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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诗摆明了就是惊叹南宫飞云如天仙下凡,慕容翊漆深的瞳眸很不是滋味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美如画的俊颜无一丝表情若你要我救他,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所以,妈妈带宝宝去住千灏爹爹那里,那样,千灏叔叔是太子,妈妈说太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要是千灏叔叔以为宝宝是他的儿子,宝宝将来就可能当皇帝,是这样吗?妈妈?”宝宝稚嫩的嗓音继续发着问我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因命不该绝上了马金钗的肉身,又正巧马金钗死于在棺中产子,我迫不得已生了本该在马金钗腹中断气的宝宝”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轩辕胤麒妖魅阴冷的眼眸浮上一丝无奈,“当初你为救本王命在旦夕,当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之际,本王经过多番查探,请到了药王的传人南宫飞云为你续命”我又呷了口杯中茶水,既然不好意思让南宫飞云把茶给我换成黄金带走,我就多喝点”   轩辕胤麒微颔首,陈梦儿又开心地任丫鬟搀扶着离去”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慕容翊从我怀中又把宝宝搂过去,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猛亲,“我的宝宝,我的儿子!我慕容翊的乖儿子!”   我吐血,慕容大帅哥,你千万别太爱宝宝啊,万一哪天确认宝宝不是你的‘种’你还不‘碎’了我?我担心你把我碎尸万段啊,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   慕容翊微微一笑,“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只是太子将你送给了麒王,你的卖身契约在麒王那,该如何避掉那契约呢……我会派人把你的卖身契约偷了毁掉,那样,麒王就奈何不了你了”   当初签了卖身契约的是马金钗,与我马涵无关   看来,南宫飞云也只是告诉我与慕容翊,麒王的人马在飞云山庄外预备拦劫我们,并没帮助我们想对策离开的意思   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城门刚打开,就有很多人排队出入城门,我抱着宝宝混入排队入城的队伍里,在接近城门口时,我才发现有侍卫在对进城的人做些盘查,我认出守城的侍卫中有一个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斗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 轩辕胤麒唇角的讽刺意味更深,“一介愚妇,你该不会以为你原名马金钗,现在改名马涵,你就能赖掉这张卖身契约?告诉你,你按了手印,画了押,只要找专门的牙人鉴定一下,哪怕你改名叫张三李四也没用!” 我神情依旧无丝毫焦急,“王爷都说了要找牙人鉴定才知道这张卖身契约是真是假,那就请王爷找人来鉴定吧”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森冷,“时间与经历确实能让人改变,可是一个人写字的笔法韵味变不了!”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我不想跟你争辩,我是马金钗,信不信由你何不拿出来让臣弟也鉴赏一下?” 柳月姗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随即不知所措地望向轩辕千灏,柳月姗这一举动足以说明,轩辕胤麒猜对了,柳月姗手中的画的确是要给老皇帝的贺礼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 “皇兄,臣弟也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争论这是本殿下的估测” 我知道慕容翊误认太子说的内应是赵依儿了,我清楚,太子说的不是赵依儿,而是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我的下人袖儿”轩辕千灏边走边霸道一笑,“当然是带你去房内恩爱缠绵!” “可是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知道早说了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缕无奈,“身为皇室中人,生存的环境逼会本殿下从小就知道如何玩弄心机 须臾的静谧之后,轩辕千灏走到床头,给我取来一件外衣披上,“夜里风凉,披上外衣好些” 我站起身,轩辕千灏又一把将我拉回他的大腿上坐好,他不悦的瞅着我,“涵,为何起身,不喜欢本殿下的怀抱?” “不是,”我嗫嚅着,“我坐在你腿上太久了,我怕你腿会发麻……” 轩辕千灏莞尔一笑,“怎么会?本殿下有武功做底子,你的娇躯对本殿下来说,轻的像羽毛,即使抱着你一天一夜,本殿下也绝对不会累 “碧情弹不弹琴又何妨?爷都无心赏曲 ” 难得的,李碧情的私自猜测,慕容翊没有微词,他淡淡一笑,“是的我是爱上了马涵,只毫无道理的,第一次见到她, 我的心,就为她而动这得多谢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讯”门外响起了袖儿的声音” “是,殿下 我没注意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的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 轩辕千灏霸眸微眯,冷然一笑,“这是自然,宝宝实属本……我的直系血脉,我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三地我自然相信大哥的说词 轩辕腾飞转而满意的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宝宝,我还真的是你的亲爷爷呢”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飞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的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树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皇帝给我的赏赐记在轩辕千灏头上,是再好不过了”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帅脸,“千灏,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的父皇的” “若你登基为帝,你同样不会放过轩辕胤麟,对么?”我话虽然在问轩辕千灏,语气却是肯定的”刘瑞敏脸色哀伤的看着老皇帝轩辕腾飞,“皇上所说的话是圣旨,若皇上硬要栽赃什么事情到臣妾头上,大可直言,就算皇上要臣妾这条命,臣妾也无怨无悔” “嗯,好吧,逝者已矣” “好大胆的刺客!”刘瑞敏老脸铁青,勃然大怒,“居然敢对本宫的皇孙不利,一定要给本宫把刺客揪出来大卸八块!” 轩辕千灏面色冷凝,“是,母后 我蹙起了眉头,这慕容翊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嫁给太子轩辕千灏,他心里难过才借酒浇愁吧? 慕容翊上前三步,走到我面前,他刚想握住我纤白的小手,手刚伸出却又缩回,慕容翊的视线越过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唇舌相交的感觉很诱人,轩辕胤麒口腔清新,他的吻似乎有股浓浓的魔力,不知不觉地,我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很自然地回应他,常常迷醉在他柔滑的吻里 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与轩辕胤麒,“涵侧妃,麒王爷,真巧,在这碰到” 慕容翊无害地笑笑,“若是不识相,在下很难端端正正地站在麒王爷面前 一个时辰前,我与慕容翊约好了在瑞和酒楼碰面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我微点个头,“嗯 “哦,原来是这样” “飞云?”轩辕千灏沉下脸色,他不高兴地望着我,“涵,你怎可如此亲热地唤他?” 轩辕千灏摆明吃醋了,我还未回话,南宫飞云一句话使得轩辕千灏醋意全消,“太子,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称呼,何需介怀我知道南宫飞云不想做任何解释,换言之,南宫飞云不管也不在意太子是怎么看他的      我认真地回望着宝宝,“宝宝,妈妈早就学会弹琴了,而且弹得相当好,只是宝宝不知道而已”      “殿下,妾身再为您斟上一杯酒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此怪异了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      “啧啧啧……”离我两步远的冥大满脸玩味,他帅颜聚上几缕委屈,“想不到南宫飞云人都不用以场,涵涵你此为他争来了琴艺天下第一的美名,几时,涵涵你才能对可怜的我这么奸?”      我很想‘安慰’冥在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可惜我不能公然回他的话,因为我可记得别人着不到,也听不见冥天说话,我不愿众人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只得忍着不理会冥大真是一时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轩辕胤麒也真他妈沉得住气,我提到南宫飞云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疑虑都不往脸上摆,可见轩辕胤麒的心机深之又深!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晓得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了又如何,我偏不说”      “对!本殿下伤心确实为这事      轩辕千灏沉默了,他浓黑的剑眉蹙得很深,久久不说恬,我讽笑着反问,“怎么?殿下光会要求我,自己做不到?”      古代稍微有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太子”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步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我接过宝宝手中的碗勺,将碗勺放在石桌上,宝宝伸出小手擦了擦嘴角,一边朝我身旁的轩辕千灏叫唤,“爹爹!”      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与柳月姗也同时向轩辕千灏福了福身,“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免礼吧      我与轩辕千灏焦急不安地站在一边,丫鬟梅儿与另几名恭谨待命的下人连同柳月姗也一脸忧虑地站在旁边“糕点中没毒      老皇帝哼了哼,“灏儿,宝宝被人下毒陷害,你都没派人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我很意外老皇帝竟然得知了宝宝中毒一事,轩辕千灏眸中也闪过一缕诧异,他恭敬地回答,“父皇,宝宝被人下毒一事,儿臣绝无意隐瞒父皇,只是宝宝一直昏睡,儿臣过于忧心,一直陪伴在宝宝身侧,以致一时忘了要通知父皇母后      一林身穿绿色衣服的丫鬟出现在陈梦儿身后,蓝梦甜定睛一看,来的丫鬟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翠香,蓝梦甜脸色惨白的一笑,她气若游丝地开      “我不这么认为      青竹居高临下地塑着柳月妇“娘娘,到现在!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青竹语带讽刺,或许柳月姗太久没吃东西,没听出来青竹话里的嘲疯,她紧紧盯着青竹手里的托盘“表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没给我带吃的吗?怎么就一壶洒?”      青竹蹲下身!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执起盘中的酒壶,慢条斯理地为柳月姗倒上一杯酒,“娘娘,青竹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么?”      柳月姗有些狐疑地看着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这是什么?”      “美酒      柳月姗没有多想,她接过青竹手中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像柳月姗死前所说,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死,让柳宗照与本殿下翻脸      我定了定神,神色复杂地笑笑,“殿下,我马涵能被你视为妻,视为知己,真的是满足了”轩辕千灏霸气威严的眸光又次温和地望着我,“我追问,只是不想你有事瞒我”   月华深一层分析,“当今局势,太子轩辕千灏政权稳操,看似能登大位,天王星自然是指太子”   “父皇,儿臣虽然没有实据指证皇后刘瑞敏是刺杀您的幕后主谋,却有法子让她当您的面亲口承认”   突然,门外匆匆走入另一名太监,“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见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神色一凛,轩辕千灏严肃的开口,“什么事如此匆忙?”      卷一 128 遗诏      “回……回太子殿下,稍早时分,皇……皇上亲赐皇后娘娘毒酒,皇后娘娘饮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   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扫视了眼那几名大臣,“你们敢背叛本殿下?”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大皇兄谋反,朕想想,该如何处置你们?”         卷一 130 居心      轩辕胤麒还没拿定主意,已经有大臣奏请,“皇上,大皇子谋反,罪无可赦,马涵与其子理应同罪论处,未免后患,臣认为应该一并诛连!”   “臣认为不妥,”又一大臣出来请奏,“众所周知,太子谋反前,马涵已经臣服于皇上,谋反乃是大皇子一人所为,幼子何辜,臣认为不应牵连马涵母子……”   “臣认为……”   又有大臣想上奏,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我仍然坚持叫小刘子为刘公公,“那就不打搅您了,您去忙吧桓妃疯了,还在先皇面前疯言疯语说是皇后娘娘杀了六皇子,诬告皇后,结果,皇上将桓妃娘娘打入冷宫,至此十多年不闻不问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   “刘公公说的是有道理,只是圣意难测,或许我会令刘公公失望你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很简短的陈述句,轩辕千灏说得不缓不慢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扫视了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纹帝袍,身材清俊颀长,尊贵的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宛若天生的王者般神圣不可侵犯”   “呵呵呵……”轩辕胤麒唇角露出一抹悲凉而又苦涩的笑容,“同样生活在皇宫,同为皇子,皇兄幼时甚至对朕的印像也无   见到老皇帝,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颤抖地开口,“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母后,是儿臣请父皇来看‘戏’的另外,在冷宫疯了多年的桓妃,代朕好好照顾她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诏……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那时,你是太子,若是你不救父皇,父皇驾崩,顺理成章继承皇位的人就是你   今天不杀?