是不要去找火炱了,王宫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来去自如的”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我身手灵敏的穿梭在耀国的王宫里,果然不出所料,这耀国的王宫别具特色,因为天气炎热,这王宫的建筑很高也修建得很注重通风,除了些许重要的宫殿,像休息和玩游的地方都没有厚重的墙壁而是以轻纱代之,晚上,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飘渺不现实   我心里鄙视他,他个资产阶级!脱个衣服都要人来伺候他(作者在一旁翻眼:你不知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让人伺候的嘛!)!心里虽是鄙视他但眼睛却是紧紧得盯着他,想发现他究竟他把火炱藏在了哪里他也只好认命地点点头在下受教了”然后蹙起眉头低头担忧的问我:“真的没事么,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   我平复了喘息,摇摇头,“没事,要说有事那就是能不能把我弄出去,这个水太热了夜和烟破在外面的凉亭里喝茶”   “恩水冱呢?快让我看看而水冱就那样飘浮在半空中”   “没事?你被水冱击中试试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   这话说得极轻但是以我的功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七里香》?这歌是好听,不过这词嘛,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我看看夜,夜他回答道:“唯燕的歌向来是有什么唱什么,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七里香》这首歌其实是我唱给她听的”   “那是当然,殿下你去忙吧,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进去就看到烟破皱起了眉头,我心下一惊,果然就见烟破挽起了夜的裤腿,在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痛得我无法呼吸我的眼泪像淫雨季节的雨珠一样掉了下来”   “告诉我   ……   今天更晚了,燕子自罚多更一章……   还有,亲们,明天要不要更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快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已过,夜的身体业已恢复得差不多   片刻我按事先安排好的,宫人熄灭了周围的宫灯只余凉亭里的三盏和在花海里两盏我弹的是那首《思情》,妖娆缠绵的乐曲加上我特意的准备的服装简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乐曲达到了**,我把这里节奏改得快了许多,我和着乐曲在花丛中快速得旋转,身上特制的纱衣随着我的旋转也飞快的旋转,因为轻纱衣都飘了起来我欣喜的抬头看他却没想当头迎来一块冰块”   他一楞,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喜欢,以后你只能跳给我看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   我接过来到凉亭,“夜,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祝你生辰快乐”   他点点头,心里郑重地许下愿望上天,请你让唯燕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将感激一生!   “好了,寿星要吹灭蜡烛   四目相对,无言”   “呵呵……好厉害!继续查”   “是,王”   我笑笑,“我知道,夜可是很厉害的,即使耀国所有的高手都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你们来了,请坐“耀王说笑了,我确是第一次来耀国所以当他回到馨香殿借故离开,我一点也没有惊讶,反而乐得他离开”   耀王睁着眼睛看着一闪就消失的三人,心里一惊,杨晨头顶的那道蓝光是什么?   我迅速回到馨香殿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睡,这时夜也回来了,轻声走到床前替我盖好薄被,又走开了,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坐在屏风外的桌旁   “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来找我”   我一惊,“糊涂!秦归怎的如此愚笨,同样的当你以为天予会上两次么!只怕这会儿天予正设好了套等着秦归往里钻呢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   “怎么?”   “有情况说他幸是因为这个机关真是很少人能过去,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见过这种像网一样编织起来的防护措施,说他不幸的是我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玩意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我……我还坚持得住   然后若大的宫殿陷入沉没等我再睁眼,眼前的场景却也换了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我看着水冱,“哦,不对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符号,你仔细看这些符号,其实有用的并不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就是为了要迷惑我这些符号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它会让人出现幻觉,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杀死,也许是有你在我身边,这些心理暗示只是让我不适,而在我睡觉的时候通过梦境来影响我   “搞定了   等尘埃落定,我才看清在屋子的中间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哦不,是神再仔细打量火炱,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头如火焰般火红张扬的火发,不可避免的,头上还有和水冱相似的角只不过也是红色的而已人间战乱应该是你乐意看到的结果不是吗,火元素司管武力,看到武力活跃在世间你——火之精灵王不是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心里微微刺痛“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刺痛你了!?我看报仇是假,你是另有目的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杨夜笙终于一掌打倒了烟破,而一旁的寻北因为功力有限突破不了灵力的制约只知道站在那里着急的看着我哭,杨夜笙顶着灵力波艰难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越接近迈的步子越小越艰难,终于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我清晰的听到膝盖所触之处,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破裂的声音,而他丝毫不顾,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我知道……可……可是我好难受   我累得满头大汗,因为有些急于求成,内伤受了一点,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杨夜笙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怒火直冲脑顶,潜力被激发起来,放出灵力竟是和水冱火炱并驾齐驱,加上咒术的帮助,水炱和火炱就这样被我调和收服了   灵力散去,水冱和火炱一蓝一红两光芒渐若,然后缓缓落在我手中”   “好,血部善攻击,这样的话暗夜可以出师了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那秦归那边……”   我看着地图上宁城的图标,沉声道:“我去”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我严肃的说”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报将军,乱军已于前日退出淆谷,现驻扎在距淆谷入口三十里处”   “那主将怎么样?他被我伤了两刀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也无力去整顿了吧应该趁此机会将乱军彻底剿灭!”   我一笑,用灵力将声音散开在周围让他们辨不出声音的来源,毕竟做梁上君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   众人见我独身一女子竟来得这大帐心下一惊,就向我攻来,我只抬了抬手,还没看清我是如何动作他们都已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而我还站在原地仍然看着做着未动的苏毅你可知原宁称守将张信和那十五万天予士兵命丧于何人之手?”   “据说也是名女子   “将军莫生气,人生何事易生气他又用另一只手攻来,我抓着他的左手轻轻一送他便向后退去,硬是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你带人绕到大营背后,那里是粮仓,看到我信号你就想办法烧了那粮仓   不得不承认苏毅治军有方,只是片刻的慌乱后竟组织起了像样的阻击,可是他们一定会输,因为我的士兵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夜,还因为为他们开道的是我!   我把阵形变为尖锐的三角形,直直插如大营中心”   “你呀你,真是被你打败了……”   “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在争了”   “水冱,你还劝火炱不要瞎想呢,你怎么又来问我?”   “我是怕你引火上身”   “是   暗夜自动把我护在中央,向前走着更不用说在前开路的暗夜了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   我皱眉:“胡说!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不管的出发!”   那人也再没说什么,我率先向山顶爬去”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山顶当仅剩的八十人到达山顶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是”   我看着山崖下亮起的火把,我知道在山崖上我飞上飞下的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说话见火炱光芒的盛,就往山崖奔去”一堆人围上去,为苏毅疗伤   “苏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火!那个臭丫头放火,全死了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王,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苏毅被打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一战被人灭了五万人,自己的那条老命还是让人家特意留下给我传话的   殿下寂静无声接着端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王,臣以为您想的事不妥,臣愿前往那粉无色无味只有这虫才能嗅到,她一定不会发现的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江宸涵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着   江宸涵失望痛苦的看着周围的百姓,他从未像现在一样讨厌他的子民!情急之下竟也找不到了那小虫”   “小姐……”   “恩   我本是低头研究地图,他反常的举动让我抬起了头,“还有什么事吗?”   “秦归想见小姐”   “是“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低头一抱拳说:“是,秦归明白了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他依旧守在我身边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 “啊,我没告诉你吗?今天开饭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不准去!去了我连你也不认!”爸爸放下重话 其他两间一间住了个昼复夜出的人,一间空著,安静归安静,可每到深夜,程诚就辗转难眠 “他和我不是一间大学啊!”男孩讶异地看著程诚,好象在问你不会不知道今天友谊赛的是哪所学校吧?! 感觉自己问了很愚蠢的问题,程诚发现自己焦虑起来,为什麽一碰到和程宇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笨呢?不知道该说什麽,程诚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跑掉了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 两个星期後的一个下午,他在校园里邂逅言君亭的恋人,衣冠楚楚的男孩有著清秀白皙的脸和修长纤细的身材,他忽然想起男孩说过的程宇的身体很性感的话来,心里没来由的厌烦起来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这个弟弟,虽然个子高大,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稚嫩,没有心机的笑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那倒没有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黑发,黑衣,与沈沈的夜色融合,竟是那麽默契 缩了缩肩,不经意间眼前一晃,程诚已近前他让纯洁如纸的程宇变聪明了,不会再做自取其辱的傻事 然而他的让步却换来程诚轻柔的拥抱,“抱著就不会痛了……”程宇微微挣扎著,停顿片刻,他续道,“你说过的这两年,哥哥搬出去住後,越发……美了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临走时还说我脾气不好,坏心,和我一起很无趣……” 重述恋人批评时的哥哥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说完最後一句,他望向程宇,希望程宇能帮忙骂那个甩掉他的家夥几句,程宇却忍不住笑了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呃,忘了说,卫生间只有淋浴,而且空间很小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但只是轻触一下   装饰着小兔耳朵的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露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可是对于像她这样一个社会新鲜人,要找到一份高薪的正当工作并不容易,她想了又想,挣扎了好几天,终于对现实做了让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她懂;更何况,她是大老板一手栽培出来的,受过他不少恩惠,就算心里不赞同,但她晓得,自己仍会不择手段达到陆东亮的要求“热?怎么会呢?我刚才请小郑帮你做的饮料完全没加酒耶!”   半个小时前,露娜用了“欢迎新服务生”的名义硬是请朱宁茵喝了杯综合果汁,朱宁茵找不到理由拒绝,把果汁乖乖喝进肚子里,却不知金大班已吩咐过露娜,让吧台的人在那杯果汁中动了手脚,虽然不含酒精,里头已被丢进两颗超强春药”抛下一个飞吻,露娜转身离开“你……你是谁?”   陌生男子不知何时来到床畔,身型高大修长,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好有压迫感   “哈啊……”朱宁茵如同触电般战栗,樱唇逸出娇吟,腿间正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抚弄泛出不可思议的暖潮,已濡湿了一大片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   朱宁茵随着他的蹂躏发出吟叫,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小手推不开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意乱情迷下反倒覆在男人手背上,沿着对方全然异于自己的粗犷线条往上爬,柔软掌心摩挲着他的健臂和结实胸膛   第二章   身体仿佛被狠心地撕裂开来,极度的疼痛带来不可思议的痛快,朱宁茵完全丧失了理智   “或者,你也想尝尝我的味道?”男人低沉魅笑   朱宁茵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就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由自主张开嘴   他瞥见她腿间的血迹,连床单都沾染上了,他浓利的眉淡淡蹙起,回想适才进入她体内时不可思议的紧窒感……   他悍然地占有了她,在那当下,他根本没时间多想   她真是处女吗?他深深吸了口菸,喷向一边,一手为她拂开散乱的长发,露出沉睡的娇颜还有,她不是新来的小姐,而是新来的女服务生,不陪酒、不陪客,只做单纯的服务她是不是心甘情愿,没什么差别”就只是一件祭品而已,他尽可大方享用,图个痛快,不需要去顾虑那女孩儿的意愿,不是吗?   杜卓夫微微一笑,手中酒杯朝神情怔然的金铃敬了敬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   这是不对的!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放纵下去!这是不对的!   蓦然间,她咬了他下唇一口   杜卓夫浓眉淡挑,对这小女人的反应感到有趣,冷然薄唇竟出现一抹愉悦的弯弧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让我下床!”   他表情深邃,嗓音低沉:“下床干什么?你想要在地板上做吗?”   他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不用心急,多的是机会,我们可以玩得很痛快   “来啊!用力反抗啊!想要逃脱就要尽力去争取,来啊!”男人嗜血的一面被她引发,兴奋地双目发亮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你让人设计我……你……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在风尘中打滚,见过世面,我本来很喜欢你的,没想到你……你竟然这么肮脏、这么卑鄙……你设计我!”她双手握成拳头“随你怎么说“你不要这么倔强,我真的想帮你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还要金经理亲自推餐车过来,‘金碧朝代’的陆老板也太客气了   接到命令,金铃点点头,很识时务地移动脚步走出房间,然后轻轻地合上房门“没想到这趟来台湾,会收到这么有趣的一份礼物“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   “我说,我会让你回去”他重申,薄唇勾出浅弧,“小茵……”   他低柔又亲腻地唤她,让她胸口紧缩,身子不禁-颤”   然后,他温热粗犷的手掌滑向唇舌彻底亲吻过的胸脯,在她娇声惊喘下,体验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欣赏着她渐渐狂乱的神态”   用……用坏了?   朱宁茵双颊爆红,她的腰被他按住,翘臀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欲望,瞬间,血液仿佛滚烫起来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是吗?”杜卓夫又是挑眉,突然间,他放掉捧住翘臀的手,引来怀里人儿一阵尖叫”   朱宁茵被杜卓夫充满蛊惑的嗓音迷去心神,往下一瞧,瞥见他腰下的男性象征仍昂扬肿胀   “你上来干什么?”朱宁茵小脸一抬回过神来,见到高大的保镖像大树一样杵在身边,不禁瞠圆眼睛”   啊!   不仅是李珠玉怔住了,哭骂声顿时消失无踪,朱宁茵也跟着傻了”杜卓夫一贯冷淡的口气,连唇角的弯弧也淡,“如此而已   是了,她问这个问题真笨哪!这男人想要知道、得到的东西,凭他的手段和势力,还怕没办法到手吗?   她咬咬唇,对他生气,也莫名地对自己生起气来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宽敞的车后座已拉上隔音板,形成隐密的空间”   什么!?朱宁茵瞠目结舌   她算是被抛弃了吧?即便她并不眷恋那个地方,但面对那一幕,她的心仍紧缩再紧缩,孤独感浓浓地笼罩着她,让她想哭   “你认为呢?”男人双目微眯,眼中异光微窜   其实,对杜卓夫而言,这样的感觉相当陌生   朱宁茵不肯示弱,美好的下巴一扬“我不是胆小鬼”   杜卓夫先是一怔,随即喉中滚出短音,像是在隐忍笑意   “我没骗你!”她红着脸蛋重申,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朱唇一抿,她故意看向别处   心剧烈狂跳,朱宁茵想也没想就嚷出口:“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你不要这样……”   “小茵,你又说谎了   她的裙子不知不觉间被撩到腰上,腿间美妙的景象对着男人完全展现   “乖……”他抵着她的娇唇诱哄,放开她的细腕,大手开始尽情探索她的美好”   他作势要把她推开,朱宁茵心中一惊,也不知打哪里生出的勇气,竟主动揽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吻住他”   朱宁茵晃着小脑袋瓜,一会儿才弄懂男人的意思,小脸不禁通红”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对了,如此而已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杜卓夫接着对前座的美丽女子说:“丽芙,马上打电话过去‘半岛酒店’,要他们立刻将顶楼的豪景套房准备好”   “是   好残忍……他不可能不知道人家喜欢他,这男人如此精明能干,随便一眼就能看穿那女人的心思,却还故意这样伤害人家……   朱宁茵悄悄握紧小手,不禁为童丽芙难过起来,然而同时,她喉中亦涌出苦涩,为自己感到悲哀”朱宁茵脸蛋发烫,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别不说话”杜卓夫霸道地扳过朱宁茵的小脸,逼迫她抬起眼睫   今天下午住进这间美丽宽敞的套房后,她就被留下来,而杜卓夫则跟着两名得力助手驱车前往“鹰集团”办公大楼   胸口微酸、微涩,瞅着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她对自己露出一个迷离的、淡淡的笑   “想睡了吗?”   她咬咬唇,没有回话,听见男人坏坏又问:“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在旁边吗?”   “你……才不是!”不可能的!她睡不着是因为……因为陌生的环境   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融进她的呼吸,朱宁茵心脏狂跳,眼睫轻灵扬起,对进杜卓夫深邃锐利的黑瞳中   “你……”她喘息不已,馨香不断喷在他的皮肤上,她还不晓得自己在短短时间内已唤醒男人狂烈的情欲   朱宁茵尖叫起来,甚至哭了,已分不清是疼痛多一些,还是因为过多的刺激让她无法承受   朱宁茵满脸通红,心脏狂跳,低低呻吟了声,柔软娇躯再次被他强壮的胸膛覆盖,他扳开她的腿,扶着男性热源又一次充实了她   突然间,他的五官紧绷起来,仿佛已无法再忍耐下去   “卓夫……卓夫……”她不懂为什么想轻喃他的名,那渴望不容许她多想,已从她朱红的唇瓣缓缓逸出,像是在叹息,叹着他的名,也叹出她深藏的纷乱心绪……   男人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仍覆着她赤裸的身体,这一刻,两颗心轻轻撞击,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朱宁茵分辨不出来,只觉得累了,觉得疲乏了,也感到极度的满足……   她小脸一偏,轻缓地合上眼睫,几乎在瞬间便跌入昏睡状态,却没发现男人那对深沉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被我抓个正着,还嘴硬?”   他挑眉,薄唇淡淡勾勒,“怎么样,我好看吗?有没有让你很心动?”   朱宁茵小脸爆红,深吸了口气才找回声音   朱宁茵强迫自己勇敢地迎视他,略微僵硬地问:“那个前来接机的女人,你喊她‘丽芙’,她长得很美,她是你的特别助理吧?她明明喜欢你、爱慕你,我感觉得出来,可是你……你却故意伤害她   “小茵,你哭的样子好无辜,让人更想用力欺负你   “唔……”朱宁茵楚楚可怜地喘息,他的侵入停在里面不动,让她突然间有种可怕的错觉,仿佛自己在茫茫大海上飘浮,怎么也到不了岸”杜卓夫亲昵地舔掉朱宁茵小脸上的珠泪,尽管腰下的男性象征已昂扬疼痛,渴望埋进她柔软体内得到纾解,他仍用力把持着   这个夜,交缠着爱与怨,情人的心若即若离,但赤裸裸的躯体却如此契合,让他们沦陷在彼此怀里……   第八章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空白如纸,才会让那冷酷男人夺去身体后,连心也守不住吗?   这几日,朱宁茵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朱宁茵轻轻牵唇,那朵笑很美,却有些心酸,有些无可奈何“我没办法……我就是傻呀!明明不想动心,结果还是动了心,我就是很傻呵!”   就像是注定要为他动心,也注定要为他伤心,逃也逃不开   他坚定地跺向床边,边吻着她、边将她压向大床,双手早已抚上她高耸的胸脯,享受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尽情地蹂躏着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他给了她一个深重的舌吻,粗犷大手分别按住她丰美的胸脯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我说别哭了!”他突然低吼   叹了口气,她进入冲澡间迅速地冲洗身子,将腿间黏稠的液体清洗掉,那是她几度高潮时奔流而出的蜜水,也混着他欲望之端所喷发出来的精力   另一边,朱宁茵仍未察觉到大床上的男人已然清醒,握着无线电话,她深吸了口气才出声“谢谢您,卫斯理先生,真的很谢谢您”   她咬咬唇,继而腼腆地又说:“还有一件事……可不可以请您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可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其他人”主要指的是谁   “嗯”   什什什……什么?!这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朱宁茵双眼瞠得好大,不可置信地瞅着他“没有”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卓夫!啊……啊啊……”老天!这动作好……好淫秽!   朱宁茵被杜卓夫吸吮、舔弄的力道弄得全身酥麻,媚眼微掀,他舌头进出粉穴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又一声呻吟逸出红唇,她呜呜哭泣起来,不知道这甜蜜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卫斯理沉稳地回答   整个下午,她就像一尊听话的洋娃娃,一会儿被带进浴室里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澡,一会儿做全身去角质按摩,接着是做脸,敷面膜等等,连续忙了好几个小时   这是她吗?望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动人倩影,朱宁茵有些迷惘,有些不敢置信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在她幽幽思索的时候,悦耳的门铃声响起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   “童小姐,其实……我不晓得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气恼我,因为我……我即将成为卓夫的妻子,那原本该是属于你的位置”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   “贱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伴随着怨念极重的尖锐叫嚷,眼见童丽芙握在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入朱宁茵的胸口,朱宁茵下意识闭起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   朱宁茵这时才缓缓意识过来,要不是男人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已经遇害   “我……我不晓得……我……我很对不起……”难过持续扩大,朱宁茵咬咬唇想忍住眼泪,但那灾情似乎不太好控制“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   杜卓夫抵着她的唇儿低低笑着“我爱你!”   他用力爱她,让她娇喘连连、战栗抽搐,同时也在那温暖的女体内彻底地享受   高潮来临时,男女的叫喊混在一起,他们拥紧彼此的身躯,在对方怀中寻找到天堂 漫是人声市声 热热闹闹,兴兴旺旺 关师父手底下的徒儿今儿演猴戏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还在饿着没有动静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呀——” 一声非常凄厉、惨痛的尖喊,划破黑白尚未分明的夜幕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有私自逃学,顽劣不服,打死无论……” 听至此,娘握拳不免一紧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为了更狠,步子更急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 但凡有三寸宽的活路,她也不会当上暗门子”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 屋里脏兮兮的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一脸委屈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大伙偷看什么时候它完了,又得换另一注耗上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为此,小豆子觉得这师哥最好情况不妙了 小豆子死命忍着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 取一个木勺子,你替我浇,我替你浇”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 “你娘才没说过呢!” 小豆子于此关头,没来由地憎恨这侮辱他娘的小师哥” “呀——”小豆子忽地张皇起来,“丁二叔,哎!明儿得唱了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 “这个指头太粗了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回不过来时心慌了 他童稚的心温柔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院子马上闹成一片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雨后的笋儿,竟相破土而出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 万般风情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她不是已签了关书,画了十字吗?你得卖给师父呀 大伙无助地,有握拳呆立,有懊恨跪倒,有俯首闭目……,都不语 霞光映照在野外一群赤裸的小子身上,分外妖娆邪恶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小豆子但愿可以分担一半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 “算了,我什么都不要!” 小石头壮志凌云:“有钱了,我就买,你要什么花样,都给你买,何必费功夫剪?走!” 鞭炮僻啪的响,具体的吉庆,看得到,听得见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小豆子认了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黄底黑字写上无数神袄的名儿:“观世音菩萨”、“伍猖兵马大元帅”、“翼宿星君”、“天地君亲师”、“鼓板老师”、“清音童子”……反正天上诸神,照应着唱戏的人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成角儿了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他手持一柄把扇,不免也带点架势”他躬送二人出门,非常热切,“二位老板,又要南下巡回好几个城儿了” 拍照的更觉荣幸,哈着腰,谦恭喜气:“二位老板放心——” 忽闻一阵汹涌的声浪,原来是口号拉过琉璃厂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也好长点见识”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蝶衣道: “不敢当台上的霸王靠的是四梁八柱,理钱鼓乐,唱造念打,令角色栩栩如生 珠帘在激动着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他像英雄一般抄起拳头搏斗,舞台上的功架,体能的训练,正好用来打架拳来脚往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忙招呼: “菊仙小姐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 菊仙一听,悬着的心事放宽了他是角儿,不要失身份,跟婊子计较 转身又飘然而去 他就回去了思潮起伏不定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 他吩咐一声: “带上来!” 仆从去了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 一队骑兵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三面均是高墙 蝶衣神魂未定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缓缓走进来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一塌胡涂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 蝶衣存心的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他忘记了小楼 谁知台上失宠的杨贵妃,却忘不了久久不来的圣驾场面有点乱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难怪他退步了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 忽闻得外面有喧闹声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除了她们,还有大大小小的相框,嵌好一帧帧戏装照片、便装照片,少不了科班时代,那少年合照——长条型,一个一个秃着头,骷髅一样 除此,还有一头猫黑毛,绿眼睛跟了他几年了,又伶俐又听话都央请您俩合演”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 蝶衣立在原地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睡了又睡,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 蝶衣暗暗满意”他道,“耽误了,他那么个尖子,不唱了,多可惜!” ——二人都觉着对方是猫嘴里挖鱼鳅! 末了菊仙跷了二郎腿,一咬牙: “我明白了,只要把小楼给弄出来,我躲他远远儿的看来刚散了戏,只见座上有《忠臣藏》、《齐天小僧》、《四谷怪谈》、《助六》……的戏中人,脸粉白,眼底爱上一抹红,嘴角望下弯的化妆歌舞伎也全是男的,最清丽的一位“鹭娘”,穿一身“白无垢”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清寒的月色下,忽闻林子深处有人声步声,还有沉重呼喝: “走!” 蝶衣大吃一惊浸淫在月色下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还活得挺神气硬朗”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心里很疼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小楼低着头,他也吃力地面对它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 科班散了,像中国-----惨胜!喜乐背后是痛楚彼此谅宥,一切冰释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真是报应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完全理直气壮,一身担戴,如苏三的鱼枷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 然而现实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含糊地过去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有文化课和历史课”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小楼忙唱戏一般: “有劳------贤妻了!” 她胜利地睨蝶衣一笑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小四前进了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 “哪里哪里”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花花轿子,人抬人扭半天,不就种个地嘛?早晚是两条腿的凳子,站不住脚了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几个工人嘭嘭作响地拆去两侧的木制楹联,百年旧物正毁于一旦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蓦地热泪盈了一眶 好日子不长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 社会跟班不吃那一套他也是白积极预感巢穴将倾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 小楼又重振雄风似地,好,豁出去,就当作是唱戏吧,不求甚解,抑扬顿挫,他有艺在身的人,就这样: 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 以顽强的斗志, 顶恶风,战黑浪------ 树立了光辉的样板! 哈哈哈! 这法子管用!又下一城她真情流露,投入他怀中:“我跟了你,不想你有什么漏子,让人抓了把柄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有我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 “段小楼,你种过地么?你是无产阶级的农民么?你配打那样的比喻------” 小楼张口结舌,又一项新罪名? 他呆站着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 年岁稍长的,成了反革命人海是可怕的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 现在,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不过,说真格的,二人又再紧密合作了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都是皮相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 黑暗迎头盖面压下来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小楼用血污所遮的双目看他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没有,想不起来”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他分不清,很矛盾反而充满期待”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略为造作一点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 言犹在耳,有力难拔菊仙冷峻的声音响起来她承受一切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但谁都嗅不着他没有前景还得活下去     还是戏好,咿咿呀呀的唱一顿,到了精彩时刻,不管如何,幕便下了,总是在应该结束的辰光结束,丝毫不差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 菊仙上吊了虽被剃了阴阳头,滑稽地,一边见青,一边尚余黑发,就在那儿,簪上了一朵红花------新娘子的专利” 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 家家是一张家禽票,十只定量蛋过年的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上斗私批修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 音乐?对了,他很久很久,没听过任何音乐了楚歌是雨 小楼为了谋杀时间,由湾仔坐到筲箕湾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这是“北京京剧团”的广告牌,大串的人名,一大串的戏码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 那人上下打量他半信半疑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都哑巴了重逢竟然是刺心的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晚上赶回” 二人有点欷嘘,蝶衣合上了照片夹子,他凄然而幸运地一笑” “听说疯了,也许死了” “我实在也不喜欢他也忘记去追问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蝶衣道: “是呀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蝶衣无意一句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成败兴亡一刹那 停住 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章 险象逃生 “客官,菜来咯!”店小二端来了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盛着香味四溢的菜肴,一会又端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毕恭毕敬地说道:“客官请慢用!”又迅速地退下”(带他们出来之前,已经确定了他们所中并非蛊毒,带着他们为了清除余毒,只是,为什么会迷失人心智,又为什么做出那种事,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逐风和逐浪感激得对望了一眼,猛然一齐“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行了个大礼,把我吓得吃了一惊,“赶紧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要随意行这样的大礼!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客套了!”说着,我扶起两人,佯装生气地说道 女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不出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半晌,她的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赏识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轻逸出口:“我只知道是我家少主带你来的,包里确实还有几个陌生人,但我不清楚是不 你的同伴;这里是格根塔拉,如果您要问格根塔拉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如何回答你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缓缓开口:“想要害我何必大费周章,在我昏迷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功夫,我早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你现在可是整个格根塔拉女子的公敌,除掉你,我可是她们心中的英雄咯!”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你感觉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一种淡淡的压抑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善意的警告吗?”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挑眉一脸真诚地望着她 见我不出声,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对我这么戒备,等你的腿伤好了,亲自出去看看,你就知道所处何地了!”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我的床边“她真是一个高明的医者!”我旁若无人似地自言自语着“我们格根塔拉最出名的是雪蛤,最盛产的是美女,最有特色的是……”宝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本地的风土人情,而我则一边微笑着侧耳倾听,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她凭什么做格根塔拉的贵客?飞哥哥,你看看——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啊!”乌尤不屑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斥着狠狠的敌意,一双瞪得圆圆的大眼中是满满的鄙视,和浓浓的嫉妒”拓跋逸飞轻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瞥了我一眼,轻声问道:“嫣然怎么对阿旺嫂如此感兴趣?” 我抬头,对上他如漆黑眸,他幽深的眸中没有丝毫的试探、询问和诧异,只有淡淡的关心 “那她为人怎么样?”我继续不厌其烦地追问 “嗯,好吧,那我去去就回!”宝音站起身,拂了拂裙子,往帐蓬外走去,我特意观察了她的步伐,她仍然习惯性地按着以往的步伐继续走,我微微扯起嘴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怎么了,宝……”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冲进来一群愤怒的人,个个脸上都像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妖女把乌尤害死的,大家给我拿下——”一句话顿时如五雷轰顶,刹那间让我呆愣在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五章 诡异命案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立即窜上来,两双钢铁般的大手猛地捉住我的双臂,将我紧紧地钳制住——“慢着!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乌尤?”我的眸瞬间冰冷,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暗暗发动内力,猛地挣脱了两个大汉的钳制,不卑不亢地抬高下巴,直直地盯住面前为首的一位青年男子——只见他清癯的脸上满是愤怒,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地咬着牙,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对我的愤恨,似乎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我制服一般 我的话说完,旁边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老者,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但是领头的男子,仍然不厌其烦地滔滔不绝,“你没来之前,草原一切平静,大家在族长的带领下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而现在就是因为有了你,格根塔拉就失去以往的安宁,所以凶手不是你这个狠毒的妖女还能有谁?”一些人又觉得有道理,跟着附和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一阵诧异浮上眉间,“如果帐外有九宫阵,杀人之人必定懂得很深的五行之术或者——幻术!”来不及多想,我已然随着大人流踏进帐蓬,一股诡异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此时天色已然将近大亮,但只见帐蓬里那只将明将灭的蜡烛正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烛台上满是恣意流淌的蜡泪,被帐蓬门开掀起来的微风吹得左摇右摆的弱小火焰,正黯淡地照耀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幕—— 乌尤倒卧在地上,身处任位,头向死门,脚弯曲向景门,手指拈花状我骇然,如此狠毒的手法,是何人所为? 她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半披在地上和脸上,散开的发丝散在胸前,正好,与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迹缠绕在一起,显得血腥而诡异;往脸上看,头呈现出一幅奋力地向后仰的姿势,表情狰狞恐怖,一双风情万种的杏眼此刻已经眼球突出,满满的惊骇深深地凝固在那流出鲜血的眼眶里;张得大大的嘴里满是乌黑的血淤,看上去已经凝结;嘴角上有一道道暗黑的血迹,鼻孔中、耳朵里都有鲜血涌出的痕迹;胸前以及她身旁的地上都喷满了腥臭的鲜血,更为诡异的是这血并不是正常的鲜红色、或者暗黑色,而是奇怪的墨绿色!整个现场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其中还隐隐有一丝不同寻常地刺鼻气味——一股含羞草被腐蚀的气味! “初步看是中毒而死,但死状为什么会如此的狰狞?”我心中忧虑越来越重,暴风雨将来的预感涌上心头“施阵之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娜其乐,但是,她会吗?看似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难道是拓跋逸飞?他的行踪飘忽,但是作为族长,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谁?……”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名青年男子直直向我走来,目光恨不得将我撕裂一般,“你到底是怎样害的乌尤小姐?现在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你可曾有调查她的死因?就她嘴角所流的血的颜色来看,她应该是中毒身亡!而我昨天与她起争执时手中空无一物,这一点娜仁托雅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我又如何能够对她投毒?”我沉声说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充满嘲讽! “娜其乐!娜其乐在不在?快来给乌尤小姐检查!”青年男子撕心裂肺地喊着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如果格根塔拉真的有人会幻术,我们走进这里,也许是死路一条 我对冷青一使眼色,瞟了寺庙的方向一眼,冷青立即会意,于是和逐浪一起扶起冷寒,跟着我向寺庙走去 但是如此空旷的地方,机关会被分布在哪里?冷汗顺着两鬓滚滚而落,冷青沉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姐不要担心,不管是上天入地,属下们都誓死追随!”回过头,冷青一向冷如寒冰的眸中竟然蕴含着无比的关切和忠诚;还有逐浪,也是一脸坚定的神色;而身旁的冷寒,则努力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眸中满是信任和忠诚! 顿时,一股暖流自我胸中猛然涌起,一股勇气也随之喷薄而出!也许这一刻,我该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仔细寻找机关所在,这样才能有生还的可能!我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排除心中一切杂念,静静思索……蓦地,一道灵光闪入我的脑海!既然乌尤的门前曾经有过九宫阵的痕迹,那么我何不尝试着用九宫配合五行的方位来寻找生机呢?普通的机关是选择俗物作为开启机关的钥匙,而结合八卦之所阵,就没有必要在庙中设置启动机关之类的俗物——一切尽在相生相克之中,那么就算是机关的位置也是融合在这五行之中的,也是不断衍生和变化着的!我蓦地睁开眼,脑中顿时有了答案! 五行之术,必须要有“火、土、金、水、木”顺时针转换一抬头,蓦地,两根黄澄澄的铜质屋梁闯入了我的眼帘——那就是“金”!那么此阵中的生门就在火这个缺位上! 火对应八卦中景门以及九宫中的坤宫,现在只是找到景门或者坤宫都是安全的我一声大喝,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只明晃晃的暗箭险险为我们身边擦过,谁知正在下一秒,又一只暗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射来,“唰”的一声自我的右肩狠狠划过,鲜红的血顷刻间殷红我的衣衫 我手轻轻伏地,打了一个滚,快速地捡起离我手边最近的那只箭,对着左上方第三个插孔射过去,准确无误地穿入暗孔中央 “小姐,上面好像有字!”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青,率先发出声音 “第一排第十二个,第三排第七个,第十六排……”当冷青把最后一颗药丸摄入孔中这时,软壁缓缓上升,露出两条暗道,一条仍然有着微弱的烛光,而另一条确实是漆黑无比暗道中的空气越来越潮湿,似乎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颗小水滴,随着前行的脚步,水滴扑面而来,一会儿,就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濡湿了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大家静一静 坎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沉默之下,还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双臂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坎酷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全体族人,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给陈姑娘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还差点使大家被困在暗道中,真的很抱歉!”坎酷说着,将头垂下,沉默不语 “别难过了,会查明真相的!”一位村民上前拍拍坎酷的肩,安慰道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况且现在还没有查出杀害乌尤的真正凶手,而我更是受了伤,因此,我要快点好起来! 我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传来,不禁让我精神为之一爽!帐蓬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姑娘,您动作真快!”宝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正停步呆呆地立在我面前,黑底长袍上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袍,红与黑的搭配衬得他器宇轩昂;简约的裁剪使他看上去身子更加修长挺拔;箭袖高挽,身后是一条宽大飘逸的斗蓬,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勃发! “拓跋逸飞,早啊!”额头的水珠十分配合地划过我的眼角脸颊,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哒——哒——哒”一阵疾疾的马蹄声由远自近,猛然间,一黑一白两匹精神抖擞的骏马从远处的帐蓬后奔了过来,“黑风、白影!”他开心地笑道,“我最忠实的伙伴!” 两匹马来到面前转了一圈停了下来,真是宝马,我心里不由暗暗赞叹——“白影”浑身雪白,“黑风”恍如墨玉,身上闪着光泽,犹如两匹上好的锦缎 “上马吧!”我意气风发地望着他,满意地在他眼中看到了预料中的诧异和赞赏,朗声说道 “好,哈哈哈!”他一扫脸上的诧异,眸中盛满浓浓的赞赏,爽朗地大笑出声,“嫣儿外柔而内刚,果然是女中豪杰!”说罢拉过“黑风”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地冲我笑了笑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 “哦?嫣儿的信物?” 拓跋逸飞疑惑地一拧眉,冷冷地问道:“什么信物?”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利眸直直射向宝音 “少主请看,冰心手里握着的,就是嫣然姑娘随身携带的信物!”宝音直直地盯着我,目光中毫无惧意,娜仁托雅更是带着一丝隐隐的冷笑;我亦光明正大地回视她们,嘴角轻扬,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随即跃然脸上 “继续验!”