那就是明天或者说以后会杀喽?   我心里浮起焦虑恐慌的感觉,小小的宝宝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言外之意,他高兴地在轩轩胤麒阴柔绝俊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宝宝就知道胤麒叔叔最好了!”   我嘴唇动了动,想提醒宝宝,轩辕胤麒以后仍不会放过千灏,可是,心底转念一想,就算宝宝求情,依轩辕胤麒的处事作风,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我又何苦让宝宝不开心?   想到这里,我没有多说什么   “朕不想将她们接来,就没接   我的心狠狠一痛,像被撕裂般难受,“皇上……”   “既然你对轩辕千灏死心塌地,朕不勉强你!”轩辕胤麒袖摆一甩,他转身迈步离开”翠香柔声安慰,“您别忘了,咱麒王府还有个德仪院,那里头住了个得皇上宠爱的陈梦儿,陈梦儿也还没进宫   陈梦儿与蓝梦甜脸上都惊愣异常,陈梦儿开口询问原先侍候赵依儿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赵依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侍候赵依儿的丫鬟哭得一塌糊涂,“奴婢也不知,这几天来,依儿夫人一直说身上很热,找大夫瞧过了,大夫说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让依儿夫人休息下就好了”   “好噢好噢,太监哥哥可以天天陪宝宝玩喽!”宝宝乐开了眉”   轩辕胤麒不悦地微眯眼帘,“冷宫也好,皇宫也罢,乃至整个天下,都属于朕,朕爱呆哪,就呆哪,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马涵一介平民,言微人轻,在皇上面前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我冷哼一声,“我要安寝了,皇上爱站在床边当木头,自便!”   说罢,我合衣钻入被子里,在宝宝身边躺好,闭眼假寐   我索性不再装睡,“皇上,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我,轩辕胤麒从小喜子手中拿过瓷碗与绣花针,在宝宝的嫩嫩的小指上扎了下,宝宝的指上立即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慕容翊怜惜地低首吻去我的泪,他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盈满的是无尽的疼惜,“若你想哭,就尽情哭出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我刚想拒绝,慕容翊抢在我前头开口,“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轩辕胤麒”   “别人说的是真的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慕容翊有些佩服地看着我,我淡淡微笑,“小孩子有时候问题特别多,大人也无法一一说清,总之遇到搞不定的问题,就一推二百五就行了      “妈妈……这里好多蚂蚁噢!”宝宝软嫩的嗓音满是兴奋      我心里漾满复杂,“翊,你不问问为什么轩辕胤麒会认宝宝为亲子吗?”      “你曾说过,你怀宝宝的那月,还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合过欢,那男人是轩辕胤麒吧”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      “夸你的女人很多吧”      “会的聂洪微眯了下眼,他随即大步走入皇宫大门,直奔皇帝轩辕胤麒所在的位置——御书房”      “谢皇上其值为由副统领顶上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   夜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啊?主子已经到了”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瑟瑟敛眸笑道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见好友点头後,秋儿才继续说:「昨晚她睡到一半尿急,便提著裤子跑到茅房解手,谁知她才跑到花园,就瞥见面前有一抹白影飞过,吓得她当场尿湿裤子」这就是为什么一群人会围在那里吱吱喳喳的原因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 「呃……是啊」单霨濒恭恭敬敬的说:「我错了,不该在心里偷骂大哥我错了,不该用身体不适当藉口规避责罚」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我一直站在这里,没看到什么黑影」樱璞朝他轻轻一欠身,「刚刚不知道您是大少爷,所以没有尊称您,请大少爷莫怪 不过这小丫鬟个头娇小,她搬得动桌子椅子吗? 都怪霨灏的坏习惯,吓跑了一大群奴仆又弄坏单府的名声,没人敢上府求职,所以总管才会滥竽充数找个小孩子来帮忙 唉!从酒窖到中苑的这段路是她这一生走过最沉重的道路了 樱璞转身踏上通往挹翠亭的石桥,边走边想著要怎样才不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是给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还有,秋儿见她没到食堂去,应该会帮她留些饭菜吧,她真的好饿喔,希望今天的客人不会吃得太久,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去吃午餐了 樱璞照著单霁澈的吩咐,把酒捧到桌边,正要退到一旁休息时,就听到—— 「来来来!快帮我斟杯酒,我等好久了 「好,贤侄真是体贴,你父亲有你这个懂事聪明的好儿子,难怪可以放心把生意交给你,自己四处游玩」卫革夫笑呵呵地用手轻刮女儿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他怎能为了条狗准她假呢?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话就把她遣走 像这种丫头怎么不让人头疼呢? 没想到大少爷竟然会要这丫头当他的贴身丫鬟,看来接下来他的日子难过了」 「你来了」 「添墨?就是重复刚刚的动作吗?」 「对」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瞧她个子这么瘦小,拿得住吗?厨娘很是担心地看著樱璞手上的餐盘」厨房太远了,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好吃,而且比较近」 「食补还是药补?」若是食补,她非常乐意,要是药补,那就免了」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鼻端,令他的心一荡在一旁看著的蔷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原来如此,他懂了贵人多忘事! 「那嘴巴抽筋?舌头扭到?口腔破皮?喉咙有痰?嘴角发炎?」他连珠炮似的猜了一堆原因」刚刚是她心情不好吓吓他而已,她从没打算点破任何事」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不知结束了没? 「啊!你就是大哥新选的那个贴身丫鬟,耳闻已久」他倒了杯水一口仰尽「老实说,细婢工作轻松归轻松,但就某方面来说也不好当 樱璞挥挥手,「别管这个了,你跟我说,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谈不上欺负啦,顶多冷言冷语或是在我背後说闲话「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好消息 「好,你喝喝看」说完,地又捧起碗喝了口汤 「这几天早上起床都会头晕,你这样当然叫生病但是我呢,我的个性连我也抓不住,变化多端、捉摸不定,随著不同的人事物,我的个性会下意识的改变鬼皇和魑王,他们是江湖中的传说,神秘而虚幻,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端看你想不想杀人「大哥,你……你都知道了?」 「你指的是什么?是你抢属下任务藉机出去溜达,还是闲著无聊没事装神弄鬼到处吓人,抑或是玩心一起就把工作丢给属下,一玩五年?」 他话还没说完,单霨灏就被吓退了三大步 他不是嗜血之人,但有些人就是太放肆,天理不容啊! 「呆头鹅,你在忙什么啊?」紧闭的门扇突然探进一颗头颅,是樱璞」说完,樱璞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侧身躺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著柔滑的布料,一脸的享受」 被她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喉咙,「咳!人不轻狂枉少年,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难免……男人嘛,你知道的 闻言,樱璞也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感情事不用贪心,真心拥有一个就是幸运跟福气,他们以心换心,是誓言、是相爱」听说很多男人喜欢幼齿的,她这副长相应该构得上清纯妹妹的边吧? 又提别的男人,这个小恶女!拉近彼此的距离,他让两人的身体密合的贴在一起」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八百 「护魂水晶塔,听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水晶内的八卦图可以守护佩戴者的灵魂,也能抵挡任何咒语、妖魔、鬼怪和蛊毒等含有恶意邪气的侵害,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佩戴上这条水晶项链的人,天神和阎王都无法提取该人的灵魂,能助人死而复生」他拿过她手上的水晶项链,帮她系在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不过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掉了或是让人给抢了,该怎么办?」 「放心,系著水晶塔的链子是百斩丝拈成的,後头的环扣也有机关,牢固得很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 她说一句,总管就有办法回念十句,与其在这里听他老人家不得重点的碎碎念,还不如去找那只呆头鹅问清楚,反正待嫁的这两个月,闲著也是闲著,找找乐子也好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後,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 「澈,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挡著身体 「嗯,这发型果然很适合你」人之常情」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邵荃伸手揽「他们根本不要你做他们高家的媳妇,你要怎麽嫁给高哲?邵荃,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根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邵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   高攀┅┅不要她做他们高家的媳妇┅┅邵荃霍然瞠大了双眼,既仓皇又惊愕的看着母亲   「放开我!」咽下恐惧,邵荃强迫自己镇定的抬头瞪视对方她吸了一口气,决定再多说些能取信於他的话,「先生,我没有必要去冒充别人的女儿,你┅┅」   「你跟我来」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至於彭大海那四人似乎看他们父女俩对峙看得挺有意思的,丝毫未曾出声喝止他们,亦未有人发觉他们父女俩行经的方向是转站守在门前   「叫你不要过来,你听到没有!」邵荃的情绪已近歇斯底里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房中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邵荃差点没放声尖叫,她倏然睁开双眼,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房内┅┅   「你┅┅」她惊吓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而他竟又这麽突然的消失在一面圆窗云墙之後,让她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可是┅┅   「对了,你想打通电话回家吧?我房间有电话,你可以直接过来打   「不会喝酒?那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抽烟吧?」他挑眉问,语气中有着浓郁的嘲弄,只不过那嘲弄不知道是在针对自己或是她」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他凝视着她说   缓缓将目光移到站在她前方的男生,邵荃不置一言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   「喔,那就好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医生非常尽职的对他解说,而古绍全早在听到「癌」这个字时,就已经忘了思考是甚麽了   「我爱你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高哲沉默了会儿说」   ※※※   邵荃与阎明并未获准进行骨髓捐赠,因为两天一夜未曾阖眼,心情又激动又不安的他们并不适合马上进行手术,遂三天以後再说是医生给他们的回答   「不,你爱我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去?去哪?」失去依恋的柔情,邵荃慢慢的回过神问道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我抬头一看,她抱着一箩筐新鲜的蔬菜,脸上红扑扑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劲儿尤其是抚摸到那几颗珍珠,总会不自觉地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做过相同的动作身上的伤本就很浅,经过秀儿的细心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只得聚拢在空地上,小孩的哭闹声、妇女们惊慌的眼神、男人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让躲在草堆里的朱村长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叹了一口气,想安慰一下秀儿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我慢慢坐起身,确定自己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后,马上一跃而起,飞速往村外跑去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反正还有一天,等着看他到底想怎样吧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他接着说,“这三套路数,一套比一套繁杂,深奥,可是威力却也递增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说不定,是不舍我离去也未可知   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秀儿正在喂躺在竹榻上的车枫喝药”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   “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可是自从上次一战,我与你在这谷中静养,与秋若风失去了联络,我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   “跟我来,有东西给你在这近一年时间的内功修炼下,我的轻功底子还是不错的   无妄前辈闭着双眼,仿佛入定一般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此时的我也断然没有想到,下一次我们“师徒”见面的时候,我已不是我,他已不是他总感觉有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街道、铺子、人们的衣着打败,但是细细想去又毫无头绪我不由皱眉,便想唤小二帮我换个座位几年后,他们俩重出江湖,却成了死对头,从不动手过招却事事于对方过不去   欧阳非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向我们龙虎门的方向走了过来秋家的秘密,我的秘密……   不一会,我便坐了决定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   再过了几十招,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攻我下盘,而我一个错身,用上了无妄剑之魅剑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而我的身世,除了可能与秋元朗有关,我还查不出其他一星半点的线索此仇不报,老夫我就白活了这么多年!”