拓跋逸飞不等大家回答,就已经下了命令,脸上那足以冰封一切的阴寒眼神,让剩下的那几个即将要检查的村民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会有嫌疑,但一看到拓跋逸飞这怒气冲天的架势,一个个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慢吞吞地硬着头皮挪了过来 伸出颤抖的手,我轻轻揭开了那层雪白的被单,蓦地,一张焦黑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被烧焦的一头乌发现在只剩下卷曲发黄的一团毛发,脸上一片焦糊,一双暴出的眼睛可怕地瞪着,已经被烧得辩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一张嘴大大地张着,乌黑的嘴里透着猩红,令人作呕的气味正从嘴里不断飘出来;其他五官已经一片狼藉,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骇人至极,惨不忍睹!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之副骇人的景象,蓦地,一阵恶心涌然而上,一口浊气涌上喉头,我侧过脸,情不自禁地干呕起来—— 君祺关切地为我轻拍着背,为我轻轻盖上了那张骇人的脸,“好点没有?”关切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君祺扶我起身,退到一旁一秒、两秒、三秒——鲜血的颜色越来越淡,在我不断的摇晃下,变成了——淡青色!众人看着这令人诧异的一幕,面面相觑 我端起碗,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臭立即自鼻尖传来,我蹙起秀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无凝重:“初步看,她的体内所中的毒跟乌尤相似,不同的是宝音的应该是一直服用解药,从血遇到烈酒变色的时间来看,这种毒至少潜伏在宝音体内已有十年!” “十年?”拓跋逸飞诧异地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宝音开始做我侍婢的时候才七岁,也就是说,毒是在七岁之前下的?” 拓跋面色凝重地问道,略带疲惫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她体内的毒素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到解药或者配成解药,她昏迷的原因是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过度的压力,”我放柔了语气,“等下她醒来,我们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清楚命案全过程的人!”我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宝音的情况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胡六小姐果真到哪里都可以悠闲自得!”一道尖锐的男声打破了花园里原有的平静,也打断了我的清晨难得的雅兴——只见一袭墨兰色的长袍,简洁干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逸王缓缓踱步而来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在我觉得快要睡觉的时候,逸王再次开口:“难道胡六小姐不奇怪,太子、本王、寒王都到了聊城吗?” “太子和各位王爷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同时出现,必定有重要之事,臣女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清楚哪些是该知道的,哪些是需要回避的!”我巧妙地回应他的问题,避开他的顺水人情!今天他特地登门,必定有他的目的,就算我不问,他也会说! 听了我的话,他眯起眼睛,皇家子弟的傲然之气在其周身围绕,半晌,他缓缓开口:“本王不知道胡六小姐是绝顶聪明还是如你所表现出来的天真可爱,但是了解本王的人都知道,本王的性格是——”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在离我一拳之隔的地方,轻轻地吐着气:“你越不想知道,本王越要你知道!” 我柔柔地转过脸,不动声色地避过他喷出来的热气,“王爷此举是在挑逗臣女,还是想做给其他人看呢?”我轻蔑地勾起唇角,淡淡地扫过不远处太子那暴怒的身影 “六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本宫?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二弟的沟通感情?貌似在本宫的印象中,六小姐是未来的祺王妃,而不是逸王妃吧?”太子讽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太子挑眉,一抹杀意闪过,随即很快掩饰,转而把目光对准我,“跟六小姐和私交的人,真是多啊!”轻描淡写的话语,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鸡皮疙瘩掉落满地 寒王盯着我,眸中满是宠溺和宽怀的笑意,喜悦之情了然于胸 “逸王和太子来的时候,你都恭敬的起身行礼,语气谦卑且疏离;我和祺王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行礼,做出的反应比较真实,没有疏离,没有虚伪,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中,我也是跟祺王一样特别的吗?”寒王语气放柔,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期盼 “我先去找他!”我柔柔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擦过五哥的肩膀,到了门外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 一身深深的水湖蓝暗花丝裙,冷艳超群,简约的裁剪流畅地勾勒出完美修长的身段,曳地的丝质裙摆下端缀着一圈白色的镶边轻丝,使整个人犹如一朵深蓝海面上的雪白浪花,闪耀着令人窒息的美!青丝轻挽如玉,乌发素颜悦目;淡扫娥眉,犹如一弯新月,眼波流转,胜似碧海秋波我轻抿樱唇,抹上了淡淡的嫣红,和两颊上两抹清新的桃红交相辉映,整个人刹那间明亮起来——粉妆玉琢的肌肤闪耀着青春可人的光彩,尖若削葱的纤指从脸上掠过,我满意地对自己嫣然而笑,镜中人也充满自信地回望我,流光溢彩的美眸中顿时神采飞扬! 轻移莲步,迤逦而行,蓝色的裙裾在我脚下摇曳生姿,大方而优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恰似一朵妖娆冷艳、自信满满的火莲花君祺点了点头,开心的神色中思绪万端——我明白,他一直深深介怀当初慈宁宫夜遇时对我的误伤,后来我在寿宴上为跳舞给太后祝寿而加重了伤势,甚至危在旦夕,更让他在担忧和恐惧中深深自责着,加上对我客栈遇险的心疼,纷纷叠加在一起,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而这一刻千金,看到我又是以这么一个身体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心里是多么地开心和感动!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几道灼热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我;我温柔给了君祺一个安慰的眼神,巧笑倩兮,看向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神情间满是憎恶和嫉妒的初云,朗声说道:—— “初云公主,我已献丑完毕,不知道能否请公主略略点评一二?”我美眸含笑,看着初云那略显惊慌的脸色,作出谦逊的语气说道,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轻盈地散开,几名女子围成一个圆圈,将一名貌美如花的美人围在当中,只见这名女子——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杨柳细腰,翩若惊鸿的身姿教人看了爱慕之情不禁悠然而生!刹那间,她将手中长长的水袖朝空中一摆,刚才停下来的音乐也在此时骤然再度响起,其他五名女子便一同高高扬起长长的水袖,翩然起舞了 流畅的舞步继续着,欢快的音乐声中,美女们舞得如痴如醉,众人都随之沉浸在了这美好的境界之中—— “呼——”霎那之间,一阵黑黝黝的怪风自庭院中滚了进来,一阵飞沙走石顿时迎面扑来,夹着院中的落叶,刹那间让人睁不开眼!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掩面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风沙——影影绰绰之间,我不经意地瞥见一个黑影随着风沙飞扑进来,直直飞向首席坐上的大哥——“大哥小心!”我振臂高呼,却见那个黑影长袖一转,桌上的炎陨石已不见了踪影,继而飞快地一转身,扑向几位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草原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抓住了那位气质超然的女子!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八章 浑天魔功 “啊——”一道凄厉地女声蓦然尖叫道,眼前的黑风也在这一刻骤然散尽,眼前瞬间又恢复了清晰,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同时大吃一惊——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挟持着那名有着与众不同气质的妙龄女子,浑身上下一片黑,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泛着森寒的幽光,不同于常人的红色鹰眸,左手手臂圈住那个女子的颈部,将炎陨石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则作出发掌的防御状,正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哥猛地一声怒喝,脸上青筋爆出——“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从门外立即涌来了一群威武的金甲武士,将已经快要推到门边的黑衣人堵了个正着,寒光闪闪的刀枪飞快地围了上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哥冷冷说道,沉着脸怒喝一声:“给我上!”众位武士向上一闯,还没能近得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只见他右手一挥,不费一招一式,一阵黑色的狂风已经浪潮一般涌起,排山倒海地向那些武士奔去,瞬间就将众人扫出门外,跌到院子当中,手中的武器也纷纷落地,哎呀的呻吟声和武器叮叮当当的落地顿时响成一片——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也不禁骇然——这么奇异的招式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我抬头轻瞥,五哥的嘴角渗着一丝还未干涸的血迹,脸色也极其苍白,顺着视线,我掠过众人,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帐中沉沉昏睡过去的君祺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站在床边的我,满脸忧郁,紧紧蹙着秀眉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你挑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向一个错误的人,表达了错误的意思!”刚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为首的一名白衣老人,抬首望了望大哥,满是询问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晨儿,真好,你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君祺的声音慢慢平稳,力气也逐渐恢复 “当然不怪你了,”我幸福地浅笑道,温柔地倚在他的怀里,“但是你再这样激动地一惊一乍会影响身上的伤,那样的话我不担保我会不会不怪你哦!”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柔柔地说道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愿闻其详!” 拓跋逸飞眉尾轻挑,看着我的炯神熠熠发光 “不是没有能力,有了我的帮助,你可以走很多捷径!寺庙中下面石洞的地下通道极其精密,里面机关重重,一个时辰更换一次机关走势,从分布来看,设置机关之人,必定在九宫方面有极深造诣,如果拓跋族长有把握,早就亲自去洞中一探究竟了!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千年诅咒,有的,是你们拓跋家族的宝藏吧?草原上的一连串凶杀案,是你拓跋族长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以你的精明程度,不可能让娜仁托雅和宝音两个敌国的探子呆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不被发现;我相信娜仁托雅和宝音都是连楚国公主的身份,也相信她们到格根塔拉的目的是做连楚的内应,但是更加相信,她们早就成为了你名副其实的下属!也许连楚国王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早就倒戈!”我嘴角微勾,露出自认为完美的笑颜,却说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噗——”五哥不雅地笑出声,随即看看周围怪异地眼神,立即高举双手,尴尬地扯起嘴角,微微点头 我无奈地勾起唇瓣,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五哥失态的原因,毕竟同样的话,在一个时辰之内听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还是在发言者自以为很有创意的情况下发表的,当然会有失常态! “好了,既然君祺没事,大家就散了吧,以免打扰他休息!”一直站在暗处的寒王走上前来,开口建议 “已经深夜了,今晚他不会不来了吧?”我担忧地小声开口,我只有五天时间,如果君祺醒来,就不能这样贸贸然地去找解药了! “放心,楚云殁那么自负,不会多等一天的,连楚皇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的练功地点,在我们布网范围内,今夜就是他的忌日!” 拓跋逸飞坚定地说着,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 没想到连楚国王对内也是这么不得民心,我不禁唏嘘——这一点要是不做好,真不明白他一心急着扩张自己的版图,是否真的能得到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帝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称霸天下不惜练习魔功,他所知道的只是不择手段地去拿到自己的东西,又怎能明白这句话之中的深意呢?…… “哎哟,摔死我了……”一个苍老的女声映入我的耳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狼狈地跌倒在地,篮子里装着的青菜叶随之洒满了一地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我环绕四周,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是机关的地方,“没想到我们又绕回了原先的地方!”宝荷喟然一叹,轻声说道 我心里暗皱:“这拓跋逸飞果真怒了,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他对娜其乐这么凶,看来,娜其乐并不是拓跋逸飞安排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桃儿为何又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那你说去哪里?”沉默了半晌的拓跋逸飞终于开口,鹰眸肃穆地瞪着娜其乐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鹰眸中的色彩瞬息万变,呼出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炽热:“不要再用这么勾人的眼神望着我,否则——我不保证后果!” 我轻轻扭转头,双腿擦过马背,左右一晃,已然和拓跋逸飞拉出一段距离,我喜欢看到每个人被识破之时的懊恼,但是没想到这个拓跋逸飞的反应每次都和常人不同,每每被我识破,鹰眸中的深沉和浓烈的兴趣就多一分! “好吧,我们先去临宇!” 拓跋逸飞下着命令,不留痕迹地掩盖我的冷漠 “嫣儿不要皱眉,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也十分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至于拓跋族长这桶金矿,还是让求“财”若渴之人挖掘吧!” “嫣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吗?” 拓跋逸飞阴沉地问道 随着拓跋逸飞来到萍聚楼,只见整个大堂已经修缮一新,简约而大方,古朴中不显奢靡,和上次看来的诡异大相径庭“嫣儿,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 拓跋逸飞看着我掩饰不住的倦容,心疼地说道,“我怕桃儿和娜其乐打扰你,把她们安排在你的另一边隔壁了,绝对安全,不必担心!” “谢谢!”我低声说道,拓跋逸飞还是如此心细如尘,“我要休息了,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我们明天早晨起来再商量吧!”我疲惫地说道 “格根塔拉、连楚还有临宇都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不是有人在操纵呢?”我想着,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小姐!”桃儿怯怯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立即看见了一脸惊吓的她:“听说这个城里闹瘟疫了,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静静地伫立在桃儿身边的娜其乐倒是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地开口道:“嫣然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我挂上淡淡的微笑应道,心中却清楚暗暗诧异——怎么是瘟疫?桃儿怎么会知道?娜其乐果真是见多识广,就连瘟疫她也无动于衷!“你们昨晚也累坏了吧?看桃儿,哪有什么瘟疫呀,脸都被吓白了!”我轻笑着调侃道,却把桃儿那微微一变的脸色收进了眼底”娜其乐顿了顿,扫视已经被自己的话惊呆了的全场群众一眼,继续说道,“也许大家会觉得不可置信,不过不要紧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想可以找几个资深的大夫,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从目前病发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这场灾难并不是天灾,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带来的,而是人祸……”娜其乐不急不缓地说着,水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我不由得撇撇嘴,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什么,人祸?有谁这么丧心病狂,害这么多无辜百姓?”一壮年男子难以置信地出口 “姑娘,既然你这么说,一定是有把握治好此病,找出真凶了?老汉先替临宇百姓感谢您!”带头的老汉向娜其乐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的临宇跟我之前对临宇的印象真是大相径庭 “奶奶,你不要说话呀,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啊——”不远处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停地摇晃着一个毫无声息的老人,“为何昨晚的一切安宁平静,到了今晨会变得满目疮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快步上前,同样把手附上逐渐没有生命迹象象老人的脉搏,“又是心疾?”我秀眉紧蹙,“难道仅仅是巧合?”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小妹妹,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问道 “走吧,我正好也要回去!”淡淡地回应了她,转回萍聚阁看来别有用心的人还真不少啊,在他们心目中我值得这么大费周折,也是我的荣幸!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找得好辛苦哦!”桃儿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脸上挂满关切和焦急,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哦?找我?”挑眉看着桃儿一反常态的热情和脸上的焦急,我任由她挽着,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您的安危嘛,”桃儿并未觉察到我眼神中的淡漠,仍旧用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娇嗔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是不动声色地将“我”改为了“奴婢”,“娜其乐说了,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说我们最好乖乖地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走动,要不然要是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又不能及时赶回来可就不得了了!”桃儿悄然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又关切地继续说道:“虽然娜其乐已经把患病的人治好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下经的凶手,所以还是很危险,我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结果人家一大早一起床就发现小姐您的人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我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桃儿的絮叨:“桃儿真是越来越爱唠叨咯,小心我嫌烦把你嫁出去哦!”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一如预期地看到桃儿的清秀的小脸微微惨白,一双清眸也不自然地忽闪着,接着轻轻嗫嚅道:“小姐……”满脸的委屈立即掩饰了那份不自然的焦虑,一抹难以觉察的心虚却仍不由自主地在她眸中浮现,接着,桃儿立即迅速地低下了头—— 虽然很快,但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都没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微微莞尔,收回我那道直直盯着她的目光,顺势拉住她的小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走吧,我们回去吧!” 桃儿立即如获大赦一般,雀跃道:“好!奴婢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呢,我们快回去吧!”我淡然一笑,任由她拉着,往萍聚阁的方向走去 我一个翻身,豁然从床上起身,轻轻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好,接着走回桌边坐下,仔细地审视着桃儿送来的那盘桂花糕——只见色泽洁白,糕质细软而滋润,浓郁的桂花清香传入鼻端,盛在淡青色的小花瓷碟中,更显得精致可人 “桃儿,自问我对待你们一干婢女犹如姐妹一样,自我从将军府里将你带出来,自问我没有亏待过你,在一个月前萍聚楼惊魂之夜时,我还舍身在大都之中保护你,为何,你却要害我?”心中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继而检查桌上的茶壶——轻轻揭开壶盖,温热的水蒸气夹杂着淡淡的茶香迎面扑来,没有任何异味;我探入银针,仔细地审视着银针的颜色,竟然没有任何异样!我疑惑地拧眉,将银针探入壶嘴之中,刚刚沾到茶水里,银针立即变成了黑色! 我不禁了然一笑:桃儿的动作还真快,眨眼之间,在我丝毫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能在茶水中下毒,看来,为了今天这一刻她可是蓄谋已久了;只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干净利落,否则也不会在慌乱之中将手上的桂花糕屑沾到茶杯上;要是动作够快的话,毒也不应该只是抹在茶壶的壶嘴上——不过,还是看得出来她已经很用心了,桂花糕中没有下毒,是因为她猜想到我一定会查看糕点,所以故意没有下毒以打消我的顾虑;况且桌上的茶水是我事先就倒好的,所以她猜我一定不会对这杯茶水有所防备,正好吃了糕点口渴时候就可以喝茶了!想得何其精妙!至于这种毒,遇水无色无味,只有在银针的试探之下才能测得出来,粗心之下根本无法察觉!能配出这样的毒药,难道是桃儿,抑或,是娜其乐? 我沉思着,将手中的银针放到鼻端轻嗅,轻轻将茶壶捧起,我正要仔细查看壶身,蓦地,从壶身和壶嘴的连接处,掉出来一个卷起的纸片,我用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副完整的图画映入眼帘……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六章 真相大白 将手中小小的纸片轻轻展开,一幅画顿时映入我的眼帘——只见纸上共连着画有三幅画,栩栩如生的几个小人立即吸引了我的目光:第一幅,画中只有四名女子,三名白衣女子和一名黄衣女子,三名白衣女子做着相同的动作,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另一只手一起掐住黄衣女子的脖子,表情狰狞;第二幅,黄衣女子陷入水中,三名白衣女子在岸边指手画脚;第三幅图,画着的是一幅临宇县城的简略图,城墙上竟然开了个三个天窗,第二天窗子的笔墨较重 “这该千刀万剐的凶手,等明天正午抓住了他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个来抓药的人也附和到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毒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来了?”我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她 …… “小姐,该起身了!”桃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伸伸懒腰,神清气爽应了她一声 确实比昨天还没喝药之前更为虚弱了!我不禁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位老人昨天并没有喝过泉水,但在接触过喝水致病的患者之后,却也染上了病;但是喝过我治疗心疾的药汤之后,却并未好转,而且身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心脏,仍旧继续呈现出衰竭的迹象,再加上呼吸困难的并发症,我知道——要是再不对症下药,恐怕老人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心疾的症状如此明显,而且,也是在接触了喝过泉水的人之后被染上的病,那就说明——现在,泉水中的毒带来的病,已经具有了传染性!一道灵光闪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毒素已经变异了,演变成了某种能传染的、能置人于死地的病菌?怪不得之前治疗心疾的药也不奏效,原来是因为毒性已经升级! “姑娘,怎么样了?”老妪悲伤地问道,紧紧握着老翁的手,脸上仅剩下一点点希望的光,定定地望着我,眸中凄凉的神色让人心酸,静静等待我的回答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任由君祺牵着我的手,享受着他温馨地呵护,一股甜蜜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真想永远就这样幸福地走下去,就这么和眼前的这位俊逸超凡的男子一起走下去,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我在心底呢喃着;盘旋在手心里那闪闪发亮的苍鹰,我一直不敢让君祺看见,脸上滑过一丝绝美的笑靥,我的心,深深地幸福着,却也微微地痛了…… “祺,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开口,真不忍心打断这温馨的氛围,“我觉得有点累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我们走吧!”轻轻开口,我望向君祺的清眸,将手伸给他伸向我的手”接着下面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大致地说了这一次瘟疫爆发和我如何治病救人的始末,然后是一大堆赞美我的溢美之词,最下方是写着临宇父老乡亲的落款“是!”翠儿乖乖地应道,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退了出去“嗯!”我猛地点一点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眶中却忍不住有泪光闪动!这辈子,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我何其幸福!娘亲,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女儿的幸福啊!虽然我实在不想告诉大哥我要找娘,因为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娘,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生成…… …… 看着正在伏案观看兵书的大哥,我望了望君祺脸上鼓励的神情,我轻点头“奶娘,您知道娘在哪里吗?”我下定决心,直入主题她说她是笑醒的,但是老奴知道,她笑容背后掩藏着的,是心酸的苦涩,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奶娘哽咽地说着,声音也不知不觉渐渐提高,语气越来越激动;屋内寂寂无声,娘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而门外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之后,小姐大病了一场,大夫说是重度风寒,在那样的严冬腊月,穿着薄薄的单衣,赤着如玉双足,试问谁的身体能抵挡的住?小姐不是故意不穿,而是醒来的那一霎那,完全被梦中的喜悦所感染,又何曾感觉到呼啸着的凛冽寒风?夫人,您行行好吧,您就当为了老奴这么多年的伺候,施舍一点母爱给小姐吧!”伴随着奶娘的最后一个音符,“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震耳,蓦然回荡在这个令人伤神的夜!门外的我浑身剧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紧握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知觉!点点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拼成了妖艳诡异的花瓣;而我胸前的衣襟,早已被眼泪浸湿,心中对娘的所有幻想,在此刻连同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全部破灭! “你别这样,快起来!”冰冷的女声终于有了些动容,淡淡的音符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室内变得异常静谧,屋内胸口的起伏声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子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不苟言笑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剑眉紧拧,一字一句地说道:“连楚发生内乱,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今天早上探子报来消息,新君已经登基,励精图治、奋起改革、减免赋税,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连楚百姓都十分拥戴新君,相信连楚在几年之内会迅速崛起!”太子的话明显是对着君祺说的,我无聊地耸耸肩,示意桃儿和我一起离开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 我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舒适的弧度,乖巧地眨眨眼,转过身,一滴不易察觉的清泪滑过我的双颊,“君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你眼中的那抹心疼和担忧,是掩盖不了的,你做事向来稳妥,当你选择沉默,避开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君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难以令人割舍,当我被迫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又如何放的下你!”想着想着,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一股夹着血腥的气流从丹田向上袭来,我勉强地用右手抵住胸口,平复着整个身体的气息紊乱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太子暗卫的眼中,则是将满满的不可思议和胆怯的鄙夷,在君祺和我的身上反复流转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引得茶棚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英气男子和俊朗小生的暧昧,霸气男子的阴沉,暗卫们的虎视眈眈,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客官,请坐请坐,你们来点什么?”店小二眼光独到地直奔太子,询问起响起,我和君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怪异的警觉心照不宣刚刚君祺已经将信息传递过去,示意茶水和饮食会有问题随后我的手暗暗施力,猛地抓住他前襟的领口,将她扯起,“贱婢,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抓起她的衣衫,轻轻一推,桃儿已经十分配合地“被甩在”离我们最近的禁宫侍卫旁 我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了!虽然刚刚的闹剧中,每个人都提高万分警觉,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我所到之处,早就留下了世上最厉害的迷幻香草,三分钟之内,你们不倒我就退出医坛!!! “十、九、八——”我微微冷笑:果然不出所料,预计时间内,全部倒下!刚刚吵闹的茶棚,登时变得诡异安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禁卫已经放无声息 “嗯——”一声不由自主地轻叹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逸出,随着我轻柔的动作,君祺脸上露出放松和享受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我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体内的真气通过中指,缓缓不断地传入他的脑中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看着君祺眼中闪过的那抹暗示,我极不情愿地立起身,扯了扯略微发皱的裙摆,一脸怨恨地望向不识趣的来人——太子上官家族的祖训是:除了皇帝以外的人,如果真的要接管皇宫禁卫军,必须取得两样东西——龙盘和凤符!龙盘一直在父皇身上,如果云妃软禁父皇,拿到龙盘应该不是问题,凤符在母后去世之后就由太后保管,那么——”君祺顿了顿,浓浓的担忧爬上他英俊无双的面庞 “怎么样?想到突围的方法了吗?”君祺的天籁之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夜里,也显得异样震撼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 “偷?”太后极其诧异,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不解地望着我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让我清楚地明白,自己遇到一个绝世高手吼声渐渐落下,男子脸上的满是黯然,深深凝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心疼和浓浓的自责,一声浓重的叹息响起,他猝然转身,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受尽了打击一般,缓缓地走了,那沉重的步伐,使他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呆呆地望着他那略微佝偻、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我那么想要冲上前给他一个狠狠的正面反击,却根本就挪不动脚下的步伐,心中除了怒火,更夹杂着一阵阵潮水般的心酸? “晨儿!——”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自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中,还在呆愣的我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桂花清香飘入鼻端,我茫然地对上了君祺的眼,浑身发抖“怎么了、怎么了?”君祺顿时慌了手脚,揽住我的肩,一叠连声地安慰着我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同时醒过来,浑然不知这期间发生的事,若无其事地继续守城! 凉凉的夜风自我耳旁呼呼吹过,将我心头的恨意和疼痛轻轻吹散,也吹醒了我迷失的心!对娘亲曾有过的过去,我已经不再介怀,对于那个有着血红双眸的诡异男子——我的爹,我也不该再执着于一念了;也许我该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且不是再胡乱地患得患失!抬头看着君祺完美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着唇的专注神情,感受着他紧搂着我的那双有力的臂膀,温暖的桂花清香温柔地笼罩了我,我的眼再一次泛起了迷雾,心底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更紧地抱住了这个温暖的胸膛“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 “探子说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双眼泛着红光……” “又是他!!!”太子的话音未落,我已激愤出口 “拈花阁主!就他的武功修为来看,当今武林很难有他的敌手!”君祺察觉了我的异状,直接接过太子的问话为情——”君祺顿了顿,黑眸微转,余光在瞬间征询了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首肯,继续说道,“该帮我们才对!” 太子剑眉紧蹙,压抑地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传说片段“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我和无名……”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四章 情动情劫 原来娘、师父和无涯子同是天纯老人的徒弟,娘和师父青梅竹马,感情甚好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娘在山下遇到了之后成为她一生情劫的男人娘看似淡漠平静,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一舞而闻名天下,只因这一盛会根本就是皇上为了给娘正名而举办,也正因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娘才抛开了自己的所有矜持,用舞姿彻底征服了天下苍生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老天可怜娘太过悲惨,在冰冷的湖水浸没她的头顶之时,一个坚强有力的臂弯捞起了奄奄一息的娘 新皇后成了娘的闺中密友,并将她腹中的我,定为她将来的儿媳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晨儿、晨儿、我的晨儿,你好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原来那天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你早就准备以命易命,原来你——;晨儿,你知道吗,那个活在世上的人才是最可怜的,要一辈子去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一辈子去想念,一辈子去追忆——晨儿,你怎能忍心,又怎么舍得留下我只身一人,你——噗——”大口的鲜血如潮水般,从君祺的薄唇中涌出,霎那间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衫 “成亲?咳咳——”因为巨大的惊诧,本就呼吸不畅的我,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假装无奈地叹息着,贯穿全身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五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1) “圣旨到——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请接旨!”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对俊男靓女整理衣装,俊朗英挺的男子体贴地扶着温婉大方的女子,缓缓上前跪地,凝神接旨视线继续向下移,风华绝代的眉眼,熟悉的俏鼻,整日呱呱不停的朱唇…… “亚楠——”一股酸水涌上鼻囊,灵动的美眸瞬间氤氲一层雾气,我快速起身,飞似地冲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嘴角斜斜地勾起,脸上映出一抹调皮的笑,酥手一点,轻轻束起我的满头秀发,亚楠拿起桌上的眉碳,指尖轻拂,不出片刻,两道弯弯的如烟秀眉便跃然脸上,一如含翠的远岱;接着略施薄粉,淡扫胭脂,一张含春的粉面就诞生了,犹如一朵含羞的出水芙蓉,粉粉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的质感,光滑柔嫩的肤质—— 果然,亚楠的“现代”式的妆法,效果果然非同凡响!满意地咋了咋嘴,亚楠嘻嘻笑道:“哈哈给好的皮肤上起妆来就是爽呀,光滑细腻,真让人爱不释手呀!”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你这鬼灵精怪的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我不由得笑嗔了一句,“我是实话实说嘛!”亚楠噘了噘嘴说道,“来,下面是嘴唇……” 轻启樱唇,含住深红的胭脂,我轻轻抿了一抿,取下红纸,顿时,一张娇艳欲滴的樱唇便出现在铜镜中,无限娇媚和丝丝温柔自我轻扬的唇角流泻而出,立即激起了亚楠的一声轻呼:“君祺要是看见你这副天仙的美样儿,肯定恨不得立马把你给吞吃下腹了!” 我撇了撇嘴,“什么呀,他又不是没见过我……”虽然这么说着,我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来,坐下!”娘拉着我坐到梳妆台前,微笑地看着镜中的我:“为娘要给晨儿梳头了”轻轻拂过我的三千青丝,娘眼中尽是疼爱,执起如意梳,酥手轻捋,柔顺的长发就像长在娘手上一样,灵活地随着那灵巧的纤纤玉手指上下翻飞;犹如清风轻抚,我只觉得发根上没有一丝疼痛,有的仅是一种微微酥麻的触感,感觉不是梳头,简直是一种享受!我呆呆地看入铜镜中,娘那专注的和蔼面庞,一种幸福感悄然而生也许,就算我此生注定短暂,我也豁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精彩;就算生命就要走到尽头,我却能在今天享受到了自小就缺失了的母爱,更能嫁给我心爱的人,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了,来,看看,喜不喜欢?”娘笑吟吟地说道,打断了我的沉思,回过神来,我立即被镜中那位貌似天仙的女子深深吸引了——秀发反绾,鬓似乌云;发髻高耸,状若惊鹄展翅,飞髻清晰秀雅、乌黑光亮,更衬托出光洁的前额和娇美的脸颊,端庄而不失妙趣,妩媚而不显妖冶;眸光流转之间,一种娉婷妩媚的风韵便自眼角眉梢蔓延无边,霎时叫人看得心醉!登时叫我看得痴了 “来,到了,抬腿迈门槛啊!”亚楠嘱咐着,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再次传来,顿时耳际满是惊喜的嗡嗡声,“新娘子到!”司仪中气十足的喊声猛然响起,立即将议论声镇了下去,我在亚楠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地面上只有我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和裙裾拖地的沙沙声,眼前猛然一片光明,盖头造成的黑暗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握着我的亚楠一双手滑如泥鳅,猛地挣脱了我,耳际一阵黯然,接着蓦地爆发出了一阵倒抽冷气声—— 微微眯眼,我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明亮,睁开水眸茫然四顾,哪里还有亚楠的踪影?盖头也不翼而飞!……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六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2) “美女呀!” “仙女下凡!” “真不愧是绝美神医呀!”春雷滚滚,又是一阵惊艳不已的狂呼—— “朱——亚——楠!”硬生生地吞掉险些冲口而出的怒吼,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恶狠地诅咒了亚楠一千遍、一万遍,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出不自然!我逼回眼前气得直冒的串串金星,扬起嫣然一笑,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地向前走去—— 这一笑又引起了数道惊呼——还有更多的人是惊得呆呆地看着我,包括到场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脸上全是惊艳的神色,更有甚者,几个人脸上直接喷出了两道红红的鼻血!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我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能叫人喷鼻血的了—— 红艳艳的“现代露肩式晚礼服”的喜服将我浑身的雪肌衬得耀眼地白,曼妙的曲线在精妙的剪裁下一览无余:袅娜的杨柳腰、缓缓轻移的莲步,高高扬起的粉颈、莹白圆润的香肩,肩上性感的锁骨微微凸出,胸前雪白的春光引人遐思无限,每一个部位都美得教人窒息!脸上看风华绝代,傲赛霜雪——鬓发如云,发髻高挽如优美的惊鹄展翅欲飞,摇曳的金凤簪盘踞其上,傲然昂首;眉如远岱,脉脉含情,明眸似水,摄人心魄;樱桃小口,梨涡浅笑,直教人沉醉在那一泓清泉似的温柔里,不愿醒来;耳饰叮当,脸赛明月,眼角眉梢洋溢着点点羞涩,更显得娇羞可爱,艳丽非常!而身后曳地的火红色裙裾,那幅迤逦拖在身后的艳丽绸缎,还有那活灵活现的金色飞天舞凤,都将我衬得雍容华贵,美不胜收,如落入凡间的九天圣女! 对上坐在高堂位置的皇上——如今的太上皇那欣喜的双眸,我大方文雅地回以莞尔一笑,继续缓步向前;一眼看见了坐在下方左边席位上的爹爹和娘,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自爹爹的虎目里,我看见了一向除了严肃之外很少见到的开怀和慈爱,而娘的如烟明眸里则满是疼爱和欣慰,不知何时早已涌上了晶莹的泪水,眸中满是欣慰和疼爱!站在爹娘身后的五哥一脸的惊艳和欣喜,定定地看着我,笑得格外灿烂,在他身后,翠儿、绿儿、桃儿几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笑嘻嘻地冲我挤眉弄眼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不出所料,在五哥没有“使坏”的情况下,我和君祺凭借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默契,一次性完成任务 “好,不愧为夫妻,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下面是第二关,第二关的游戏名称为‘白头偕老’ “下一关是‘零存整取’,这里有十二颗糖果,祺王要每次用嘴含住一颗,然后说‘老婆,我爱你!直到含住12颗糖 “哪有你这样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长长的裙裾在身后飞舞,宽大华丽的缎带随风翻飞,我的心也不禁随着耳边的风飞扬了起来身体猛的一震轻颤,犹如遭遇了一道细细的电流,惹得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感受到我本能的敏感反应,君祺笑得更加灿烂,开心得将我抱紧,君祺停住往下坠的身形,平行着向前掠去 “是有进步……又精进了一片树叶”将薄唇勾起一个舒适的弧度,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娇软的声音柔若无骨,极尽魅惑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参见王爷、王妃!”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我们的房门前,行着礼,打断了本来的静谧和谐 “是!——”眨眼间,黑衣男子已然消失,仿佛刚刚的身影只是昙花一现 半晌,环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靠着我的伟岸身躯不由自主地轻颤,细细的哽咽自喉间压抑地传出,蓦地,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顺着我的脖颈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我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将柔软更近地送进他面前,只要一用力便让我的身子与他的密切的贴合 “君祺,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噗——”望着她那可爱的神情,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胸中刚刚涌起的烦躁也一闪而光,“好了,我保证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就死心回去休息!” 婢女急速地点着头,脸上闪过一丝雀跃,仿佛得到什么特赦一般 秀眉一挑,我缓缓地起身,继续向目的地前进入冬以后的几场大雪,给本就光滑的路面更增加了几分危险,也为我的出行带来了过多的不便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 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熟悉的动作带动指尖轻翻,亦黑亦白的棋子在须臾间纵横交错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的我,脑子也变得不够灵光,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总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身后一道阴狠凌厉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我的身影,直到消失…… …… 从皇后给我消息到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我一日日、一分分、一秒秒的等待着君祺的回归 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今天是三九的第四天,也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君祺在这样的日子,以这样的方式回归,我不知是喜还是悲,无论是皇后还是冷青,所有人的话我都不相信,因为我相信君祺,相信我们之前那么至死不渝的爱情,相信我们曾经走过的风风雨雨,一切不可能就这么被改变,更加不可能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磨灭 “王妃,您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在屋内等王爷吧,王爷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没事——”我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前进 “这你就满足了?如果你听话,明天为夫带你去狩猎!”熟悉的天籁之音,熟悉的词语,熟悉的宠溺语气,却将我的心在瞬间狠狠撕裂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蓦地,他醉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浓浓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让我最后的那到自我安慰的防线,瞬间坍塌 “君祺,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我是你的晨儿啊——”呜咽暗哑的声音,颤抖着从我苍白的薄唇中发出,颤抖的双手本能的扯住他的衣角 趴在雪地上的我,除了四肢冰冷、毫不知觉外,心才是彻骨地冷,被人活生生扯裂的痛,就像被令人闻风丧胆的吸血鬼一寸寸的啃噬着我的肌肤,啃噬着每一根骨肉,痛,深入骨髓……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章 绝地反击 嘈杂的响声反反复复萦绕在耳边,下身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更加清醒,我点住腹部的几道大穴,开始反复思索君祺刚刚的眼神、神态和举止继续往上,镶着红色碎花的裙子边,完美的勾勒出她美丽的酥胸,里面的胸衣若隐若现,大片裸露的肌肤、肩颈和乳沟,让身为女人的我,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才是你的本性嘛,自从遇到祺王之后,你丢失了自我,看到那么善良的你,我真的想上前掐死你!”白衣女子状似调侃,水眸中仍是满满的笑意在这个瞬间,我才知道,同样的笑容,就算在不同的脸上,也会绽放出不同的味道那种不离不弃的关怀,无怨无悔的照顾,那心疼宠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没齿难忘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 沿着熟悉的廊壁周旋起来,夜深人静的祺王府,笼罩在一片片黑暗之中,那么毫无生气、死气沉沉(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出来风度,她就是神了!) “有吗,哦——”我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刚我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哦对,是一些鸡蛋和蔬菜嘛,那个石头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铁钩也是,只不过我‘不小心’给换了个位置而已!”我悻悻开口,满脸的幸灾乐祸 “是吗?我可是刚刚看了一出好戏啊,貌似有人在‘床上’被踢下来的吧?”我故意加重‘床上’两个字,继续刺激她 “皇后给你的‘破颜’是让君祺对你‘泄气’,以后看到你,他都不会在‘坚挺’,别忘了,我和皇后才是亲姐妹,那份血浓于水的纽带,是你这个‘外人’永远改变不了的!”我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让她那份仇视的心更快爆发顷刻间,大批家丁护卫丫鬟拿着武器,向半月型拱门围来,当狼狈不堪的初云映入下人们的眼帘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丫鬟们胆怯的小声掩面而笑,家丁们虽然强忍着,但是还是憋不住喷笑出来,护卫们更是夸张的大笑,整个寂静的夜,被众人的笑声感染得无比热闹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 “妹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皇后那如寒星点点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看到算计的曙光 初云在“水牢”两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最引以为傲的双腿,也开始腐烂皇上没有理会南粤发过来的请求,态度绝决,誓要惩治初云 皇上根据已有的蛛丝马迹,不动声色的查找皇后的爪牙,仅仅七天时间就有二十三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获罪,他们全部招认乃皇后指使,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理所当然,皇后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冷宫“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 “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皇上都是知道的,天下间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的法眼,没有哈哈,他默许了我的行为,默许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他也想得到你,他的私心也想得到你,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就是那个红颜,也是那个祸水,你今日的一切灾难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君祺的一切痛苦磨难都由你而生,哈哈哈” “可惜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君祺的巫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心爱的人的心头之血,明白吗心头血哈哈,你们两个如果同时活着就永远是陌路人,真的想要让他记起你,就让他的宝剑刺过你的胸膛吧,穿过去,他就醒了,哈哈哈哈!!!” 