说完竟用力一拍,把茶几都震塌了半边突然之间,这个野人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月光下,我隐约看到她手臂上刻着一个字   于是,我便成为了秋家的一个小丫头,陪在小姐的身边读书写字   不仅是小姐,那天慕白也很奇怪,鬼鬼祟祟地不停用眼神瞄我,却不和我说话你就是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我知此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想,就照他的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就算我有了所有的证据,可是自己本身根本无防御能力,被欧阳非暗杀了也无人知晓,又何谈报仇之事?可是我就算武功天下无敌,却无真凭实据,只是草草杀他了事,那又怎么堵得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到头来还不是说秋家的不是?   慢慢的,我想明白了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可是,晚辈还尚有一丝自知之明由他统领大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我没有带无妄剑上来,说好是点到为止,也不用弄得如临大敌一般这莽汉,也真是可爱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   我赶紧跑到假山那里去,池塘早已干涸,但如果有机关,那一定还是可以找到的吧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   俗话说的好,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紫衣人又一扬手,两支飞镖正中那首领的两条腿上,他脚一软便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为保证每日一更,尽量写了这么些我,愿意相信他这人神秘的很,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只不过,我跪了这么久,还是打动不了莫掌门,看来……”   说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口气连忙略带尴尬地说:“额,那个,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拿点喝的,啊不,拿点吃的给你   我坐到离他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心想莫掌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认出我吧   莫掌门足足喝了八九碗,我看他已经面色通红,眼神涣散,估计药力已经发作,神智开始不清不楚了吧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我有罪……我有罪……”   说完这些话,他便沉沉睡去……   冉丘结了帐,便和我一起抱着那坛掺有迷药的不倒酒离开了,毕竟此地不宜久留哭完了,就该考虑别的事了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他见我与车枫谈笑甚欢,甚至还会变现出吃味的不满,直到我告诉他车枫早有了秀儿的陪伴,他才恢复了常态这样骗我,耍我,真的这么好玩么?我的眼泪先留了出来,却笑出声来:“我该叫你什么呢?冉大哥?还是……无妄师父?”   他神情大震,颤抖着说:“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   默然把我搂的更紧了些,说道:“好,依你的”我瞪了他一眼,瞧了瞧远处的车大哥”   默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便找车大哥去了,我便独自一人开始研究起这所谓的绝世秘笈来即使聪明绝顶之人,一两年也是少不了的开始的时候较为艰难,往往练上一整天也无甚进展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毕竟我的源汇大法练得还不到家,而我们此次前去,说不得便要与欧阳非一战了对于小姐,他也没有什么怨恨,毕竟小姐充其量不过是欧阳非的一颗棋子,这罪魁祸首还是姓欧阳的狗贼这里守卫森严,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这两天,宫里来人啦,正和主子商量大事呢今儿晚上他们就得走”   说完,便有一把梯子伸了下来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而我的身手欧阳非也见识过,估计他是有必胜的决心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   其实,我的源汇大法还没练到家,这一掌只不过是集中了我全身内力的三四成我们还活着,真好”我说道,“小弟弟,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朋友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   那客栈老板估摸着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好惹,不想趟这浑水,连忙抢在前头说道:“他一个小乞丐懂什么,他是胡说的,胡说的!”硬要把他拖走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   我对他说道:“欧阳非,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第二天中午,他神智已经恢复,估计再修养个一两日就可以痊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我们只不过忌惮若风小姐你武功盖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敢给你解药哦试试看调息运气,果然还是一片虚无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时日久了,还是会伤及五脏六腑的毕竟,皇帝皇后这些贵人们,大热天的,如果在甜品、酸汤中放点儿冰块,那滋味真是”说完,朗叔神秘地一笑,便出去了我转身想问问小四,毕竟他也在外面见识不少了,我又把他当亲人,便自然而然地想听听他的意见   太子缓缓地踱着步,开了口:“咱们都开门见山的说吧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只有这样做,才能彻底肃清腐败之风,咱们大夏朝才能重新崛起!”   皇帝老儿虽然有些糊涂,但毕竟不是蠢才再者说了,即使赐了,我恐怕也不怎么想消受   说完正式,太子又屏退众人,带我们去茶室饮茶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   我也不与她废话,只是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江素素?”   那老鸨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江素素?”还是旁边的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悄悄提醒说:“就是住在柴房里那个老太婆……”   老鸨这才想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我说的可不是外貌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这小子,有时候还确实有些本事,先听听看吧,就让他说说   入夜了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如果不说,我心里是不会安宁的   第二天,小四刚醒,我们就告诉了他我们的决定以怡妃这等精明的人,决计不可能让人轻易接触配方,即使是太子,也一筹莫展我在东宫的身份尴尬,太子只向下人们交代要好好伺候着,说是他的挚友,只是谁知道那些太监丫头们私下里怎么说我们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小宫女先走了   忽然,听到乌大嬷嬷幽幽的声音:“别躲了,起来吧   我又独自在亭子了坐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啊,嬷嬷她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时候皇后又怀孕了,便被调到皇后身边好生伺候着皇后一方面为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欣喜,一方面却又为先帝的健康感到担忧不对啊,若说娘娘血崩倒确是真的,我也亲眼所见小四也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可是却颠三倒四的说不明白,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听得我更加茫然了一来二去的,就成了老朋友了,他们都知道东宫有个很喜人的小四子   一日,他看见一名男子随着花怡宫的宁嬷嬷走了出来   在炎京的繁荣集市里,穿着宫里服饰的公公并不少见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道理可讲   过了片刻,我们便也起身,往炎京郊外的十里亭走去那些黑衣人已经进入了屋子里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听那声音……好像是箫声,可是哪有这样的箫声啊?每一个音节都跑进了人的心里,曲子悲伤,我的心好像都碎了似的,都快掉下眼泪来过了片刻,一个宫女端着菜上来,走到门口时“咦”了一声,让边上的另一个宫女捡起纸条,进去呈给了怡妃娘娘我心中一动,怡妃果然中计了怡妃从中拿出一张纸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把所有的东西好生收起来,关上了暗格而小四却被留在了宫中,朗叔对我说他还有些事情想吩咐小四帮忙,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慕白,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相对无言,我们沉默了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没有家,无处落脚老夫不知她是何意,便暗中查探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   结了帐,咱们就出了这香曼楼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   晚上回到家里,浅儿早就趴在小四的肩膀上沉沉睡去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最近来到灵州游玩,一时缺钱,便在街头摆场子卖艺了就这样,月儿正式地成为了我家的一份子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我转身看去,门外什么都没有啊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   “但是,我已多年未见婆婆踪影,怎么这会儿会突然出现在灵州呢?看起来虽是与我无关,可我不敢冒一丝丝的风险我悄悄地躲在很远的地方,仔细盯着婆婆的举动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只是现在牵扯到月儿,容不得我不去想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爹爹!”   自那日起,我便天天去郊外练剑,不敢有丝毫懈怠等姑娘先赢了老身再说吧!”   我看着勾老婆子,微微一笑:“不知道婆婆想怎么个比法?”   那老婆子阴森森地一笑,说:“很简单,你们三个一起上不再折磨我虐待我,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没有搜我身我这才一下子跃起,连蹦带跳地向庙外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带着哭腔喊道:“慕白!慕白,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开我?”   那个人身子一晃,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我不是什么慕白!小姐你认错人了!”说完又要走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秋姑娘,老夫冒昧了给你写了这封信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我是谁,好像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问题   这时,怡太妃说话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那天要行刺本宫的几个刺客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只是后来,师父说,他要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   皇上闭起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温容怡,朕有心饶你性命,你却自掘坟墓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怡太妃已是瘫倒在一旁,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不舍,很想再见到那个人   家里时常会有信鸽飞来,每次姐姐都从鸽子身上取出纸条,然后看也不看就直接烧掉姐姐也走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四处学艺,比其他人下十倍的苦功,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几十年了,我终于有这个资格了我还能做什么呢?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地,抓住那小兄弟问道:“你们门主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谁害死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说什么?我们游门主是因病去世的说到这里,他还偷偷地看了我一眼不过,那小子实在讨喜,我便教了他几招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象着这是我和我的侃之我不再去想这些令人恐惧的东西,自顾自地闭目养神原来是一些水和食物也好,那我就暂时让你多活几天,多享受享受人间的快乐,哈哈……虽然我没本事杀了那贱种,不过杀了他的救民恩人,他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不好受吧?