她不停的笑着,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急速地从她口中涌出,我知道她服毒了,现在的我,只要上前替她施针,就能挽救她的生命,但是我没有,我不会再为这种已然失去的亲情付出什么了,再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背后,如果我还能安静的救她,那我就不止可怜而且可悲了,是她让我的爱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我,是她让我尝遍人世间最最痛苦的劫难,是她给了我亲情的希望又再次将我的心狠狠践踏,是她带给了我一切的遭难,她就是罪魁祸首,我好恨好恨!! “我没有将你打入阿鼻地狱让你生不如死已经算我的仁慈,颖慧,但愿来生,不会再遇见你!”我愤怒的甩起长袖,绝尘而去……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一) 踏着惆怅的脚步,踏出皇宫大门,用力的呼吸宫外的空气,凉凉的却带着难得的自由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兵变之后,寒王是勒令严禁进入京城范围,而且以皇上的个性,必定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此时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皇宫门口,岂不是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 “你……”我不在状况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一股清晰的担忧袭上心头没有任何的冷静沉着,出于身体的本能,想带着他安全离开,脱离皇上的爪牙 “上冠君寒,本王真是小瞧了你,本王的王妃竟然为了你出手伤我!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对本王不仁,那也休怪本王不义!”说完,他的身体如初生的乳燕般,轻灵落地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 面门、咽喉、前胸,曾经温软细语、轻柔碎吻的部位,如今却变成了攻击的最佳着力点,见我凌厉的架势,君祺也毫不手软,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是如果全然承受,也必定非死即残 抓准了他将要爆发的临界点,我模仿着第一次意外相遇的场景,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让他的剑气慢了一分,蓦地,一个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他的双眼充斥着突起的血红,眼膜仿佛要爆裂般瞪着我我微弱的气息勾起一抹淡然舒适的笑,轻轻的眨眨眼,凝聚手心的最后一道真气,猛地打向君祺的左肩,受到外力的他,本能地抽出手中血染的长剑,刹那间,血花四溅,喷涌而出,我的身体也像没了机油的飞机,顺着剑气的力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继而直线坠落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 记得他第一次叫我的那一声“丫头”,天籁般的声音轻轻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的心上悄然袭来的那一缕莫名的惊喜和期待;还有他将麒麟玉交付到我手中时满脸的眷恋和不舍,以及那个叫我忘却了时间的脚步的那个瞬间相拥,全都在一刹那间触手可及…… 第一次分别时对他刻骨铭心的思念,第一次听说他心中已有所爱时那种悬崖踏空般的绝望和疼痛,月夜被他误伤时那一抹黯然和惊恐,太后寿辰上我一舞而令他惊艳不已、更让他心痛不已的那个时刻,我倒地不支的前一刻,终于被他拥进了温暖的胸膛;尽释前嫌、如火相恋、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可是之后他为了替我挡掉来自太子和云妃的压力而不得不假装相信初云,而使我纯净无暇的心上第一次被情所伤,之后的心痛和误解,驱使我不得不远走聊城、奔赴草原;而后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一番误解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和无怨无悔的付出,我才明白,这一份爱原来是他最在意的,两颗心在碰撞之中,终于靠得更近,也更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阴沉的脸上面无表情,却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让蒙着面纱、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粉,“点缀”着几颗又黑又大的痣、鼻头上缀满雀斑刻意装扮得奇丑无比的我,心里还是蓦然一惊:好锐利的眼神!意气风发的太子在主位之上射来一道云淡风轻的目光,对眼前的如云佳丽毫不在意,一场金牌才女大赛之后,拥得胡家两位、柳家一位共三位千金尽归怀中,成功地大大拓展了“太子党”的势力,这位表面阴沉、心性谨慎,却有“仁德”美名流传民间的太子,实在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只是在我丑名震惊隆成的那一天起,我想,我应该不会和这样的人有生出什么纠葛了,孰料,三年学医归来在伏月湖畔意外救了亚楠的那一天,却被他和逸王意外窥见了我的庐山真面目,无奈之下我巧妙布局、情急脱身,将太子和逸王蒙骗过关,让他们分别阴错阳差地娶了程家三小姐、四小姐…… 自那以后,仿佛与他结下不解之缘,我虽极力隐蔽,但太子却从未放弃过追查我的行踪,一次次地与太子周旋,一次次斗智斗勇,一向阴沉倨傲的太子被我的连环计耍的团团转,震怒之余却暗暗对我生了情愫,这些,我避之唯恐不及;直到那一次由于我的大意而被他当场撞见,我不惜与他动手,“胆大包天”地点了他的穴,在五哥替我和他求情之际,他的目光阴沉得仿佛要将我化为飞灰!轻轻撇起一丝冷笑,我等待着他的雷霆震怒,更冷言和他“讨坐还价”,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意外地莞尔一笑,居然同意等到太后寿宴之后再找我“算账”,接着转身离去,只是他临转身的那个眼神……邪魅、阴沉,充满玩味和志在必得,让我不由得一愣…… 太后寿宴如期而至,我的一支“凤飞九天”让我再次闻名天下,他也在我的舞姿中惊艳得目瞪口呆,而在寿宴结束后宫门前,他那震怒的眼神在我虚弱的倒下的那一刻蓦然慌乱,在君祺抱起我飞奔而去的那一刻已然变成深深的懊悔,心绪竟然会有这样的波动,这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但却仍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这样的心动和这样的眼神,他从未投注在他身后追来的颖慧和颖雪身上……在他的心目中,一向只有皇权,逸王的虎视眈眈,云妃的庞大势力,寒王的中立暧昧,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他明白,眼前的这位传奇般的女子已经是祺王的心上人,但他仍不由自主地想要将我纳入他的羽翼这下!他很明白,自己是太子,为了荣登皇痊,就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何况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一直无私地辅佐自己的君祺的心上人!但是,一股强大得无法令他抗拒的力量却仍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嫉妒、恼怒,想要去争得我的心 再次和他重逢,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探寻的目光里有饶有兴味的欣赏,更有满含深意的笑意痴迷的目光紧紧环绕着我,他眸中的灼热霎时将我笼罩无余,在厉色之间却又有皇家弟子的傲然之气在脸上流动 自此,一直以来和太子针锋相对争夺皇位的逸王,终于败了 “放开!”男子猛的一甩手,将我的后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不远处的栏杆上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我欣慰的闭起眼,为了这份心,这份感情,一切都值得了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  而皇宫中,此刻也秩序井然地在忙碌着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  “丫头,那个夜晚你到底为何,要向我刻意隐瞒身份?为何,我向来自认眼力出众,却为何在你调转匕首时才认出是你?可知落在你身上的那一掌,让我懊悔得恨不能将自己的手一刀斩断!……”心疼和悔恨浮上祺王的黑眸,眸中雾气氤氲,已经隐隐有闪闪的泪光流转!  “丫头,你可知道,假如因为我的误伤而让你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今生,我意已决,非卿不娶!如若你有了什么不测,我又如何能……”更深的自责浮上眸中,祺王俊颜上满是悔恨,双拳紧握,薄唇紧抿,“为什么,丫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真的对我怨恨至此吗?……”眸中颜色愈加黯淡,隐隐有泪盈于睫,祺王心底声声呐喊着,脸上的表情亦是瞬息万变,迷恋,自责,企盼,如痴如狂…… 嗡嗡的惊叹和议论声中,她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她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  “晨儿,晨儿——”太后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此刻,自己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担忧的玄晋,她立即跪地  “老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却又故意安排了这么多的‘无意’,难道真是天意弄人吗?!”心中一股怒气猛然升起,祺王神色一凛,眸中射出一道雪亮的光芒,薄唇紧抿,膝上的双手不由得瞬间紧握成拳,“丫头,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不管是怎样的误会,我都要一一解开,我一定会让你释怀——我上官君祺,今生非你不娶!”瞬间,一道自信的目光自祺王眼中迸出,俊逸的脸上已涌起了满满的坚定和决心!······ 番外三 绿儿送药 绿儿拿出精心包好的几包药材,缓步来到被太子撇在一旁的颖慧和颖雪身旁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_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啊…… 且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爹爹!”人未到,声先到”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2)灭火”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某女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笑…… “啊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呈上来”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不重文,当今右相也是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倒也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造成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都心知肚明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你们也都下去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且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T***,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女猪收获为0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草民不敢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我噘了噘嘴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别动,趴好了”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擦擦雨,别着凉了)(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玩心一起,问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蓝猫总是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故唤‘加菲’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有一个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真黄,真大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国舅且先不题词”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狤的眨眼,狸猫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他,一直都在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小月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是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ORIENT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端进来”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ORIENT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 “少爷!小豆说错了真聪明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可能是怀孕了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说完又蹦去厨房”花翡可耻地笑了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枉费他还姓“花”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有人轻轻敲门”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花翡不解”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少爷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绿豆摸摸怀里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我又哼唧了两声”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 “是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我再次警告他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花翡应到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花翡揽着我,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做疼,连小寐片刻打个瞌睡都是奢望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之感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 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拭擦一遍后背,给他替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叩叩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看着自己被他当成抱枕一般孩子气地抱在怀里,我颇有些无奈我有些哭笑不得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ORIENT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花翡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香泽皇准奏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最是不妥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别怕,小绵羊   作者:黎孅   楔子   「蔚风」国际保全,一个神秘的组织,如同一般保全公司接受住家、公司行号之安全委托,但不同的,是在上位的六名主事者;这六名主事者只承接一些特殊个案,且索价不菲   黑衣男子闻言不觉身形一动,古铜色的脸上泛起可疑红晕,但仍以正常的语调道:「切公事公办」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   「任务特殊   四名团员除了组团勇闯演艺圈外,其个人成绩也足排行榜上常胜军   也许,是自幼就在演艺圈长大的关系,尼可没有过过一般人的学校生活,当他还是小孩时,就开始踏入演艺圈,在米老鼠俱乐部中打败众多可爱、又有才华对手,没想到却在进入决赛时退出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   「呵,想我还有自保的能力   他最恨有人不经同意便替他决定一切!   「呃……总之,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汉娜要我帮她搬一包米,唉,你要知道,当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体贴一点……」安卓已在三年前娶妻,与娇妻汉娜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日子   尼可转过身,欲拿起他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自己,却在甲板的另一边,看到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尤其是一个女人」冷漠的眼神在看见尼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后闪过一抹笑意这句话是我们中国的成语,这样吧,如果你打得赢我,就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再打扰你水晶弹珠在空中转了一圈,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一朵雕工精细的白色蔷薇,在太阳下依旧冰冷、高傲的盛开著   迈阿密某一高级寓所——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在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後,下约而同地对看一眼,各自在好兄弟的眼中读出苗头不对的讯息   这一辈子,他没有这么窘过!   而那个凭空出现在他游艇上的谜样女子,在他醒来後却不见踪影,只留下淡淡蔷薇香气和一只短笺——   我在迈阿密等你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   「啊!你是『蔚风』国际保全派来的人!」安卓惊呼,语气兴奋   「安卓,」尼可对他们两人的友善一笑深觉刺眼,「不要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汉娜不会比这个矮小的东方女人差」霍华也误会冰释   尼可被同伴指责并没有不悦,反而低下头深深的思考著   「刚才是我不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   「看著你的行程表,下个星期一早上,你必须先到纽约与其他BLACKBOYS团员会合,拍摄新单曲CD封面;下午,在纽约华厦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晚上,则有一个现场的广播节目要上」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纽约市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啊……何豫蔷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尼可看著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头,皱著眉嘀咕」他只是希望工作的地方能在有阳光的迈阿密老家,不过这一切只是奢望   尼可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笑容,有人想趁乱揭去摭住尼可那双「天空蓝钻石」的碍眼墨镜,但让警卫及时挡开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曾几何时,尼可可以这么……正常的出现在公司里!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眼见安卓不信,还有威尔及霍华一脸期待的眼神,尼可莫可奈何的道出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件   「的确,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们好想你啊!」   「呃……得了,想我就别企图把我勒死!」梅莉逃开年轻力壮的熊扑,躲至一旁喘息   何豫蔷不敢掉以轻心,用字斟酌道:「不,我的个性太过孤傲不驯,不适合踏入演艺圈   「这个任务无聊死了!」她咬牙切齿」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   恐吓信!   小心翼翼地拾起信封,俐落地将刀片取出,迅速拆开信封,摊开信纸」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何豫蔷扬起嘴角,冷酷的笑了」何豫蔷镇静地道」何豫蔷冷冷道   大家都听到了,此时BLACKBOYS四人与何豫蔷皆屏息以待,倾听这个神秘人物要说些什么」何豫蔷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双腿,十指交握,目光冷淡地扫过摊坐在沙发上无力的四个大男人   「是谁?」何豫蔷蹙眉问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我想见他一面,尼可,你要跟我一起去探望老朋友吗?」   尼可楞了一下,但随即点头」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助理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说?」   约伯叹了口气,「我多多少少猜到你是BLACKBOYS其他三人请来保护尼可的,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恐吓信的事」她老实承认   「哦?那么,我可以再提供你一个线索,连尼可也不知道的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   「哈哈」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我就搬来这里了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你……这算什么?」尼可气到说不出话来」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我等你回来」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小姐呢?要喝点什么吗?」   何豫蔷冷漠地摇摇头」尼可叹了口气   「白蔷,大美女,别绷著一张脸,你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见你大笑过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与你的女伴打声招呼罢了,没有必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吧」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   只有事情真让她气得无法克制自己嗜血的一面露出,她才会展现笑容   「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老天,何豫蔷瞄准了康诺的心脏啊!那小小的弹珠透过她强劲的手劲,是会出人命的!   真可惜,只差一步就可以杀了他   第六章   亲爱的   你忘了我们的承诺   永远都不背叛彼此的爱情   你身边那个无耻的东方女人   定你背叛的证据   我不许你将我遗忘   也不许你与她接近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如果我得不到   那么   那个东方女人也休想得到   我愿意   同归於尽   与你   这是何豫蔷担任尼克的助理以来,收到的第二封恐吓信,事情发生在与康诺酒吧闹事後一天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先前除了尼可的助理是约伯外,其余三人的助理都是他们亲爱的女友、老婆、未婚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爱令人钦羡」梅莉严肃地正色道」尼可好笑的道」   尼可朝夥伴抛去求救的眼光,却得来同伴幸灾乐祸的嗤笑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拜托你,可不可以别再烦我了?」尼可苦苦哀求「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东方人啊!尼可!你怎么可以对她好呢?让她待在你身边,已经是她最大的恩惠了!尼可,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臭女人……」   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似的,神秘人咬牙道:「那个贱人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尼可!你不要被狡诈的东方给骗人了!只有我,我才是你可以信任的唯一,你的爱人……」   「你住嘴,吵死了!」尼可头痛的大叫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   他受她所吸引……所以,他才只喝了一小口威士忌,便醺得忘了今夕是何夕,冲动的捧起她的小脸吻了她!   噢,老天,他那天干了什么蠢事?   「你怎么了?」虽然尼可的房间内一片黑暗,但受过训练的何豫蔷在黑暗中的视力仍与平时无异   「发烧了吗?」她动作自然的一手抚上尼可的额基本上,他对性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著一身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白蔷,他感到一股臊热自下腹传来「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我的男人   「哈哈」尼可还是笑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   「对哦,尼可的毒舌什么时候死啦?这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发挥你那气死人的口才,好好的让我们瞧瞧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咧?」霍华和威尔是一夥的,就爱招惹尼可   「你们两个真吵「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   「想当年,那个个头矮小的可爱小男孩,今天,已经长这么高了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   安卓摇头   方雪柔脸一红,没错,虽然手机的萤幕很小,但何豫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方雪柔白皙的小脸红了」   「哈罗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   「我……我就是高兴到头晕啊!哈哈哈!」方雪柔乐的在电话那头跳上跳下   何豫蔷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可以学「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   「咳咳」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不是男的就好   「不过」她露齿而笑」   「蔷,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尼可狐疑的问「没有吧!」何豫蔷打哈哈   「怎么个加强法呢?说来听听「你的意思是,打几拳、踢几脚,就能加强我的防身功夫喽?」   「尼可,你好聪明啊!」何豫蔷大力夸赞他的聪明才智「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噢……这不是真的……尼可,你千万不要有事……」霍华喃喃自语,眼神布满慌乱   尼可惊恐的眼神和女孩那一身沾满白衣的鲜血,深深的印在所有人脑中」尼可只是淡淡的道   「蔷……」提到心爱的女人,尼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我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後搞鬼的人   「尼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四人不止是夥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相处十年来,你们一直在竞争「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   「保护?!」梅莉惊讶的望著看似柔弱的何豫蔷」   何豫蔷对於梅莉的夸赞笑而不答   约伯也挑眉问:「你查到什么了?」   何豫蔷将视线转向他,一脸兴味的笑   「嗯」尼可眼眶深陷,露出疲惫神态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股热流自下腹传来,尼可知道自己已被挑起了强烈的欲望   「我爱你,请你爱我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   「哦……尼可……」听著粗重的男女喘息声,黑影忍不住瘫软在门边,双手抚摸著自己,想像与尼可做爱的人是自己」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咦?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尼可不耐烦的将梅莉放在他额上的手给挥开「我爱你……我爱你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要……」   尼可与约伯两人都让这话给震住了!   梅莉她……她爱尼可?!   「尼可,不要这样,最爱你的人是我啊!不要这样看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涣散的眼神、失态的情绪,在在显示梅莉疯了!   「梅莉,你疯了!」尼可直接反应,说出伤人的话来「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你的眼神追著她跑,你的眼珠为她转为湛蓝,你让她在电话中对我嘶吼放话,尼可!你好狠,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你昨夜与她做了什么?你背叛我,尼可!你背叛我!」尖锐的长指剠入掌心,梅莉一度气息不稳的要昏过去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的压抑下来,轻轻一跃,自栏杆上跳下,轻盈的白色身影宛如自天空飘落的白色蔷薇「哦,是吗?」她挑衅地朝蔷抬高下巴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而何豫蔷以惊人的速度出手,一拉、一扯,在梅莉扣上扳机前抢回手枪   此时被枪声引来的警察和「J&V」大楼的保全人员赶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室凌乱的办公室、地上沭目心惊的血迹、呆坐如化石的尼可,以及因风飘摇的落地窗帘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这是何豫蔷的体贴,她知道视梅莉为母亲的尼可不会愿意让警方将她带走,就算她精神失常,也难逃监禁终生的命运,因此,她将梅莉带走,将她安置在隐密的地方请专人照顾   「哦!」尼可没有忘记那天吃到的蛋糕,人间美味,吃过後对别的蛋糕就产生不了兴趣了   「你就是……」方雪柔兴奋的上下打量著一身「伪装」的尼可」她热情的拉著两人爬上二楼」尼可朝她露出招牌笑容   「叩叩   尼可看呆了,握著汤匙僵在半空中,楞楞地看著如火焰般耀眼的女子   「你是……蔷的妹妹?」尼可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豫蔷回敬一句「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   「骗谁呀,巴黎没有东西可以吃吗?」个性直来直往的何豫薇直接吐糟   「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尼可惊喜的欢呼」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免费的MTV女主角……想起来就呕!   「女人,果然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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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而我……我不禁好笑,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都死过一次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我那娘亲针灸的本事还真的不是盖的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这一飞一跳,倒让我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冷宫之中人还不少,都是那个花心皇帝遗弃的女子,不是整日以泪洗面等待着年华老去,便是傻乎乎的幻想着哪天皇帝能够想起自己,可这些人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死,病死老死发疯发狂郁郁而终   她们本来就是游走在绝望边缘的人,我的到来就像是她们黑暗世界出现的一缕阳光,再加上我对她们灌输的“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的思想以及其他的思想改造,对我的态度慢慢的从刚开始的回避厌恶到后来的期待欢喜宠爱,我也经常跳过墙和她们玩,为她们施针调养身体,她们的身体已不似先前的病弱,心情也不似以前的低落绝望,而我成了她们心中的支柱,像是取代了那个皇帝在她们心中的位置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   “好啦,我去准备一下说起她,自从九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天听过她的声音,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切准备好了?咳咳……”娘的身体本来就弱,病刚刚好又在这里吹冷风,明天怕是又下不了床了   我回去取药,娘亲因为吹不得风,房门经常是紧闭着的,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环姨的声音“夫人,您真得让槿儿去么?我怕她……槿儿自小与外面隔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应付得过来么?”   去做什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继续听下去”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   慕容朔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过来,我偷偷看了看他,哇,真不愧是皇家子弟,优良品种啊,白衣胜雪,风采翩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减他丝毫的风雅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今天算是正式开始治疗他的腿,我让他的贴身侍卫燕十三守在门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房间十米之内更不许有人喧哗,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个穴位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我叹了口气,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比那小姑娘还要害羞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些许力气,挣开他的怀抱,抓住他的肩膀,不敢确信的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慕容朔重重的点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朔发喜悦,神采奕奕我已叫厨房备下了饭菜,你两天未进食,一定饿了吧”说完,他站起来扶着床沿走了几步,步子有些不稳,走的有些吃力,但总算能走了   突然拿着杯子的手被握紧,杯中酒荡漾,漾出少许,沾湿了手指累了的话,就寻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一个小小的竹楼,种种草养养花,每天早上起来,出门就能感受的新的气息,感受到周围那些鲜活的小生命;傍晚,坐在山上看夕阳,看满天彩霞;晚上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言语间,那一切一切似一幅画在我眼前铺展开来,美不胜收,心中满是期待,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早点来临”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奴婢就知道您一醒来除了要喝醒酒汤之外,肯定肚子饿了,奴婢的爹爹以前就这样,奴婢的娘每次都在爹醒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两样东西,爹爹直说取了娘这个媳妇,是他最大的幸福,娘说嫁了爹才是她最大的幸福,而奶奶又说……奴婢老家的村子门口的那棵大树据说少了三天三夜都没烧死,村里的半仙就说是有神仙附在这棵树上,所以大家就在那棵树前烧香拜佛,弄的场面可大了,那个半仙就得了不少的好处,说起那个半仙啊……”   我彻底惊呆了!我要吃个东西,她竟能扯出那么一大堆的东西,我饿了,想吃早餐,这跟她们村的半仙有什么关系?我若不喊停,这丫头是不是会一直说下去?   “打住!我还是自己来拿吃的吧,呃,那个,你帮我去我厨房把我放在药罐子里的药煎了,记住你要在旁边一刻不离的盯三个时辰,千万不许离开半步哦”慕容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活宝的?   “哦,那小翠告退了”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嗯,你且回去等本殿下派人来接你啊   “姐姐,那二皇子风,风流的很,姐姐难道,难道不担心?若是为了岚陵而让姐姐……”岚陵恐慌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等你出了宫,看起来肯定和现在一样漂亮的   “哦   我只能干笑两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说完,他的一只爪子就要向我的脸伸来   瞧你个头!我心里暗骂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慕容朔跨过一步,挡在我身前,即使我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脸,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这是什么状况?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朔,慕容朔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这种眼神,似乎是……慕容朔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再迟钝也能猜出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能使我猛地一推,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气,他被我一推,退后了几步,双眉紧蹙,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槿儿,你……”   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温柔的眼中所包含的另一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回想起汐枫苑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断,每句言语,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那怎么会是对下人,对朋友,对恩人应该有的?一直以来,只有我清楚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则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华妃清脆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妩媚,撩人心湖”   “哦?朕从未听说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只是,为什么经历过了这些,我的心却更加忐忑不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尽管席前歌舞升平,席间众人妙语连珠,我却毫无欢愉之感,脑袋似乎被架空了,想不起刚刚得到了慕容战的一个允诺,想不起慕容朔的痛苦和不解,想不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脑中还剩什么?   还剩……   娘!   我猛的抬头向玉阶上望去,慕容战依旧雄姿英发,认真的品着歌舞,而他身边的那一抹娇娆的颜色早已不在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颤抖的双手抚摸上那冰凉苍白纤瘦的手,不要抖!不要抖!我不断的告诉自己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直到你六岁那年,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开朗活泼,还愿意跟我学医了,每天在院子里伸胳膊缩腿的做什么运动,整个人也蹦蹦跳跳的,身体也好了起来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口中喃喃道:“若是能见……一面……我……”   我勉强的听到这么几个字,若是能见一面,见谁?是那个男人么?她到死还是念着他么?念着那个把他抛在冷宫里,甚至记不得她的人   我迅速用银针再次镇住娘微弱的心脉,希望她可以再撑一会,即使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不能作出任何反应,但只要她知道他来了就好路上好几拨巡逻的侍卫被我用药放倒,不去管他们大喊“有刺客”,不管因喊声而引来的更多的侍卫,我只想着跑去崇云殿,去找那个人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明黄色的床帐被掀开,慕容战一身黄色的里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永乐王忧心忡忡道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马德海跟着慕容战来到华妃的内寝,软榻上的一宫女一见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跪下叩首,“奴婢回云参见皇上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   桌上的佳肴真可谓琳琅满目,光是看就看让人觉得幸福的要死,这哪是菜啊,一盘盘跟艺术品似的,这皇宫的厨子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见过满汉全席,可眼前的这长长的一桌菜,也差不离了,光是听着太监口中的菜名就把我这辈子加上辈子的馋虫全部的引出来了”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我朝前方大喊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槿儿呢,宫女们说她来你这里了皇上您自便吧”慕容战不经过我的同意,牵起我的手离开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可是环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亲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惶恐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   “环姨,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再过一段日子,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可以看到菊花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是菊花,其实我也很喜欢的,都说菊花是花中的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环姨,那个皇上封我为菁华公主,可是我一点也不希罕,我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讨厌她们毕恭毕敬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   晚上,我随意的挑了件素净淡雅的衣服,轻装上阵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闺中怀春少女大多仰其文采,文人骚客对其也是深深敬仰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随即干咳了两声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   “太后教训的是”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太后与皇后,慕容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这,你可识字?”   我点点头”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这两个姑娘嘛……   “你们两个到床上躺好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可这次,哼!休想!   慕容焕感觉到来自父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抬头,那双黑眸里透出来的寒意不禁使他打了个寒蝉……即使面对朝中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也不曾见父皇用这样的眼神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好了,快去搬几块石头来放到车上”一紫衣大妈开口道   这位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箍在我腰间的手臂把我弄得生疼,胃一阵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我现在的脸色一定白的像纸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呕————”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清水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   “是朔儿找到了你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既不喜欢也不仇视,就像是生命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对你好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刻意去避开他,无视他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总之,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外加十分有趣的五星级主子!结果就是这群人对我死心塌地,好几次对我表忠心,说什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愿意为我去死之类的誓词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慕容朔淡淡的说道小翠说了,燕十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晃脑的,一脸的苦瓜相”   一定是他,我见过的人不多,如果我觉得曾经见过的话,算来算去也就这么几个人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无根水,说起来很有道理似的,其化学本质还不就是H2O嘛!   这样一来,配制解药就容易多了,只要针对第四十九中毒药,开出解毒的解药即可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   “好,父皇答应你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只要不威胁到永乐王府,不伤人性命,我逍遥绝不多管闲事”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他的热脸贴上我的冷屁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就算他日后对我怎么样,那也是我自找的,况且一切还是个未知数,何必为了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跟现在的自己过不去呢?   罢了,不去想了,随遇而安,随波逐流,随它世界怎么个变法,我以不变应万变!   第十六章 逍遥   这些日子,我隔两天就往王府跑,也是想多出宫呆一会儿吧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许多事情上我都可能是他的例外,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   多余的时间,我和破月弄影就到城里胡逛,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几乎都被我走遍,这个社会的生活形态基本上被我摸清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路上小心”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永乐王执着的是一份永远不可能的感情,他可曾想过这份执着会害了多少人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   车厢外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人还不少”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5倍的官兵,马车周围还团团围了十几个人幸好老爷子的御赐金牌我从不离身,我想这也算是我的身份证”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要是有照相机,拍他个几本写真集去高价出售!让那些仰慕者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厕所也看,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看到以后一见到就反胃恶心,吐得跟孕妇害喜的”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只听见她又开口道:“小环你也不管了?”   “环姨的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槿儿还是想不出离开对谁会好”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一个嬷嬷在旁说道”   王公公答道:“公主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这人……我咬咬牙继续道:“我突然想听故事,不知王公公愿不愿意讲?”   “奴才愚钝,讲不出好听的故事,奴才手下倒有一个小太监会说故事的,让奴才找来给公主解闷如何?”王公公状似在努力回忆那个小太监好了,下去吧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小翠叫道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那只是梦而已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然后像平时一样和他们说话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山太高,迟早要背你的”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直到那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躲在她屋子的黑暗角落,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变得陌生”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   晕,命都快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还“我猜”,猜你个头,猜对有奖么?如果今天有命回去,如果这里有六合彩卖,我就去碰碰运气!   “你能轻松的解决他们是不是?”   逍遥摇摇头,“人太多,恐怕做不到,再者,今天我没带兵器”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算什么大侠啊!”   “久违了,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意外啊兄弟们上!”   金不离退后一步,其余的人拔刀上前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连块布都可以当作武器,不是一般的强,我摸摸脖子,脑袋是不是保住了我挣脱他的手,“不要为我耗费内力,我天生不怕冷,没事的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你是说嫁祸?”突然觉得不对,我搞清楚他的江湖恩怨干什么,“反正是冲你来的,是谁指使的与我何干?”   逍遥促狭的一笑,“你就这么肯定与你无关?”   我连江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谁会来找我麻烦?想推脱责任找个好借口啊!   “江湖上弓箭手极少,更何况这样训练有素的弓箭队,除非是军队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如果有炸弹就好了,把缝炸大一些,就可以出去了溪水似乎是从那面墙壁下流出来的,难道还有一个别有洞天?   我一喜,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把耳朵附在壁上听声音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喂,喂,你醒醒啊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想到刚才逍遥的不适,再看看身边这个冰麒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看吧,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们随着蓝蓝七拐八拐的走着,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看来真的可以出去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题词是:“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   我叹口气,道:“蓝蓝,那对不起,我,先走了”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   如果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慕容朔推上那个位子,那又说不太通,慕容朔年纪还太轻,这个时候把他推上风尖浪口岂不是让他送死?况且慕容珏的势力怎么是杀几个官就能削弱的说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饭桌上,我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自在,华妃给我夹的菜我也不拒绝,她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乖顺,竟然有些如释重负,老爷子见我这样也颇为高兴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还说没做错什么,那你刚刚在门外干什么?”