哈哈,哈哈!”说完,她仰天长笑,笑到流出泪来    第六十八回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3-27 18:42:16 字数:3197  天亮了心里暗暗生出一丝希望,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天黑了   这疯女人放过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我想喂自己的血给浅儿吃,可我根本移不到她身边去眼泪不禁流下,我痛到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我想喊出来,我想喊出来!   “痛……”我没有力气,只能发出这轻微的如蚊子般的声音   车大哥一听是我出了事,二话不说,便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招集了能够招集的所有人,到处探寻我的下落这么久了,我倒是也忘了,皇上他会怎么想这件事”   皇上吃了一惊,说:“那怎么使得?现在天下太平,朝廷安稳,没什么大的威胁了”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   “我来抱着新新,你拿画架推着我吧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老者说道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那人接着说道”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再见”   孟苏点点头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孟苏点头”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旁边的一辆车摇下了车窗,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说道:“如果没有驾照就不要上路害人害己”小然说道”孟苏说夏尚禹告诉她新新和捐献者的一切检查都合格了,这两天就要可以进手术室了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眼睛有渴盼来,拉勾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   “好,拉勾勾”席兖说道,避过她的问题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可是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却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苏苏阿姨,我画好了,你看……”新新捧着画板跑来   收回视线,见席兖的胳膊打着石膏托着夹板,几天没见残疾了”席兖说道”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夏尚禹说道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小然说道反正雨也不大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孟苏说道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三年前?听说了,我还听说两年前就是你们将他重新丢在福利院门口,这个法律上定义为遗弃罪,大概你那个领养手续要换成解除关系手续了,说话欠考虑的是你不是我一一传过去看了大家都夸孟苏漂亮,说新新像树石,孟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这些人眼里只盯着我们家的财产,今天的葬礼真正伤心的也就只有你我了   “送给我好吗?”孟苏问道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天色已晚,孟苏折腾得也有些累便先回家了”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孟苏说道   “今天来的目的是买花,长久的目的是追求你”席兖轻松说道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   第 23 章   这天去看新新却发现他不在病房吓得孟苏够呛,拉着护士问才知道夏尚禹带着新新去散步了”孟苏说着挂了电话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孟苏想着晚上回家路过商场顺便去给新新买几件新衣服,现在的那些有些短了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席兖说道”   孟苏听着不做声,她知道会很艰苦她也做好了准备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   碗里多了块肉,孟苏没好气将肉扔回盘子里没一会儿又多了棵小青菜,然后是一小勺皮蛋豆腐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杂志翻过一页   继续无视   “吃,就算有毒也吃,好不容易你主动洗手作羹汤了   在阳台看着席兖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车走了孟苏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无赖闹得她头疼,为了不早点气死还是躲远点的好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现在他就是在她楼下喊破了喉咙她也听不见——果然眼不见心不烦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想挣脱他的手孟苏才发现席某人吊着的托板已消失不见了,所以她的两只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孟苏说道”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出了店门孟苏有点生气:“你故意的?好玩啊?一把年纪了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回头把钱还我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快点起来,否则我把东西都给你扔下去   “喂,醒醒   “就是摸不到也看不到才让你看的,快,乖,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找吧,看有哪个男人敢觊觎我女人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孟苏说道   “你这个疯子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孟苏说道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   “两天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席兖说道   这话听着真别扭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   “那生病呢?给报销不?”席兖问”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找了找,果然有些剩余的白纸,拿刀裁成了一指多宽的纸条然后小心折了起来,刚开始有些笨拙生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面前慢慢多了些六角的可爱形状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既然已经那么久装作不认识了,何必现在又告诉呢?你不知道一旦告诉了我我便不会把你当朋友了吗?”孟苏说道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For richer, for poorer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   去做完了复健席兖直接送她回家让她晚上等他吃饭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孟苏瞧见所有人耳朵都立了起来,偷偷瞄着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孟苏说道   “嗯,好,护士阿姨说夏医生家刚有了个小弟弟呢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   鞋子居然还在,无视来来往往客人的目光孟苏穿好了鞋子   按照孟苏的指示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区,席兖皱眉:“这种小区安全吗?”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说呢?”孟苏说道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孟苏说道   结果还是买了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正笑着被床边忽然跳起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好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呵!葆四,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要请客呢?”正得意洋洋地浏览着试卷,突然被一只手给抽走,余熙拿着卷子向我挥舞着,“哪里哪里!再怎么着,也没有我们的大班长考得好啊,满分王--”夸张地圈住手做呼喊状,惹得余熙和我笑闹成一团,“小妮子,就会取笑人,什么‘满分王’,听得象包方便面!好拉,不和你贫了,说正经的,下个月有个香港中学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学校要求我们学生会办一期英文展板从各方面展现我们学校的风采,每个班都要出个人协助,既然是英文展板,不做二想,当然是我们的英语科代表出马咯,葆四,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就知道你的正经事不是什么好事,余大班长,还说让我请客,现在可是你请我办事诶,请客请客,不请不干!”“看你个小人样!”余熙点了下我的头,“请!请--!好了吧?我的葆四小姐!呵呵!对了,这件事具体是由一班的唐甜负责,到时候,她会和你联络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啄了啄我忙碌的小嘴,韩羡宠腻地弹了下我的翘鼻头,“好了,葆四!还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这个死男孩似乎看着我愣了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走错层了,对不起!”皱着眉,卷起杂志,他到象没事人似的,纽头就走了他们也不是那种刻意的不遵守纪律,要不,开始上课后,课堂不会达到那么好的效果,所有学生的精神相当集中,每个学生都在认真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并且都能很有见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觉加快了频率,我使劲踩啊---不妙!那辆警车突然加速,“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稍一拐弯拦在了我的前面,我一下子双脚落地,向前倾出了一身冷汗,“哈哈,哈哈,葆四----你----哈哈----”一个穿制服的下了车,趴在车门边笑的是前仰后合,定眼一看,要死啊!是涂乐那个小混蛋!“涂乐!你装什么神经,一直神秘兮兮地跟在后面,去死!”放下车,我上去就朝他那辆破警车踢了一脚,“呵呵,葆四,你不做亏心事,怕个什么?说!犯了什么事!”“不是犯了,是将要犯,因为我要----袭警!”狠狠地揪他的腰侧,揪的他连声讨饶,哼!让你吓我!“哈哈,饶了我吧,小姑奶奶,哈哈,好了好了,葆四,注意,注意,形象!”抓住我的双手,涂乐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抱拳向我作着揖,“好葆四,等俺脱了这身皮,你想怎么揪都可以,可是,现在俺这身打扮----怎么样?帅不帅?”提了提裤子,站直,涂乐现了个拿枪的POSE,“哼!披着羊皮的狼,穿着制服的流氓!”横了他一眼,我过去牵我的车,“呵呵,还是我们葆四了解我的本质,精辟精辟!哎!别走啊,我送你!”“哈!免了吧,从那车上面下来,人还以为我真犯了什么呢!”坐上车座,我就要踩,却被涂乐抓住了笼头,“涂乐,你还在上班,不打扰你了,我们改日再叙!”“什么改日?你家也搬了,电话也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葆四,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你,你要交代清楚!”“呵呵,才搬的,不是正准备通知你嘛,放心,我不会和你断联系的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   “慢着”   皇甫 突然想看看,等到内务府送来指婚对象的画卷时,十三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蒲松雪将嫁给王八羔子,十三爷,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二章   不光彩,真是一点也不光彩“十三爷不心动吗?”   “美人,木头刻的美人像也是美人,我要个木头美人何用?”提到美人,永 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耀眼倔强容颜排拒着女人的十三阿哥,如果再见到当日让他乱了心神的松雪姑娘,究竟还能不能坚持己见?   “不行?十三爷不行?”屋外的竹影听了险些当场吐血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   “十三爷——”不敢惊扰其他人,皇甫 也连忙追上   * * *   鬼鬼祟祟的三个大姑娘,清一色蒙着黑色头巾,个个身穿夜行服,隐藏在黯黝夜色里,就在定海府门前探头探脑起来   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腹间绞痛不已,激疼使她只感眼前蒙上黑雾,就这么昏了过去”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回头她再另寻退婚的方法便是   松雪明明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当她藕臂抵在他胸膛想抗拒时,却半分力气也施不出“早晚会是的”   对,他决定了   她早知他俊美罕见,可她从没料到自己也会着迷他承认松雪与众不同,让他的注意力全系在她身上,可她终归也只是女人,哪里能逃出聪明不可一世的他掌心?   “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看来今夜,将会是个特别的夜晚!   * * *   “一般府邸主人书房不都在中府吗?怎么不见出路呢?”松雪细碎叨念,觉得这定海府还真是大得将她弄糊涂了   松雪受到惊吓,整个人跌伏在地,摸摸鼻尖上热烫的刺痛处,唉?流血了呀!还好伤口浅,该还不至于会破相;但她还是被吓得泄了行踪她双手几乎是停不住颤抖,含羞带怯又难耐着心中逐渐升高的不服气   永 看着才轻轻爱抚她不多时,她雪肤上便缓缓晕染一片醉人樱红、浑身不住打颤的那份生涩,他当然是极为满意的;于是对她的渴求再次急速窜升   那双燃烧着狂炽怒气与毫不掩饰火热欲望的双眼,像饥饿猛虎眼红的盯紧眼前那可怜兮兮的娇弱猎物   若他真是阴险小人的话,在昨夜那种情势,就算他蛮横要了她,凭她微薄力气也绝无法抗拒他,可他却干脆地还她自由,还允诺让她在府中拥有暂时“福晋”的权力,给了她公平的地位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想要我的心,你就来拿,拿得到就是你的从那些个个不怀好意的卫兵们送来那些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总次数来判断,她被掳走似乎已过了五天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就凭你们想要嬴过我,等下辈子吧!”   