破月一脚踢在彩云的腰上,彩云“啊”的一声,斜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口中还辩解着:“奴婢没有做什么,奴婢只是伺候在外面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娘死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去她那里说了什么,可是既然当初选择形同陌路,那以后就不要再有交集了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加上我的暗示,她们应该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破月弄影经过我昨天的那番逼供的话,看我总是怪怪的,对于我吩咐去做的事也是不敢多话   是夜,皇后寝宫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做好一切,我翻墙出来,又涂了些颜料在脸上,一张大众版的脸,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直奔守卫较松的明昭门   拿出宫女出宫的腰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之后,侍卫就放行了”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却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一个乞丐能随手抛出五两的银子,西瞿果然富裕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心里百转千回,走这条路的时候似乎只看到两座坟墓而已,这下去哪里找“爷爷”?咦,不对,这是什么状况?他真要看我“爷爷”?   “哦,这样,”书生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这李梨花我倒是认识,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多亏了她带路呢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   “那还不是为了吓跑你嘛!我这副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你这个样子又干嘛?该不会偷偷从永乐王府里跑出来的吧?”   逍遥又盯着我的发型摇头,“乞丐头上哪有像你插这么多的草,坐下来   “没什么”   北漠,魏国舅,逍遥今天也出现在茶馆,那那帮人呢?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逍遥继续说道:“今天在茶馆的就是北漠来的人,我一路乔装跟他们来到西京,已经通知四皇子了”   逍遥眼神一黯,“你这样我不放心,至少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我的江湖朋友不少,一路上也可以照应你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最后孟老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俩一眼,丢下一句“得了,你们都是祖宗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   一个多月前,西瞿皇帝秘密派遣逍遥到边关盯紧北漠的暗哨,一切事不可插手,只管随时汇报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一个会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毁掉自己的原则,掩盖自己的本性,去报复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   果然,逍遥停下来,那些黑衣人都不知所措,动作呆滞,林中的杀气顿时少了许多,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黑衣人渐渐透明,化为一片片枯叶   曲子变得更加悠远,婉转于回肠之内,一折一荡,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逍遥念出声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避开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除了王妃康复,永乐王成为一个好丈夫,华妃变回你想象中的样子,那还有西瞿国力昌盛,北漠不敢来侵犯……”   ……   “统领江湖,做武林盟主,练就绝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再变得帅一点,酷一点……”   ……   “到底是什么啊!不说就别怪我下毒了,嗯?”   “啊——我的药呢,还给我!”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我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逍遥背上伤口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渐渐的进入梦乡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   拓跋久律又将视线定在我身上,“上次遇到姑娘,姑娘竟然能冲破在下的幻音,并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重伤在下”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   极月剑剑身古铜色,剑柄一圈圈的纹路清晰均匀,咋看之下,只是做工精致而已,仔细一看,仿佛看到纹路千变万化,如流水淌过蜿蜒的沟壑一般,迷人眼球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而拓跋久律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看我的眼神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有天大的变化了,恐怕之前他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他们久罗族的圣女   总之,我被囚禁了,要做什么都有人代劳,连出恭都有人陪!发个脾气,也没人和你抬杠,我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   “我又没做什么,你们担心那把破剑,收回来就是了”   小厮欢喜的接住银子,连连道谢,“这足够买两大瓶念奴娇了,小的看大爷们都累了,要不要小的沏壶茶,给大爷小姐解解乏,睡个安稳觉?”   拓跋久律眯起眼睛,盯着那小厮,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   “等等!”   “怎么了?”   “逍遥,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在——在那里,就是那把剑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绿衣女子急忙叩首,身子伏地,“求族长饶了哥哥,久微一定会阻止哥哥,将他带回久罗山”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   是老爷子的人吗?兜兜转转,我好像在坐摩天轮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得罪了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那瘦弱男子顿时面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久律,“你,你,难道不要……”   话还没说完,男子就被耶基纳扔到一个官兵身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嗯,你退下吧,去看看那个魏肖捷有没有醒”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陪在我周围?我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痛快的哭一场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这孩子就是鲁莽,跟他父亲一个德行!”上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幸好槿儿没事,不然父皇来了,我可怎么交待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   “回去?回那个金丝笼,回那个伤心之地?我最重要的人一个病死,一个毒死,你让我怎么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在那里!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一个吓唬皇后,扰乱宫闱,诈死欺君的公主,一个不肯叫你一声父皇的公主,一个只是和你最宠爱的妃子长的相像的公主?”我直视老爷子的眼睛,“我走之前,小翠说锦绣皇朝过了这个年就会派使者过来是不是,而且,目的是联姻对不对?”   老爷子一向稳重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槿儿,父皇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一切未定,皇室中适龄的郡主不少,朕并没有让你去的意思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   父亲,好遥远的名词,可是现在它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走出一小步,我就能拥有他,只要一小步……   很早的时候,我就贪恋上了他那慈祥宠溺的眼神,贪恋他抚摸我的头发的那种温暖的感觉,贪恋他对我的纵容以及每次我劫后重生的责备的话语   来的时候,只是想单纯的看看这个人,毕竟害死逍遥,他也有份”我只是不甘,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睡着什么也不知道,逍遥死前却要忍受那种钻心的痛楚!   我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那张纸笺竟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魏肖捷和北漠一起安排在军防中的人的名单   小屁孩从小在边关长大,是独子,上阳和镇北侯齐威又极宠他,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老爷子喜欢他的率真,对他也是宠爱有加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老爷子的马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因为我威胁他来着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刚刚那一刹那,是毁天灭地的痛苦,如果她死了,他又何必独活?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往日的执着和盲目是多么可笑   “槿儿,你好狠的心啊,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么?”慕容朔恼怒的说”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那表情语气,似乎在忍隐些什么正是我的自私,让逍遥永远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正是我的自私,让一对夫妻痛失爱子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等下一个天亮,把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飘着雨还眺望的眼光我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老爷子听到了,也眼巴巴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好说一有空就讲了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   我摇摇头,又问一旁伺候的宫女回云,“你和我说说她近来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睡,有没有突然特别想吃的东西,再比如气色心情等等   等到了十五,宫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华妃的毒已经祛了大半,假以时日,慢慢调养,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曾经,我恨过你的狠毒,将娘亲困锁在冷宫里,她的身体一向不好,没有好的调理环境,即使有再好的医术,也是枉然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华妃自嘲道“人要学会遗忘,有些事是不能记一辈子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没兴趣,我只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学会向前看,一味的沉浸在回忆中还不如死了算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   我怜惜她的身世,幸而她本人比较乐观,说起自己的遭遇也没有哭鼻子掉眼泪,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向华妃把她讨了过来,不忍心她珠玉蒙尘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以前我吹箫的时候,你可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一曲《佩兰》乃取屈原《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为曲意,自比空谷幽兰,欲寻觅知音”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岚陵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让那个芷荟郡主嫁过去么,再说了,老爷子答应我了,君无戏言知不知道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哦   老爷子浅笑,喝了口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槿儿,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六了吧?”   “是啊,以前环姨还在的时候,把我的生日记得最牢了,她会给我小小的庆祝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小玩意哄我开心的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   一身名贵纯白色的怀素纱,内衬玉色素纱裙,粉色的祥云花样绣鞋若隐若现肤如凝脂,眸如灿星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放心,我不会动你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阑干到处是春风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骆氏边咳边道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略通一二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伊那低声禀告道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那侍卫沉声道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娉婷微笑着说道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瑟瑟淡淡吩咐道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看着她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这是一首《幽兰》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好技艺,好技艺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   夜已经很深了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紫迷轻声道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紫迷道”紫迷轻声道”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他的话,更冷更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先点穴,再用暗器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天上月白如玉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好,我试试吧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涯点点头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欧阳丐说道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恨声道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马跃再次问道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真真是可笑极了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战事陷入僵局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啊?主子已经到了”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她,不可能随他走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风暖低声道”瑟瑟浅笑着说道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赫连,放我下马吧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现在的我才没心情和他玩猜谜呢  “是这个家伙的失职所以才出现这种失误  “原本你的灵魂是忌日,但――”他翻着书:“你在人世是个善良的人,照上天的安排这个真身的命运不应该寿绝  吓,我几乎垮下来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你才可不必再受难”索欧玛再次瞪着魁魂再次懊悔着   但愿这种平凡的小幸福能够随着我走完人生,   但愿……   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刚开始的人生,我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啊   老天保佑,辛好一切都是梦而已   “妈,几点了?”我转过头欲向房门外呼着等待母亲大人的回答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而且装戴着一些漂亮的服饰   “天,王妃,你终于醒了   叫什么王妃之类的   “不要”我推开她夺门而去   “王妃?”一路见到一些奇怪的人物,象那些宫女打扮的女孩还有身着白幔短裙,赤露上膊,头带头绢的壮士,他们都以极为恐惧和敬畏的眼光看着我,纷纷似那宫女一样的礼数向我膜拜   “啊但这只是梦,是梦——   我要醒来,我要回到我的世界   “有病就别乱跑   这种美丽的男子,是我20年来第一次看到的出色   好——好冷漠的男人但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识,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们   其实她真是个好人,我竟然——会害怕她   咦!我竟然说了这种语言??我正不解,却见到莎比罗那似乎被吓住的脸色   立足在一群宏伟高大的建筑物群之中,而楼下经过一些美丽的庭院和树林,外面竟然是一片热闹的城市   我来了!做梦也想去的埃及竟然就在脚下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   “谢谢   “王妃,这是你最爱的香油,我给你涂上”那恐惧的眼睛已经完全不能平息自己的激动,那仿佛在她面前的我是那会吃人的怪物我又怎么了?又做错了什么了?   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同样吃惊的莎比罗”莎比罗报以温柔的笑,但我却细心地看到她眼里的迷惑以前的王妃残暴无道,一不高兴就拿她们这些奴隶出气”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亚丝”我忽然记得什么的问道:“我不太清楚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你能说说我以前的事吗?”   我必须知道我的前世做了什么,才能准备如何赎罪   亚丝又犯难了,犹豫怎么说好”   “没事   原来啊,索玛欧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这件刺杀也查出来了,是以前王妃所害的宫中妃傧萨那非的兄长所为,纯是他个人所为没有人对毒蛇般的王妃有好感那她宁愿不知道真相的好   “王妃,你感觉不舒服吗?”莎比罗关彻地问   “别玩得疯了,小心晒伤啊嗅着飘出来的清香”亚丝诧异地看着赤足的我好清凉啊,亚丝你也来试试   “啊,落汤鸡   “哦,”我只能呼出这个助音,但亚丝却显得不安地看着我的表情而她身后的侍女只能一直膜拜在地,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谢谢王妃   “啊,”亚丝匆忙告知内幕:“西莉娅思小姐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也是未来的——”说到这,她忽然像记得说漏嘴什么地闭上了嘴真的好久没和朋友玩上一阵了,我快乐地舞蹈根本没注意到院上的长廊上一双如鹰般的利眸投在我翩翩起舞的快乐身上”莎比罗给我挽上秀发淡淡道真后悔上当过来了   莎比罗行过礼后,小心地把我扶在他身边在座上那时一双无比憎恨的愤怒尤如一把熊熊的怒火要把我燃烧致死的可怕   我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审判官无情地宣告结论   “王妃那我还能说些什么来掩饰这些‘自己’的罪行呢?   这种丧亲之痛的怨恨能让我活得安心吗?   我苦苦一笑指向他腰际的匕首是那个男人   不,他不允许   “王……”审判官为难地问:“那马赫斯……”到底要怎么样处置?   看着一脸诧异的马赫斯,诺菲斯回想起那双几近哀求的眼神”冷冷地交代后,抱着怀中流血不止的人冲入内廷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      上篇 第三章 怎么回事?怎么胸口总是一阵阵凄厉的痛楚?让我转侧难眠   我——竟然没有死?   疼痛的感觉使我认知了这个问题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看来我非得背负着蒂蜜罗雅的罪名在这个世界里好好赎罪不可   “莎比罗   “王妃,你要好好休息最后藏在美貌下的丑陋内心更是让他憎厌诺菲斯俊美的脸沉了下来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事情   “出去诺菲斯一向很尊重敬如生母的莎比罗   “玛度安诺菲斯由水池中走上来,让宫女换上新装不能!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的掌心”加南沙凶巴巴地扯上我的面纱,险得让我呼吸困难你一定要反抗啊”她给我一个忠告,不放心地拿起笨重的水壶,忍着背上的刺痛一拐一拐地走入忙碌的人群中难道加南沙说的就是这个   好可怕   好恶心!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不能,不能就这样向他屈服的   一阵阵惨叫响遍了整个沙漠而站在他身边的监工竟毫不留情地甩着鞭子狠狠地折磨着老人干瘦的身躯”我冲上去拉住监工无情的手忽然胸前一阵要命的巨痛特码令(新)79期517月17日六合简报(新图)79期527月17日手机短信(新图)”加南沙失色地奔过来,欲拉起我:“走吧,别做蠢事了”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   “什么?”仿佛在听一个恐怖的神话般就这样就活活把他打死,太残忍了连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老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玛度安大人”全场的人都纷纷跪下此时我的胸部和背部全由鲜血染个通红他的心里并不平静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   “怎么会这样?”莎比罗不可置信地看着昏迷中的我,上身全是一片红红的鲜血,一脸的黄沙黑泥和晒得通红的白皙皮肤,还有手脚一道道鲜红的血口   才半天的光景,那美丽的王妃竟折磨得如此不堪,   “怎么会这样?”在御医的治疗下,她不忍地拿着湿巾擦干净我那全是泥土的脸   “王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还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真好!   “……”   我猛地回过头   却得不到回应   他扯起嘴角边那抹得意的笑,让我的心偷漏了一拍”我皱起眉看着这已经喝得怕怕的啡色液体”他不悦地皱眉”我微笑地安慰着,看着她还挂着泪水的眼,肯定为我担心了不少”莎比罗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擦掉泪水,轻柔地拿来医生的药汁仔细地为我涂在伤口上   不行,我甩甩头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你别担心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真的没关系……   一大早,外面热闹的喜庆把一向晚起的我给吵醒了   对了,今天是那个暴君娶小妾的大好日子嘛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   “那你就去忙吧,我要再睡一下利索的换了下来   好,出发!我兴致勃勃起做了一个手势   要想个办法才行   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朝着大门走的一群同样装扮的宫女我悄悄地混了进去   “我们是厨房的侍女,外出采购不足的香料才见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了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把这个富裕热闹的古代城市尽收眼底连无知的孩童的嬉闹都显示着这个文明昌盛的大都会   好壮观!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在花的后面是一个和蔼亲切的婆婆   见到一城繁荣与和平,我忽然回想到那个的霸道帝王   “我怎么向王交代啊?”自己才走开那么一刻,竟发生了这种天大的事情   鲜花,水果还有和刚才那些小孩们玩耍的礼物——刻着古文字的小瓦片   “你……”男人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一把拉住我的手   诺菲斯,救我!   “主子?”那男人身边的侍从低呼着,让那男人松懈地回过头,也——让我有了逃脱的机会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不要,我心有余惊地拒绝   “是啊,我们埃及有了善良聪慧的西莉娅丝王妃肯定会如虎添翼的看!真讽刺这个不讨人心的正室王妃反而成了反面人物,成了众人怨恨的对象   你真可悲!我看这自己的一双雪白的纤手嘲笑着:一心只想要得到更多,却孰不知道在自己在追求的同时失去了所有请降罪奴婢吧   “混帐!”诺菲斯几乎爆炸了如果见不到他的妻子,那种切心的恐惧是不会消失的我皱着眉   “好一个美人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颤抖地问王正……”青年伸出手欲扶我起来   如果是以前,他的剑早就落在她头上了   “请……请……饶……请饶命……”她几乎心脏都停止了,脸比白纸还要白   “不要!错的不是亚丝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   “你以为我不敢奇怪这种痛苦的等待会是这么的长久   “嘭   “玛度安终于,可以让停住的心脏恢复了跳动你可知道这对于高傲的他是多么的伤自尊吗?”   莎比罗柔和的眼流泻着对诺菲斯的了解:“他会有这些反常的举动,那都是因为你啊   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对一个他原本已完全厌恶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奇怪的依恋   蒂蜜罗雅,这个为了地位不惜一切,为了欲望不惜手染鲜血的可恨女人,他真的不屑多看一眼,即使她美得就像尼罗河女神即使她或者是威胁他生命的敌国刺客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无论她是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一把低沉而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才要问你呢?到底你是什么人?由市井街头到埃及的皇宫深院,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眼中闪着一抹兴奋以及——迷恋!   太神奇了,不经意漫步埃及皇宫中竟发现在荷花池中戏水的娇俏女孩竟是在闹市中只一面之缘却勾动他整个心湖的美丽女人   “过来,我带你到我的王国   “哦,原来是洛迈德王子”诺菲斯注意到前面男人   “这位是我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诺菲斯王客气了   “你……可以放下我   但他却挑高不悦的眉,不言没有放下我的意思诺菲斯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刚才自送怀抱的狂喜在见到洛迈德王子的恋暮的妒忌和怀中的女人宁走路也不想在他怀中呆一刻的抗拒的恼怒所代替了   好半晌,我才气喘喘地被放开了   展开溺爱的一笑,诺菲斯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那走吧   “牢中的奴隶陆续多天已出现死亡的现象   “蒂蜜罗雅”终于被忽视了多时的主宰者开口了   这下,全部人的下巴再掉下几尺”我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的优劣派百位医生到地牢为奴隶作疫症检查,违命者杀无赦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   全场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异议   “今天各国的使者在埃及的最后一晚,你必须让埃及王妃的风范给大家领教这是她从前所没想到的   对”另一个使者也不甘示弱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他可以说是他诺菲斯唯一势均力敌的强大敌人   埃及王国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对此他不免有些乱了阵脚相信聪明的诺菲斯王也很明白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得到所有对方的一切,王国,财富——包括那个美丽而可爱的女人那一刻他知道他今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诺菲斯王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一个美艳的女孩坐在她的身旁更为明显只好处处对付着文弱的西莉雅丝那怯场的害怕袭向我,是我连气都喘不上来我的心默然一紧   “过来   场面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来,,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我决定忽略她的存在   “诺菲斯”我直呼着他的名字,让那个索德兰好大的反感   “你怕我?”他的脸与我的只隔咫尺   我低头不言   感觉,就像坠入了云层中不知道的神秘而美好轻飘飘的无重心般让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物任由着这个男人所索所求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游走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并解开了我的结带,顿时薄薄的衣裳已经滑落在腰际,呈露在他眼前   “怎么了?”他抬头望着我惊异的眼那我又该如何——   他挑起眉,没有任何的回答   “好,现在叫她进来,你别激动   “洛蜜!”那个像淡淡梅花一样俏丽的女孩兴奋几乎跳了起来”此时的她兴奋了不得:“早就听说西莉娅丝王妃善良贤惠,想不到真的是你救我出来了啊?我还……”   “笨蛋!”莎比罗生气地叱喝着这个不分尊卑的小丫头:“这是第一王妃快吃吧   “所以,你就接受现实吧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我没回头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不开心了   “真的?”我喜悦地站了起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怀孕了!   怀了诺菲斯王的子嗣!   怀了我爱的男人的孩子!   我木然地转回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加南沙懊恼的自责   “可恶!叙利亚这个伪君子,竟然公然破坏盟约,侵我边界!”暴怒的声音随着手中的杯子破碎声重重响在大厅里”尔姆奇萨有所思虑”   “好一个洛迈德王子,才由我国踏出,就与叙利亚达成共识了”诺菲斯王的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   "王——”玛度安欲言还休只能看着王远离的身影看来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不想他?骗自己吗?我无奈地闭上了眼,接受这个短暂的温存   天啊,我该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是我迫不得已的选择,万万想不到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人   "宝贝"他轻喃着,睁开那双让我迷失的眼眸   "怎么了?不高兴?"他皱着眉,一反原来的温柔,流露本性的暴君本色"他把我压在身下,一副君临天下的专制,直直看着我"他好一阵才明白,露出怜惜的微笑"始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如果不危险的话,一向自负高傲的他就绝不穿上铠甲的装备   "不会,王很在行的   尴尬的气氛差点让双方窒息"还是莎比罗老练地打破僵局,扶着西莉娅丝坐在离我稍有距离的位置上   "你心里不难受吗?"加南沙咬了一大口苹果,还是疑惑地说我就把她丢到狩猎区去喂狮子   他杀死了猎物?那不就代表他平安无恙了吗?   我微笑了   哎,这个暴君那我好笑地叹气"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索德兰身边一个侍女凑上来,轻声地说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   "别闹了,兜兜仿佛受尽了委屈   "王妃,你今天怎么了?都叹了四十八遍气了"我最后几乎都是无精打采了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   又是叹息"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真的,就三天而已   "答应我,平安回来好吗?"我说   这也太可怕了原来玛度安这个人称冷面将军竟然会栽在这种不争气的野丫头身上   "王妃   好奇怪哦"眼前那摸白色的身影在看到我的时候,连忙站起来行礼   "不要紧   "对,刚才有侍女说你要见我,让我不带侍女过来后殿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黑影低声对着那几条影子命令着   "对,这些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害我在宫殿打通关系才……"索德兰身边那浓妆丑恶的可朵也气得牙痒痒的   可是——   一身黑衣的男子露出了邪恶地笑   "对不起了,索德兰小姐   "不……不要……不要啊,格克……"刚才还气趾高扬的两人已经苦苦求饶   "谢谢顿曼大人夸赞   "嘿嘿嘿,这多亏了那愚蠢的索德兰小姐那这下王一定惊喜若狂,到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加南沙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从那个传话的宫女到我们集在清冷的后殿再出现那些可怕的人……到我们在这里   捺不住的加南沙乘机四处搜索着逃路,她轻轻撩起帐篷的门帘可是她并还没接近那肥胖男子的身边,更快的一把冷冷的剑直直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那就可惜啦哪有这种过分的人随随便便就虏人家出来还直拿着武器恐吓   "你们这些笨蛋"莎比罗的脸色是一片铜青,全身都在颤抖   "不好了,第二王妃大人,怎么办?"莎比罗哭晕在宫女的怀中"   "是!"侍卫们服从地退下   顾不上昏厥的莎比罗,姆尔奇萨快步走出王妃的宫殿并召见所有大臣进宫商议   珍珠般的泪水涌出我的眼角,滴在我的披风上,滴在骆驼的身上,滴在我心爱的土地上,也滴在爱人的心头上——   诺菲斯猛地回头"   "恩"   呵!玛度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以肯定王的心神早就不在这里了,也就是说他今天工作的成绩都是零   看着一向公私分明,冷静聪明的王此时只是一脸惆怅地望着那闪着金色光芒的尼罗河发愣   他必须回去,必须紧紧地拥抱住她,必须狠狠地吻住她,必须深深呼吸着带着她幽香的气息,必须深切地感受她的体温   "是的,王   "还说什么?叫你准备就去准备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更是忧心仲仲地看着她腹中的那半圆的……   难道是……   我不能相信地睁大了眼   他们想夹天子欲敬诸侯?   难道——我已经害怕的不能再想下去"   "哦"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这是他好奇的所在,很少商旅会带着女人上路,因为一趟旅途转折数个国家,在这种伊斯兰文化中很少见会带上女人   "王妃……"西莉娅丝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双漾水的大眼流着感动的泪水   "王妃!"外面的声音轻轻呼唤着,接着闪进一个神秘的黑影   "这……现在回去招令部队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一片哀怜的沉默……   "不!"猛地休纳顿了顿   他有什么主意?   "是这个"他静静道出让加南沙傻眼的效果   "王妃,请小心"我木然地回神,跟在他们身后,小心避开那横陈的身体奔向阴森的黑暗……   "可恶"狠狠踹了地上那身影一脚,加南沙还是感觉不过瘾,准备补上第二脚……   "你还在干什么?"一把拉住正滋牙裂齿的加南沙,休纳几乎气结快点回到诺菲斯温暖的怀里——   "啊!"前面休纳搀扶的西莉娅丝一时惨叫倒了下去   一种不安扫过我紧张的心   转眼看着好无辜的休纳   "王妃……"西莉娅丝在疼痛中抓住我颤抖的手:"王妃……请……请不要管……不要管我了   "休纳"休纳还没反应回来"我道   我把披风解下,铺在冰冷的地面"我狠狠瞪眼   "也闭上你的臭嘴   "你……"我真的快气晕了   "你竟然叫我王妃就得当我是姐姐,就好好听我的好吗?"我放柔了眼光,抚着她那苍白的脸来,等我一起呼吸……"我教她平静下来,照着电视上的情节来畅顺她紊乱的呼吸   "哦   "快!那边,还有那边   可恶的家伙!格克的心像被烈火燃烧一般急燥   这是诺菲斯的儿子!这是埃及皇家的继承人!这是埃及的未来希望!更是我亲手挽回的生命——   "你说,该怎么办?"我望着那红彤彤的小脸喃喃自语   "王妃……你要……"西莉娅丝略为激动地轻呼着"我们?那,那你?"   她的脸色是一层灰暗如果你们带着王子和西莉娅丝逃出去的话,他们手上只有我这个人质,他们一定会忌惮所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   我留下最后的笑望着一脸苍白的西莉娅丝……   再会了,我的情敌!再会了,我的姐妹!   我断然转过头,往埃及的方向奔去着……   "是她,找到了,在那边!"吵杂的声音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我回过头,特意给他们看到我惊慌的脸就像见到猎物的饥饿野兽   他,他不会……真的想要杀我吧?我喘着气,难受得几乎忘记了害怕"我给他回于一个冷笑:"你是没听说我蒂蜜罗雅的事吧?"   "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有多恨第二王妃,你竟然问我她在那里?难道我还保护着她不成   他的机会终于到了,幸运之神站到了他这边了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沉默的男子命令着   "狂妄的诺菲斯王啊,注定你要输给我的   "大人   "呵呵呵……有这种警惕性不像一般的商人嘛   "聪明的话,就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怎么回事?怎么耳边一片吵杂的声音——有马蹄的声音,有撕杀的声音,还有惨叫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沉重的脑袋已经没法辨认这种奇怪的状况   诺菲斯……   "王子,那首领逃了,还要不……"终于一场血腥在遍地的尸体上落幕了   忍不住那压抑的相思,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住怀中人儿冰冷的唇……   "你终于属于我的!"   都乐城   这句话也惊醒了加南沙为什么?   "你醒了?把这个喝下去   一种苦涩的液体流入我干涩的嘴里,我只能皱起眉,艰难地吞了下去我洛迈德发誓绝对不会   "你说……"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那传报的侍卫说休纳带着王妃回宫啦   "你说什么?"前殿上的声音不大,却震在每个人的每条神经上在她跳动的胸脯感受着亲人的温馨无法——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恩?我难过得直掉泪,伸出双臂欲挽留母亲伤心欲绝的离去身影   "别哭,有我在!"深沉的声音柔柔响在我的耳边……   是谁?这陌生的声音是谁?是谁?   我缓缓睁开疲惫而润隰的眼——   像是温熙的阳光灿烂得让我适应不了"却蓦然发现原来填充的胸膛一阵失落……   "你?怎么……是你?"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比看什么怪物还要惧怕   对了?那些虏劫我的那些叙利亚人呢?怎么换成了不相关的王子啦?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我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更是往后挪   "记住!"他瞬间伸出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把我给拉入他那鼓动的怀中——   "是我的,你是我的……"他那灰赫的眼仁变成可怕的深蓝,让我的寒冷入侵到心底"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怀抱   为什么她的神色是如此悲哀?难道说,那个为了保护她的王妃……还没有平安回来?   没回来?   莎比罗摸去眼角的泪,从侍女手上接过那已经睡着的小王子"莎比罗把手中那招人喜爱的小婴儿轻柔地放在西莉娅丝的怀中,希望让小王子来转化激动的情绪纤柔的手一直颤抖着"   是王妃牺牲自己所救的孩子,包括她——   "都准备吧"玛度安道完余下还愣然的休纳跟随着王的后面走了出宫殿我不由有几分陶醉"他挑起眉道   洛迈德看着走远的失落身影,心里一阵由心的妒愤!   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赶出她的心……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我望着天花板,愣愣地发呆   眼里闪着复杂的灰蓝颜色——      上篇 第十四章 我悠悠张开肿得像个核桃似的眼好冷!在炎热的埃及享受习惯的我竟无从适应这里的清凉  或者有稳固的绳索也许能行?  "没用的,你跑不出去的  哇!我猛地转回身,安抚着被吓的快死掉的心脏,不悦地看着眼前带着嘲弄笑意的男人  他是鬼吗?怎么进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 我刻意转过头,不去注视他那带着无限柔情的眼神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 "如果可以选择  明天!就在明天!  怎么会这样?我仍是理不清头绪可是——并不是如此简单看着那空荡荡的窗户——那是不错的地方,只可惜那么——  我略为不安地看着门外站着一个侍女…… 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分,王子早就休息了,而且连宫女和侍卫都——  也许行得通  对不起了  最后想一想,我又掀开毛毯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天,这些古代的帝王怎么净爱建这样让人迷路到头晕的宫殿呢?回想到埃及那复杂华丽的皇宫,再次谴责这些帝王的奢侈  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 我已经不能再有什么行动了  这算什么?我厌恶地拉扯着那身手工精美的衣服  而且这些本来憎怨我的侍女今天是特别轻柔,活像想用严厉的目光把我撕碎,却不得不敬畏我一样仿佛在表示我不乖乖去,他就算扛也要把我扛过去  真的有什么阴谋!我更确定了  "王子!"一把激动的声音响在门口,几位大臣模样的男子必恭必敬地跪在地上发出哀求的请求:"请王子收回成命,这样万万不可  我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 他竟要娶我?  "王子,请恕下臣不能从命"大臣们一点也不退让"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王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狂怒地冲近我,把我紧紧拥在他怀中  "没有你说的份,这里都得听我的  "你没有退路  "保护王子为难地看着主人的脸色  "不!"我绝不能退缩!  "我再说一遍:我是埃及的王妃,绝不是你洛迈德的王子妃!"我几乎是咬出这些语句  "由不得你,你根本没这个能耐"他有些讽刺着看着对着自己的剑"我淡淡笑开了  蓦地,我转过剑尖,对准了自己——  "你!"王子错愣地看着带着笑容的我  "但我还是有让你迎娶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权利"我露出最后的冷笑任由掌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你,不能放过她,知道吗?绝不能让她活着否则王子还是对她不死心的,到时再出什么岔子,公主一定很伤心的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毕竟这不是21世纪我该怎么办?   "站住!"身后冲出一群杀意冲冲的士兵,手中的长矛和脸上的杀气让我升起了恐惧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   "怎么?很意外看到我吧一双凌厉的赫色眼睛带着厌恶的怨恨冷漠地审视着狼狈的我   "你……你……怎么?"我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这都拜你所托,你不是该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吧?"他狰狞的脸捩过可怕的嗤笑   "真的破坏气氛   好……好尴尬的   啊?我回过情绪   我的头几乎快要低到地上了,紧紧拉住身上的披风,不敢注视任何人   "是的,开门吧   "哦   "哦,不,不是请便跟着这个一心想至我死地的男子缓缓朝着城门走去即使他向我挥起他的剑另一张手则举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双冷暗得可怕的灰蓝眼睛蒙上让人彻心的寒意   "王子,你这手暂时还不能用力"医生敬畏地道着"塌下的众臣为王子理智的举动心安不少   正给王子包扎的侍女露出欣慰的笑容   众人纷纷底下头,恐惧得不能注视主人的眼"王子冷漠得下令把他一向高贵伟大的尊严踩在地上   她只是掩埋在纯洁荷花地下看不见的污泥!   把失去生命的花儿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其中那幽香的香甜最后,把那美丽的化朵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是的你叫我吗?"老半天,一身高傲的索德兰懒悠悠地挪动她傲慢的步伐走向池边   "索德兰小姐,你不看看这池艳丽的荷花吗?它们真的美丽极了   "下来,好好欣赏吧   她,是以前那个懦弱得构不成威胁的西莉娅丝吗?为什么?此时眼前这个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又是谁?   "你真的算计得很好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只要我顺着你那安排,我就亲手杀掉我腹中的孩子,再嫁祸于第一王妃身上,那么王再怎么爱她,都必得要处罚她"在害怕和震惊之后,索德兰只有苦苦地求饶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默然感觉不了脸上爬满了泪珠……   但愿我诚心的忏悔能换回你的平安再茫然看着马下徒步的冷漠男子更况他是用走的   他没回答"好半晌,他终于舍得开口了,虽然只是一句没有太多词语并不带感情的话,却足以让我诧异得差点摔下了马疆域总是积聚着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各种族   "下来吧一时还不适应他对我的好我呆呆看着他牵着马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只好惭愧地跟在他的后面张着小嘴看着那懒洋洋的大家伙"他对我傻傻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   "现在那边战乱我们要平安回去的话,就得绕沙漠走有我无时不刻挂念的人——无论前路是多么的艰苦,是多么的危险——我一定要回去!   头顶是炎热无情的太阳,脚下却是被烧得滚烫的黄金般的沙地我拭去额上的汗珠,重重吐了一口气可是连名字还没喊完,我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像是崩溃般徐徐落在炽热的沙子中……   我要死了吗?   这是我最后的感觉——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得从沙子中抱住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   风,有些冷阴的风吹拂过我沉重的身体沙漠中谋生的人都大概是这想法吧   "对不起   无奈地缩在自己的位置那弥漫着幽静安详的星空向大地披散着属于它的黑色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为自己多年的仇恨作了结如果细心感觉,会嗅到空气中那冷冽血腥的味道因为此时他所面对的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沾满鲜血的魔鬼大厅里只听到众人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血脉的震动更是加重空气中漫延的诡异气氛意味着再不给满意的答案,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   没有?男子眯起眼眸,终于带着冷笑的脸变得让人结冰的冷冽,在众人倒抽气下再次举起剑落在罗耶王的左腿上——   "啊!"胆小的宫女不为少数地倒了下来   男子没有作声,冷漠地看着已经失去一手一腿的罗耶王很生气根本好象不屑我的作为心想难怪马赫斯会这样更厌烦我,我真的是笨得不可思异啦"他拉上散漫的可可   "哦,哦"我回过神快步跟上去我们按兵不动会不会太……"有些怨言的大臣实在猜不透王子的用心"   "为伟大的索多达王朝干杯   但——为什么?非要置他的爱不要为什么自己那心竟然还感觉淌血的痛为什么?他至今都还不动手呢?或者他还是有什么计划?   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去面对?   "马……"我实在太想知道他的想法   "恩?"他回过头,一双平静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感情"终于我又听到了让我惊醒的字眼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跟着我们的大哥回沙漠里,以后就有你好吃好喝的   "带我去,马赫斯感觉似乎是那无奈的哀叹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意志呢?王妃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我们的王为了你竟变得如此盲目,如此执著吗?   "国内的臣民都在期待王你的凯旋回去"玛度安仍是苦苦劝告着毫丝没有理会柬言相劝的玛度安   "到底是什么事?"玛度安不悦地责问着紧张的侍卫   "你是说,索多达的洛迈德王子!"眯起眼,低沉的语气带着仿佛末日般的危险气息我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只要他的精心安排,一定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埃及致命的痛击这里地势险要请小心仿佛腰际和臂上的伤口并不是在他身上一样——他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的失败中   玛度安紧紧抓住已经变得疯狂的主人但眼中不再是那冷然   这一切都是我罪恶的双手造成的悲剧!我感觉寒冷地瑟缩于一团忍辱负重我茫然地抬起头   对她的恨,在那几天的看似茫长却是短暂的旅途中,那温柔的微笑,那可爱的冒失,还有那温暖的关怀——给消失得毫无踪影隐约感觉他内心某种惆怅的悲戚任由着各处的伤口那无情的鲜血流淌着染红了雪白的垫面那僵硬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但他们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能再维持下去王,你醒醒手枕着曲起的一腿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   "请原谅王   呼!一脸严谨的玛度安在心里轻呼着但他仍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们站在高坡上,任冰凉的风拂扫我的躯体真想能长出一双翅膀可以一下子飞到有诺菲斯的地方但却感觉他应该不再怨恨了我……这么说……我在这里会……会见到他!见到我的诺菲斯!   带着不能置信的眼,我眺望着那曲折的黄沙道路指向叙利亚那边——真的吗?我终于可以看到吗?真的吗?   诺菲斯!眼眶不争气地一阵酸,那冰凉的泪珠再也压不下去簌簌而下   诺菲斯!我的诺菲斯!   内心那流窜的汹涌复杂的情感让我几乎怀疑自己正处在梦境中他是时候该离她而去了   没有平日那炽热的阳光,一切显得特别凉被迫得来到这个遥远的时代,却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但-----我真的不想这样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欠你的 "诺菲斯   洛迈德眼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你不仅没杀掉她,还投靠了法老王"洛迈德王子扯着冷漠的嗤笑泛起冷笑:"你真的以为能骗过我吗?别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一心只想得到她,怎么舍得让我杀她?"   王子像给说中心底的目的,段时沉下了笑容"洛迈德的眼光闪在那个牵动着他整颗心的身影,幽幽道   "所以,王子,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谈不上背叛   "只要我活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   不行,我得制止,我不能让马赫斯受到伤害!   "啊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鲜红的热血,迸在地上,迸在草林从中,甚至迸在王子的身上,还有——我青白的脸上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他有些懊恼着那些被自己染红的血泪"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王子露出胜利的得意   "别碰我"我咬着牙,像只发狂的猫儿仇恨地看着这个男人"我低低怒吼着,直直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自私得可怕!   终于,他张开了那灰蓝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举着剑的我洛迈德眼里全是羞怒的寒凉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不能!   痛苦的闭上了眼,洛迈德感觉到脸上灼热的痛,可是相比心上的痛,那才是让他崩溃的疼痛   诺菲斯!   我的心这样恢复了跳动的频率   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这些混乱得复杂的感情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诺菲斯给我一抹自信的笑容   没有人能肯定最后的结局两人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累累在气势还是并没有输彻底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关系?   "不!我并不是为王子求情我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怕自己的罪恶我不能流任何人无辜的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他此时一颗心全悬在怀中那脆弱的身体上   "是"   再见了,我的小妖精!   坐在马匹上望着埃及的方向   冷冷露出骄傲的笑容,洛迈德拉下披风遮挡住自己英俊脸上那长长的疤痕,带着帝王的尊严飞驰在道路上心情雀跃得让我有些无措   "你说莎比罗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啊?"我娇笑连连挨着他火热的胸膛怎么办?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诺菲斯,怎么办?要是我真的变丑了,他就可能再娶上几打老婆只有你才……" 哎哟!怎么又是那个任性坏脾性的小子啊? "把他丢到尼罗河他就不哭了那威严的眼眸里闪着溺爱的笑意 有没搞错?那是他们两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两个为人父母的竟到都狠绝到如此田斯多有默契啊老是莫名而来的疲惫和全身怪异的泛力……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 "我没事大大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挨在软垫上,把有些凉意的双脚伸在地上那雄壮狮子那温暖的肚子里,硬是让恬息中的兜兜不悦地挑眼看了看有些过分的我,最后还是很无奈地任我鱼肉深深呼吸着那带着甜美的味道 "王妃……"惨淡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我敏感的耳边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抚着仍是收不回来的心脏,恼怒地看着那个几差没发疯的女人奇怪!这个女人已经被她亲爱的大水牛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哦,是一级危险生物实行软禁了 "还说啊"加南沙一脸愤怒地坐在软塌上,狠狠打了一个饱嗝现在的加南沙只差没像母猪一样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那可恶的家伙会这么生气嘛玛度安那快急疯了地表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中什么结啊?真好看,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是中国结,在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所代表的吉祥物,看到这次的供品上有这种红绳就那来织来给斯图特" 玛度安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那我们不碍王妃休息了,请容在下告退 "王妃……"加南沙可怜兮兮随着那高大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惨淡地消失在华丽的皇宫中 是天使啊! 我笑了 西莉亚丝她的决定,我至今仍是无法释怀对于那样脆弱的她,我实在就是永远磨灭不了的邪恶——但我不能,不能离开那个火热的胸膛我不能! 伤害了西莉亚丝并不是我所想的,对于她的一切我都是心带愧疚甚至对于她的孩子,我也还偿不了 天使不再回答我的话,他那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那美丽绝艳的脸"天使皱起眉道 天使复杂地看着我的笑容无奈地爬了起来 "好啦 奇怪啊?最近真是特别的累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乖乖,母后要睡觉了,你可给我安分点啊 难道是它? 终于我慢慢地转过头"它不顾我的迷惑拉起我的手转身迈起了步伐不能有任何语言来表达那刻的奇妙"医生放下了我的手,怜爱地拍着我的肩这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美丽景色 "洛蜜真的好失落啊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哀伤,不然会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的,一如我的父母,我的亲人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 "哇"佳之对着那身影淌着口水道让垂涎的表情让苏敬厌恶地冒起了鸡皮疙瘩"苏敬不客气地打击着发春期的野猫死党:"再说,齐学长看上的是洛蜜 翻着目录,却失望找寻不到那个让自己注意的内容任何一丝线索”一本精美的《失落的文化》步入我的眼帘”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看我迷茫的眼”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 熟悉的…… 我看的有几分迷惑 “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我?”我喃喃问着镜中的少女,而她也忧郁地问着我”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 “在”我苦苦地笑” 我错愕地抬起头,注视着母亲眼里的悲伤 也没有办法离开 气氛,弥漫着一种让人紧张窒息的气息 “恩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 我顿时张大了迷惑的眼,直直看住他那俊美的脸 没有了心,失去灵魂的日子只是一滩没有生命的死水眼睛却忧郁地落在窗外明媚生气的景色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我扰扰头发,有些掩饰地露出勉强的笑最后坐在我旁边,眼光也落在窗外那嬉闹中的女孩们”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的侧脸我真的不知道 “直至听到你车祸,我才发现,我不能这样失去你是苦笑 “但在我眼里,你是夜空明艳的星星,像指明灯一样深深吸引了我这个在荒漠中迷失方向的途人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在吵杂的声浪中,走在前头的他低低传来一句表情满是挫折的懊恼给他那自信受打击的夸张神色逗乐了幽幽坐在树阴下的观光椅上,看着来往带着各种脸色的路人 真的可以忘记吗? 真的能重新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从头再来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至少现在——还放不开! 诺菲斯,斯图特,加南沙,伊格,莎比罗……我最爱的埃及!我真的能对你们忘怀了吗?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竟然发现那样灿烂的蔚蓝也是一种忧郁但,我错了”我呼着,脚步不自觉地朝那身影奔去眼前那朦胧而不觉刺眼的温和白光紧紧充斥在飘浮的身边   是梦吗?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次?我是不是要真的死去?   或者,是吧   这里是……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呆呆愣在芦苇丛生的岸边,心里一种莫名的激动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脑海里回想着它那句话   深深呼吸了口,把胸前的矛盾通通甩出心外我只感觉到体内的莫名的激动你一定饿了   回来了   这——怎么办?我能让这里的人相信这个平凡的女孩就是他们的王妃吗?我能让诺菲斯相信这个普通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吗?   看来,很难!   感觉眼前的一切是一片惨淡的未来!   “你是从奴隶贩子中逃出来的女奴吧   “谢谢   “对了”我回答”维拉的好客笑容带动了我惆怅的心情   “没关系”男孩冷冽地挑起眉,表情堆满了恼怒的不悦:“给我滚开!”   “小……”卢可困扰地皱起了小脸   “要跟着我的就来,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去   “小主人,该回去了吧”卢可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四处张望着好奇脑袋的小主人”一个天真的小孩拉住母亲的手得意的露出纯真的笑容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   怎么办?他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那,他要怎么做?   回去报告?还是……   “该死的   恩?对!我都忘了还有一个西莉雅丝王妃的存在   “她,已经逝世了好多年了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置信这样毫无道理的事情   是的,在我的世界才经历了半个年头,但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存在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我艰难地拭去泪水   “哗啦”几声,那声音感觉就像那些鱼网给粗鲁地割开了好几个口子看他那身上好的服饰,也可以证明他的出身不凡   真是小孩子看来我刚才的动作再次伤害了他的冷傲的自尊心果然不是普通的傲慢不可侵犯   “哼!低下的食物!你还是拿去喂牲口吧在心里只有一种美妙绝伦的神圣光芒   我怜爱的把面包递了上去,自己莫名给他那仿佛带着天使光环的笑而迷惑了”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   原因?不外是这个——   “奴隶,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喂!那个该死的东西   “算了,别气了我苦恼的叹息着   小主人一定是渴了其中带着一丝得意的阴谋”小男孩带着邪恶的冷笑“少给我说这些废话!马上,马上我叫你们都变成这样的下场!”他冷冷地指着地下的碎片   真是一个不教训不懂得错误的刁蛮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不听话的小鬼!”我愤怒地抓着他的身体,并不客气地把愣措的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次,他是否能学乖点了呢?我无奈地走了过去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好笑地看着他那闹别扭的小动作   “哼!”他冷哼着   他眯起冰冷的眼眸幽怨地看着我,那黝黑中带着闪亮的光彩   “至今,那华丽的梦还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个孩子还是任性得可以,没有把握他的性情能黑白分明因为那样,我的心更疼,更疼!   看着那在风中摇曳着黑色长发的身影漫漫消失在芦苇丛中,小男孩根本迷惑了自己的感受   “洛蜜?你怎么了?”维拉为我无精打采的失落表情担忧地拧上了眉   “什么?”维拉震惊地张大了眼但请你们不要伤害不相关的人”他命令着   “她?只是毫无关联的人而已撤退回宫!”   策动着马匹,像一阵风往村外飞驰而去   这里……我环视着自己处身的地方,一时忘记了所有的疼痛在我的眼前闪烁着那灿烂动人的高贵美丽——记忆中不能磨灭的熟悉!   这里是……   我激动着情感,坐在地上忘情地享受着自己身体里的颤抖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记忆中——诺菲斯!不!是自己——蒂蜜罗雅!   那是属于蒂蜜罗雅影子的眼眸!   像风雨中给闪雷所击中!我一时无法接受眼前那双美丽诱惑的眼睛在那里包含着复杂的颜色,有喜悦,有感慨,有伤痛,有激动……   只感到连绵不绝的液体由眼中滚滚涌出来   冷冷瞪着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女人   心,猛然一缩   在那些侍女的伺候中,我可以回忆以前奢侈的礼遇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泛力地一路上问着自己   他……我极力压抑自己胸前汹涌的情绪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   看着我悲痛的脸色,斯图特不悦地皱了起眉   看!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好榜样?   我几乎气爆了心脏   自己这德行也算了,还要污染我的儿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臭屁脾性吗?”我几乎气得忘记了一切不然,这个伟大的王朝就毁在他那暴力的手上!   “你……可恶的女人!”斯图特狂怒的脸已经发黑,战抖的手一直紧紧按在自己的剑上   “是的,不关我的事”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   唉!这个磨人的小恶魔!我无奈地叹息着,不情愿地跟着那些宫女身后走去王子的宫殿也不知道亚丝女官是怎么想的?竟要她跟我们一起侍侯王子,真是沾污了我们的身份   “还说呢我的王子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看着莎比罗那冰冷严厉的眼,我害怕地颤抖着脚步   “算了,只是未经调教的宫女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   “亚丝,你一定要管教好这些宫女们   陌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具陌生的皮囊……      数天过去,在混混恶恶中带着千百种感觉复杂地纠缠在一起,直到现在这刻,我仍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个装载着自己的梦,同时也把自己伤害得累累伤痕的埃及皇宫走过了漫长的日夜   “怎么了?王子   这个家伙,非要让我给那些不甘的宫女们咒骂死了才开心吗?知道他对我的“特殊”照顾早让可娜那些侍女看得眼睛几乎冒火我在这些宫女中已经给孤立得寸步难移了,都是拜他所赐只有在睡觉前,嚷着我描述列国的传奇故事   也很欣慰,不知道是否对他举例那些风云的帝王人物多了,这小家伙的脾性竟不似从前,大大收敛了许多   对身为王子,肩负着整个强大国家的他,怎么去解释那高墙外的绚丽文化?犹如被囚禁的沙漠之鹰,带着这些沉重的包袱,怎么能翱翔自由的领域?   可惜,王子,埃及的王子,一出生就背负着这个高贵的头衔,注定他在得到一切的同时也失去了一切   “想什么?一大早就傻呼呼的?”更装完毕,斯图特不屑地看着我惆怅的神色”我淡淡笑过在平民百姓中是最无忧无虑,纯真简单的童年,可是这简单的一切却不属于身为王子的他   但——并不是什么工作   “这下,再也不用面对这个低贱的东西了   “笨蛋!就是等王在宫里才用这个计划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死在王的剑下了啊……”终于德菲尼回落了点点信心   也对!就像蒂蜜罗雅,这池子跟随着最爱它的埃及王妃一样失去了生存的欲望   我茫然了所有表情,像一具没有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冷下了表情,冷下了体温,甚至冷下了心   仍然英俊绝美的脸,仍然高傲不驯的脸,仍然神宇昂扬的脸——却在其中埋藏了岁月的印记,埋藏了伤痕的摧残犹豫着自己的回答难道说,我就是他的王妃,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蒂蜜罗雅   “侍女?”眯着眼睛,带着琢磨的审视,诺菲斯冰冷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感   这是怎么回事?   “父王!住手!”   小小的声音喝住了我们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以后,不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实在是抱歉幸好王没有怪责下来,不然非要你们都掉脑袋”终于,他冷冷说着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真的很菹丧   “呵,真奇怪“我是伊格王子的下属”终于,女人冷冷地开口匆忙低下畏惧的头,深怕招惹这个可怕的主人”奥拉如实回报着心腹密探的消息”相反,却对自己亲生的儿子没有半点关心奥拉实在是解释不了主人的心态   “是的”我同情地看着陪伴在烈日下受罪的侍卫们   “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却是心寒的冷   “洛蜜?”他轻嚼着这个奇特的名字这个冷傲的男人不会对这样的我再有什么感情   收起眼神,他冷然越过我的身躯,带着下属无情地离去了   我惋怿一笑,不由感叹他随地随刻的快乐笑容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我笑着看着他眼里的捉弄意味”   “不要啦,你又不是膳殿的宫女”我淡淡扫过”他真诚道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明月犹如一轮银盘,陪伴着熠熠星光向大地撒耀温和的光线落在这样热闹,这样气势的宫厥中   “王啊”杜薇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诱惑的气息,丰满身体却大胆地在他的胸前蠢蠢蠕动着   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人间绝色,诺菲斯扯着邪恶的淡笑顿时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样迥异的容貌,一个是夜空中耀眼绝色的女神,一个却摇曳在草原上不起眼的无名小花,两人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对着那样给自己同样诱惑的女人,他狠不下手   收回视线,诺菲斯给怀中的女人一抹邪媚的笑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   “王”杜薇伊欢愉地呻吟着,心底却扫过不安的想法   痛!心在痛脸色虽不带什么动容的神色,却在眼里闪着愤怒的不屑   他明白父王的想法,但他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好吧,辛苦了这么多天,应该放松放松,让你那些忠诚的下属好好享受吧继续在温柔乡中沉沦”冷冷扫着那在酒色中淫乱颓废的大臣,伊格士不露痕迹地扯着冷嘲的弧度”斯图特拉着自己的兄弟笑得好不开心”斯图特不想这样打击自己兄长的感情,但第二王妃再次缺席已经给人议论纷纷了   “恩   “受凉了,应该喝点酒,身体会暖和点   “没关系的,就一点点,不苦的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那个纤弱的背影,竟有丝印象中的味道?   “这个笨蛋女人”伊格士把弟弟眼里的愤怒看在眼里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冷冽的小脸竟是平常难见的惊恐   伊格士对弟弟吃惊的表情好奇了,不由顺着他错愕的视线看去那方向——却看到父亲的身影      还是对这东西不敢恭维,我恐惧把杯子推回高矣戈的手”我苦恼地眼巴巴看着那可怕的液体,一想到自己会被它折磨得难受,心里不由害怕起来这个看起来温柔的高矣戈还真是在不该温柔的时候温柔   那带着暴风雨前兆的愠怒表情让我扎实惊缩了内心,颤抖着身体,找不到混乱不安中的任何思想难道父亲对上次碧眼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诺菲斯冷着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色,没有把注意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伸出玉手挽着他用力的臂,她挑起高傲的冷眉   全场人都不敢对上那样可怕的眼神,纷纷垂下了脑袋   举着杯子,轻抿了一口火辣的烈酒”不留下任何一个眼神,诺菲斯凉凉地丢下了一句怨恨地看着这个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   “住手!都给我下去!”蓦然一把沉沉的声音开口命令着,一个挥手,所有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玩腰退下去惶惶不安伏跪在地看着父亲那可怕鬼魅的脸色,他感觉心底的凉意   冷冷看着给儿子抱在怀中昏迷的女人,诺菲斯扫过不悦的神色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   放手,她真的会失去生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那些感情是在这样的皇宫中没有感受过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种仿佛属于他却离开他的温暖   “不!斯图特不能!”沉着冷冷的脸色这也是一向敬爱的父亲的儿子第一次这样的冰冷拒绝斯图特你太任性了   这种女人也美人的边都沾不上,何必成为祸水呢?   把手中的女人恭敬放在父亲的手中,伊格士拉起斯图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王兄   “斯图特,你还不了解父王吗?”伊格士挑起眉,注视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父亲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绝不会再伤害她的”   “你刚才的决绝要是再激怒了父王的话,那就难说了   怀中的女人,竟给自己这种奇妙而新鲜的感觉   是什么让她这样大的勇气来反抗他?也是什么让她有那么哀怨悲凉的眼眸?   其中,是不是有着他所感兴趣的事呢?   有趣!   再次扯着笑,这次带着不是冷漠,不是讽刺   “请洛蜜小姐你沐汝更衣吧我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印象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   诺菲斯,难道你知道我……不!绝不是!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的   “什么?”斯图特诧异地看着我飘渺的脸色   “是报复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   回到21世纪,我应该抛弃这里的一切   我该怎么办?   “幸福,就在你的手上   真的这么近吗?为什么还是感觉遥远?   不!也许机会就在眼前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有力的纤指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落在他那美丽的眼中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   “我还有自知之明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他冷冷松开手,给我的眼里的镇静所不悦了心情”冷冷道着他轻松的表情沉了下来   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诺菲斯!我呐喊着,在心底呐喊着   你得爱上我!   爱上真正的我!      下篇 第十三章 跟下来的日子比地狱并好不了哪里去   “只是一个女人,何必大惊小怪”闭上复杂的眼帘,不让聪慧的路拉司看出自己最深的想法   她,到底在计算着什么?   止住话语,路拉司也为这样的事而拧动了眉心   **   “什么?情人?”阴暗的华丽宫殿里蓦然响起一把幽雅不失仪态的娇美声线看来王都看腻了各位绝色佳丽了   站着不言,我没有理会她那带刺的语言   “王妃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见到我沉着脸色,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叱喝着”沉着难看的脸,她恼怒地喝着身边的侍女   绝不能!   “哦王,那样的王或许不在意自己下毒手杀个无所谓的奴隶”一个手势止住侍女的动作”我低下头,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不让内心的惶恐表现出来   “这次,我暂时饶恕你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由心底涌着无限的惊恐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这就是我的目的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   属于在黑暗中跳动的脉搏跳动,那种遗失的美妙感觉 “还好吗?该恭贺你还是可怜你?”高矣戈带轻柔的笑懒洋洋地挨在柱子边道”我回答 “她们等待的也不就是这种机会”我也挨在柱子上,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华丽的宫殿”扯着一个邪魅的笑,那双美丽的眼里充满的满是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是他吗?我的诺菲斯?怎么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呢? 以前的他只是任性横蛮,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冷漠象一把把尖锐的利器刺在心脏上,一点也不好受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 “别闯进不该去的地方 “是”带着清爽的笑,根本看不出那温文的表情中藏着那样危险的嘲笑和不屑 “我……你是什么意思?”我握着颤抖的拳头,那刻感觉一种没由来的气愤,还有失望! 感觉,好混乱,眼前的一切怎么让我处在这样可笑的复杂场面 没有任何回答,格伊士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看,转身离开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表面是那样高傲冷冽,实质是个对不喜欢的以折磨为乐的任性家伙,比斯图特的头脑成熟不了多少”扯着嘴边醉意浓郁的笑,诺菲斯的眼瞳轻柔得仿佛一溺春水,几乎把我沉溺了 逃避地转过头,我拒绝再望着那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场面,否则自己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哭泣,代表自己已经输在他的阴谋里,输在这场爱情的战争中 “呵呵,真是可怜啊不出多久你只会是再一个为法老王而疯狂的女人而已这个孩子不是被说得很识大体的吗?现在怎么来关怀一个父亲身边低微情妇的立场? “别误会,我对父王的女人可没有兴趣,特别是你这种笨蛋的女人还以为就斯图特才遗传到他的基因呢 “是   “哦”他的语气充满了有意思的意味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好笑吗?最后,所有的羞愧化成了一股老羞成怒,懊恼地看着眼前这个狂笑得已经没有了以往高傲形象的狂妄帝王   可恶的诺菲斯,也可恶的自己!   “算了,当我没说过”低沉沙哑的磁性声调轻轻的酥酥的,像蜜一样在我的耳边荡漾着,几乎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蓦然身体一个上升,整个身体已经给他抱了起来”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只有面对着王兄,斯图特才能打开心扉,畅所欲言   “……”伊格士皱起剑眉,凝重着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带着警告道:“别相信这些可笑的感觉,那种人怎么和身为王子的你有关联   斯图特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心里蓦然升起不安的预感这个年轻的王子也不例外!   “家乡的月亮?那真是暗淡无光啊”扯着邪恶的笑,他倒是躺在床上悠闲地欣赏我紧张失措   沉默着,我连呼吸都感觉艰难   他?我一时迷惘了偌大的宫殿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我的离开根本就是一场短暂的梦   这个是?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只耳饰   上次——那警告!这下糟了   “这个?又是为什么?”他握着手中的饰物再问着   “惩罚?”伊格士扯着冷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拿起这个耳饰流泪?还有,为什么?你对斯图特的故事?”几乎用吼的力度,眼前的伊格士处于一种莫名激动中   “而且,她的来历,只有我知道!”最后,伊格士把半张的眼眨向我,把其中那严厉,那威信,那锐椹投在我身上内心激动的情绪是无法表达的混乱 “嘭”蓦然冰冷的声音,他手上的剑默默落在光亮的地板上,扬起一阵清脆而冷寂的刺耳声音,在我那狂乱的心湖里泛着汹涌的涟漪”良久,他终于扯出冷淡而同样苦涩的笑 “我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想什么也许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会成为我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在……脸红?为什……啊! “对不起 真的不看好吗?我的头低得更深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伊格士的眼却流着复杂的笑 是耳饰”回答的只是一句淡淡而简单的话,带着这样的冷漠,伊格士头都不回,在飘动的纱缦中消失了身影 萧条而寂寞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看!此时我还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宫殿,好好一个房间,一室的东西竟给破坏的完好无几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这次是什么借口啊?”好笑地露出溺爱的笑容,对这样撒小孩脾性的小王子,我实在无法责备他种种嚣张的罪行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避不可避,无处溺藏,只能赤裸裸地任由那道像神使光环的眼光琢磨着,研究着 “不……不是这样的我凄酸地一抿,将所有的苦痛吞回体内 “是的 心,总是压抑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扫不去,挥不动”我有些惊慌地错开眼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 如果这个地狱是有炼火的话,我们只能承受这样的煎熬”   “还早?你脑子没锈了吧?就剩三天了呀!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否则……”   “好好,我去,什么时候出门?”我一脸无奈的说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章 一头雾水的穿越   我站在建设街的街口,四下张望也不见小晨的身影,可能是我早到了吧,我自己先转转好了,她到了自然会打电话的   “怎么会是你!真是……”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不过我还在纳闷,什么为什么会是我?好奇怪啊叫我跟你走总要有理由吧!”   “麻烦的女人!”他手一抬,我突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我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在我闭上眼前,我看到满脸担心的小晨向我跑来“小晨……”我最终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突然我脑中闪出了一句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他们的命运还要你来改变很多陌生的情景在脑中闪过,有人,有情景,有文字,有笑声,有哭声   把脉的人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被我看在眼里“小姐脉象好多了,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麻烦,功力还是没恢复我一楞,这怪事经常有今天特别多,还都让我给遇上了,不过有了透明人的事这些我倒都能接受了转眼寻南已到眼前“楼主,有什么吩咐?”   我也顾不得了,说到“镜子,快拿镜子来”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楼主,寻北知道错了,望楼主原谅……”   我听不下去了,我可是个21世纪的人,不喜欢这套封建阶级的东西,敢忙说到:“不碍的,你提醒的对,是该先去看看老夫人从刚才的情形看,寻南更稳重些,而寻北更活泼些口直心快些,恩,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其他四人,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罢看向周围的风景,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这无异于跳崖自杀,叫道:“云飘,你想让我摔死呀!慢点……啊……”   云飘听了这话虽然吓了跳,但是马上恢复过来,我感觉到他口中不知念了什么,突然背上张出了一双白色翅膀,白色羽翼慢慢张开,开始慢慢扇动,我发现我下降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我此时早以忘了跳崖这件事,只顾看他的翅膀“云飘,你还真有本事,还有这绝招,真好玩,哪天借给我玩玩”我要原谅他什么?   说罢,便用我看不清的手法在我胸前点了几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我原谅“罢了,真难看,回去好好练练再笑“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真认命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我只能答应我尽量去做,能不能完成我不知道,我很讨厌出卖灵魂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算了,就算为了你母亲”寻南还真是聪明,只是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别了一支浅紫的发簪   寻南有些为难的说:“寻北在惩戒堂接受惩罚,云飘和烟破也在受罚,梦残和影疏在监督我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南宫晓晴在他们的眼里的威严都被我给毁了,对于这我只能无语了   烟破开口了“小姐,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治疗好了,我知道你有一套方案,说出来听听”恩,还挺聪明”我脱口而出,说完了就觉得丢人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们,只见他们各个脸都红到耳根了,“呵呵……说错话了,你们就当没听见,继续吧   六人互相看看,一致的点点头”   “小姐,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去秋川峰吧,那里安全些,就一个入口,云飘他们还可以护法,那的寒玉床对小姐的身体有好处的”   “好,就那吧,这些以后就你们做决定吧,不用问我了   “好了,走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九章 我要离家出走   到了秋川峰,梦残五人在洞口守着我坐在寒玉床上,烟破站在我面前,烟破说:“小姐,我要开始了,中间难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意识去抵抗,我怕出意外我轻轻闭上眼睛烟破怎么了!?”   “烟破他,他受伤了好久,我说:“寻南,不要着急了,我现在很平静,既然云飘他们在,烟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去了,你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   虽然我没了功力,或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件坏事没有功力的我也许更有机会呢!所以我走了,我不要你们的命”还是梦残更冷静些“总有机会能成功的   “你们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停止吧!”我叫道想着记忆里寻南的位置,走去,看寻南脸色苍白的倒在花丛中,知道她是灵力消耗过大才晕的应该没什么大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摇摇头,皱着眉回头看那片花田,然后踏步走出,走出这个我用几乎半个月时间才弄懂路的地方这丫头居然十两就卖给我了,我这回要发财了   甲说:“听说,最近清暗宫的宫主生了场大病恩,不管了,饿死了,先吃饱再说!   我想低头吃面,突然发现头上一个东西一晃,啊,是那个紫色的发簪,赶忙伸手拔下来藏在怀中,辛好这地方没人注意到,否则不就露馅了,哪有农家女戴这么好的发簪的?可是头发散了下来,怎么办?对了,我抓起一支筷子,把头发绾了起来突然,那种痛又袭来,我的手抓着胸口,想要抵抗这痛,这回为什么这么痛?我知道我又吐血了,有甜味在口中散开,有液体从嘴角益出不行了,我撑不住了有东西从脏破的衣服中滑出,是那支紫色发簪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三章 要我嫁人?!   痛苦能让人失去意识,但也能让人无比清醒   “醒了?还能笑出来,看来命是拣回来了“是你带我来这的吗?谢谢你,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我抬起头说:“为什么不能问?取名字就是要人叫的啊,不让叫还取名字干什么?真是奇怪!”赵暮何时被人顶过嘴听过这样的说法,顿时楞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   “我先谢谢了,你们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打扰二位我皱眉说:“呦,保护措施做的不错么!哼~”说完也不看他们直接关上了窗户   我听是杨笙夜,放下心来,不耐得说:“请你以后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心脏不好的人会被吓死“啊,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她看到我一身的乞丐装真是辛苦你了“我是给你送衣服的,你那件乞丐服我让柳儿扔了   “为什么哭呢?还皱着眉?我想应该不是身体的原因”   “回家?想回家也要有家可回才行,哼~”   明显感觉杨笙夜一顿:“你没有家吗?和我一样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基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回头看他黑色的??“想看到翅膀吗?我满足你一声轻笑传来“恐高还喜欢翅膀,你真是有意思看着眼前的河水和远处的夜空出神:要是能这样平静的生活一辈子该多好”我心虚的笑着说”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词很好,曲也不错,只不过这样听没什么效果,有把琴就好了”扔下三人跑回房间,快速梳洗好,又来到杨笙夜的房间前”我恢复正常语气说,人家又没得罪我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主上?他们两个认识?看来关系不一般啊果然是有目的的,当我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装的还挺象”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   “傻丫头,我说着玩的,你忘了你要嫁给赵暮吗?我送这琴要的是你弹琴给我听   我这是怎么了?我应该要反驳他的啊!我坐在琴前,用手抚摩着琴弦手指轻轻拨动,好听的声音从琴身传出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   “我不要你还,我有说过要你还吗?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突然身旁水流混乱,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臭丫头,快睁开眼睛,想这么死去吗?想死吗?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想死吗?快自己呼吸!呼吸!!!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说过的我听到他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那衣服你好是收着,冉儿只不过是在玩,她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   “夜,谢谢你   好吧,你们都不让我死,那就让你们看看我沈唯燕能活出个什么世界!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章 训人的饭局   不得不夸奖端木恒琼的医术,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喝了他的药,胸口不怎么痛了就连感冒的症状也马上消失,烟破和他的差距还真不是一丁半点,这样的医术如果在21世纪,那还愁什么病治不好我身体不好的时候是柳儿照顾我的,赵公子也救过我的   “你呀!还真是~好罢,我去叫他们两个”说着边走向门口   “沈姑娘,赵暮和柳姑娘虽然是照顾过你,但他们毕竟只是奴才,和主子一桌怕是不妥吧端木么,不能怨他,他生在,这些规矩他也已经习惯了”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契约   我来到窗前,看向院中,柳儿在井旁用木棰打着衣服,赵暮在一旁打水,柳儿时不时的抬胳膊擦头上的汗水,这时赵暮半蹲下手伸向柳儿,是在给柳儿递手帕,柳儿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收进怀中,“谢谢,等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我笑笑:“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继续洗衣服么”   躺在贵妃椅中,想着接下来的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到晚饭时间了,我摆好饭菜,等着柳儿和赵暮我叹口气“吃呀!怎么不吃?我知道你们中午没吃,现在补上,不用怕被杨笙夜发现,我会给你们顶着的我一直都知道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这种惬意的时刻怎么能少了酒呢?”杨笙夜笑着回答   “晓晴,醒醒,在不起的话会误了启程的时间了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看向一旁的端木恒琼,只见他点了点他,我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我头依然痛,心中后悔为什么要喝酒呢?为什么要喝醉呢?酒这东西还真是害人呐!   “晓晴,马车还舒服吗?要不再加几个垫子?”杨笙夜掀开帘子问   “很舒服了,比宝马还舒服   “对了,那宝马是什么马,我从来都没听过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欣赏美景了,有山有水最好了,看的人多舒服!”我陶醉在美景中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你和赵暮先赶路去陆章镇,我带她看看就回,然后会马上赶上去的”下任的宰相啊,那不招惹也不行了,那就把他拉到这边好了这样骑马也不错“先睡会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笑笑“放松,这么硬怎么睡?”   “呵呵~臭丫头!睡吧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   “这是我错吗?我也无语!不能玩的话我还是死了痛快!”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先歇歇,我生个火,得把衣服烘干,要不真会要了你的命”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   “哦,看来是个财主呢!”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全是真话,但还是知道他和朝廷是有关系的   他的嘴角牵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接着靠进我的脸,忽然吻了下来“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我发现他的神情轻松了许多,有种玩老鼠的感觉,心里更是高兴,这位“刺客”的身份很有意思呢!   “冉儿,别胡闹了,你那点功力我还不知道,别玩了!”口气凌厉我才没误会   我看向前方,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劲装姑娘,白皙精致的脸上美丽的五官,灵力在身边回旋,吹着一头黑亮的头发上下翩飞   “别看了,快睡,你肯定累了”我也不反抗,在他怀中回答一声便睡了过去臭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你别害我呀!端木,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相信我!”杨笙夜慌张的声音传来”   我笑“恩,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端木,你为什么要帮晓晴?受伤的可是冉儿,你怎么帮她?”   “啊?关冉儿什么事?冉儿受伤了?怎么回事?”端木紧张起来”   “哦,那丫头太任性了,罚罚她是应该的”   “我无聊啊,你说一个乞丐不愁吃的时候还能干什么?再说我这个玩的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我时间给你宽限点好了,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告诉我正确答案,我就答应你不出去玩,怎么样?”   “端木你就试试么,要不这丫头不会罢休的   “夜,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姑娘的笑怎么感觉像进了她的圈套?”   “算了,端木,她只不过想去望江楼玩玩,等会你就算知道答案也装不知道好了”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   这儿好热闹啊,小贩很多,我边走边逛,动瞧瞧西看看,没听到夜和端木的对话”   “真是想不到还有能难住你的题,管他有没有答案了反正都出来了   “是的,看来您还没弄懂规则,这关是您出题我来解答,只要我答不出您的题我就输了,您三位就可以去闯第一关了   “考琴棋书画啊,那我来吧,你俩去一旁喝茶吧我一个人就行了好了开始吧“开始吧”听到这话一片哗然”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其实有点胜之不武,毕竟这不是我自己的,我用的前人的智慧,管她了,我玩的好就行,顺便发扬一下前人的智慧,他们不会怪我的”   “是啊,沈小姐,你到底……”   “你们啊,不用猜了,这些都是我当乞丐的时候学的,下棋是侥幸,画我就会这么一幅   而夜和端木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这关是比武的谁说想要要求你主子给我治伤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来玩玩罢了,哪来这么多事?对了给我来壶茶,我渴了”   “哦”我点点头对方也不甘示弱,也回击着,端木在另一边也和另一人交战着,那还有一个就是冲我来了!   “端木,这个结界会和我一起动吗?”   “会动的”   “把他们打伤不是我的本意,我还要道歉了,何来放过之说   “有吗?我只是和魔龙玩的时候不小心做了件好事,厉害的是小龙啊,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当然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些东西,就在前面的桌子上我还真的猜对了,这望江楼的楼主是什么人连这样的机关都能做的出来?   “什么见过?我爷爷那辈人都早就不玩了,我小的时候爷爷拿来教我数数的,这都没见过岂不是要让爷爷从墓中跳起来打我屁股”说完,远处一道光透了近来   “夜、端木,咱们走了,这太不好玩了   夜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儿……”   我一笑,果然是自己露馅了,“柳儿是你的人吧,真可惜她整天跟在我身边也没看出个所以之所以让她监视我只不过是想调查我,怕是我身上的那件被我卖掉的天蚕丝制的衣服引起了你的怀疑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可是,我也许不会再要你救我了,杨夜笙!“端木,要回去了,你想在这里吃晚饭吗?”   端木见我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夜,想要说什么动了下嘴唇但终究没说出来,然后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   “得了,这话说的真言不由衷,只怕你现在心里已经算计了我不下十次了!老奸巨滑!”   苍老的声音顿下,接着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当面骂我张狂!”   “是,我是够大胆,要不怎敢一人来这可能会要了我命的地方”我说的平淡就好象要死的根本和我没关系似的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这张狂只是看就知道我的伤势,看来这张狂的功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真是可怕!我还能玩下去吗?   “噢?是吗?说说你给我的报酬”   一旁一声不啃的炎夕向张狂跪了下来“义父,你不能带她去那,我练了十几年的功也完全应付不来,她怎么可能呢?而且如果她通过了,那您不就……不行,千万不能!”   “炎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活的够久了,我不能一直帮你的,这个丫头有胆识有智慧,她才能帮你!听话!”张狂拍着炎夕的肩膀,突然炎夕倒了下去”说完向我一挥手,我失去了意识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猫?一只纯白的猫?我楞在那儿,不是狼啊!望江楼的神物就是一只猫?猫是很温顺的,我最喜欢猫了,别人家的猫都喜欢跟着我回家,我叫猫咪过来的时候只勾一下手指就行,可是在这儿行不?我看着那猫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我,幽雅的向我走来,它要干什么?突然它“喵”的叫了一声,叫声中透着……喜悦?然后扑在我怀里,边叫边蹭我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   “好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脱,只是对外不必宣扬,炎夕还是主子,我只不过有时支谴一下,可以吗?”   “您想怎样就怎样,您不必和属下商量的”   我侧头看我肩上的花遥,这小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呢?那猫舔舔我又继续假寐我皱眉,这猫还真是神啊,还会诊脉我想伸手去摸它,它却跳了下去,走到纱帘外对着张狂“喵……喵”的叫了半天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   “不会,在下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身体没有问题,而你的身体虽然有人给你续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拖的时间越长伤势也就越重,还是早点治疗的好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还不能收回我的灵力,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完成后才可以!”   我心下一惊,他这个样子如果要完成什么事那他……“不行,快收手,其他什么事过后做不迟“说完我就要挣扎没错,这是我的错!   他拉着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又是几个巴掌,我不避不躲,只是低着头任他打我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   炎夕楞楞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听了我的话,炎夕赶忙倒出一粒送到张狂嘴边,张狂却遥摇头没有要吃的意思   我着急的说:“张前辈,你快吃啊,虽然有毒但能解就……”我看到他又摇摇头,我停了下来想他是什么意思还有这药这么有效,不如全吃了吧,肯定对身体有好处的”   “那太好了,给它吃吧”   喂花遥吃下冷香丸见它不再呻吟,身体周围发出七彩的光,我刚想要去抱它,却被炎夕阻止了“不要碰它,这是花遥大人在用恢复术,等下就没事了再休息几日就会痊愈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我轻轻拍拍它的头我无奈的笑笑,只想赶快洗洗脸,一脸的“口水”……   “天快亮了,你打算怎么办?”炎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向东方泛出的鱼肚白,“回客栈怎么走啊?”   “跟我来吧那我去楼下等你了我走向脸盆也不理那六人,洗脸,梳头,换了衣服,戴上面纱,坐在凳子上,转向他们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语气”   夜看向我,看了我好久,什么都没说,示意端木和他离开一下,我看着他俩在远处交谈,时不时的夜抬手拍向端木,然后是沉默,许久后端木点了点头,夜笑着和端木三击掌   “没什么,有些困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我回过神大叫道:“杨夜笙,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本姑娘是你想亲就亲的吗?”   只见他在飞奔的马上发出哈哈的笑声,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端木听我这么没心没肺的说,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吧,只是你要答应我,这回不要惹出什么事了”说完我也不去看端木,谁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你爹没事就好”此话一出”我总不能和他对眼吧,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很矜持的,不要太突出的好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   我一看,兴奋起来:“真棒,喂,你教给我吧,好帅   “端木,既然她想骑就让她骑吧,看我这雪追会不会接受”两人又是一楞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   “呃……好等我慢慢适应了雪追奔跑的节奏,我试着松开抓着它棕毛的手,展开双臂,闭上眼睛,闻着满是新鲜的草味”   “好啊,你唱我听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我看向那只手“咳……咳”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涵,放下吧!晓晴她死了”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快啊!”我突然大叫道车夫反射的停下车,端木却把要下车的我拦了下来,我抬头看他”端木无声的抗议我向声源看去,是江涵,他怎么在这儿   我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都是急性子么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出现   “你的问题不着急,一会儿端木自会给你解释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   “竟然有连端木家都查不到的底细?这位沈姑娘还真是高深莫测,刚才从你们的对话中,似乎望江楼……”   “是的,望江楼现在的新任主人应该是她了,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带着我和夜闯过了望江楼设的三关,而她提的要求就是望江楼和她‘玩’,她看似无心却不知已露出一丝马脚”端木说完看向江宸涵,见江宸涵没什么表示于是接着说“望江楼的三关,不,准确的说是四关,她的答案却是极其巧妙,尤其是最后一关是所谓的悬魂梯,她居然能说出它的原理和解法,而我和夜根本就没听说过,她实在是……还有那琴棋书画算得上是天下无双了,她打败了在这四个方面称王的四人更有甚者是同时打败,破那琴局只一个音符,唱的歌是我从未听过的”   江宸涵听着不有得把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沈晓晴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样出色的人……“端木,夜他那样一个冷酷的杀手也会动心,难怪!那你呢?怕是你自己也没有发觉你的心已不知不觉的偏向她了吧!”没等端木反应,江宸涵继续问:“那她的病和冷天蚕的毒是怎么回事,还有眼睛为什么会看不到?据我所知冷天蚕并不会这样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江宸涵听到碗筷的声音回过神来,走过来坐在旁边,从我手中接过碗筷说:“你不方便,我来吧相……”   “相信你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那你的王后和后妃呢?”   “晓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吗?我是在等人,等她回来,我的后宫只能有她一个人”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   “是,王别动”上帝,请允许我小小的小资一下”我很正式得问他”   “什么?啊……”我大惊,知道有这样好风景的宫殿住的人身份会很特殊但没想到是一国之母,那我住进去算什么?吃惊的我在涵的怀里挣扎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我听了,顿时语塞,他想过了怎么还会让我住进祥凤殿?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只要你嫁给我做王后就可以了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不再说这事,但为什么还是要去祥凤殿,感情我全做无用功了!   转过一个弯,我闻到了花香知道快到了,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冷静我需要冷静!   “等等,是到花园了吗?”   “是,怎么?”   “我想坐会再走行吗?花园里有亭子吧?”   “呵呵……当然行了”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这样,柳儿,你继续在这找,我去向王报告”   江宸涵笑笑,真是聪明!然后看向那位“始作俑者”,“大将军,你呢?”   被称为大将军的老者,擦下额头上的汗,低头说:“臣……臣赞同宰相大人的看法”   端木深深的看了眼面前这个长身而立的王,然后轻声退了出去   “王,您去亭里好吗?您不能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淋雨啊,您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   “那让奴婢来等吧,您去休息,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您   “王,已经二天二夜了,您不能再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罢了,我知道这件事不让你管也是不可能的”   “王,我没怎样对她,是她不应该这样对你”然后昏睡过去呵呵,如果她现身了把她带到祥——凤——殿!