永 从来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平庸皇子,却是数次出征边疆、领有显赫战功的武将   “皇甫 带了一支精兵正随后赶来,我们先与他们会合之后再另作打算”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虽然还我尚未瞧着洞口,可是前头有条小溪,溪里有树枝和青绿的嫩叶,那不是地下水脉、而是和外界有相通的小溪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所以他……不要她了……   “你不恨我吗?”   答非所问,他的声音听来竟有几分苦涩,会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你不恨我?若非你拥有福晋的头衔,哪会遭到这些伤害?”出生皇家,即便永 愿意、可他这辈子是无法自主抛掉阿哥头衔,但他现在无能守护她,又怎能让她留在他身旁被卷入危险中?   “我为什么要恨你?如果不牺牲这只脚,我们怎能逃出来?能帮得上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啊!而且大夫也说了,只是跛了点,又不是完全废了,我还能走啊!”她揪着胸口,泪水扑簌落下   他肩上扛着五尺半的火钸,毫不迟疑的将枪托上肩,眯着眼,透过准星举枪瞄准远方海面上、站在船甲板中央的索罗安  欧阳倾城拿出白玉萧放在唇边,眼睛直视着全角兽,却清澈得不带一丝波动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四周没有什么可攀爬的树木,只有一些浅浅的杂草,而那黑黑的泥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光”夜魅、夜魑也望着欧阳倾城,坚决地说道”只有它上来了,娃娃才能放松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失去她,为了她,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沼泽,这一切的恐惧难道是喜欢吗?  他,喜欢她  “娃娃——”楚逸凡突然扬了扬唇,深沉地开口  “吱吱吱——”  小球球得意地叫唤着,然后从他身上窜出,落到了全角兽的头顶站住  “出来了、出来了”  夜魅、夜魑看着两人爬到了木排,一直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不过大家分头行动,一有发现,鸣声告诉其他人  “小倾城还没有回来呢”  东方瑶一听他的话,整个人又没了精神,颓然地坐到了一边,一张俏脸忧愁“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  楚逸凡听了也点了点头,就是,都已经回到了江南了,她还不回东方堡看看吗?他倒是希望东方瑶离开,明明是个女子,却偏要和自己争在娃娃心目里的位置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  欧阳非凡修长的手指摸着脸上的铜面具,深邃若幽潭的眼睛里全是懊恼  屋子外面,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也是焦急地等待着,不敢移动半步,一直守着”  欧阳倾城两姐妹听完,重重呼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那是一个男子看心爱女子的眼神……  雨似乎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外面传来的天然乐曲越来越低  轩辕绝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了欧阳倾城的粉嫩小脸,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心实给说出来,谁呢?随即又闪过了东方瑶那张俏脸,薄唇勾起一笑”这倒是真的,除去欧阳倾城,东方瑶也的确是他所欣赏的女子一簇簇的茶花开得炫烂,红似火、白似雪,交相辉映,沿着路边,攀爬着墙边,在绿色叶子的点缀下将整个江南装点得异常的华丽、美丽……  东方堡里,正上演着一出火爆的戏码”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  东方瑶见他居然不还手,分明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 “凭什么?”东方瑶瞪着东方敬,俏脸上满是不羁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   祁昊伸出手来生硬地揽住儿子的肩膀,难得感性地分享他的心情   谁说孩子很快就会忘记丧亲之痛?他们只是藏在心底,没有将悲伤挂在脸上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我知道   头痛折腾祁昊一夜,下楼时,傅晴沂和砚砚已快用完早餐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但问祁昊,他只是笑得神秘「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   「嗯   但祁昊却不满足,无论身体或心理都发出强烈的渴求」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   「回来了!回来了!」福伯一见车子停下,兴奋莫名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   刚刚抱着她毫无生息的身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恐惧!   当初素妍就是这样在他眼前逐渐失去生命,他好怕晴沂也离他而去,他绝对禁不起这样的打击,因为,他爱她!   历经生死关头,他才惊觉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入骨血之中,不管她做过什么,都无法消减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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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担心你会出事   “多谢了”   昏睡中的慕容翊似乎听到了我的话语,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自他眼角慢慢滑落,我看着慕容翊眼角的泪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楚,这痛楚像要将我撕裂般疼入骨髓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救他,不需要你的生命   南宫飞云继续在慕容翊身上施着银针,他淡瞥了那名少年一眼,“木晰,你想好了?”   被南宫飞云称作木晰的少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想好了,木晰死而无憾!”         卷一 080 未死      这个叫木晰的少年竟然微笑赴死,我的心头更不忍了,我不想亲眼看着这个叫木晰的少年魂断,于是抱起一旁的宝宝跟南宫飞云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梅林   我发现先前的木晰也好,月华也罢,连同水晰,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别说人了,就连南宫飞云住的这飞云山庄都是淡雅脱俗得很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   “妈妈,宝宝很爱你!”宝宝漆黑漂亮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要是妈妈事先告诉宝宝这些事,宝宝就会帮妈妈了   床上躺着的人果真是陈梦儿,我在轩辕胤麒的书房中画像上见过的女子   陈梦儿没有死   照情况看来,轩辕胤麒在三年多前,众多大夫无力为陈梦儿回天之际,轩辕胤麒找到了南宫飞云为陈梦儿续命,然后又有什么原因导致陈梦儿醒不过来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醒了调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我微微勾起唇角,“你要我答应的事,是什么事?”   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迷惘,“还没想好”   我细瞧着南宫飞云俊颜上波澜不兴的神色,他的神情很淡然,他左颊上的那两道疤痕虽然破坏了他绝俊的容颜,却丝毫不影响他清逸若仙的气质   南宫飞云将宝宝放躺在内室外的大床上,他亲手为宝宝盖好被褥后,转身就想走,我温声轻问,“飞云,你医术高超,药王郭仲秉是你什么人?”   “家师   我只是想试一下,南宫飞云会接住我,还是任我摔个大马趴?   答案是前者   55555555555555555555貌似涵涵我对飞云大帅哥没啥魅力滴说”我走到南宫飞云身旁,有些意外他会叫我涵,不过,我喜欢他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救陈梦儿?”我淡瞥了南宫飞云一眼,“该不会是医者父母心吧?”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从来不是心善之人我救陈梦儿,是因为轩辕胤麒承诺过为我办一件事”   有些奇怪地,我竟然觉得南宫飞云抚我发丝的动作有些温柔,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静如平湖,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上他左颊上那两道并不显眼的伤疤,南宫飞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我的碰触”他指了下刚才飞来停在栏杆上的白鸽,“我是从这只鸽子带来的字条得知的”   “哦,原来如此我下过令,在这一个时辰里,不得阻拦轩辕胤麒入流云居不,最该恭喜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对于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是不会去抢的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你这不是看到本王了么一定是心里爱上别的女人了,她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麒哥哥是她陈梦儿一个人的!   此时,房门被守候在门口的丫鬟打开了,一抹白净无瑕的影子走入房内,随着白影清润如风的步伐,一首诗自白影嘴里缓缓吟出:   人间总恨离别泪,千里孤云喜相随一个用性命救了本王的女子,本王会好好珍惜”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以前没见过慕容翊   南宫飞云朝月华微颔首,他淡然若水的视线注视着我,“涵,一起用个午膳可好?”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俊美白皙的面庞,他俊眉星目,五官绝美如画,漆黑的眸子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他身上那种清淡如风的气蕴萦绕着我,让我感觉如腾云驾雾般异常舒畅,我呐呐地说了句,“神仙,也用得着吃饭吗?”   南宫飞云淡然悠叹,“涵,我说了好几次,我不是神仙”   南宫飞云点点头,与我一前一后走到流云居院内的朱红色小亭中一同用膳   “涵,用玉石制的碗碟赏心悦目,而且玉石碟盘乘的佳肴更能保持菜肴的原滋原味,若是你不小心摔碎盘碟,无需作赔”   “是么?”我乱说的此茶除了一般的绿茶功效外,更含药理在内,春能清心,夏能祛火,秋能去燥、冬能暖心”南宫飞云淡淡解释着杯中茶的效用”轩辕胤麒心疼地看了陈梦儿一眼,沉喝道,“来人,送本王的爱妾梦儿入住德仪院   德仪院是麒王府专给未来的王妃居住的地方,现在陈梦儿入住,那不就代表,陈梦儿将会是未来的王妃?   蓝梦甜娇躯颤了下,赵依儿清冷的目光不甘心地看着陈梦儿轩辕胤麒吩咐下人各自散去后,他不理会蓝梦甜与赵依儿,径自走向书房,留下一脸尴尬的梦甜与依儿若马姑娘不是自愿跟着那黑衣人走,那么,就是被劫持了不愧是跟在本王身边多年的近身护卫,想法与本王一样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五官,不知道我现在若是吻他一下,他会醒吗?要知道,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吻了睡美人,美人就醒了的   我吻慕容翊,他帅,帅得极品动人,我想吻就吻了,谁让我色呢   宝宝明润的眼眸中闪上泪花,“妈妈,宝宝知错了,宝宝不会随便吵爹跟妈妈睡觉了……”   我怜惜地将宝宝从慕容翊怀里接过,轻拥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也不是不可以吵,要有事情才可以吵的哦,知道不?”   “嗯,妈妈不生气,”宝宝懂事地说道,“宝宝记住了   我的宝宝这么懂事,我曾怀疑宝宝是不是也是哪个灵魂穿越到宝宝身上,宝宝才这么懂事的,后来想想,根本不会555555555555555   但愿老天让慕容翊一辈子都以为宝宝是他亲生的   宝宝不高兴地伸出小手推着慕容翊,他嫩嫩的嗓音不满地嘟囔着,“不要亲宝宝!老是要亲得宝宝满脸口水……”   “宝宝……”慕容翊试着跟宝宝讲道理,“爹是爱你才亲你……”   “不许爱我……”宝宝稚嫩的嗓音委屈得快哭了,“你爱妈妈好了,你爱妈妈就亲妈妈,不要亲宝宝……亲宝宝也就亲一下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亲那么多下……”   慕容翊与我尴尬地对视一眼,莞尔一笑,我笑道,“翊,宝宝毕竟还是个孩子……”   “宝宝很可爱,可爱得无可救药!”慕容翊低首看着宝宝的眼神更宠溺了,他越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越喜欢”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你的恩,我会还我对你的爱,会更深,恩情与爱情,我慕容翊从来不会混为一谈,我会更爱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值得我更深的爱恋!”   慕容翊这番话深深感动了我,我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好想哭,“翊,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愿为你牺牲性命,你不会再爱我了,想不到……”   “傻瓜,那是你以为适才你还在安睡时,宝宝把我闹醒后,我已经把账册拿到室外用火熏过了”   我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账册尔今,赵依儿出卖了我,必然把我下的这道命令也告诉了轩辕胤麒依轩辕胤麒的精明,肯定猜到是你助我潜逃出了麒王府,恐怕他连我们会前来找南宫飞云解毒都猜得到所以我留下这本账册,不管账册是真是假,这本账册无论纸质印鉴都属于麒王府,哪怕上头的记录名单是假的,起码是从麒王府偷出来的,凭这本账册,你能向太子轩辕千灏交差涵,你放心,据我观察太子轩辕千灏,我发现轩辕千灏对你有特别的感觉,他会设法保护你   古代的卖身契不外乎就是按手印与签字,像一些不会写字的人,如马金钗,就在卖身契上画个押(就是画个圈圈一类的,画了押后若对契约有疑异的,在古代有专门分辨手印与画押字迹的专业人士,对从事这种行业的,古代人称之为——牙人)   我微点了下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有个疑问我一直不明白,我曾问你赵依儿是不是三年前你那个已经死了的侍妾莲霜,你说是”   慕容翊也跟着起身,他一手抱着一直乖乖未出声的宝宝,一手拉着我离开厢房”   “不必客气   两天后普通的迷魂药,想必麒王府的侍卫早已事先备了解药,若动用南宫兄配制的药,唯恐替南宫兄带来麻烦”   我继续接下慕容翊未完的话,“所以,我们决定不牵连飞云山庄”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入夜后,凌晨四五点,飞云山庄西边的出口处,突然窜出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及一名抱着‘小孩’的女人,这一男一女与麒王府的侍卫虚晃几招后,就闪身窜入了树林   我的眼睛左右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动向,打算伺机逃跑,而我身后的一干麒王府护卫,盯我盯得更紧!   