我先带王去疗伤端木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我不会愿意连累别人,用这招来逼我就就范!我苦笑一声,这其实是不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会放着柳彦不管!   王轩似乎听到很轻的笑声,是沈姑娘吗?“沈姑娘,您快出来吧,时间快到了,我虽然不想杀柳姑娘,可是端木大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您就不要难为我和柳姑娘了”   这时柳彦也跑了过来”说着就扶住我,我借助她的力量坐起来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半天我说道:“夜……”   “好吧!”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   “端木,不要拦着我们端木,可以吗?”   “好,记得你答应的话   我问:“夜,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不,你没错,你不想住祥凤殿是正确的”端木,你骗人,欺负我是瞎子是不是,你那一付别人欠你几百万的表情谁看不出来了!   “哦……那……那就好晓晴,放心没事,养养就行了”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杨夜笙听完没什么只是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这吃饭还可以,可是洗澡要怎么办?   在水杉和柳儿的帮助下,我大口大口的吃着,端木吩咐侍女道:“好了,收拾了吧”   “端木,我还没吃好!”   “知道,你刚饿了好几天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   我听了心里偷笑,端木,有时候你还真可爱,你有听说过动物迷路的吗?同时,我又些担心,花遥这么久都没回来难道是望江楼出事了?如果真的有事炎夕应该会来找我的啊!   “没事,一只猫而已,走了就走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他什么也不知道”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好了,你要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伤势已经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愈合夜,还有我为什么没穿衣服!”我慢慢抬起头,声音渐渐增大,我很郁闷我没穿衣服!   “啊?这个……这个……我……没……”   “我知道不是你,我是问我洗完澡后柳儿为什么没给我穿衣服?”   “那……那是因为王的手的原因,衣服套不上去,所以就……”   “哦……原来是这样啊”   “恩,好吧”我边说边比划着,其实就是现代的露肩装,只不过是一侧,这样的衣服还很时尚呢”   “哦,那我去把那件你喜欢的粉色的衣服改了吧”   “恩,行,没问题”   “好吧,我先去了,你有事的话叫她就可以了,她就在外面呢”   “好啦,我知道了,怎么象个老太太似的”   说完,一阵沉默,我反应过来,是不是我的话伤了他们了?   “其他人呢?”   “他们在宫外的庄子中,因为宫中高手太多,人太多的话容易被发现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是!”“是!”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听到他们站起转身的声音   后来夜和端木看到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去管他们,异类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的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四章 决定冒险   第二天,端木和夜一起来到了勤政殿为什么他的手总是这么凉呢?   “端木,怎么样?”   “你问的是谁呢?”   “端木,当然是……”   “当然是王了!”我抢道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此时,任谁都没有办法保持沉默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今天不行,明天,明天吧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发现周围的颜色由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声音和画面,我睁大眼睛看着,竟然是我躲起来他想“逼”我出来那时的情景,他站在烈日下、骤雨中,一头不再漂亮鲜亮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眼睛开始不再清澈有神,眉目间有隐忍的痛处,嘴唇干裂出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正在为他的憔悴伤神,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晓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为了一间有不该有名字的房子就藏在那里,明知我在这等你,你却狠心的不出现,我知道你在那假山的洞穴里,你我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你毕竟还不能自由运用,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能让我发觉你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从那里出来,你自愿出来,到我的身边来,你知道从小你不愿意的事我何时强求过?只是……你真的就那么决情,那么讨厌那间屋子,或许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声音慢慢减小透着悲伤和凄凉我一惊,你哭了吗,涵?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六章 涵的回忆(二)   日子一天天的在他和我的意识里倒退着,我渐渐看到小时候稚嫩的他,那时他的头发还没那么长,只刚过肩线,我才发现,从那时到现在他的发式都没边过,要不是只用一根发簪简单的束住要么就直接披在身上,就连他登基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什么呢?   “父王,你告诉我啊,南宫叔叔和晓晴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儿好想念晓晴……”我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只见是勤政殿内,不过这时的王还不是江宸涵,是他的父亲——江漫柯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呵呵……睡吧”   “我”窝在江宸涵怀里安静的睡着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两人的脸因为寒冷而显得异常的红”   “什么!是我连累你的……你不……啊!”南宫晓晴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被埋在雪里的石头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雪堆里”   “不”……   ……   经过数回合的争论,南宫晓晴终于妥协了乖乖的爬上了江宸涵的背只是有点困”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   我看到这里才明白江宸涵为什么会送南宫晓晴暖玉了江宸涵,我有点开始懂得你与南宫晓晴那千丝万屡的关系了,曾经的生死患难,难道不能抵过你的恨吗?为什么?   ……   燕子回来了,除了难过就是累了,今天就只能更两章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九章 涵的回忆(五)   记忆继续倒退,这是……是哪啊?啊,是马厩!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送来一匹白马,说是藩邦进贡的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哪里?你如果让我开起心门的话你就不会出现了”   “咱们换个玩法,一招决胜负如何?”   “一招?你可真是聪明,知道形势对你不利,呵呵……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绝招这回我用的是南宫晓晴原本的灵力,说明这个术他见过可能性非常大!   片刻后,二人的灵力充斥在整个结界内,红色和紫色肆意的纠缠着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快”   “灵台穴?夜,如果那样的话你也会有危险的”   “好吧”   ……   我费力的控制着两种灵力,只是它们在体内乱冲撞我有些受不住了,不,受不住也要受“怎么样,要认输吗?我不想弄的两败俱伤“是吗?那咱们继续吧”   我听了大喜“你愿意让我开启心门?”   “不,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   大殿内,端木却是一脸的紧张:“夜,快停下,你会被她的灵力反噬的”   “端木,你先撤”   “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   “恩,没事了,撤去灵力吧”   “还不行,我正在引导你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融为一体,这样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好,就去那里   “好了,咱们去庄子里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四章 停阁   现在是傍晚了,我发现杨夜笙带着我向太阳飞去,金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阴影,他不象江宸涵一样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那么神圣,为什么?还有他翅膀的羽毛的颜色!   他回头看我,“到了,你看就在那里”   “呵呵……有这么好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不回去?”   “是啊,我不会和我娘妥协的”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好我的日子过的清闲可王宫里最近可是忙的很,因为杨夜笙自从那天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听了这话,端木看着杨夜笙,“夜,你的举动让我以为沈晓晴会成为你心中的最重,我和王不再占有一席之地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   “什么?!”江宸涵又惊又怒的一拍桌子,“我纳不纳妃立不立后他们也要管!”   “王,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大臣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您至今没纳一妃是会招人非议的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我接过他的话   写好信我交给夜,“夜,把信给端木,就说是有人把信送到他家里的,这样不会让他起疑江宸涵背对着端木和夜,看向窗外的明月”   “冉儿?!端木冉儿?端木的妹妹?”我吃惊道,从椅中坐起晓晴,你真的要看?在大殿的外有一座断崖,我陪你去好不好?”   “那样的位置很好”   “好吧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夜,咱们走吧   行完礼的江宸涵似乎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他站在洞房的门前迟迟的不肯进去,专注的听着那似有似无的琴声,琴音里的悲伤心痛他都听的出来,是你吗?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为何要离开!他猛然醒悟到弹琴之人一定是她,他施展羽翔术寻着琴音来到大殿旁的断崖上,看到的只是一把断了弦的古琴,黑色白弦的琴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色,他抱起残琴,痴痴的望着下山的方向,是你!晓晴!   江宸涵回到王宫放好残琴,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它发呆,直到王轩提醒:“王,时候不早了,王后还等着您……”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他看到江宸喊严厉的眼神”杨夜笙担忧的看着我我趴在他温暖宽阔的肩上,挨着他蓝色的头发,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地方有两个人背过我,夜他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你说呢,涵?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看到在床边小憩的杨夜笙,他一直守在这儿吗?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扣起左手小指,右手捻起大拇指和中指咒文轻念,他便陷入深睡”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我刚要说话一股熟悉的腥甜味道飘来,我一凛,眉头皱起,一手抓上他的手腕:“怎么回事?”我发现他的伤并不严重,那这血腥味……放开他坐在桌旁,听着他的解释   “属下的伤不碍事只是为了蒙骗月魂庄的障眼法,这血腥是前几日与月魂庄打斗时所留,没想到主上连这也察觉的到”   我低头抚着花遥雪白的毛,我也说望江楼这么有根基的势力岂会两月就垮,而炎夕的功力虽不及夜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几天前的血,我还能感觉到,我对血也太敏感了,我却不讨厌这样的味道,我何时变的这样嗜血?大概从他喂我血开始吧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寻南努力想忍着不笑但是还止不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叹口气,“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但是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还在笑”   “是,小姐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   “夜,被你一说我就谗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提议到,果然看到他眼中一丝的慌乱影疏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   “晓晴,要喝酒吗?”   “当然,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说完手抓起一盘菜朝后方扔去,隔间用的屏风应声而裂,菜完好无损的落在隔壁的桌上”说着竟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脸庞   一是惊艳眼前美人的美丽,一是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咳……看来在下不宜久留,还是告辞好了,再会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六章 发酒疯的结果   头痛,头好痛,强烈的光线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的适应着,等看清是在自己住的客栈的房间里时,放下心来,突然想起望江楼,坐起来,喊到:“寻南!”   云飘出现在床前,恩?我叫的是寻南没错啊,怎么云飘出现的?“云飘?你确定我叫的是你?”   “小姐,您叫的寻南,您有什么事吩咐云飘也是一样的去吧”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他看了看我还握在手里的萧,“你会吹萧?”   “这个啊?我刚学的,以前我只不过接触过一点现下练习了一会也摸了个门清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一日清晨我去他房里给他换药,本来被我在胸口抓掉了一大片血肉的地方慢慢长出了新肉,我心情大快,想着再养些时日就会好了,我敲着房门,却半天没有回应,笑容僵在脸上,我推房门也推不开,使上灵力一脚踹开,那门支支的抗议了几下轰然倒地   我带着满脸的眼泪回头“你马上回家把烟破给我带来,给我救活这个人!快!”   云飘见我这个样子顿是楞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你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我站起生气的厉声骂道”   “小姐勿需此言,属下的命是小姐的,小姐要怎样就怎样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晓晴,乖,到这来但是营养的严重不足使得他快速的消瘦下去”   “他还没走?呵呵!去查查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走,我可不相信他是觉得这的风景好!”   “小姐,云飘觉得他是在找您和杨公子?”   “噢?”   “因为他每天必去望江楼,老向楼里的人打听”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   他一惊,复又单膝跪下“主上,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是应该活在阳光下不该做这见不得人的事“   “呵呵……随你吧”   “透支过度?”   “是,这一来一回云飘可是累的够呛,来时也多是他带着我说让我保存灵力救人好,我去找端木,相信如果是救夜的话端木会给的,如果不给我就是抢也要抢回来”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只是……更多的时候扶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待在花园的亭子里”这话我说的低不可闻,顿了顿又说:“那冉儿她……”   “你和冉儿并没深交不是吗!她的事就不劳你挂心了”   我看着他越冷的脸色,从他手中接过药瓶默默走到门外,展开翅膀飞向南方”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对了,望江楼的事怎么样了?”   “赵暮接手月魂庄后就展开了对望江楼的攻击,一开始发现望江楼只是一般的江湖组织似乎和她没有关系,但是不久就有一批人来帮望江楼,看功力套数是暗夜殿,她却没有消息   端木恒琼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握成了拳,你到底是走了,你可知他为你把冉儿一个人留在深宫夜夜日日独守空房以泪洗面,冉儿曾经那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现在成了这样,这全是拜你所赐!他叹了一口气,紧握的拳松展开来,沈晓晴啊沈晓晴,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同情你,涵一个人每天抱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坐在花园里喝闷酒,醉得不醒人世,第二日再强打起精神上朝处理国事”   “那就好”我从怀中掏出药瓶递给烟破,“烟破,这是冷香丸,给夜服下吧”   “小姐,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也研究过,虽然是知道了用什么药材但是这分量和配药的前后顺序烟破就没办法了没关系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小姐受半点伤害的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   “那怎么行,看你瘦的不吃回来怎么行,再说你要养伤,只有吃好了才能好的快啊”   他拿着冷香丸,脸色落寞下来,他终于问了出来:“你回去了?”   “恩,当时你昏睡不行,伤口又发炎了我才回去”   “呵呵……想出去吃就说好了,说什么庆祝我出汗,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说着就要跟着他进屋”   小二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事他会记不得,除非他老年痴呆,显然他两个条件都不符合(什么条件?笨!老年和痴呆么!)“小姐,是您啊,雅间修好了修好了“夜,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   本以为我安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没想到那些所谓的家仆似乎很少到我们住的地方来基本上都呆在后院,身边也只是有寻北和那个被我指派给夜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答道:“谢小姐”   我装做吃惊的问:“等我?殿下不会是为上次我酒醉后的行为耿耿于怀?我还未给殿下赔罪呢其他人都还楞在那里”   说着已经拉着已经半石化的杨夜笙向走去,寻北紧跟在身后   “小姐,云飘他们有传信回来”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呵呵……果然啊,赫连栩那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会甘做江宸涵的臣子”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我顿了顿,询问道:“影疏,你们想要报仇的是吧?”   影疏单膝跪地,说道:“影疏自小跟随小姐,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只影疏会忠于小姐,云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效忠小姐”   “好,那明天先和我演场戏吧”   “哼!我会稀罕这王后的位置,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恩?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用管,我是想警告你,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和底线!否则……你会失去你拥有的和想要的东西”   “恩,我是在担心影疏,杨公子虽然功力受损但是还是高出影疏,万一被发现的话……”   “放心,杨夜笙的功力确实高过影疏但是不要忘了影疏擅长的是隐身术,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位置”江宸涵,我对你只是同情,只是同情!   他听着我的长篇大论,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明白了一些:“晓晴……不唯燕,我发誓我一直永远只爱你一个的   在叶城的王宫里,江宸涵的书房中亮着昏暗的灯光   “王,月魂庄传回消息”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   “什么!他们还在望江楼,他们怎么样?”   “主子和沈姑娘看上去都不错,生活得也很好   烟破一反常态的眉一挑,冷冷的说:“不可以!”   我皱眉端着药碗,“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   我啪的一声放下碗,药汁洒了一半出来,我面上怒气冲冲心里却乐开了花,我能少喝一半,“放肆!烟破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反了你了!”   烟破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知罪,但这药关系到小姐的身体,医治小姐是烟破的职责,所以就算小姐要治烟破的罪烟破也要让小姐喝药以前给杨夜笙喂药那是逼不得已毕竟人命更重要   夜晚终于把杨夜笙赶回屋去睡觉”   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只怕这个办法不知要牺牲什么?   “可以……可以用旁人的筋换上就可”   我听了脸色大变,怎么可以这样?换别人的筋?这怎么可以!我严肃的说:“烟破,这句话你不能和任何人说即使是寻北云飘他们,让这句话烂在你的肚子里,明白吗?!”   一阵沉默后,烟破答道:“是,小姐”   “不,我不痛“说!”   看烟破还是没反应,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不少,“哈哈!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活到丑时,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   ……   我无语了,这是在干什么?还下不下了?“不玩了,你那么厉害我下不过你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对,还有一位特殊的来宾——赫连栩”我再看赫连栩,眼中的不甘嫉妒全都消失无踪,有的是坦然,我想他是真的放下了,可我没有他的勇气他拥着我吻我,我手攀上他的脖颈,他放开我的唇亲吻我的眼,突然我说出了一句另我后悔三世的话”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寻北在后面喊:“小姐,先吃了早饭再去啊“夜……”   感觉到头顶热辣的阳光减弱了不少看到在自己前面的黑面白底的靴子我抬起头你去……去那里了……我找……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把我拒之门外”   “是,小姐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   “有必要?要知道现在进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月魂庄?你说月魂庄?”   “没错,就是月魂庄,月魂庄其实是朝廷的一部分“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   “我知道你来必已胸有成竹,说说你的想法”   “你是说调虎离山”   “呵呵……没错”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南面那些属国如果没有一个人统揽大局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从那一群人里挑一个的话恐怕计划还没行动就先起内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里我去”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秦归,你的使命不仅是助她完成计划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是自己人”八人都仔细的听着,虽然都不明白这跑腿是什么意思也都没开口,我继续说:“炎夕,我问你如果我撤走帮你的人,你能和月魂庄拖多长时间云飘统领空部,烟破统领水部,影疏统领隐部,梦残统领血部)   “回小姐,还有三百“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   “是,小姐”   “是,小姐朦胧的睡眼惺忪的半睁,无辜的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自觉的往温暖的怀里藏了藏就又睡了过去”   “不用,早饭有丫头们呢,你再睡会   一顿“海吃”后,两人依偎地坐在树下,好一对俊男美女”   “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因为你是唯燕啊,我爱的唯燕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六章 灵器?!   次日一早我们就坐在了马车上,我挑起车帘对那个曾经照顾夜的丫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院子就交给你打理了,劳你费心了,我在房里留了些银子好支付你们的开支”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烟破,你说夜的身体适合骑马吗?如果他说可以我绝不阻拦”   在马车外骑马的烟破答道:“小姐说的是,姑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骑马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鲜血来自苍白的脸庞上的嘴角和身侧紧握的拳头木枨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南方哪个国家林业比较发达暂且放下吧   最后我做了唯一一件最有实质作用的事,那就是我用我那少的可怜的军事知识训练了暗夜和南方那一百万军队”   “哦,云国的君主挺聪明啊云国湖泊居多陆地面积小,发展农业受到很多的限制,而以现在的技术很难发展养殖业,而根据自己所擅长的发展船只贸易,这可不仅仅是扬长避短啊,难道这还不聪明吗?”   他眉头皱起:“重农抑商?养殖业?商业街?”   黑线从我头顶垂下,得意忘形了,“养殖业就是指养鱼啊之类的,商业就是用钱币买卖东西的关系,商业街就是集中起来卖东西的地方,至于重农抑商就是重视发展农业抑制商业的发展商业可以促进货币的发展,可以促进社会分工,社会分工细化,可以极大的促进社会生产力的提高了,这样社会就会进步了,还有发展贸易加强了国民经济各部门的联系,中央可以更好的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掌握了全国的经济命脉不就是把整个国家牢牢地撰在手中了嘛……”我看到杨夜笙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适时地闭上了嘴,文科生的坏毛病啊!我连忙转移话题:“夜,不说这些个无聊的东西了,说说云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好咱们在那里换了船可以去离洛城不远的云国最大的湖——云水湖,那的风景也不错啊,因为气候的关系植物非常的茂盛,和落天湖不相上下喔”   “可是,小姐,我们要怎么办?”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的寻北开口了”   最后在夜和寻北的抵制下买了一艘不算小的游轮才算做罢他把我拉倒又帮我盖好被子声音有些低哑:“再睡会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复又低下,咫尺天涯是我们的距离吗?:“对不起睡吧:-D:-D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八章 试找水冱   我难得睡一个懒觉,赖床赖到中午,起来看到寻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再在意,这样的表情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   唱闪闪的泪光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妆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地唱”   “唯燕想家了吗?”夜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那好我陪你回家去看娘,不想走的话长住在娘身边也好娘她恨我)可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点我的睡穴而不被我发现被夜发现?夜?!   又想到水冱,这几日在偌大的云水湖瞎游逛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我也不勉强你水记得要烧热点这湖水还真是有点凉”   说完深吸一口气潜向湖底我绞尽脑汁地想探测深度的办法但是想到的不是雷达就是激光探测仪,但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就好象是猿猴和电脑的差距,最后只好要了张云水湖的地图通过地形来判断了,可这张只标志性的标注了山名的破纸能算是地图吗?结果就是通过本大天才(就你?)的努力总算是找了几个点,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试了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快去前几天探的地方最深的也有四百米了,如果水冱真的在最深的地方那么这个深度到低有多深呢?在表层水温就这么低,接近它的时候那个温度我能承受吗?还是应该和烟破拿些药啊!还有水冱是传说中的灵器那么要得到它肯定是不易的,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我呢?我看到寻北抱着几大捆绳子跑了过来,叫她把绳子扔下来系在腰上,又让烟破拿了些驱寒的药吃下,把羊皮袋子的口扎紧也绑在身上我两手拉住门环用劲拉起我加强灵力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赤脚走在沙石上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不过我忍了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呵呵……你在找什么?我在这里啦!”   我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小的弯角,在弯角处隐隐有一个人上半身的样子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那是,我很善良的”   “东西?我没带什么东西啊   只见水冱向石头吹了口气那丑到不能忍的石头竟变成了一颗圆润的透明水晶球我大叫道:“停,暂停”那时的我把交代寻北烟破半个时辰不见我拉绳子的事给抛在了脑后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突然,夜把我从他怀里拉出来满脸气愤的问:“你去湖底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道这个湖每年会要了多少人的命!”   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在湖里游泳,突然发现在湖底有个亮亮地东西我就想下去看看……”我还想接着说却被杨夜笙打断   夜看着我委屈地哭,虚脱似的说着,身子一僵,也不顾我的撒泼样轻轻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凶不哭了好不好”   我脸上又垂下黑线,他还没转过弯呢   他默默看着水冱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我汗颜的说:“它,真的假的?”   “真的”   “好   我接过,“夜,咱们在云国待得时间够长了,换个地方好不好我已经吩咐下去返回洛城了,明天早晨就能到了,在洛城我订好了客栈,等你灵力恢复了再走爱情吗?爱情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   我知道水冱是能和我进行精神交流的要不怎么会说我呼唤他时能出现呢,我腹语道:“怎么不说了,我还以为你下句要说我是红颜祸水呢!”   “你怎么知道我下句想说这话呢?其实说你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唯燕,喝粥了”   “好”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你想让我救他?”   我汗……“你就不能不用读心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话啊!这种感觉超不爽!”   “好么,发什么火啊!”   “那你有没有办法?”   “恩……他的筋已经换过一回了太脆弱了不能再换了,话说回来你那一掌还真是厉害,看起来挺弱小的小丫头出手怎么那么狠!”   我不满得插到:“那不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么,少废话说正题你拿回来的那个蓝水晶帮他带在他身上,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通过它帮他”   “好,这个好办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那蓝水晶顿时发出一阵蓝光”   “恩,路上小心”   “是,小姐来到云王在的大殿,烛光摇曳,云王一人独坐在王座上拿着一封奏折低头锁眉研究着   待看清殿下只见一位紫衣带着面纱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位白衣男子和一位绿衣女子   “云王我这丫头放肆过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你也累了几天了先去睡吧,我守着小姐就好而且这个淆谷邪得很对了寻北去雇一名车夫让他两天后赶着夜留下的马车去宁城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不出半日便到了淆谷”说着就展开我那透明的双翼”答完就转身叫副将去点兵   一名士兵冲进大帐半跪在桌前低头说道:“报!秦将军已成功引出张信十五万,在淆谷前十里我轻声软语地说:“你说我的口气大吗?”我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印,然后舔着留在指甲上的血液一笑,再现身又回到了淆谷顶谷底一阵惨叫声起又是一阵惨叫声我眯了眯眼睛”士兵将燃着火的草球退下谷顶,数百个火球冲向张信和他残余的部队报仇……即使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又能怎么样呢?!”   寻北神色怆然“小姐……”   我笑笑“寻北,开心点,今天可是个大胜仗呢,宁城必是我手中之物了“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吟国你就交给影疏负责你来做总指挥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吧因为在以前的进攻中并没有这样的行兵风格,而且具一个受重伤的士兵说,先期来佯攻的将领就是前几次攻城的敌方将领,可是等张信进入淆谷之后他们听到了更换主将的鼓声”   “什么?女子?怎么可能?”   “唯燕,我刚听到也是很震惊,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女子领过兵打过仗,可是……那士兵却是这样说的,还说那女子功力修为相当高”   “死了?那这场战争是属国引起的,那这女子定是这几个属国里的人,可曾查到什么吗?”还好死了,否则我的罪孽岂不是又多了一点”   “恩看到寻北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上来,皱起眉头我奔跑在他们中间试图找到那个给我温暖的身影,可是没有而沈唯燕只是防守并不还击对不起了,这回必须要有牺牲才能继续下去”   “呵呵……”   “开始了”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这是要去哪啊?”   “我带你走,我带你去你想去的耀国这人选臣还没想好   “好了,这些先不说了“大臣们的意思是要朕去吗?”   站在右首武将的行列的人说话了,“万万不可,王不必亲征”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   端木恒琼闻言不为所动,但江宸涵却是扔下手中的奏折,说:“胡闹!端木他一届儒臣如何能带兵打仗!刚才的兵部侍郎便是证明,兵部侍郎却说不出一点关于行兵布阵的点子,大将军是在说朕的处置不对吗?”   大将军苏毅滴下一颗汗珠,“王恕罪,臣并非此意……”   “罢了!跟你们说也得不出结果   “端木你说什么?敌方攻城时有一男一女曾阻拦,那女子一招杀了两万人?!”   “是的”   江宸涵惊愕的抬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没有啊,我们那里都穿这样的衣服啊,要不会被热死”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就迫不急待的去沐浴了,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就一直泡在浴桶里不愿出来,夜没办法只好在烟破的房里泡药浴,我可以想象到烟破的脸有多臭”   不一会寻北回来了,我看着做好的衣服非常满意,挥手让寻北退下自己换上了衣服”   然后他静静得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相生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恩   “这丫头说得什么我听不懂,但是你说这菜做得难吃我可是……”   “当然难吃了,比起我做得更是差得远了”夜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要谢谢你和我演戏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恰好碰到了,他如果对咱们有什么目的他自会找上门来的,等就好了何必费那个神呢”   “是好,真要找耀王帮忙了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   他点头跳出浴池,这时寻北和烟破也跳了下来,烟破很识相的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接着把上我的脉”他顿了顿,“能告诉我你的方法吗?”   我点点头,从发间拿下水冱,“就是这个给你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这要太有失一位帝王的风度了吧!”   他一楞然后一拍自己的头傻傻笑了起来,“对啊!真是太丢人了”   “是,王”   “呵呵……对对,以前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罢了罢了,反正你嘴皮子厉害说不过你”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我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冱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耀王?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主人我,没有我的指示你怎能随便伤人!”   喊了半天居然不理我,我大声说;“别给我装哑巴!”   片刻后水冱动了起来,我发现它是在空中写字我念了出来:“非吾主触者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耀王走运水冱只是警告而已”   我对耀王抱歉道:“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   我低头不语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话间前奏已从手下流淌而出这些天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要忙些国事可能就不常过来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说”   我挑挑眉,“八十万?江宸涵还真舍得投资啊!云飘把咱们的兵力分布说给我听听云飘,派人混入天予的部队中”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   “恩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旁,“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说过了什么吗?”   我看着云飘,一时却楞着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而云飘也已经示意烟破开始治疗”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   我笑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啊,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也爱看书嘛,怎的来问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一楞,想起在某人的记忆里有同样的话”   把刚刚的不快清除出脑袋,换上笑脸,“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挑眉,“什么?”   “什么什么,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啊,总之晚上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他点头应下,我插了句话:“对了,许久不见耀王了,我今天也邀请了耀王”说完带着寻北离开”   “你……”他气结“哈哈……沈姑娘好才艺啊!”   我推夜回到凉亭里,自己又坐到琴前那晚,夜玩得像个孩子   “王……王……”   耀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边跟着的宫人,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他说完也觉得太过牵强特别是看的我的表情,那明显就是不信嘛!也就是,这一个月天予的大军压了过来,你还能有闲工夫吗!“来,吃菜”   “哦,我正好也想告诉殿下,我明天就开始找火炱,找到后就离开了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我无声无息的坐在离他书案不远的椅子上,笑着看他几时能发现我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耀王殿下觉得我们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他却坐回到王座上答非所问:“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认不出我,我带着面纱改变了声音我问你,耀国现在所占的城池周围是什么地形?”   “平原啊”   “请说   我制止寻北接下来的话,苦笑,“耀王殿下可是看上她了?她可已经身为人妻了”他还要说什么我先他一步打断他:“罢了,这事你们自己处理”   “告辞   第二天正午十分,耀王又把我们请去,说是前天宴会的补偿,我和夜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面的人,但是耀王邀请不好推辞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只是我知道夜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扭头当做没看到”两人齐声应道”   “天予那边是谁在指挥兵力如何?秦归损失了多少?”   “天予有大将军苏毅亲自坐镇,发兵三十万”   “是,小姐”   “好了,你先去吧   “你不要指望我会告诉你火炱在哪?”   “我知道你有你所谓的规则,我不勉强你,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你只要释放一定的灵力就好了直到我说停为止”   “算了算了,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切,说得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找到了”   “灵器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真是!哦,我知道了……”   “切!!死水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探测我的内心么!”   “没办法啊,你不是鄙视我么我总不能总让你鄙视啊”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   岩壁上的长明灯不像一开始那样规则整齐的排放着而是有高有低其中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火炱(二)   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通过这个貌似红外线的防护机关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可以叫做室了,前面只能算是走廊   半晌,我皱着眉得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好吧墙上还是有东西的,是一些文字”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   我睁大眼睛转身看到就在身边的杨夜笙”   我看向旁边,是一脸愁绪的端木恒琼”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   他的眼神更为鄙夷”   “不,我不信,这都是你操纵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痛   随着淫雨的继续,疼痛的加剧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烟破,你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否则,我杀了你!”   “哈哈,你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见到丑时的太阳,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还问,你都吐血了“我只是睡觉又怎么会差点害死自己?”   他低头璇身坐在我身旁,“这一切肯定与火炱有关”说着从衣服上撕下一块步,沾了我吐出的血,便画了起来往下一样是那么妖孽般的脸,比起水冱来少了一些阴柔多了一些刚毅”   “你!你……”   我的话被水冱大断:“好了!”看我闭上了嘴,又小声和我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这惩口舌之利有何好处,要真把他热毛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   我咀嚼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笨,我说我会认你为主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   “夜,你醒了进门后看到一面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云飘尽职的讲着,我则仔细观察着地图,不时点头示意我在听让他继续”   二人推门而入:“是,小姐”   “小姐,还是让我跟着吧,姑爷这里没大碍了,我去了也许帮得上忙夜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必须留下“小姐,这水冱可真是神奇,我的灵力已全部恢复了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   “你是说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对,就是她但是我和他耗不起,夜他还在耀国不能老让那么睡啊   “姑娘好身手”   我点点头我看苏将军一身的军事才能在天予只做个将军不是太屈才了么,不如和我合作怎样,天下这个东西我没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是江宸涵的命而已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   “是,小姐   我也不去找什么掩饰,直奔苏毅大营正门而去,看到守卫的士兵的惊慌样我不禁莞尔,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肯定让苏毅很头疼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以快速解决掉,但是我身后还有两百五十人,我也要考虑到阵形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   身后的暗夜连忙过来护着我后退”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放心,我自有安排”   “等等!”那人转过身等我的吩咐   不一会一个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暗夜被带到了我跟前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说完我摘下水冱为他疗伤”我站在最高处,感受着暮色中山风的吹拂”   我伸手去折竟发现没折断,无奈只能用上灵力,这才折下一忮,拿在手里试了试,发现也不重,“好,你叫暗夜每人都去砍七八节一米长,一节两米长的枝条,哦对,不要太粗最好粗细均匀一些我看着暗夜身上那玄色的披风,打起了披风的主意   “很好,现在的风向是西北风,你们就顺风飞往东南飞,那里是咱们的营地,走吧!”   “是,那小姐呢?”   “我?我还有事要做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游戏要开始了   看似一位职位挺高的副将站出来和我对话:“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未必欺人太盛!”   “此言差矣,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样,好象是你们在欺负我,我带来的人就剩下了几十人,你们的将军苏毅还在山上围剿我呢   “将军!是苏将军   “火炱,不是让你留着苏毅的命么”然后大手一挥“退朝   灯灭了,在外侍奉的宫人以为王已经睡下都静静的侯着,不要问他们的王为什么会在书房休息而不是王后那里,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王从未夜晚十分去过祥凤殿一路来到最繁华的小贩街,女生的天性显露无疑,动瞧瞧西看看,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   云飘不接我的话,只是说道:“他说他主子有信要他交给小姐”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   “哦,还有”   “是,小姐我从怀里摸出小竹桶,放出那小虫竟是不肯离去就跟在我身边,没办法,我只好又把他抓起来,随便教给一位去宁城的路人,要他在到了宁城后再把小虫给放了,当然了,辛苦费是少不得的   “小姐!”   我冲寻南点了点头,就看向躺着的夜,脸色是比我走之前好很多”   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直直地看着我,没说什么我便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他的怀疑   “不了”说着我拿起他的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玉萧里   一只手温柔得把萧从我嘴边移开,把我轻轻拥进怀里”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呃……你怎麽还没回去?”他有些气恼,“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过夜吗?” “可是,……外面下雨了呀!”那个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和以往一样弟弟以他好久没回家做借口骗过父母来看他,然後又和以往一样在他的床上和他欢爱 “宇,你是在报复我吗?” 程诚无力地问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 程诚当然不敢和妈妈争辩,转而向程宇说教起来:“看著你这麽没用的样子我就想吐,家里怎麽会有你这种废物!只会打篮球的笨蛋!……” “啪!”的一声,一直沈默的爸爸一耳光甩在程诚脸上,“你走吧!当我没生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捂住发疼的脸,程诚没想到从未动过自己一指头的老爸竟舍得打他,强忍著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他二话不说拎起收拾好的箱子扬长而去 “哥……”程宇想去拉他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啊……” 程诚吓了一跳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想要自己跟他说去,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没想过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是一心想逃走 “我……我在等我弟弟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君亭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只会带坏你!”他没好气地指责起那个人来,程宇认出那个男孩是言君亭的情人,也是那天问自己可不可以借程宇玩几天的人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 “滚开!和你无关!”程诚有那麽一点死心了,看来程宇蔑视同性恋,何况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真傻,为什麽会以为程宇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曾经那麽期待和程宇见面的心忽然冷下下来”程宇笑道 忽然有些腹疼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没有丝毫感情的询问却刻意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程宇觉得自己很悲哀或许,在他举著被利刃划伤的胳膊给自己看时,他心疼地拥著他,拥著这个与自己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好想保护他,尽管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对他的好加倍伤害自己的心不明白程诚为什麽恨自己,恨之入骨却莫名其妙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每想你一次我就划一刀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玩弄著他乌木般漆黑的发,程宇忽然想趁著他酒醉全剃光了会怎样?想象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对著镜子里那个泪流满面的人,程宇一字一顿的说,“再也不会……” 心里想著程诚下次来找自己如何冰冷的敷衍他的程宇像什麽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上学,那些伤害虽已被心刻意尘封,但他还是养成了每晚冲凉水的习惯,更糟的是,和心仪的女生在一起时他毫无感觉 这个女孩是他和上任女友分手後结识的,不是偏心,这个女孩比上一个天真聪颖多了 程宇不记得最近一次接吻时脑中在想什麽,但这时他很清楚他脑中清晰出现的是程诚悲伤又倔强的脸哥哥失恋时可以找自己发泄,自己失恋後可否去向他乞讨一份温暖呢? 去喜欢他吧!心里一个声音在说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他希望哥哥能抱住他,哭著喊他的名字,向他大声告白,然而即使走出校门也始终没有听到那个人的一声哭泣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小清死性不改的说道 “哼!谁怕谁!你来啊!”两个人再也不管门外的客人,‘砰’一声踹上门玩他们的成人游戏去了“我不陪酒   她能不帮忙吗?虽然婶婶对她称不上好,但至少给了幼小的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要完全独立、脱离过去的生活,也得等到这一个难关度过再说”   朱宁茵再次深深呼吸,沉静地说:“经理,如果没其他事,我想……我该出去工作了”   金铃完全无法再接话,因为“金碧朝代”的大老板巳经把电话“喀啦”一声直接挂掉,完全不给她说服他的机会   “可怜的小茵,你一定是不习惯这里的菸味和酒气,没关系,我扶你到楼上的套房休息一下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他喉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喘息,没料到底下用来发泄生理欲望的女人会这么紧、这么热,那密穴中不可思议的细嫩,犹如第二层皮肤般密密地包裹住他,压迫着男性的热源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一波波惊人的欲潮掌控了她,要她变成一头发情的母狗,道德尽数沦丧,她淫叫不停,随着男人的进撤摆动圆臀   下一刻,她尖叫起来,因为男人再一次扶紧她的腰,托高她的臀儿,热胀的巨硕一次次穿凿她的湿软,他的动作变得急迫,每一次的进出都充满力量,狠狠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贯穿她,如急风骤雨横扫她的脆弱   “啊……啊啊……呜……”她又叫又哭,在他疯狂的进攻下瘫软   男人另一只手正握住自己高亢充血的男根,前后来回急速地磨蹭,在他一阵阵的粗喘下,乳白色的黏液喷发出来,大量洒进她被迫张开的小嘴里,更有不少喷在她的脸上   激烈的“运动”过后,男人没有显露出疲惫的样子,只有全然的放松和餍饱后的慵懒   “她姓朱,朱宁茵,宁静的宁,绿草如茵的茵”   金铃话没讲完,立即被坐在一旁的陆东亮抢走发言权,还恶劣地扭曲了事实   听见声响,坐在大床上发怔的朱宁茵陡地震跳起来,背靠着床头,美丽的眼眸充满戒备地望着愈走愈近的高大男人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你闻起来好香,摸起来好滑   “你咬我?”他语气听不出是否动怒,神情高深莫测,缓慢地说:“你是第一个敢咬我的女人”   她脸蛋更红,强忍着不想掉泪,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杜卓夫邪气地说完,故意用大腿磨蹭她柔软的腿间,听见她倒抽口凉气,瞳底两簇火焰窜得更高   朱宁茵急促喘息,迷濛双眼定定瞅着杜卓夫   “看来,有没有被下药都没什么差别,你还是很享受这一切的,不是吗?”杜卓夫故意蹭着朱宁茵的美胸   可惜这全是她的妄想,潜藏在她体内的欲火粉碎了所有,她的身体和意志被硬生生分割开来   朱宁茵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一边,一手握成粉拳,抵在颤抖的唇上   她好丢脸、好不争气,她明明不要的,却在他的强暴下变得柔软,变得享受起这一切,渴望着高潮的到来   杜卓夫对她的指控只是勾了勾唇冷笑,蓦然间,他抱起她的腰臀,将她的柔软紧扣在身上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用了肮脏的手法染指她的身体,第一次或许可以归咎于她被下药,但这一次,她的身体熊熊燃烧,她的腿间渗流出浓烈的花蜜,她的甬道不断地收缩……她真的好贱!   她痛苦地自责,如果现在地上有洞,她一定毫不考虑地跳下去,把自己埋掉算了!   “我想怎样?等一下你就会知道的,我会清楚又彻底地让你明白,我想干什么   金铃沉默了几秒,依然面无表情我只是要告诉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可以顺应这一切,认命一点别再反抗,难得那个男人看中你,他可是一个宝库,有钱有权,你可以乘机在他身上多下功夫,捞多少算多少,说不定,他真会养你一辈子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   “那就让我走啊!”   “我……”   “金经理不忙吗?竟然有时间来陪我的女伴闲话家常?”蓦然间,紧绷的空气中介入男人低柔的嗓音   金铃深深呼吸,镇定地说:“杜先生是‘金碧朝代’的贵宾,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金铃抿了抿唇,硬着心肠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   杜卓夫淡然一笑,手指抚触她玫瑰般的朱唇,又缓缓滑向她雪嫩的咽喉,感觉到她颈动脉跳得好快,薄唇上的笑不禁加深   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仍旧西装笔挺,只有发丝稍微紊乱,而她却全身光溜溜、赤裸裸的,那件遮掩的被单早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了   “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杜卓夫并未直接回答,伸长臂膀从餐车上取来一块用彩色牙签串住的总汇三明治,抵在她唇边   她脸蛋染开美丽的红云,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不想让他喂食,可是她的手忙着遮掩裸露的身躯,根本腾不出手拿走他手里的食物”朱宁茵小声抗议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控制了呼吸后,她嚅着唇出声:“我已经吃饱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再待下去,真不知要演变成什么样子”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   朱宁茵脑中还有些迷糊,朱唇下意识喃动:“我们要去哪里?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英俊脸庞笑得邪气”   他用力地抽插,速度缓了一些,但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紧密地和她连结,变成彼此最灼热的一部分   “哇啊……”泳池的中心水深较深,一旦少掉男人的捧持,朱宁茵的身子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嫩裸体反射性地贴紧他   他似乎存心拉长这场甜美的折磨,想彻底玩弄锁在怀里的“玩具”,直到看尽她一切的媚态,让她彻底失控,连尊严也被摧毁殆尽地臣服于他   她是奉献给他这个“恶魔”的祭品,如此纯洁又如此娇淫,他喜欢这样的游戏,舍不得太快让她解脱她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而他的欲望仍如此强悍,威胁着要将她彻底蹂躏   “你想逃去哪里?在水里将我抱得那么紧,回到池边来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吗?你爽够了,也该换你来服务我了,不是吗?”他揉搓着女性美丽的胸部,将她逗弄得像小猫般呜叫不停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   老天!她在干什么?   她何必管那个恶质的坏人到哪里去?他对她所做的伤害还不够吗?那些记忆,恐怕她一辈子也忘怀不了!   保镖似乎没注意到朱宁茵的异样,平静地回答:“老板接受‘金碧朝代’陆老板的邀请,私下和几位台湾的政商人物会面   她顺着婶婶的眼光转过头,竟瞥见楼梯口出现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男人──杜卓夫   此时,李珠玉突然反应过来,不禁破口大骂:“你这没天良的女人!有了男人就忘了家,也没见你拿钱回来,一定把钱都拿去倒贴小白脸,呜呜呜……我们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要收留你这个烂货啊?没天理啊……没良心啊……”   朱宁茵在李珠玉尖锐的叫骂中回过神来,突然停顿脚步更何况……我对你还挺有兴趣的,不想这么快就放你走,我要你跟我回香港   好悲哀啊!朱宁茵,你是个悲哀的女人!   但她明白,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见过婶婶那个样子后,她没勇气去反抗这男人的霸道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杜卓夫无所谓地挑眉“不喜欢我把你压倒,不喜欢我吻你,不喜欢我彻底占有你,在你柔软又紧绷的体内尽情驰骋;还是不喜欢我太强、太快,把你弄得晕头转向、娇喘连连,无力地瘫在我的臂弯里?小茵,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这个超级恶劣的坏男人!   他说的那些一幕幕浮现脑海,教朱宁茵羞赧欲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掉算了!   “怎么?舌头被猫咬掉了?”他还不肯放过她,黑瞳闪动邪气的火焰”   她还没搞清楚他的打算,下颚已被他扳正回来,随即,男人的气味窜进嘴里,朱唇已沦陷,被他以亲密又邪恶的方式吻住”   “不……”   太迟了,她已经彻底引起他想征服的野心”杜卓夫声音低沉,轻易地拉下那件胸罩”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杜卓夫……”她艳红的唇儿逸出爱抚般的低唤,她的手不由自主往他腿间摸去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茫茫然啊!   “为什么是我?”软唇终于轻嚅”他牵唇,一只粗犷手掌忽然滑进薄毯里,跟着又滑进她被扯破的衣襟中,握住一只丰盈的乳,或重或轻地揉捏着   男人以折腾她、逗弄她为乐,她愈挣扎,他愈是要加倍欺负人   朱宁茵心里尽管纳闷又讶然,却一句话也不问,知道了又如何?她只是他一时兴起买来消遣的玩具,没资格多问的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年轻男子恭敬地应了声,也不多做询问,仅是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饶了她吧!她不想被拿来当作伤人的工具   她无话可说,反射性地想避开他的双目,小脸一侧,竟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童丽芙充满怨恨的眼睛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静谧的房中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脸颊热热的,她轻抚着,不禁悄声叹息   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捧住温热的脸颊,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那具电话,仿佛下意识仍在等待着它响起“我怎样?”   “你……你没按门铃”   “咦?我进来找我的女人,讲礼貌不是太见外了吗?”他俯首舔了一下她的软唇,有些欲罢不能,只好继续舔吮下去,抵着她的唇低语:“你竟敢挂我电话,该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朱宁茵不自觉地呻吟出来,像渴求着主人爱怜的小猫咪   他的疼痛需要消灭,他的欲望需要彻底发泄,而这小女人娇美的胴体便是解药,他要狠狠地撕裂她,尽情地夺取   每一回让他抱在怀里,她总是很快地迷失了自己,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   男人深邃的双目闪动火焰,那欲望持续烧腾,愈演愈烈   压制住她的身体,他的抽插变得强劲,速度愈来愈快,底下的人儿发出阵阵吟叫和哀求,但他无动于衷,腰臀仍蛮横地撞击着   在杜卓夫怀里醒来的感觉,有种让朱宁茵想哭的冲动“啊?”惊喘了声,她眼睛一瞠,对上杜卓夫黝黑的锐目   看来,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怎么?生气了?”他促狭地问”她摇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   朱宁茵既懊恼又伤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打算躲进浴室里冷静一下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   “你要真的不在意我,也不会可怜兮兮地流泪了   “小骗子,你这爱说谎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   “啊啊……”她身子绷紧   在她叫喊的同时,男人已几近粗暴地摆动起来,像是要无情地摧残她,蹂躏她柔软的一切,让她在他的攻城掠地下完全沦陷   这世界总是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他是天之骄子,英俊、多金、聪明,手腕俐落、霸道,男人羡慕他也嫉妒他,而女人则爱慕他;反观自己,什么也没有,连外貌也称不上绝顶美丽,个性倔强又别扭,老天爷为什么会让他们有了交集?让她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作天壤之别?   好残忍!   更残忍的是,她既然认清这一切,为什么还傻傻地受他吸引?   只要他随便一句温柔话语,或一个宠爱的小动作,她就满心悸动,傻啊!朱宁茵,你太傻了!   来到香港两个多礼拜,她一直住在半岛酒店的豪景套房里,杜卓夫几乎每晚都来   她英文读写的能力还不错,但既然在香港住了下来,还是广东话比较实用   而另一方面,她也无法不去顾虑到他的想法,这便是女人的悲哀,当她的心向男人偏依过去,就难以摆脱了   “是!我确实是他花钱包下的女人   她似乎睡着了,小脸靠在大抱枕上,长发垂落而下,遮住她姣好秀丽的脸蛋,也让她原就雅致的气质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脆弱”男人低语,不由分说地扯下她丝裙里的小裤,下一秒,火热的雄性已挺进她温润的密穴中   “唔……卓夫……抱紧我,求求你,用力抱我……”或者唯有如此,借着彼此肉体的交缠,她才能稍稍满足内心那份渴望,幻想着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唯一,幻想两人属于彼此,忠于一份纯洁的爱情   杜卓夫微微抬起头,垂下的发丝让他的俊脸显得更加性感,他凝视着她,薄唇魔魅一笑,瞳底两簇火苗烧得好烈   “啊哈……”还有比这样的结合更火辣的体验吗?朱宁茵喘息不已,在男人一下下的挺进、撞击下尝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别哭了   不能让他知道啊……她的心已经沦陷   男人若晓得了她的心,只会嗤之以鼻,他蹂躏她的身子,同样也会无情地蹂躏她的心意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先是在床边坐了会儿,让腿间那股羞人的酥软感缓缓退去,这才起身走进浴室中   一个想法突然晃过脑海里──她会怀孕吗?   有好几次他强烈地要她,赤裸裸地占领她的娇嫩,在她紧窒的甬道进出,将大量的生命之液直接洒在她腹中……   是啊!她很有可能怀孕的,就算现在没有,按照他毫无预防的做法,以后也极有可能使她受孕   她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又静悄悄地踱到客厅那一片洁净的玻璃窗前   朱宁茵咽了咽唾沫,好希望自己别这么胆小,能够更勇敢地面对他   略嫌僵硬地走回桌旁,将无线电话放回,她努力调整呼吸,故作轻快地问:“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人送早餐过来好不好?你可以先冲个澡,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顶级蓝山还是义大利浓缩?”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杜卓夫动怒了,突然三、四个大步来到朱宁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臂   要她说什么?她有那个资格吗?   朱宁茵定定望着那对窜火的鹰眸,胸口既苦又痛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那就生下来   “我没……”   “小茵,别说谎”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说实话,会提出结婚的主意,杜卓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至少她明白,他并未费心地欺骗她,纵使他的诚实如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仍是感谢他的直言坦率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简直是在“逼婚”嘛!   朱宁茵心里一酸,眼泪随即涌出,再加上男人突然来了几记惩罚性的侵占,让她忍不住叫喊出来,终于瘫倒下来   “不要……啊……”没有她置喙的余地,男人推开她雪白的大腿,让她双膝弓起   “啊……”饱满的感觉在底下膨胀,她的花径里全是他,两人再一次紧密地连在一起   他削瘦的臀在她腿间急速律动起来,狂野的欲望穿刺她的柔软,既深又重地凿进,要她抵受不住地放声叫喊   所以,他不爱她!   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爱她!   第十章   朱宁茵再一次深刻地体验到杜卓夫的霸道和不可理喻!   彻底沉沦在他温暖的拥抱中,她又因体力透支,在激情爆射时晕厥过去   “是杜先生吩咐的,今晚在半岛酒店最豪华的龙厅举办婚礼”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婚礼准备的时间虽然不够充裕,但能接到香港“鹰集团”的委托可是天大的荣幸,先撇开优渥的报酬不谈,光是连带而来的广告效应,再怎么困难都得把整个场子设计得美轮美奂、让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不可   如今,她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他,可以孕育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所以,命运对她还算不错吧?就算他永远不爱她,这一切也值得珍惜了   一看门外的人,朱宁茵不禁怔然,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童小姐……”   门外站的是童丽芙,她脸色苍白极了,两丸眼珠黑幽幽,唇瓣几无血色   任何爱上杜卓夫的女人,都注定伤心、流泪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对……对不起……”朱宁茵不知道男人正处于重新体认两人关系的阶段,被他吼得又是一颤,泪水不禁掉落下来“卓夫……”   “我就是要你爱我,全心全意地爱我,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卓夫,用力抱我,我要你爱我……”她乞求着,小手急切地摸索他的身体,同时也拱起身躯不断贴紧他,无声求着他的爱怜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但这不过是戏明知—一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面目如同哑谜,让围巾把脖子护盖住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他喝光了酒,吃撑了桃,不忘照顾弟兄,于是顺手牵羊,偷了一袋,又一筋斗翻回水帘洞去” 一个个猴儿落荒而逃都在喝倒彩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打过小癞子,又顺便—一部打了,泄愤 他把眼一睁明儿拿面镜子照住,瞪一百下!” 折腾半晚,孩子只以眼角瞥着桌上窝窝头 “关师父”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 小豆子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就着纸糊的窗,张了一线缝,她还没走远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很委屈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练功太累了,睡得沉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 “谢谢师哥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 还要压腿”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就像我们练旋子一样,一跳——”一个小师哥还赤身示范起来,谁知失足滑了一跤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 小豆子坚决地: “好!就想着,我小豆子,是个女的‘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他们只是好玩着,舒服而且舒坦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 先看脸盘、眉目” “花脸倒是看不出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自某一天开始—— 四合院里还住了另外两家人,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是卖大碗茶,就是替人家补袜底儿、补破袄 昨儿个晚上,本来背得好好的伤心的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师父怒目横扫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想起自己没做错过什么呀,他也是这样苦打成招似地练出来的但,嗓门仍响: “都躺好!我告诉你们呀,‘分行’了,学艺更要专一,否则要你们好看!” 把油灯一吹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一生一旦打那时起,眼神就配合起来,心无旁骛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小孩不记仇恨,更加不敢拂逆,背地悄悄装龙扮虎,图个乐趣无穷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 听戏的人齐声吆喝: “好!好小子!” 给了一个碰头好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 他把小豆子架在自己膝上”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 淋漓、痛快、销魂 打开布包,咦?是个娃娃他不愿走,挨挨延延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两庙之间,一街都是花市,一丛丛盛开的鲜花,万紫千红总是春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如一只阁上的眼睛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另一个也见到了,咧嘴笑着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 关师父领着徒儿下跪,深深叩首: “希望大伙是红果拌樱桃——红上加红……” 一下、两下苦出身嘛,什么都来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程蝶衣道: “师哥,下个月师父五十六大寿,我们赶不及贺他,不如早给他送点钱去?” “好呀!” 段小楼心思没他细密,亦不忘此事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蝶衣讪讪道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 “怕不怀好意满腹疑团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菊仙凝望小楼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一辈子是一辈子” 又一阵空白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他不肯! 直到晚上 一个帮会中人模样的汉子倒在血泊中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啊大王,好在核下之地,高岗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突围求救也还不迟呀!” 警察及时赶至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老鸨动容了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听都听成熟人了”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良久未曾抖定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如覆在自己身上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来,请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 沸汤千波万浪,袁四爷只觉自己的热血也一股一股往上涌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程老板愿作我知己么?” 知己?知己? 蝶衣已像坍了架,丢了魂借着醉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其他什么也没了 街上行人很少哪有人闹新房闹成这样的?蝶衣一皱眉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乱世浮生,如梦” 班主爱带笑恭维着他的行头: “唷,瞧这头面,原来是猫眼玉!好利害!” 背地呢,自有人小声议论: “又一个‘像姑’……” 但,谁敢瞧不起? 首天夜场上《拾玉镯》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以为他来了?原来不过高力士诓驾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小楼扯毛线,把菊仙扯回来拉着手,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话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 瞅着蝶衣满意地一笑,菊仙也亲热地过来,先自分清楚: “小楼你看你这话!蝶衣他自己也会有‘家’嘛!” 这人怎的来得不识好歹不是时候?蝶衣脸色一沉”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 是大烟的芳菲特别忠心宪兵队的也来”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四下一看,马上有人张罗首座给他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菊仙只等他的话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 他来救他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委婉地高贵地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他呆立着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 这是天大的阴谋又一下 跌跌撞撞地,逃不出生天 蝶衣心情无托,惟有让这颓废的乐声好好哄护他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小四走过,风微起,它们用水袖彼此轻薄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 一冬已尽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都在卖水果吃食 是这一对平凡夫妻! 蝶衣看不下去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他恨人之不知 他更老了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喉间的疙瘩,上下骨碌地动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徒儿,依偎在她身畔,有点惶惑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 是蝶衣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什么也没发生过她摸摸微隆的肚皮,妒恨和不悦一闪而过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很猥琐地怪叫: “虞姬怎么不济事了?来月经吧?” 蝶衣气得色变,又羞又怒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 小楼抓住那人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去顶撞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 是对是错,她已赔上一个孩子了 “咱们去求一个人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男人,别当他们是大人物,要哄,要在适当时候装笨,要求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怕是痨病呢可湿手抓干面,想摔摔不掉”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没有知觉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倪老公更趁此时机,低头收拾,不要见人新的币制 党很器重他俩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 只要是中国人,就爱听戏 红绿一片因为有“大翻身”的承诺”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 “一千七百块 台上的“表演者”,尽是五花大绑,背插纸标签的镇压对象,七八个”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那是当时文艺处的同志特别安排的节目最初是这样的”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是的,他或他,都难以离世独存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艺人要兼顾的事也多了,除了排戏,还有政治学习,在政治课上背诵一些语录 不管京剧演员受到的待遇算是较好了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 蝶衣也不走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 从前是乱世,也不是没闲过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来,再念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末了只余欷嘘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 “别怕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倒入碗中,大口一喝” 原来蝶衣在院子中晾晒行头戏衣,把自己埋在一片奇花异卉,云蒸霞蔚之中,数天不曾表态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 即使人民的听觉训练有素,有时,亦半个字也听不清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像今晚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 跟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一样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血肉横飞,模糊一片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 咦? 一把剑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如无底的潭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 “不!”菊仙尖叫着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又把小楼推跌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 菊仙屏息 蝶衣只觉万念俱灰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小楼一个对付一众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好好想一想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盛大辉煌的了断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段小楼,曾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呀,目下就这样,被小娃娃诸般刁难羞辱妖艳”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 蝶衣如此卖力,不单小楼,连革命小将也愕然了,他真是积极划清界线呢,一丝温情都渗不进他铁石心肠中了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大吃一惊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 大伙遂一边胡乱止血一边在喊: “文化大革命万岁!” 蝶衣血流了不少,命却留得长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连六七十岁的老人,满腹经纶显赫一时的知识分子,亦神情恍惚地背着书包,像小学生般排在队伍中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 留着也好蝶衣决不会出卖他!他一定是为他好,不过言词用错了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认真地改造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学习班 华主席上场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这并不是那出戏”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 在这美丽的香港,华灯初上,电车悠悠地自上环驶向跑马地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他没留神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二人又回来了! 小楼在新光戏院的大堂逡巡甚久 有穿戏院制服的人来问: “什么事?” “我想找人请说小楼找他是的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他想不起任何话身似孤舟心如落叶,又成了习惯二人终有一个借口,便是:到上场门外,看戏去 慧娘在阴间飘漾判官喷火,小鬼翻腾,干冰制造的 烟幕,陡地变色的戏衣扇子包装堂皇看得小楼傻了眼有很多式样高脚的,无足的所以能够“夜光”青春才是霸王宣传品”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弄得满街满巷都是革命亡魂,不忿地飘漾,啁啾夜哭发疯一样我倒有个爱人了”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小楼眼神一变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蝶衣吃了一惊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来,‘饱吹饿唱’,唱一段吧?” 小楼道: “词儿都忘了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英雄四路起干戈 血滴 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互相拖欠,三生也还不完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 “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心弦和疲惫了大半夜的身体骤然间松弛下来,这时才闻得阵阵扑鼻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端——顿时一股恶心涌起,让我喘不过气来,在我的意识模糊过去的瞬间,我看见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昂然而立,那张线条刚毅却不失俊逸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微厚的双唇和那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整个完美而狂野的脸庞此刻正突然放大到我面前——“喂,你没事吧?”……下一秒,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来得及听见桃儿“小姐、小姐——”的惊叫,和他剩下的那半句话——“我有这么可怕吗?” …… “不……”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半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梦中的黑衣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情景仍然清晰可见”我耐心十足,充分发挥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精神”女子说着,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向我走来,而我完全呆愣的那里 “她怎么样了?”浑厚的男音刻意压低的询问声响起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 “是他察颜观色的能力太强,就是他对自己太自信!”心里暗皱,但心中的疑惑更甚 “嗯!”他轻声应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抬起头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放松,让他能顺利进行手上的工作终于在我要承受不住他的眼神杀伤力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好像你还没说重点——你的名字!” “陈嫣然!虽然是英雄不留名,但看在你给我上药的份上勉强告诉你吧!”我耸耸肩,装作一副吃亏的样子 “陈姑娘,陈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一双灵秀的小手,在我眼前左右摇摆 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我调整一下姿势尽量保持自然,手中仍然端着空的青花瓷碗,用小巧的灵舌轻轻地舔舐着嘴角 出去勘察了好几次,我才渐渐弄明白,水源那边有很强的阵法;这个阵法相当玄妙,不但配合了九宫和八卦方位,而且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拓跋逸飞是这里的族长,深不可测,由他施阵的可能性很大;但娜其乐却更是不可小觑,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搜集天下尽数珍贵的草药,而且心思缜密,行事深沉,显得更加诡异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 “姑娘,您起来了!”宝音端着一盆仍然冒着热气的清水,来到我床边”宝音笑着拉住我,不露痕迹地右转三步变换了方位 男的一手环住女子的腰,另一手轻轻为女子扶了扶额角的碎发,眸中满是醉人的依依深情,温柔地说道:“卡莞,将来无论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前,温顺得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幸福的笑靥更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等你回来,我相信你永远爱我!” 蓦地,我的心猛然抽搐:为何这个情景如此熟悉? “晨儿,无论将来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坚信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似曾相识的话语撞入耳际——君祺的天籁之音再一次回响在我耳边,蓦地,我的心轻轻地刺痛起来,痛得我不禁紧紧蹙起眉头,痛得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有如此情景?到底是我太过思念你,太过贪恋你的温柔?还是你真的对着睡梦中的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残留着这样的片断?为什么你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为什么?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宝音的连连叫唤,唤醒了仿佛身在梦魇中的我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深紫色衣裙,摇曳着裙裾,缓缓地走了过来,胸前一抹黄色的皮裘自左胸起,斜斜地围向长长的颈项,高傲的脸上,一张红艳艳的唇透出浓浓的妖冶;身旁紧跟着的是一位身着一身浅绿的妙龄女子,清丽的脸上一派恬静温顺,此时一张樱唇轻轻紧抿,秀眉轻蹙,一道隐约的探寻正从柔和的神色下一闪而过这个看似娇羞的动作,实则大有学问,在我衣袖轻甩的片刻,我已将刚刚配置好的“莫言”洒了出去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强出头,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坚强起来,让欺负我的人尝尽苦头,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会以为我们格根塔拉的女子好欺负!”说着,秀拳夹着一点内力向我袭来 “奴婢参见少主!”宝音毕恭毕敬地弯腰施礼道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像是神一般掌控着世界,让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脚下?”我轻轻眨眼,心中所想,已然脱口而出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谈笑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主帐外,此时帐外的阵法已经全部解除,不留丝毫痕迹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哼——”我冷哼了一声,为男子的愚蠢感到可笑 娜仁托雅,缓缓地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惶恐,缓缓开口道:“昨天和小姐有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而且她回房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 一走近乌尤所在的帐蓬,一股腥臭扑鼻而来,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近身到这个被绿色完全覆盖住了的寺庙,我也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四周一股股强烈的玄妙之气,仿佛一股气浪冲空而起,将周围的一切紧紧地吸引过来!我回头给身后的冷青、冷寒和逐浪一个坚定的眼神,“走,我们进去!” 令我大为诧异的是,庙内竟然空无一物!就连供奉的佛像都没有一尊!我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中了幻术,就是误入了机关! 我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下去,一杆鲜血顺着我的食指涌了出来,食指连心的痛,让我判断出我们是误入了机关而非幻术 我摸出身上的火折子,迅速点燃,轻轻一跃,将其由垂直上方,准确无误地落到铜盏的中心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2 7 t x t 按照刚刚暗孔第一关的破获方位,我推算出暗道的实位大家按照我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跟着,果真没出现任何异样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 “我们要走哪条?”心急的人已经开口询问 “我们所处的位置外面应该是溪水,这点大家是认同的吧?右侧的暗道尽是松软的泥土,必定是被溪水的潮气所浸染,而左侧的路仍然干爽无比,答案就显而易见咯!”我继续开口,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见溪水,但是水流的方向是固定的,白天水位正好在寺庙的西南方向,而此时的水位是东北方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 “连楚?”我诧异,“格根塔拉是隆成和连楚之间的桥梁,多年来,连楚了隆成都是兄弟之邦,团结友爱,但自从三十年前,连楚被外戚纂权之后,连楚开始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导,致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楚国民四处逃窜,也无法避免被杀被掠的命运 “你说的优点,貌似都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我掩着嘴偷偷笑着虽然一直很想去一睹神人风采,可惜没有机会!” “守护神?”我诧异,在隆成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聊城有个守护神,我也算孤陋寡闻了! “胡将军啊!”宝音提高声调,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向往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我该不该把这个当做惊喜呢?”我挑眉一笑,“毕竟拓跋族长可是‘草原雄鹰’,格根塔拉少女心中的英雄啊! “嫣然严重了,佳人肯赏脸,才是拓跋所期望的!” “既然主人相邀,我又何必矫情……”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一袭红色和紫色相间的鲜艳长裙轻轻曳地,细细的腰肢,宽大的裙摆,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袅娜;紧窄的袖子衬得手臂修长纤细,宽宽的立领将雪白的颈项衬得如白天鹅一样动人,为我转了一圈,错叠着的裙摆顿时撒开,露出了一圈浅浅的蓝色花边,让我也具备了一丝大家闺秀的优雅之气—— “我好了!”我一步跨出帐蓬,宽宽的裙摆在清闲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对上拓跋逸飞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好!”爽朗的一串长笑自口中溢出,他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顿时,一道奇异的哨声立即嘹亮地传出——这不就是当时在“萍聚楼”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吗?盯着他那充满了喜悦的俊朗面庞,我不禁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也好,正有此意 “是——”黑衣男子被拓跋逸飞的怒气震了一下,斜眼瞟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有几个中原男子闯过了‘天涯’已经进去入格根塔拉,少主您——”男子看着拓跋逸飞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走进帐蓬,只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死在血泊之中,正是前天跟在乌尤身后的那名婢女——她身上满是骇人的创口,衣服都被撕成一道一道,染满鲜血,不像是刀剑所伤,反而像是被一条绳索或者皮鞭之类的条状物打伤,惨不忍睹,仿佛受尽虐待而死;而奇怪的是,这些伤口都巧妙地避开了身体的致命部位,照这样的虐打也不至于要人性命,看来是另有死因! 我拧眉沉思,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死也是和五行吻合!——死者在冲位,身体蜷曲,头向死门,脚靠杜门,一手指捻兰花指,另一手紧握 五哥身体一震,猛然转过身,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我——“晨儿,你在这?”布满血丝的眸中闪过诧异和惊喜,脸上是满满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下一秒,立即化为阳光般灿烂的喜悦:“晨儿!可找到你了,我们担心死了!” “五哥——!”我哽咽着一下扑向那个温暖的怀抱,搂住五哥的脖子,我心中满满的委屈和不安终于此刻寻找到了一个倾泄的港口—— 君祺和拓跋逸飞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走了过来,定定地看着我看着越来越短的队伍,我的心不由得渐渐生起了一丝忐忑——一方面我为这么多人没有嫌疑而欣慰,另一方面,能否找出凶手,还要看他或者她接触麒麟玉的时间长短来确定——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声,“没有啊,没有谁的手变色啊!”“就是啊,到底灵不灵啊!” “大家不要急,我们还是继续拭目以待吧!”我微微一笑,望向队伍的那后半截,刹那间和阿旺嫂的那双明亮的眼眸在空中猛然相撞,那双明眸中透出一丝了然,一丝忐忑,眨眼之间又恢复了淡漠 “阿旺嫂?”我惊诧莫名,心中猛地涌起了一丝不安,“难道会是她?”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向我,瞬间又被我自己推翻了:“怎么会呢?”我心中茫然地问道;她此刻早已恢复了淡漠的神情,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随着队伍缓慢而又耐心地往前移动 “下一个,宝音!” 拓跋逸飞沉沉的男中音叫道,凛凛的目光中闪烁着不可置颖的权威,直直地盯住宝音—— 宝音不慌不忙地莞尔一笑,莲步走了上来,轻轻一躬身,右手握拳靠左肩,对拓跋逸飞行了一个礼,继而蹲下身,一双白皙的小手向盆中雪白的洗米水伸去,完全浸没,在水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抽出,柔柔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盛满了淡淡地嘲讽!她的手——丝毫没有变色,白皙依旧! 柳眉轻挑,一丝身躯的诧异袭上心头,我温和地直直回视她那略含挑衅的目光,唇瓣轻扬,给了她一个恬淡的微笑——她虽然没有碰过麒麟玉,并不代表她是无辜的,这么连环的凶杀局,一定不只一个人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 阿旺嫂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眸中盛满千百种复杂的情绪,自责,心疼,欣慰,平静,继而全数化作无动于衷的冷漠,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缓缓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动静”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拓跋逸飞冷静地分析道,“昨晚的守夜的勇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外来者闯入,所以我估计,很有可能是意外失火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我一字不漏地一口气背出那首诗,轻蹙秀眉,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这是一首藏头诗,将诗中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闯入者死——”“不会吧,不会吧——”一群惊恐的尖叫声默然响起,刹那间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轰然的骚乱—— “大家肃静!”拓跋逸飞一声怒喝,场面瞬昔沉静下来,“若是闯入的人都要死的话,娜仁托雅的死还可以解释,那么阿旺嫂的死又作为解释?”一语直中要害,慌乱的人群霎时间沉静下来,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宝音,还是你来给我们解释解释吧!”宝音那张小脸自刚才大家讨论起阿旺嫂的死因时就开始浮现异样的神色,清澈的眼眸瞬间也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随着讨论的深入,她愈加显出害怕的样子,一张清丽的脸也愈加苍白,此时已变得毫无血色,神情也更加慌乱—— “我、我不知道——”宝音慌乱地摇头,立即矢口否认,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逸飞紧紧蹙起眉头,向宝音射来一道森寒的目光,“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慌乱?”眸中的阴郁更盛,拓跋逸飞此刻王者之气尽显,犹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宝音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惶恐,白嫩的小手慌乱地在眼前晃着,“奴婢并没有进入暗道,更不知道什么‘千年诅咒’……”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看到娜仁托雅的惨死时你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而且,”我步步紧紧逼近宝音,冷冷地说道,“说到阿旺嫂的死因时,你脸上表现得那么害怕,尤其一说到‘千年诅咒’,你立即惊慌失措,这你又怎么解释?” “对啊,宝音怎么那么怪啊?”“难道她和这两起案子都有关系?”“真是深藏不露啊!”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别放过她!”“严惩凶手,决不轻饶!”“对,不能轻饶!”猛然间几声高喊突然在人群中爆发…… “你、你们别逼我……!”宝音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眸中写满了即将崩溃的害怕,“嫣然姑娘,你救救我吧!你不救我,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宝音再也承受不住,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脸上尽是惊惧和惶恐,顷刻间泪流满面……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二章 连楚公主 “宝音,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如此失态的宝音,我知道她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宝音真的和这三起离奇死亡有关?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紧紧盯着宝音,等待着她的答案 “姑娘,我——我——我”宝音说着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全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见状,我眼疾手快地点了她几处大穴,将虚软无力的宝音搂在怀中,纤纤细指轻轻抚过她微弱的脉搏,顿时放下心来:“没事,只是暂时休克,将她抬到帐蓬里吧!”我扬起头,对紧拧剑眉的拓跋逸飞轻声说道 “唉,又开始了……”我心里不由自主地一声哀叹,秀眉轻蹙,头疼地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 “不要,不要——”宝音紧紧握着手中的毛毯,自梦魇中发出尖利地尖叫,顿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成功地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这么说来,阿旺嫂并不是你们的人了?” 拓跋逸飞剑眉紧拧,沉声问道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现如今连楚国穷兵黩武,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已经将部分内应势力深入隆成,父皇为了保我隆成百年基业,遂跟我们几兄弟打了一个赌,赌约就是在连楚之前找到宝藏,解除隆成的后顾之忧;赌注就是父皇手下的御林军军权!相信以六小姐的聪慧,清楚的明白得到御林军军权意味着什么,力量对比会有怎样的变化!”说完,逸王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 “真是不知道,何时逸王和胡六小姐关系如此亲密,本宫对六小姐要再次刮目相看啊!”远处那抹愤怒的身影,终于忍受不了被忽视的待遇,来到我们面前 “殿下误会了,只是臣女位低言轻,而且比较愚钝,实在想象不出殿下的初衷!”我一副恭谨讨好的样子,心里恨不得托他出去打一顿! “你位低言轻,而且比较愚钝?这是本宫成长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笑话!”太子讥讽的话语声响起,反而让我绷紧的神经有些放松 我缓缓起身,定睛望着她,淡淡地笑了,“你来了多久了?” “在逸王之前!” “那你为何不出现?”君祺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寒王在附近隐藏,可见他的功力精进了不少! “欣赏美人小憩,也是十分优质的享受,哪知道逸王并不识相!”