清晨的轩阳城已经开始渐渐繁华了起来,不少赶早的摊贩已经摆好了小摊,将各式各样的货品摆了出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轩辕千灏冷扫了眼这等阵仗,他愤怒地微眯起霸气的眼眸,“聂护卫,本股下请个客人回千鹤园暂歇,尔等也敢阻拦?”   “殿下,属下等奉麒王之命护送马姑娘与宝宝回麒王府,请殿下不要让属下为难!”聂洪的语气有些强撑气势   “麒王是本殿下的三皇弟,这事,本殿下自然会向三皇弟说明,若三皇弟问你,你推到本殿下身上即可   轿帘慢慢放下,轿夫抬着轿子渐渐消失在聂洪等人的视线里,聂洪与众侍卫不敢阻拦太子的轿子,他们互看了一眼,立即前往麒王府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凝了眼众侍卫,他低沉微带磁性的嗓音森冷地响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太子把人给带走了?”   冷魅冻人的话让众侍卫噤若寒蝉,聂洪颤声开口,“王爷,太子位高权重,他又说一切责任他担着……”   “混账!”轩辕胤麒妖异阴寒的眸中升起怒芒,“你们不会把人带回来,一切推到本王头上?”   “这……”聂洪神色微微泛白,“属下愚昧!”   “办事不力,岂能用愚昧二字推脱!”轩辕胤麒冷冷下令,“传本王令,这干不中用的侍卫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旁另几名未参与任务的侍卫立即应声,“是,王爷”   慕容翊微微一笑,“谢太子”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看着轩辕胤麒清俊的身影越走越近,慕容翊微敛了下神情,我则把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有些紧张地握了下拳头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劳三皇弟关心了,本殿下好得很本殿下倒是听说,三皇弟喜爱的一名昏睡了三年的侍妾得以转醒,三皇弟连日来,夜夜留宿那侍妾床榻,三皇弟要小心了,‘操劳过度’可就不好了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不劳皇兄忧心,臣弟自会把握好分寸”   轩辕千灏继续装傻,“本殿下向来都是惜花之人,又岂能不问美人意见?”   轩辕胤麒微眯了下眼,他神色一整,“皇兄是个明白人,臣弟不想再跟皇兄说糊涂话,今日,臣弟势要把马涵与宝宝带走定了!”    卷一 宫廷暗斗 087 真假 轩辕千灏神色一冷,“三皇弟,这是本殿下的千鹤园,不是你麒王府,三皇弟休得胡来!” “皇兄,臣弟怎么会胡来呢?”轩辕胤麒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白纸黑字的契约,“这是马涵的卖身契,本王不过是带走一个卖身给本王的女子,皇兄若加阻拦,于理于法,可就说不通了!”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阴郁,他淡看了我一眼,眸中多了抹深思,貌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否决轩辕胤麒手中的契约 相信轩辕胤麒、轩辕千灏连同慕容翊都很迷惑吧,卖身契约绝对是真的,签卖身契的人是马金钗,不是我马涵,我当然能堂而皇之地把这张契约赖掉 我的强辞狡辩,轩辕胤麒不怒反笑,“你说得倒冠冕堂皇!你该不会想说,签卖身契的是马金钗,与你马涵无关吧?” 本来就是啊 我、太子、麒王与慕容翊四人未免在院中枯站着,便走至小亭中入座品茶”三名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我无聊地喝了口茶,心中不免感叹,这三个中年男人看到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都吓得发抖了,怕是被这两兄弟的尊贵身份与迫人气势震着了吧” 从我写字时,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就闪过一抹意外,现在听牙人说这卖身契约不是我,慕容翊眼中更是多了丝不可置信” 轩辕胤麒朝那三名中年牙人摆了摆手,“你们退下领赏吧我是自由之身,你无权带我走,更无权干涉我!”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是马涵,可我不能,我若承认我不是马金钗,那宝宝就不可能是慕容翊或者太子的儿子了,这样会坏大事” 我连忙插话,“那就请王爷把事情查清再说,现在多说无益是妾身鲁莽了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三皇弟!你在做什么!”轩辕千灏暴喝,他想一把夺下轩辕胤麒手中的笔,又怕弄花了画,在一犹豫间,轩辕胤麒已经笔法利落地写完了一首诗: 天高日正晌,遍地黄金浪” 柳月姗脸色发白地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了两截的画,她眸眶隐隐闪着泪光,想必,她为轩辕千灏寻找这幅画,费了不少心力”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浮现冷笑,“本王不过‘好心’地为太子皇兄锦上添花,是皇兄自己撕了画,与本王何干?” “若不是你诚心是妾身不好,妾身真的不知道麒王也在,更没料到麒王会存心毁了殿下的画,对不起殿下” 我蹙起黛眉,“可是,殿下当着麒王的面,撕毁画卷,怕不怕麒王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轩辕千灏冷笑,“轩辕胤麒不会做这种蠢事,本殿下不就是撕了件不满意的画幅,他告诉父皇,父皇只会觉得他小人作风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本殿下这就过去” 轩辕千灏微颌首,随着曲总管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涵,刚刚看你偎依在轩辕千灏怀里,我的心快嫉妒疯了!”慕容翊转过身,他难过地盯着我的玉颊,我苦涩一笑,“我也很无奈”慕容翊神色微敛,“千鹤园的曲总管早就被我买通”慕容翊点点头,他若有所思,“适才千鹤园的曲总管说兵部尚书柳大人来了,这柳宗照亲自前来,估计有些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太子还未登基需要柳月姗娘家的势力辅助太子战胜三皇子那派的势力,所以,你只能忍忍,柳月姗再可恨,等太子登基当了皇帝,再收拾她不迟 “涵?”见我闪神,慕容翊白皙的大手在我面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一直铭记在心,不会稍忘” 我收思绪,摇了下头,“谢谢你,我没想什么,只是发了下呆” 慕容翊温柔一笑,“不要紧,相隔甚远,我们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满是潇洒温和,“太子殿下哪里话,我慕容翊能在此等候当朝太子,可谓荣幸!” 我瞟了太子一眼,惋惜地看着手中断成了两截的画卷,“好好的一幅画,不被太子珍惜,就这么给毁了,同样是画,我想是被珍惜的画卷,应该是挂在麒王书房里的那幅数日前,我夜闯麒王府书房,想”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思绪又深沉了几分,他小心试探性地问,“殿下觉得麒王将帐册放在哪?” 我瞥了眼慕容翊那深沉的眸光,我突然觉得慕容翊跟太子想的是同一个地方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对陈梦儿的感情,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深”慕容翊又朝轩辕千灏说道,“殿下,我午时约了几个客户谈生意,眼看午时快到了,若殿下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好的,”慕容翊拱手一揖,“告辞帐册到手后,本殿下要迅速扳倒轩辕胤麒收买的势力,需要不少钱财资助,能供本殿下无尽财力的人,只有慕容翊,经本殿下这段时间观察慕容翊为本殿下所办的一些政事,慕容翊做得不错,值得本殿下的信赖,是以,本殿下将帐册之事告诉他也无妨”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逸粗犷的五官,说实在的,轩辕千灏很帅,剑眉薄唇,鼻梁高挺,轮廓深刻如刀凿,给人予一种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可我对轩辕千灏没什么感觉,仅止不讨厌 “殿下说慕容翊知道无妨,就无妨 轩辕千灏炙热的眼中多了丝不悦,“听闻那日的入麒王府的贼子武功颇高,那贼子左肩确实受了伤,若那贼子是你,你从来没告诉本殿下,你会武功!” “不是我不说,”我强辞狡辩,“是殿下您从来不问” 轩辕千灏微颌首,“赵依儿对本殿下有二心,这事,本殿下虽然没有实证,但早就察觉到了,是以,这三年来,本殿下让赵依儿为本殿下办的,都是些我关紧要的事,免得她暗中对本殿下不利 我的衣衫一件一件离开了身体,很快,我被轩辕千灏脱得全身赤裸,轩辕千灏不知何时也退尽了衣衫,他强壮高大的身躯压关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我觉得他的身体好沉重,就像一座泰山般让我激不起力量推开” “涵,睁开眼看着本殿下 我唇角勾起抹坏笑,轩辕千灏,当今太子,一个尊贵无比的男人居然吻我那里,看来现代的妇女前辈们说得对,男人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被轩辕千灏挑逗得欲仙欲死,迷迷蒙蒙间,轩辕千灏挺身深深进入了我,未待我喘息,他已经开始猛力在我体内驰骋起来” “好,我相信你” “原来是这样 我伸手抚触着轩辕千灏宛如刀凿般俊美深刻的五官,说实在的,轩辕千灏俊帅过人,外表属于那种粗犷的真汉子,他霸气十足,狂傲不羁,尊贵得让人自愧不如” “涵,在无人的时候,你叫我千灏或者灏,可好?”轩辕千灏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期待,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太子向来是个尊卑分明的人,涵一介民妇,不敢直呼太子名讳正当本殿下苦恼如何将你从三皇弟那夺回的时候,老天都在帮本殿下,三皇弟手上那张你的卖身契约居然是假的 我淡淡一笑,“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你跟本殿下之时,已非清白之身,”轩辕千灏遗憾地垂下眼睑,“若你是清白之身,以你的才学,本殿下可以让你当正妃,甚至将来本殿下登基为帝,也可封你做皇后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 “嗯” 我仍是娥眉淡凝“那,殿下打算如何安排宝宝?” 轩辕千灏攥眉深思了下,“你若成了本殿下的侧妃,宝宝长期留在本殿下身边,宝宝的身份瞒也瞒不住,为免招来闲言闲语,本殿下想与宝宝来一次滴血认亲,确认宝宝是否为本殿下之子” 哈哈!这可就好办了,古人‘滴血认亲’这套根本就不准确,涵涵我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当然知道怎么用科学方法控制滴血认亲的效果” 我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殿下,麒王的那本秘密帐册,我去帮你偷来,可好?” 卷一 宫廷暗斗 092 认子 “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本殿下会交待袖儿去办我没别的借口,只得用最实在也是最蹩脚的理由推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那契约被人掉包了吧” “不,本殿下给三皇弟的契约是真的,三皇弟没有理由弄张假的契约来自取其辱”我娇呼着求饶,可我不知道,我越是示弱,轩辕千灏越是兴起折磨我的意味,他霸气漆深的瞳眸中充刺着疯狂的欲望,他劲猛的腰身快速挺动,那狂猛的力道似乎要将我柔弱的娇躯撞飞! 我别无他法,只得无力地随轩辕千灏无尽的掠夺,直到又疼又爽,再也无法承受地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梅儿嘴角弯起一朵甜笑,“奴婢也很开心能再次侍候马姑娘与宝宝 轩辕千灏扛着宝宝的这一场景,突然让我有一丝感动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双手举起,手掌插入宝宝的腋窝,将肩上的宝宝平安抱下来,让宝宝站在地上 古代的滴血认亲方法是取一碗纯净的山泉水,让两个人的血液分别滴进水中,如果两个人的血液能完全融合,就说明是父母子女的关系,如果两个人的血液不能融合,就说明不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在古代,这种结果就会被认可为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实际上,甲与乙非亲属,只是凑巧血型相同罢了” “是,殿下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等日子调好了,你再来向本殿下报备,快速把发给宾客的请柬拟好,日子挑好后就把请柬发出去”曲总管转身刚想离开,轩辕千灏想了想,又开口,“等等!” “殿下还有何事?” “喜房也开始布置吧!” “是 我羞得面色潮红,直视了轩辕千灏盈满情意的漆沉瞳眸,我发现此刻竟然害怕与他对视,我很自然的垂下了眼睑奕又云奕奕神采,”轩辕千灏攥眉凝思了一下,“宝宝的名字就取一‘奕’字” “爹爹,妈妈……”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好奇的问,“以后宝宝都不叫马宝宝了吗?” 轩辕千灏霸眉凝笑,低声解释,“宝宝是爹爹的儿子,按祖宗留下来的礼法,宝宝是要跟爹爹姓轩辕的” “是,太子殿下 想必慕容翊现在已经知道宝宝被轩辕千灏承认了身份以及轩辕千灏即将娶我的消息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我所要得到的权势华贵几乎唾手可得 我将小脸贴靠在轩辕千灏的胸膛,玉臂不由得拥紧了轩辕千灏结实的腰身,“谢殿下厚爱”浑厚低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换句话来说,我在轩辕千灏怀中寻到了安全感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房内,皎洁的月光浸洒在我与轩辕千灏身上,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氛” 我心头升起一丝感动,“谢谢” 我眼眸中浮上一缕讶异,随即想想,也正常,我温柔一笑,“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贵不可言,为女人取衣这等小事,哪里需要殿下你亲自动手,女人能为你拿件衣服,都是荣幸三皇弟心机颇沉,为人阴狠,诡计多端,他一步步拉拢朝中重臣,精谋策划接近父皇,博得了父皇莫大的好感与欢心,朝中甚至传言,本殿下这个台子即将被废,父皇会改立三皇弟为太子,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确实”轩辕千灏再次揽过我的肩头,他伸手抚摸了下我娇俏的脸蛋,“怎么,不高兴了?你想想,若本殿下真有心试探你,本殿下大可不必说出已经得知南宫飞云的身份住址一事 轩辕千灏在床上很勇猛,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跟他做了好几次爱,我的下体隐隐生疼,真的不想在来一次了”汗死,没想到我居然跟个男人讨价还价做ai的时间” 老皇帝明天要去皇觉寺参神的事,慕容翊也跟我说过,原本我与慕容翊就是想借老皇帝参神的机会带着宝宝接近老皇帝,让老皇帝逼轩辕千灏认下宝宝 “梦儿,别闹了!”轩辕胤麟不耐烦的一把扯下女子蒙着他眼睛的双手” “麟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 啪! 慕容翊将手中的白玉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碎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爷,不管碧情弹的是忧伤的曲子,还是欢快的曲调,您有心思听吗? 慕容翊时空地怒吼,“你管我有没有心思,我叫你弹,你就弹!” 