寒王泰然自若地说着,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没有踏出房门,一方面为了理清我凌乱的思绪,另一方面要冲破我的气海穴和迎香穴,从上次被君祺误伤到太后寿宴的命在旦夕,再到今天为止,反反复复,不知吃了多少药,练了多久的功,这一刻,我终于摆脱了内伤的阴影,而且较之前更有精进的趋势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所谓二厘金针是我在格根塔拉发明的新型武器,外观上看,长约两厘米,极细,专门用于近身攻击,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施针者只要针快而准,受针者就无法察觉,刺中不同穴位会在相对应的时间内,达到施针者的目的 经过她这么一闹,氛围也不禁尴尬起来我不以为意地含笑看向初云,如期碰到了她那怨恨的眼神;拓跋逸飞含笑看向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君祺则是一语不发,悄然地与我又靠近半分 “好了,晚宴就此开始吧!”大哥打破了沉默,发话道,“首先我谨代表聊城百姓欢迎拓跋族长的到来,此次友好来访,是我们聊城和格根塔拉的幸事,也是我们隆成的幸事!”说完,大哥若有若无地和太子对望了一眼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一曲终了,拓跋逸飞礼貌地带头鼓掌,转头看向大哥,朗声笑着称赞道:“中原女子的柔美果然不负成名!” “素闻格根塔拉女子热烈奔放,坦率可爱,也是各有千秋!”大哥讲起客套话来也有一股铁血将军特有的气质,话音落下,铿锵有声我欣然接剑,抬眸一笑;冰凉温润的剑柄熨贴着我的手心,让我感到格外的平静 “一舞剑器动四方!”急如暴风骤雨的鼓乐声中,我舞动手中宝剑,气势如虹!刹那间银光熠熠,恍如随风狂舞的团团雪片;剑影闪闪,就像云雾中的神龙,忽而见首不见尾!剑身舞动,我蓦然搅动起团团杀气,顿时映得落日长虹黯淡无光;飞掠腾挪,豁然带起阵阵风声,震得观者黯然失色,目瞪口呆! 鼓声如雷,催人奋进,激得我热血沸腾!阵阵急管繁弦中,我凌空一跃,有如龙腾虎跃;飘然落地,恍然又身姿绰约,如天外飞仙!“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猛地一个箭步跃起,我剑尖刺天,寒光闪闪,就像后羿那锐利无比的神箭将九个太阳轰然射落;脚尖点地,飞身而起,我衣袂翻腾,裙裾飘飞,刹那间人剑合一,恰似神帝飞仙驾着蟠龙天马飞入云端,瞬间如灿烂的焰火在空中轰然散开,又像一朵深蓝的浪花随着巨涛猛然拍岸,顷刻间炫花了众人的眼!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响过后,所有乐器全部静止,大厅里蓦然一片肃静;我独来匍匐在地,螓首深垂,深蓝色的裙摆恍如一朵睡莲在地上铺开,灿烂的色彩教人不敢侧目……缓缓抬起头,我高高扬起雪白的粉颈,蓦地将剑举向天空,顷刻之间,一声缠绵悱恻的琵琶像是自深深的湖底发出,犹如灵魂深处迸发的哀愁一般,一丝,一缕,极轻却又极重,心中的所有杂音仿佛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在这一刻凝结——我剑尖直指天空,猛地一个轻盈地跃然起身,袅娜地缓缓起舞——每一式都剑到、人到神到;飘然舞动时,犹如一株迎风的弱柳;悠然静止时,仿佛一朵照水的娇花只见她们一会儿双手交握,放在肩上,作出负荷重物的样子,然后又手拉手翩然转了一圈;一会儿又迈出虎步、双手若引弓状,将射箭打猎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又手拉手翩然一转;继而是双膝及地,跪坐在脚上,双手做出优雅的浣衣状,一举手一投足都生动地反应了格根塔拉人民日常的生活场景,看来感觉优雅而富有情趣——蓦地,位于中央领舞美女左侧的一名女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绝色的容貌和怡然自得的气质仿佛一支空谷幽兰,举手投足不仅显得优雅自然,还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自信和贵气,飘然超群的气质刹那间将中央领舞的那名美人立即衬得平凡无奇,尤其是她那眼角眉梢间洋溢出来的点点傲气更使整个人显得卓尔不群——为什么我一开始时没有注意到她?都怪我图新鲜贪看歌舞忽略了,只是——这么出众的一个妙人儿,为什么不是核心的领舞者? 我顿时疑窦丛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拓跋逸飞——一道含着浓浓笑意的眼神不期然间与我相遇,眸中是深深的爱慕和热烈的赞美,拓跋逸飞那浓烈眼神直直地越过翩翩起舞的美女们笼罩在我身上,不管是领舞的美人还是那名气质超群的女子都丝毫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的心思仿佛都灌注在了我的身上……我悄然回眸,避开了他那热情如火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欣赏舞蹈 我的心“咯噔”一下,身体不由得轻颤,这种自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仿佛要把我吞噬,我无言以对,不争气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滑落在他的惨不忍睹的手上君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大哥找来了聊城所有的有名大夫,给君祺会诊本来我不答应让任何人碰君祺,但是面对“绝杀”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取施功者心头之血以外更好的方法,只好妥协 “千年炎陨石虽然是武林中人眼中的圣物,但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灾难!能被天下豪杰,各国王储奋力争夺,它绝对不会仅仅有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之效!——”我顿了顿,转过身,正视拓跋逸飞,继续说着:“或许,它跟天下财富的聚集地有关,对吗?”看着拓跋逸飞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和黑线,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了 “你我心里都明白,中了‘绝杀’之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拓跋逸飞状似无意地一语直击要害老夫想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但是以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怕过不了今晚!” “你说什么?什么过不了今晚?你们这群庸医,快给我滚!”五哥咆哮着,掐住答话大夫的脖子,不断用力 “晨儿,你——”五哥不明白我让他留下意欲何为,满脸迷茫 “糟了,我的梦越来越真实了,晨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君祺迷茫的神色蓦然惊慌起来,“晨儿,带我走出这个噩梦,我不要死,我不要离开你——!”君祺像个无助的小孩,急急地扯住我的衣袖”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为他脱衣服—— 君祺不再坚持,任由我褪下了上前,转眼之间,他那完美的身姿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有力的腹肌,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宽宽的肩膀正好可以容得下我的依靠——我的心刹那间情不自禁地狂跳起来;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君祺光裸着上身,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怀着不一样的目的,我的心情很纠结,慌张无措窗外缕缕天光射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脸色已不再苍白了,但仍透着让人心疼的虚弱;线条完美的唇终于也不再是昨夜的那种灰白色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挂着一丝温柔地笑意,但如墨一般的剑眉却仍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也不时轻轻地颤抖一下——难道在睡梦中他也不能得到释怀吗? 心疼地轻轻抚上他那纠结的眉,我温柔地凝视着他的每一寸容颜——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君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清亮的黑眸——“晨、晨儿!”君祺一骨碌想要爬起来却又虚弱的立即倒在床上,“别动!”我立即阻止了他想要再次起身的动作,“现在你不能乱动呀!”心疼地看着一脸虚弱的他 “五哥!”我轻呼出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不禁有些抽搐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我们合作,我助你夺得宝藏,你助我取得连楚国王的心头之血,但是你必须保证,你在位之年,不可向隆成发动一兵一卒!” “你觉得我没有能力夺得宝藏?” 拓跋逸飞调离了音段,有些不悦 “我需要楚云殁昨天想抓的那个女子!”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曾听说,浑天魔功功力最弱的时候就是每一层开功的前七天,从昨天出现的速度和威力来看,我猜测他已经突破了第八重,那么第九重的前七天就是杀他最好的时机,否则,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我面色凝重地说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 拓跋逸飞赞赏地点了点头,“昨天的那个女子名叫宝荷,是我暗卫之一,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我这么多年跟楚云殁交手来看,只要他身体恢复,立即会卷土重来!宝荷已经做好了准备,楚云殁抓走她以后,我们就跟上,到了连楚皇宫后,你去找月形钥匙,我带人去杀他,事成之后,我拿他的心头血跟你交换月形钥匙如何?”他轻笑着出口,眸中多了一份宠溺! 一股暖流袭上心头,我定了定神,勾起一抹绝美的微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一章 夜探皇宫 人声鼎沸,本该平静的将军府,门庭若市 “哦?竟然可以以毒攻毒?老夫真是才疏学浅啊,昨天他的状况,老夫绝技不敢用以毒攻毒,毕竟毒施不好,会当场暴毙,没想到昨日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如此慧根,老夫佩服佩服!”五哥脸部微微抽搐,尴尬地点头笑了笑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药方是宫中的具太医写的,在我这里,老人家想要尽快拿去!”我拿着一张薄薄的暗黄色纸,快步上前,递给老者,“不过,相信您也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所有的人都适合,老人家用药之时,务必慎重!”药方中的七种毒药,是我在娜其乐“十香散”启发下配置而成的,七种毒药混在一起相生相克,已经消除了各自本身的毒性,反而有增加功力之效 “他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老夫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因为身体消耗过度,陷入沉睡,毕竟睡觉是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老者满腹经纶般捋捋胡须,点头说着 连楚虽是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毗邻格根塔拉,不在草原上,但多年来一直垂涎格根塔拉的富饶,缕缕挑衅、挑起纠纷,以在纠纷中获利;而其他国家则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连楚国王推行积极扩张领土的国策之后,其他各国为求自保,尽力讨好连楚国王,最后却仍不幸沦为其统治下的附属国!我和拓跋逸飞缓缓走在连楚首都的街头,看见的果然是衣不蔽体的老百姓,商品也不尽丰富,一路看来的尽是萧条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 “怎么你们这一大堆人都是做生意的?”那名队长淡淡地扫视了我们一眼,尖利地问道:“我看你们是想聚众闹事吧!”话中尽是揶揄—— 那名大汉立即跨步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官爷,您说到哪儿去了,我们都是些老实人,哪能闹事啊!”说着,悄悄地自衣襟中掏出银两塞入那名队长的手中,一边悄声耳语道:“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那名队长没有说话,凌厉地双眼扫过我们,表情阴冷而寒彻 蓦地拓跋逸飞拉过我的马,身体全然向前倾,性感微厚的唇靠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拓跋族长太高看我了,至今为止,小女子还没猜到刚刚的那位队长是族长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说完,我挑眉邪瞥他一眼,如烟水眸散发点点星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和衣倒在床上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小女孩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虽然满脸不解,但也没过多询问 “嫣儿,你怎么看?”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眼望着娜其乐消失的方向,怒气未消,“我身边的人,该好好整顿了!”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稍安勿躁,”我给了拓跋逸飞一个安慰的笑容,淡然说道,“不管她有何企图,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眸中却浮上了一抹寒意:“既然她要我们拭目以待,那我们就等待她大显身手吧!” “好!”拓跋逸飞压下了眉宇间的怒意,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坚决:“如果她要是敢伤害你,我绝不轻饶!” …… 自从娜其乐得到拓跋逸飞的“许可”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救治那些中毒的人,同时我也仔细地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娜其乐积极地深入每一户患病的人家,为患者配药,将中毒的人治好以后得到了患者的热烈拥戴,当然,这是必然的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 盯着栩栩如生的画面,一丝了然翩然于胸:桃儿熟识的文字不多,但是擅长画画,从笔锋勾勒和色彩搭配上来看,毫无置疑,这三幅画出自于桃儿“桃儿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您自己多加防范!……”一颗晶莹的泪悄然在眼眶里凝结,蓦地夺眶而出,桃儿哽咽着握紧了我的手,“桃儿自从跟了小姐以来,不仅受过小姐的救命之恩,还蒙小姐待我如姐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人暗算!可是我……”更多的泪水自桃儿清秀的小脸上滑下,一句话也被哽住,唯有抽抽噎噎的声音响在喉间 谢谢你桃儿,该轮到我布阵了,娜其乐,初云你们等着接招吧! …… 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临宇县城中的男女老幼几乎又全然病倒,再次有人死去,症状仍然和上次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一大群百姓轰然涌到萍聚楼,再次上演了一幕请“神医”的“感人”剧本,纷纷要娜其乐赶紧救死扶伤;娜其乐犹如一个被人加了冕的女皇一样,神情不可一世,再次扮演了万众景仰的“救世主”;之后她便忙得像个飞速转动的陀螺,出入各家各户为患者诊治,更是在诊治好伤患之后,极力鼓动已处在愤怒的爆发点边缘的群众,要缉拿凶手,血债血偿 “初云公主,既然认同了我的计划,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胡颖晨何等精明,即使不公开,她也会猜到我们想做什么,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反而会让她乱了阵脚大夫打开药包,闻了闻,娜其乐装作毫不知情地打开瓶塞也闻了闻,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就是这种药! “原来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妇女怒喝,作势要冲过来和初云拼命 “我来解释一下吧,娜其乐没有胡言乱语,她现在说的才是实话,下毒之人就是她!”老者沉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翅着每个人的耳骨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我们临宇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娜其乐和初云公主!” “不是我!——”一声怒喝,初云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恼恨交加,愤然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药,是她自己!她下了毒嫁祸给我的!” 听到初云的怒吼,娜其乐的神情更加狂乱,双眼骇人的大睁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不是我下的毒,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鬼魅,“啊!——”再次尖利地惨叫起来,她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立即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终于停止了哀号—— 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呆地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狂乱的女疯子,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医术如神的神医?就连初云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盯着精神涣散的娜其乐—— “让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人群中的激愤再次响起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 “先把这个妖女押走!”两个大汉稳步出来,将仍在昏迷中的娜其乐托起…… ……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阴寒森冷一堆一堆老鼠蟑螂的尸体,夹在黑漆漆的墙角处,散发着阵阵恶臭 “嫣儿,你——” “小姐,小姐!”桃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外面好多人向客栈涌了过来,想要让您给治病呢!”小脸上满是惶恐和疑惑”东西递过来的瞬间,拓跋逸飞突然一改刚才的怒火和愤恨的妒忌,用温和的语气对君祺说道,与刚才阴寒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一出口,刹那间,让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是拓跋逸飞说的话吗?一向听惯了他“火爆”、率直的语气,这难得一见的“温和”真的令我惊诧不已!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咦,不烫啊,没发烧也没做梦! 拓跋逸飞俊朗的脸随着我这怪异的举动而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无奈中带着宠溺,但眸中却射出一抹明亮而别有用心的精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蓦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唉!拓跋族长,你果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伪装……”看着他那生硬得几乎要石化的“温和”,还有眸中那再明显不过的醋意,我不禁在心里哀嚎着,一股笑意随之涌上喉头,只好极力地憋住! 君祺微微一笑,目光凛冽地盯着拓跋逸飞,一手接过糕点,但另一手仍然搂着我,姿势里再明显不过地摆明了对我的“所有权”:“多谢了!在下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自认还是有不让未婚妻挨饿的本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的讽刺,君祺显得从容不迫,但神情间却带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骄傲,甚至是、是——炫耀,“不过拓跋族长的这份‘心意’,还是令在下不得不坦言,族长果真是位性情中人!”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君祺脸上的神情,简直和小孩儿护着心爱玩具的神态毫无二致!再看看拓跋逸飞那张蓦地窜起一股妒火的脸,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哈哈大笑,毫无淑女风范可言地笑得捧住了肚子—— “好啦,好啦,”君祺宠溺地看着我,“别笑啦!……”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君祺无视拓跋逸飞那燃烧着怒火、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扶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我,径直走进房间——就这样把拓跋逸飞晾在了房间外面;扶我到床边,放下手中的食物,君祺还严肃地返身“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这才放心地走了回来,笑眯眯地坐到了我的床边 脉象微弱,额头滚烫,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翁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胸腔中像是拉着一个嘶啦作响的老风箱,苍老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双眼无力地阖着,额上的虚汗滚滚而下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我轻叹了一声,这声叹息好像撩断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手臂蓦然用力,紧紧地将我按入怀中,坚实的男子气息满满的将我环绕,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但却执拗地抱着我,一丝风也不进半晌,他的如钳铁臂慢慢地放开了我,自然地退后一步,鹰眸中闪着复杂地情绪 “没事!”我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特意让拓跋逸飞和我话别,没有给他任何难堪,君祺的体贴让我不禁为之动容!看着眼前这个令我深深眷恋的男子,我心中有的只有安心和温暖 “小姐,这上面说的是你呀!”翠儿瞠大了眼睛盯着石碑,兴高采烈地叫道,“一定是临宇的那些老百姓给您立的!小姐这回真的名扬天下了!” “这傻丫头!”我笑道,只见石碑上还刻着一首谒——“京城有女胡颖晨,心如观音利如尘精美的浮雕花边和大气的碑额使这座通体莹白的石碑更显得气势不凡,可见父老们的良苦用心! 点了点我的俏鼻,君祺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脸上写满了自豪:“乡亲们是特地在这里给你留了个惊喜呢,我的晨儿真是太棒了!”一抹羞赧的红云飞上我的脸颊,“哎呀,你就不要再取笑人家了嘛!”顿时,小女儿的娇态尽显—— “哎呀小姐居然会害羞了!”桃儿蓦地惊呼,在一旁不知死活地说道——“上马,赶路!”我佯装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当然也不忘瞪了在一旁使劲憋住笑意的君祺一眼,大大咧咧地牵过马,我轻盈地纵身一跃,人已经稳稳地端坐在马上,我一甩马鞭,“驾!”人已经瞬间飞奔了出去,身后终于传来了君祺爽朗的笑声! …… 聊城雄伟的城门出现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又回来了,聊城!我心中不禁涌起感慨万端:到底能不能找到娘,娘在不在这里,我此行会不会能如愿呢…… 虽然在临宇瘟疫横行期间,聊城也紧闭城门以防临宇的灾民进城,但我也理解大哥这么做的苦衷;沿街的小贩热闹地叫卖着,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色店铺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一行人牵着马缓缓向前走,看着满目的繁华,我恍惚觉得临宇一行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我们终于回到了热闹的地方,桃儿兴高采烈,像个小女孩一般雀跃着小巷里只有不多地几个行人,往前一望,哪里还有阿旺嫂的身影!我焦急地四处张望,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热闹的大街,到底,阿旺嫂跑到哪里去了呢? “大叔,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啊?”我焦急地拦下一个行人就问:“没有啊,没看见什么人跑过来!”被问的人摇了摇头,失望地撇开他,我又奔向路边的一个卖小泥人的老伯:“老伯,您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吗?”“没有啊,没看见呢……”老伯和蔼地说道,微笑地看着我们 “好,你下去休息吧!”太子没有过多的言语,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失落,“君祺先送晨儿下去休息,一会再向大哥请安!” 君祺点了点头,扶着我,从太子面前走过,直直向我的房间走去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巨大的喜悦将我包围,千言万语仿佛瞬间化作激动滚烫的热泪,涓涓不断地涌出,极度亢奋和雀跃,促使我本能地抬起手,准备破门而入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火热的吻转为温柔他,缓缓离开了我的唇,神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蓦地凑上我的脸,温柔地为我吻去泪水——暖暖的气息随着君祺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唇在我眼角上,脸颊上轻轻地触动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他眼中的闪烁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奴婢以为您至少还要三天才能下床呢!”说完,暧昧地看了看君祺英气逼人的脸庞 “拓跋逸飞的娘,是连楚国民的女神‘圣衣长公主’,他有了这个身份,想必比太子或者楚王继位更有说服力!” 君祺了然地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我,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地笑意他的身体登时僵硬,细微的汗珠,从额前冒出君祺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额前的汗珠却越聚越大,脸上也泛起诱人的潮红,须臾之间身体就起了明显的变化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 倏地,一记灵光闪过脑海,我冲着坐在对面一脸茫然的桃儿,展现了一个招牌笑容,随即浑厚沙哑的男声在整个茶棚内回响:“喲,花花你真漂亮,细皮嫩肉的,看看这里这么多位英俊潇洒的大爷,你就表演一段曲子吧,如果有幸能被哪位爷看上,本少爷也不用天天养着你这赔钱货了!”粗劣低俗的话语一出口,整个茶棚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 “哎,真拿你没办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君祺快速地揽过我的腰肢,往他怀里一带,“啊——”一声娇呼,我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已完完全全地跌到他的怀里——一阵火热的触感传来,我只隔着一层纱裤的翘臀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修长健硕的双腿,略略僵硬的腰肢紧贴着摩擦过他的小腹,胸前的柔软也不经意地碰触他完美比例的胸廓,蓦地,那无数个甜蜜的夜晚如梦幻般在我眼前一一浮现,一股心灵的悸动化作滚烫的热流,蓦地自小腹涌了上来,充斥着我的神经,浑身微微一颤,我明媚地感受到自己的灼热 我接过君祺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云妃有两种可能:一,拿到了龙盘或者凤符的其中之一;二,一个都没拿到!”我的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我,一起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的是废话!” 我不满地眨眨眼,轻启朱唇:“听人家说完嘛!”不理会太子和君祺怪异的眼神,我清清嗓子,继续发表看法:“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和君祺夜探皇宫,取出龙盘和凤符,救出皇上!” “不行——” “不行——”站在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随即相视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我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君祺声音温润而低沉,虽然有点霸道,却带给我不可抗拒的温暖,清眸中掠过紧张的神色,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太子的眼中有了怅然之意,刚刚的那抹坚决已经松动,深邃幽暗的眼珠转向君祺,似在询问,似在犹豫 在这个幽静迷茫的夜晚,两个矫健的身影,如轻盈地乳燕般,不停地穿梭于树枝、树干间,虽然速度极快,但也不难看出此等身材和线条是一男一女,而且是黄金比例的男女 我会意地点点头,投给他一记“你真棒”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君祺不但可以分的清黑色盔甲和深灰色盔甲,还能从他们细小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动作、习惯以及列队的方位琰判断出他们的主子,他的睿智果然无人能敌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门外醉酒憨汉和门内的灯火通明、欢歌笑语都在昭示着它旺盛的生命力和商火的程度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大颗大颗的泪水仿若珠玉散落,毫无规律地浸湿了她冰丝的裤“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拿着凤符给祺儿,加上他手上的龙盘,就能毁掉云妃的阴谋,救出我和皇上 “一切小心!” 我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 另一侧 “父皇怎么样了?”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响起 …… 苍茫的夜色越来越沉,从太后寝宫一路出来,只觉得一路通顺、静谧的可怕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 “他是谁?”太子一脸不解年少轻狂的日子,像天边的浮云,滑过了,不着痕迹,却留下了最美的回忆……这个人就是微服私访的皇上 一切都在这样美好的延续着,当娘完全从师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全心全意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得知了皇上的真实身份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这个再一次给了她生命的人,就是我的爹爹——胡将军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绝杀?”君祺低喃着,氤氲的雾气不断在美眸中凝聚“如果一个男人中了这种毒,用什么方式可以解?”君祺握紧双拳,像等待的死刑的宣判一般,浑身的抖动逐渐加剧 “娘!君祺!我在这里呀!”我大喊着挥舞双和,拼命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急切地向他们的方向冲去——“砰”的一声,我被一层透明的物体猛地弹了回来,整个人毫无预警地摔倒在地,我痛得闷哼一声,捂住被撞肿了的额头,才发现我面前隔着一道冰墙!咬牙站起来,我伸手触摸这道冰冷的屏障,不明白,为何在我和我的亲人之间,要突然横生出这样的一道阻隔,将这唯一的温暖源泉与我隔断! “娘!君祺!”纤弱的手触着这冰冷的墙壁,我内心涌动着疯狂的恐惧,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娘、君祺,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滴滴无助的泪自我脸上滑落,我发了疯似地捶打着、踢打着寒冷的冰墙,猛然“咔嚓”一声脆响,冰墙上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死死地盯着这道缝,我攥紧拳头,向后退了十来步,运尽全身力量,我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前——“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冰墙轰隆一声被我撞出了一个大洞,还来不及体会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那种痛楚,我已经直直跌入了冰墙对面的一道黝黑的大地缝中,耳边传来了娘和君祺的哭喊:“晨儿!——”“晨儿!——” “不——!”我凄厉地尖叫出声,猛地自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才发现,我正处在被子的包裹之中,而不是在那黑暗阴森的地缝!我缓缓睁开了迷蒙空洞的双眼,眼神慢慢聚焦,眼前那双苍白憔悴、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眸子终于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个惊为天人的君祺怎会变得如此憔悴?我缓缓地抬起沉重的右臂,抚上那婴儿般光洁的肌肤下,隐隐长出的青青胡茬,为他抚平额头上那紧皱着的忧郁眉结,凝视着他那神情中消魂噬骨般的疼痛,我轻轻出声,若不可闻:“祺……” “晨儿,你好傻,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了你,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能够留恋的东西了吗?”君祺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纤手,大声叫道,苍白的嘴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眉宇间刻着再明显不过的心疼 “晨晨,我好想你!”埋首在我肩膀的亚楠,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惹得我全身一阵颤抖身着一袭素雅的及地长裙,云鬓高挽,如一支淡雅的百合,娘脸上带着浓浓的期盼,轻轻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您进来吧!”我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呐呐地说道,一种说不出来感触涌上心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娘,你说我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拜堂吗?”我哼哈二将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起——!”喜娘一声吩咐,御辇缓缓抬起,“王妃起程!”一声高喊,我的身体已经随着平稳的脚步向前移动,“出发啦!”跟在一旁的亚楠兴高采烈地叫道,随着打开大门的声音响起,门外嘈杂的欢呼声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祺王妃出来了!” “啊,王妃来了!” “就是大名鼎鼎的‘绝美神医’呀!” “她和祺王这一次可是平叛的大功臣啊!” “天作之合呀!”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撞入耳中,着实吓了我一跳:“亚楠,我们刚才都没听到动静呀,怎么一下冒出来那么多人?” “看来他们是特地憋着在这守着你了,天呀,整个京城、不,整个隆城的男女老少都出动啦!这阵势,比太子娶妃的时候可强上好几倍啊!幸亏有官兵沿街把道,要不我们简直没法前行了!”亚楠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耳畔立即又有无数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哇,王妃的婚服好美,好特别!”果然是‘绝美神医’啊,一看她那身姿,绝对是个大美人啊!”“好白的皮肤啊!”—— 亚楠得意的笑声飘风耳中“怎么样,这广告的效果不错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王妃来了,王妃来了!”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响起,御辇轻轻落下,“请王妃下辇!”喜娘尽职的唱喏声响起,亚楠立即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到啦!来,我扶你下来!” “请胡将军、胡夫人先行落座,王妃随后就到!”喜娘的声音又传入耳轮,接着,又是继续说道:“吉时已到,请王妃移驾大殿!” “亚楠,我好紧张!”咽了一口口水,我使劲握住亚楠的手说道,耳边传来了悠扬欢快的喜乐之声,我缓缓迈步,随着她往前走”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思忖间,明晃晃的苹果在我的面前荡来荡去,我和君祺一对眼色,同时向苹果袭去,霎那间,苹果已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君祺那刚毅的五官、俊挺的英鼻,在我的美眸中放大再将糖吐到一个盘子里,大家检查是否有被吞掉的糖,少一颗,就算闯关失败!” “为什么说‘老公’?” “为什么说‘老婆’?”我和君祺异口同声,对于两个陌生的词语,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别到头来寓意是什么“我是猪,我是狗”就出糗了! “老公和老婆的意思呢就是夫君和娘子,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称呼,代表唯一的爱,一个夫君可以有几个娘子,但是一个老公只能有一个老婆!”亚楠极有耐心地为我们‘解惑’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 “真的好特别,我喜欢!”轻盈一跃,自君祺怀中灵巧地下地,我欣喜地四处张望,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高兴得无以复加!回头将君祺满足的笑意望入眼中,我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蓦地欺身近前,对上他那温柔得足以教人溺死其中的清澈眼眸,“祺,你知道吗?今晚,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夫人喜欢就好!”君祺眼中闪过璀璨的笑意,宠溺地说道,“我知道无忧谷在晨儿心中有着的地位,不仅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圣地,更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我们相爱的地方,我想要在这里给你最美的一夜!”轻轻揽我入怀,君祺磁性的嗓音令我沉沉欲醉 在这里?在这里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君祺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我心中悸动的圈圈涟漪,蓦地一个激灵,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个地方,不正是我梦中和君祺新婚之后来的地方吗?梦中的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娇羞无限地被君祺拥在怀里,心中满是甜蜜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哑,磁性的声线里满是浓浓的渴望,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落入我的心底:“可以吗?孩子……”感受到他那极力隐忍的欲望,我心里暗笑,毫不犹豫地重新投进他的怀抱,嫣红的唇热烈地吻住他的,直接用行动给他我的答案! 璀璨的星光下,火莲花的幽香馥郁芬芳为我们送上最美的祝福,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好心的云,为我们遮住了羞人的月光,点点浪漫的荧光飞舞,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今夜,月儿无眠;有情的人儿亦无眠……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八章 贵是不愿伤别离 “洞房花烛夜”后,皇上给了君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是体恤弟弟 身躯身躯震了震,君祺的神色倏然之间浮上一抹悸动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任凭我在他耳畔“捣乱”的亲昵小动作,但无意之中紧握的双拳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渴望复习着每天必问的问题,重复着这个必做的亲昵动作,君祺就像个做完功课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抱着我不肯撒手;看着他的这个“好习惯”,某女不恼反乐,心底暗做偷笑状 长臂轻轻一勾,我的身体重重地跌入他的怀中,与他的修长充满男性魄力的躯体,紧密地贴合着 “嗯……”自然魅惑的呻吟声从我的唇角溢出,扣着我后脑的大手有些松软 过了一会,他眼中的挣扎慢慢退去,呼吸渐渐平缓,清澈如水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同时,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君祺隔绝了外界与我的一切联系,我整天接触的人除了侍婢就是师父和君祺,所以为了随时掌握外面的动态,我让冷寒配合亚楠大量搜集情报的同时,也吩咐冷青时时刻刻潜伏在我身边,而且我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变成了口哨“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看着君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君祺离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 “好!”看着我的桃花眼中尽是满目柔情 “君祺,真的不敢想像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生活!”又一行不争气的泪水滑下,我抬起双眸静静地望着他,我要把他的眼、他的鼻、他的额、他的唇全部深深刻画在我的脑中切忌要小心身边的人和物,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我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如果他一人在外打仗,一定又粗心大意,不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了 “晨儿,你已经嘱咐好多次了!”他眼中不变的宠溺但又增添了浓浓地不舍强烈的不舍笼罩在我们周围,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久久不愿将手放开不知道是由于怀孕还是我对君祺的过度思念,最近我的心情常常莫名地烦躁 随着肚子的一天天变大,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不但不能使用轻功,就连走路也要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 虽然讨厌这种处处受拘束的生活,但是每每想到浑圆的肚子里面是我和君祺的爱情结晶,这种烦躁和忧虑就会立即消散,整颗心又被浓浓的甜蜜感充盈着我曾经设想过,如果老管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即使有敌人大军压境,他也必定面不改色 “你派人去探探怎么回事?”我紧锁秀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备车!”我言辞坚定,丝毫不给管家犹豫的机会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 看着如此温馨的夫妻对弈图,一股莫名的惆怅倏然在我心头升起 “啪啪——”唯一闲着的一只手拍了拍另一只手臂,身体前倾,单膝着地“奴才参见祺王妃!” “不必多礼,劳烦公公代为通传!”微微颔首说道,我嘴角上挂起一丝微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 皇后仿佛没有看到皇上变色的脸,继续开口:“妹妹难得来宫中一趟,臣妾恳请皇上准许妹妹在宫中留宿,以解我们姐妹相思之苦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皇后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皇上的答应声便随之响起 “那臣妾先带着妹妹小憩半刻,晚饭过后你们再继续对弈可好!” 皇上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少了戾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情,望着皇后的黑眸恢复了我进门时看到的柔情 皇后的脸变得有些苍白,贝齿紧咬的红唇下泛出点点血丝,无力的双手轻柔回握着我,柔媚的声音变得暗哑,断断续续地说道,“祺王说话的语气不再温和,整个人变得暴躁霸气,唯独——唯独对着初云公主却变得异常温柔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是真的啦,管家说王爷已经回京了,直接带着什么初云公主进宫面圣,压根儿没提起过王妃!”青衣婢女继续喋喋不休,努力为自己的论点寻找论据 初云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我的妖瞳闪过一丝鄙夷,酸软魅骨的声音响起:“胡颖晨,你的王妃啊!” “是她?”性感的薄唇轻轻开阖,君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刚刚温和的眸光转化为异常凌厉的利剑,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我 “王妃,王妃——” 锥心刺骨的痛涌遍周身,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下身流出,巨大的疼痛刹那间袭了上来,冷汗涔涔而下,混合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弥漫了我的双眼,犹如决堤的洪水,随着漫长的思念和等待一起发泄出来 “来人,将她带下去,免得污了我和云儿的眼!”他狠绝的说着,声音中不带一点一滴的温度 我不悦地抿抿唇,秀眼微眯,凌厉的目光在幽深地瞳子中,霎那间绽放 “奴婢在帮初云公主煮粥,她说等下要跟王爷——呃!”婢女害羞的低下头,虽然脸上的乌黑遮住了本该有的颜色,但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状,还是能让人明白她想要说的话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 “快来人啊,这边有刺客!”看着一闪即逝的身影,下人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很抱歉初云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守卫还是顶住了压力,站稳自己的立场,毕竟擅离职守可是要砍头的 “很抱歉——” “啪啪,”又是两声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昨夜天气骤然变冷,天空飘落鹅毛大雪雪花的下落,几乎掩埋了所有的通道,干枯的树木毫无规律、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刺骨的寒风由前放的丁字路口凛冽的吹进来,让本就阴冷的冷宫变得仿若冰宫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望着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一股不详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难道你没有囚禁吗?”呆愣片刻,他的声音骤然病了下来,鹰眸紧眯,望向皇宫方向,心底散发的寒气仿佛要把皇宫上位之主吞噬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 “卑鄙!”我低咒,“快走,离开这里!”抓起他的衣袖,我快步上前 “厚脸皮之人年年都有,今年特别多!祺王,你说是吗?”寒王话音刚落,猿臂一伸,快速地环过我的腰,身体在点地的瞬间,腾空而起他顿了顿,手掌摊开,中指和食指灵活的转动,完美的半弧划过后,三根银针听话地顺次排列在他的指缝间明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可能会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这种致使的吸引,也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舍命 就算逸王利用了他对我的情感,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一边,终于策动了京城兵变,但他心中却始终有我;太子荣登大典,立即开始着手清除异己,寒王作为逸王的同谋,也受到了牵连,只要他踏进京城一步,立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在听闻君祺故意撒播我被抓住的消息之后,再次冒险回来要救我经他之口给我说君祺的苦衷,寒王的付出,“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此言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助谁一臂之力吗?赞赏的意味能从他眼中透露出来,让我在微微诧异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一丝警觉我仍然保持的原封不动的姿势,对望着毫无遮挡的房梁,不用说,这个屋子一定很简陋,这张床,一定是传说中的平板床 “是、也不是!” “你什么意思?” “你闭上眼,集中精力,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我缓缓的合上晶眸,脑海中开始不断整理,慢慢的一些片段陆续传入脑中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就是我,我定睛上前,被我的黑发挡住的男子的俊脸一点点出现,不!……竟然是寒王! “怎么是他,怎么会!”我猛地睁开了紧闭的美眸,幽深中,带着浓浓的挣扎和心痛 “哥哥,东方老师功课你做好了没有?小心我等下去告状!”小女孩一脸贼笑,脸上满是威胁和算计 小男孩摇摇头,无奈的瞪着小女孩,“你天天抱着那个破娃娃,真是无聊!” “你懂什么,奶娘说了,我们是从娘的肚子里钻出来的,我就想啊,没准哪天娘也可以从这个娃娃的肚子里钻出来!”小女孩稚嫩童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 天公作美,艳阳高照为什么丫头会出现在慈宁宫,况且是在夜晚!难道,难道是去给太后治病?!……为什么要改变匕首的方向,害得她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啊!这几天来,他时时刻刻都未曾停止过悔恨和自责!只是不知,佳人可曾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 “丫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可知道,我正在牵挂着你吗?……”祺王心里暗暗地低喃道,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眸光也越加复杂颖雪还正盯着太子消失而去的永华殿的方向,神情间写满了不解和恼怒;而颖慧,眼神里满是落寞,本就郁郁寡欢的神情间又增添了一股复杂的神色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煎的时候要先用冷水将药物浸泡半小时左右,但切勿用开水浸泡,然后进行煎煮  每日服用三次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云爱卿以为如何?”饿滴高尔基、柴可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所有的司机们哪!(女猪:神和god还有娘都比较忙,要经常换着喊喊才有效果)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民间谓之“杀年猪”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是”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说的便是这佳人了”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容儿这样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ORIENT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女猪:偶尔也会有的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好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慢着”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女猪回答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ORIENT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的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静得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这皇上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好”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这匾是令尊题的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 “请姑娘开个价钱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未到花朝一半春 ORIENT 百花生日是良辰,;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乱七八糟的)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这个不用你发誓),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是”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七喜应声道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ORIENT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ORIENT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谁怀孕了?!”我生气地怒视他 “小豆不敢小豆要当神仙”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ORIENT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戴望舒《烦忧》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ORIENT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去吧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可有下落?” “尚无下去吧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绿豆眨巴着眼睛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属下告退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是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我放下筷子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故,是谓‘下乘之肉’ 手背上慢慢浮起的一个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ORIENT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按此顺序习之”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把他拖出破庙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还请娘娘见谅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慢!”方逸急了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我点了点头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ORIENT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ORIENT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