慕容翊的愤怒没有吓怕李碧情,李碧情温雅的目光直视着慕容翊俊逸潇洒的面庞,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痴恋若是爷的愤怒为的是碧情,多好……”很苦涩的一句话,李碧情轻声低喃着,她的低喃语没逃过慕容翊的耳朵,慕容翊讽笑,“我生气,你还觉得好?” “碧情跟在爷的身边两年多了,”李碧情满含书卷气息的绝美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苦涩,“两年多来,爷从来都是潇洒温和笑看风云,从不曾露出愤怒的神色,更别提会为了什出人事而失控“过来……”温和却又让人感觉不到暖意的嗓音,让人猜不出下一步,他要做什么当然,慕容府的规矩可不止这几条 “嗯…… ”李碧情疼的娇哼一声,难过得蹙起了柳眉” “爷,我没事……”酥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李碧情不禁害羞地红了脸蛋我想要的,只有她 李碧情也跟着起身,她凄然地问,“她,是指马涵姑娘吧 李碧情深情地看着慕容翊,“我知道我不该问,爷, 您知笛吗?碧情自第一眼见到您,就爱上了您,碧情也知道女人在爷身边能留的时间不长,因为爷会厌倦 南宫飞云指间不疾不徐的弹拨着琴弦,袅袅的琴音似乎还同一往般淡然若水,如平湖上的秋月,静谧怡人,可在静谧淡然中,不同于往日的淡然无波,琴音里似乎还隐含着淡淡的愠怒,浅浅的忧伤…… 站在南宫飞云旁侧的侍婢月华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着:主人,您总算有了一丝人的情绪 袖儿从怀中拿出一本账册递到了轩辕千灏面前,“回殿下,总算不负殿下所望” 轩辕千灏合上账本,他对袖儿说道,“袖儿,你为本殿下偷回账册,立了大功,本殿下自会重赏 待袖儿走后,我试探性的问轩辕千灏,“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拿着账册进宫找皇上吗?” “当然不会因为老年男子不但气势非凡,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三皇子轩辕胤麟” 原来这老年男子真的是当今的皇帝轩辕腾飞 我朝老皇帝轩辕腾飞礼貌一笑,“儿媳给公公请安” “灏儿,”轩辕腾飞炯亮的眼眸微眯,“这娃儿刚才叫你爹爹,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 在皇觉寺这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些话,似乎有所不妥,我看了下四周,发现我们几人站的位置在皇觉寺门前道路的左边一角,离皇觉寺大门还有点距离,倒也没什么人注意我们再谈些什么”轩辕千灏信誓旦旦只是,若不是,大哥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轩辕胤麟妖冷的眸光又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深沉” 轩辕胤麟朝我冷哼一声,“马涵,你适才凭什么叫父亲公公?你不过是大哥尚未过门的侧妃,有资格称得上父亲的儿媳吗?” 冰冷的反问句,让我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轩辕腾飞不介意的一挥手,“这又何妨,朕……我倒是感觉挺新鲜的 老皇帝喜欢宝宝,好兆头 轩辕腾飞有些不明白的问轩辕千灏,“灏儿,宝宝究竟多大了?” “回父亲,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多一点只是后来,朕忙于国事,疏忽了对麟儿的照顾” 轩辕腾飞刚想牵起宝宝的小手走,宝宝却站在原地不走,轩辕腾飞慈祥的问,“宝宝,怎么了?” “爷爷,宝宝想让爹爹也陪爷爷去参神,”宝宝撒娇的摇晃着轩辕腾飞的大手,“爷爷让爹爹也去好不好?”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妖冷诡异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垂下了眼睑,突然有种错觉,我觉得轩辕胤麟知道是我故意教宝宝拉近轩辕千灏与老皇帝的距离 100 遇刺 老皇帝有些无奈的看了宝宝一眼,“好,宝宝说让你爹爹去,就让你爹爹去 圆光大师领我们走入其中一间禅房内,房中的摆设很简洁,一张桌子挨着墙边摆放,桌子上已经备好了茶水茶杯,房中间的地板上摆着五个蒲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圆光大师让我们自便,就离开了,叫我们有需要,唤产房外守候着的小沙弥即可 不期然的,我的目光与轩辕胤麟的目光相遇,我迅速别开眼,轩辕胤麟妖魅的瞳眸浮上一抹黯然 老皇帝领悟完佛法,又去给大堂的佛祖敬了几柱香,待我们一行人从皇觉寺出来时,已接近午时,老皇帝难得出宫一趟,他本想再四处去玩玩,只可惜身体不好,只得打道回皇宫就像现在,共坐一辆马车,在父皇身边的人,也是三皇弟” 我知道轩辕千灏没有吃醋轩辕胤麟夺了老皇帝关爱的意味,他只是担心他的太子地位不保” 在前方老皇帝乘坐的华丽马车内,老皇帝让宝宝横坐在他大腿上,他伸出大掌轻抚着宝宝的小脑袋,“宝宝,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奕炘,”宝宝嫩嫩的嗓音乖乖回答着,“爷爷,宝宝名叫轩辕奕炘,字是宝宝噢!” “呵呵,真是个乖宝宝” “是啊瞧宝宝这水灵粉嫩的样儿,朕记得,跟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轩辕胤麟妖冶的瞳眸布上几分阴冷,你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奶娘说,本王尚在襁褓,也没见你来看过本王两眼本王儿时想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忙于国家大事,就是在陪刘瑞敏那个贱人,你的父爱都给了刘瑞敏的儿子轩辕千灏,几时记得还有我轩辕胤麟这个儿子? 轩辕胤麟内心有诸多不满,他表面上不介意的勾起唇角,“父皇说笑了,儿臣与马涵也不过是前一两个月才头一次见面,以前素未相识,宝宝都两岁多了,怎么可能是儿臣的” “世上之事,巧合不在少数” “父皇鸿福,将来必定孙子满堂” 轩辕胤麟话落,人已出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也从后方停下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我在旁边眼睑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麟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麟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余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的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招招致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刺客不何 101 惊魂 我的心惊得提到了嗓子眼,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骇白了脸色,眼看宝宝与老皇帝都要成为黑衣人的剑下亡魂,突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里飞来一枚暗器,把黑衣人的剑打偏了,黑衣人的剑把马车厢劈成了两半,却没伤到老皇帝与宝宝” “刚才后头那蒙面人明明救了朕与宝宝,又突然要杀朕,多亏了你及时久了朕” 老皇帝轩辕腾飞挑眉思索了下,“朕见你适才拼了命与刺客相搏,亦护驾有功,朕升你为正三品大内进军副统领,你看如何?”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泰丰惊喜的叩头谢恩 我乐开了眉,“多谢皇上 刺客袭击过后,虽然老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劈了,起码我与轩辕千灏乘的那辆马车还完好无缺,我与老皇帝一行人乘坐上那辆未损坏的马车,由泰丰当马车夫驾车回了轩阳城” “那帮杀手杀气腾腾,似乎真要置皇上于死地,尤其,劈了皇上马车的那名蒙面刺客,他那一剑,差点把皇上跟宝宝二人都劈成了两半……”想到此,我颤抖的瑟缩了下,“我自恃武功甚高,自以为非天下无敌也是数一数二,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的武功,有待加强”轩辕千灏讥诮的勾起唇角,“在江山与亲情面前,本殿下选择的是前者,只是,本殿下还没有坏到弑父的地步”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句话,我在现代小说时,曾引用过无数回,没想到,我现在却身临其境的感叹,“血亲如此悲情,任走一步皆是算计心情至于后面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本殿下着实无从猜测暗月盟也接受撤销杀人买卖,但需要奉上十倍先前成交金额刺杀当今皇上,本殿下想,这酬金至少黄金十万两以上 刘瑞敏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宫女太监们个个安静的站在刘瑞敏身后,刘瑞敏则申请焦急的望着左边大道的尽头若时间可以重来,朕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刘瑞敏眼中蓄上感动的泪花,“皇上……” 轩辕腾飞将刘瑞敏拥入怀,“敏儿,朕想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朕的事吗?” 刘瑞敏身子一僵,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刘瑞敏抬首神色泰然的看着轩辕腾飞布勒皱纹的脸庞,“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年纪已经五十好几了,臣妾不敢保证这一生都没做错过什么,但可以保证,臣妾没有对不起皇上” “小人?他不是小人” 轩辕腾飞冷冷回视了眼刘瑞敏,他老脸扯出一抹冷笑,“朕不会的” 刘瑞敏忍不住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入怀里,他让宝宝站在她的大腿上,“告诉皇奶奶,宝宝觉得皇奶奶有这么年轻么?” “皇奶奶是好年轻噢!”宝宝乐咯咯的笑着,他侧了下脑袋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我与轩辕千灏,嫩嫩地唤了声,“爹爹,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我走到刘瑞敏边上,笑着指了下刘瑞敏,对宝宝说道,“宝宝,她是你的皇奶奶,你爹爹的妈妈哦!” 宝宝生嫩的嗓音立即甜甜地叫道,“皇奶奶!" “诶!真是皇奶奶的好孙子!”刘瑞敏笑逐顔开,她嘴角随着笑容泛起了几条深深的皱纹,刘瑞敏的深沉犀利的目光满意地看了我与轩辕千灏一眼,似乎很满意我们给她的小皇孙” “本宫自己生的儿子还不清楚吗?”刘瑞敏不甚介意地数落,“灏儿你自小狂傲霸道,眼高于顶,要不是你自己看中的女人,本宫为你安排一百个,一千个,你也不会多瞧上一眼涵丫头怕是恰巧中了你的下怀吧 “诶!”刘瑞敏素手一挥,“你给本宫添了皇孙,这么大的功劳,你叫本宫一声母后,没人敢反对!” “是,母后 本来老皇后想留在千鹤园暂住段时日,只可惜老皇帝身体一向不好,此次又因刺客袭击受了惊,老皇后顾及到老皇帝,于是只跟宝宝玩了一个下午,就不舍地匆匆回皇宫了 老皇后回了皇宫之后,老皇帝下旨昭告天下,轩辕千灏纳我为侧妃的婚讯,成婚摆的喜宴日期定为下个月十五,并公布喜得嫡长皇孙轩辕奕炘,为贺失散了两年多的皇孙轩辕奕炘认祖归宗,老皇帝特下圣旨减免农民庄稼赋税两年 皇帝轩辕腾飞减税的圣旨一下,全国上下欢声一片,百姓皆伟皇孙轩辕奕炘是福星转世,造福于民 现在涵函我有老皇后撑腰,宝宝也成了正统皇孙,柳月姗以前残害过我,不对,应该是柳月姗迫害过马金钗,现在‘马金钗’飞黄腾达了,她一定气得吐血吧? 跟柳月姗的帐,我一定会慢慢算! 轩辕千灏也越来越得老皇帝的信任,隔天一早,老皇帝就让太监宣轩辕千灏进宫,据太监透露,是让轩辕千灏上御书房代皇帝批阅奏折的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未解,老皇帝与宝宝都差点死在刺客剑下,若非后头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救了老皇帝与宝宝,老皇帝与宝宝早已不在人世 到底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虽然我猜测是慕容翊,但那也只是我猜的,未得到慕容翊亲口证实不能作数,是以,我必须去找慕容翊问个清楚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嫣然一笑,柔声轻问,“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个‘伊’,指的是我吗?” “舍你,其谁?”很肯定地回了我的话,慕容翊转过了身,他温润含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我直视他温和的视线,慕容翊眼中有着对我的深深思念 我顺着慕容翊的视线望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翊,你在看什么?” 慕容翊收回視线,他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刚看到园子里有一株百合花开了,花色鲜艳,就多看了两眼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若我真的生你的气,我又怎么会还站在这与你说话?”我跟慕容翊的这翻话可是故意说给暗中潜伏的那人听的,是为了怕那个人误会我跟慕容翊之间有暧昧 我祥装不介意地笑笑,“慕容公子,太子殿下的话,我已经帮你带到,我回千鹤园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语落,我刚要转身之际,手中的袖帕故意掉在了地上,以制造跟慕容翊说悄悄话的机会,果然,慕容翊很有风度地俯身帮我捡帕子,我也俯身捡帕,我们同时俯着身,慕容翊以外人听不见的嗓音小声说道,“一个时辰后,瑞和酒楼见” 我假意嗔 了一句,“慕容公子真会说话”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要查黑衣人身份的事,我爱莫能助,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何人那黑衣人我并不认识我不认得他是谁”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光蕴起一丝深不见底的光芒,“或许,那黑衣人是慕容也说不定” 我神色一敛,赵依儿背后的人确实是慕容翊,可后来救宝宝的人是不是慕容翊,我还不敢肯定,这厢前来找慕容翊证实,却又被你轩辕胤麒跟踪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哪知道?” 如果我傻得反驳轩辕胤麒的话,说不是慕容翊,那我就是不打自招了,承认呢,也是招,只有随你怎么想,才能让你猜不着我的想法 轩辕胤麒三步并两步追上我,他身子快如闪电地将我压向巷子的壁边,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中央,他低下首,未等我反应,他性感的薄唇直接印上我樱嫩的朱唇 轩辕胤麒的唇瓣有点凉,他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微微一愣,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灵活地翘开我洁白的贝齿,与我樱唇内的丁香小舌缱绻缠绵 我身后的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这次,他没有拦住我的步伐,我却依然没走几步,就顿住了身形,因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正站在大街与巷子交叉的路口,他温和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若有所思,“慕容翊,你如此死心塌地地助大皇兄,不象是你商人奸滑的本色,莫非你能从大皇兄身上捞到莫大的好处?” 我心中一凛,有点心虚地想起慕容翊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慕容翊想让宝宝继承轩辕国将来的帝位,把轩辕国的江山改姓慕容,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宝宝的亲爹是哪位麒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都亲自跟踪我了,犯不着再多叫些无谓的人当跟屁虫”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淡淡开口,“你从千鹤园出来时,有几人跟在你身后,被你发现甩脱了,你没有甩脱本王,稍早时分,本王在千鹤园附近的一家茶楼饮茶,从楼上瞧下时,发现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一名丫鬟收买了几名乞丐,在你从千鹤园出来后,那几名乞丐就跟踪了你”我冷冷一笑,“麒王爷不是出跟着我一直去了慕容府吗?” “你何时发现本王跟踪你的?”轩辕胤麒眼眸微眯,“莫非在慕容府就发现了?” 是啊,可我不会这样说,免得你猜到我跟慕容翊说,是太子让我去慕容府是假话我微微启唇,“没有 我把房门关好,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与他隔桌坐下,慕容翊为我斟好一杯茶水,我接过,道了声“谢谢”,便执杯饮茶,才沾了些杯中液体,我暗暗皱眉,“怎么是酒?” 慕容翊莞尔,“涵以为是什么?” “茶他甚至把这二者,联想成是你,而我,也认为是你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我父亲,我是暗月盟的少主,虽然我在暗月盟有一定的权利,却仍有一个人,不听命于我,直接听命于父亲我的本意是要救宝宝,我用暗器把残月的剑打偏,顺带连老皇帝也救了后来,我想,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会直接继承大统,我就想直接”结果“了老皇帝,却没料到,老皇帝又被太子轩辕千灏所救”我有些感激地望着慕容翊,“谢谢你救了宝宝轩辕千灏已经向我承诺,他登基为帝后,会尽量争取立我为皇后,而宝宝,他必立为未来储君”慕容翊温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忐忑,“先是太子得到了麒王的帐册,帐册上少了麒王的亲笔署名印鉴,虽不能向老皇帝揭发麒王贿赂朝臣之罪,可太子已在暗中着手除去帐册上相助麒王的名单人选,宝宝也深得老皇帝与老皇后的宠爱,如今,形势对太子轩辕千灏来说,大利!我就怕这大利的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慕容翊沉思了下,“虽然我无法确定买主的身份,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哪呢!”我谦虚道,“聘请暗月盟需要十五万两黄金的高价,放眼整个皇宫乃至江湖,也没多少人能出得起价,只要联想到老皇帝死后太子是得利者,不难猜出是当今皇后所为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去做一笔倒卖黄金的大买卖,我失败了,那次,父亲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将我的脚趾钉穿了” 我不满地翻个白眼,“这么‘特别’的培养方式,我宁可不要,还是笨点好”实际上是现代的网络流行用语” “我爹给我的‘百花御露丸’疗伤效果极佳,我已经好了八九成你不愿在我身下曲意承欢,我爱你,不愿勉强你,所以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轩辕千灏大手环着宝宝的小身子,免得宝宝坐不稳摔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宝宝,俨然一副慈父样 我踏过蜿蜒在花木丛中的精致石子小径,盈步走入小亭,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轩辕千灏疼爱宝宝的眼神,我不由得一阵感动”轩辕千灏霸眸含笑,“听丫鬟梅儿说,你上街买东西去了,买了些什么?” 我摊摊手,“什么也没买,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我逛了圈就回来了” “本殿下的心,只愿想你!”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神蕴含温柔地望着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几乎要被他眸中的真情所打动 宝宝刚吃完两盘梅花糕,他嘴角还沾着几许糕饼碎骨,我伸出玉手,将宝宝嘴角的糕饼屑擦拭掉,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宝宝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宝宝会听妈妈话的,宝宝以后少吃零食多吃饭……” “宝宝真乖!”我高兴地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一旁的轩辕千灏神色宠溺地看着我与宝宝母子 飞云山庄待客专用的流云居厅堂内,我与太子静站在厅中等候南宫飞云的到来,在太子身边,还恭谨地站着千鹤园的曲总管,曲总管手中抱着几个木制礼盒 流云居的婢女让我与轩辕千灏稍后,说南宫飞云一会就来 男人有着一张如画般绝美的面庞,遗憾的是,男人左颊上蜿蜒着两道约一指长的疤痕,这两道疤痕虽算不上显眼,但破坏了男人绝色的面孔,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忽略他脸上的伤痕”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单看殿下的面相,贵不可言” 轩辕千灏激赏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想不到药王的传人不仅医术高超,竟然还会看相算命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瞳眸微眯,“南宫兄不必谦虚,据本殿下所知,南宫兄深谙奇门遁甲、卜卦算命之术,如今看来,本殿下所得到得消息非虚”半恭维拒绝的话,南宫飞云的语气淡然平静,没有一丝拍马屁的味道,更无一毫的起伏波动” 清淡如风的嗓音,飘然若仙的气质,我在一旁有些傻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清逸出尘的身影,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那股淡雅之蕴,我突然觉得自己都在腾云驾雾了 轩辕千灏伸手挥退曲总管,他微微一笑,“这礼南宫兄不收便罢,南宫兄与世无争,淡然若水,本殿下不勉强 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不知三年多前,南宫兄可曾入皇宫为皇上医过病?” 我有些紧张南宫飞云的反应,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耸了下,他微思过后,淡然地笑笑,“不曾 轩辕千灏收回视线,试图诱之以利,“南宫兄,若你相助于本殿下,你要任何条件,只要本殿下能做到,尽管说 况且,以我现在跟轩辕千灏的关系,我的立场是站在了轩辕千灏这一边的,如果南宫飞云真是三年前轩辕胤麒请的那个郎中,若轩辕胤麒真对老皇帝下毒,我不介意轩辕千灏揪出真相虽然儿臣现在有后,可是,儿臣相信,三皇弟的府里的侍妾假以时日,也定能为三皇弟,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我笑看了轩辕千灏一眼,这轩辕千灏也真不是盖得,明里帮轩辕胤麒说话,暗地里则意指轩辕胤麒嫉妒他先有后嗣,宝宝又获得老皇帝的宠爱,轩辕胤麒内心不平,才不来赴宝宝的庆宴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厅内,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袭水绿色威装的侍妾陈梦儿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自己爱的人是轩辕千灏,可惜,偏偏不是” 柳月姗之父——兵部尚书柳宗照从席位上站起身,对老皇帝拱手一揖,道,“皇上,老臣知道太子殿下的柳侧妃弹得一手好琴,不如请柳侧妃为皇上抚琴一曲,为晚宴助兴……”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瞥了柳月姗一眼,“那就弹上一曲吧 因此,我敢肯定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让柳月姗当众弹琴,是他们父女串通好了的,不然柳月姗没准备就当这么多人的面弹琴,肯定会慌张 柳月姗当众弹琴无非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让众人夸她才貌兼备,博得才女美名 我要尽力当好轩辕千灏侧妃的角色,不该再注意轩辕胤麒的举动了! 轩辕千灏当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霸气十足的眸子关心地望着我,“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摇了摇头,“殿下,我没事涵丫头,你就抚琴一曲吧!”      “是,皇上      大家一脸期待听到仙音的神情,在大家都以为我要开始弹曲之时,我暗暗凝聚了内力,食指用力不着痕迹地对着琴弦一钩,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我诧异地叫起来,“啊!这琴弦怎么断了?”      弦断了,琴就无法弹,这就是我不会弹琴,却敢大言不惭说弹得好的理由      我美眸微眯,突然觉得陈梦儿比柳月姗更可恶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用断弦这一记阴招可以蒙混过关,想不到现在骑虎难下,我惨了      一抹阳先帅气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某位大臣的宴桌后方,那抹身影悠闲地斜倚着漆金的梁柱,正顽皮地朝我眨着眼,!这倏然出现的大帅哥不正是冥天那臭小手么?      冥天潇洒地朝我招招手,“HI,涵,你这么爱我啊,连着说三遍你爱我,我真是大感动了!”      我想纠正冥天,这不过是唤回他出现的暗语,冥天又先我一步开口,“你别跟我说话,不然人家要把你当神轻病了,我布了结界,我说话,只有你能听见的,也只有你能看到我且不说,阴魂愿不愿意为你抚琴,我要掐指算出哪个阴魂琴艺高超,把那阴魂招上来,也需要时间      有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轻病”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倏然觉得一阵阴冷的寒凡吹过我的身体,我知道,冥天已经上了我的身”      “我也会唱”      “goodideal”冥天吹了下口哨,他又施法变出个众人看不到的录音机,按了下录音机的按钮,古琴单奏的琴曲《追梦人》袅袅响起,冥天双手放在琴弦上,指尖装模作样地轻拨琴弦,实则拨琴无声,接下来,我便随着录音机所放的琴声启唇轻唱: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你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激情你的心语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宿命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我的歌声柔美动听,清脆怡人,配上悠扬悦耳、沁人肺腑的琴声,在场众人先是惊讶地看着我,随即为这幽婉而略带伤感的曲韵歌声所陶醉!      涵洒我在现代时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好比那鹅公鸭子叫,愧得我从来不敢当着众人的而唱歌,怕污染了别人的耳朵他所弹奏的琴声,悠扬尔雅,请淡如风,如甘露般酣而醉人,比天籁之音更好听,我这点琴艺在他面前只是搬门弄斧”      老皇上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      陈梦儿水润的大眼中闪过一缕得意,她对轩辕胤麒低声说道,“麒哥哥,梦儿没撒谎吧,梦儿为麒哥哥抢回风头,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麒哥哥身上      我想转首问冥天怎么回事时,冥天先我一步出声,“涵,轩辕胤麒在注意着你,我不能再帮你‘按摩’了,不然,衣服在自己颤动,非给他发观不可!”      我心头惊了下,视线直直望向轩辕胤麒的坐席方向,目光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瞳眸有丝恼怒地瞅着我,他粗犷的俊颜有几分赖皮的味道”      “你的注意力要全放在本殿下身上!”轩辕千灏又次霸道低语”      呃?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黛眉凝了下,我有留意到柳宗照朝张启发使了个眼色,张启发才把矛头指向我”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抿了抿,“你知道么?一见到轩辕胤麒臂上的伤,你就失了控,你的神情宛若巴不得为他顶上伤痛,你的表情恨不得代轩辕胤麒受伤!本殿下嫉妒!你是本殿下的女人,竟然如此关心别的男人,本殿下嫉妒得快疯了!”      我爱轩辕胤麒,胤麒受伤,我太过关心以致一时失控,非我所愿,可轩辕千灏此刻受伤的神色,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才怪可你愿意为本殿下撒谎,就证明你在乎本殿下,本殿下会等到你全心诚服爱上本殿下的那一天!      我有些意外地盯着轩辕千灏俊美的面庞,在心里无声地问:深沉如你,你真的学么容易相信我如此苍白的谎言吗?      心中纵然有疑问,可轩辕千浊没改善戳穿我,我自然不会傻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抬起首,在轩辕千灏右颊印上一吻,“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么,殿下该不会胡乱吃醋了吧?”      轩辕千灏淡淡一笑,“好,想殿下不乱想”顿了下,轩辕千灏又启唇,“涵,本殿下从来都承认自己是个霸道果断的男人,可是对你,本殿下忍了很多往日根本不可能容忍的事连柳月姗在内,本殿下先后纳了五位侧妃,皆是为了巩固权位,非不殿下所愿本殿下觉得个晚夜宴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痕,是他自己弄的,救孩童所致是假”      “好,那本殿下就不多想,”轩辕千灏像个狩猎者般,熠熠生辉的双眸闪过一抹奸佞,“本殿下就想眼前的事,就做观在该‘办’的事”      傻瓜也知道轩辕千灏是要跟我makelove,想起轩辕千灏在床上的勇猛,我不禁心潮澎湃,多了缕期待我刚刚故意茬轩辕千灏胸前落下几记娇捶,就是怕轩辕千灏问我爱不爱他,而转移轩辕千灏的注意力      轩辕千灏果然上当,他没绕着爱的问题打转,而是怜悯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轩辕千灏不是第一次为我擦药了,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为我涂的药是帮助我在欢爱过后消淤止疼的药      须臾,老御医朝轩辕千灏回道”      “涵侧妃……”梅儿梨花带雨地看着我,“奴婢也是受了柳侧妃指使,奴婢用性命保证,除了这事,奴婢没有再做其他对不起您的事……”      “那事容后再议!”我打断梅儿的话,“我现在要揪的是向宝宝下毒的凶手!”      轩辕千灏怒视柳月姗,“你竟然派人监视马涵?”      柳月姗呐呐地解释,“妾身也只是……只是想看看马涵有没有什么不规矩……”      我冷冷笑道,“我看柳侧妃是要看看有什么时机好把我跟宝宝娘儿俩除了!”      柳月姗激动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妹妹不要误会……”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我反问,“先前你说做了糕点给宝宝吃,干嘛又要把装着糕点的篮子拿走?难道篮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柳月姗连忙接话,“没有没有!我只是气愤你与宝宝不领我的情,就气不过拿走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篮子里是不是真的没鬼!”我随手将桌上装着糕点的竹篮拿到面前,将篮中的糕点一块块丢出桌面,结果,在篮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小纸包,我把纸包打开,赫然发现纸包里是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柳月姗看着黄纸包,她眸中也飘过一抹疑惑”      柳月姗骇得跌坐在了地上,“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轩辕千灏暴怒,“怎么不可能?如今罪证确凿,敢做就要敢当!来人!将柳侧妃关入柴房!”      “是,殿下”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况且,鸡汤是梅儿熬的,汤里有毒,头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她,基本可排除梅儿下毒的嫌疑谋害皇孙可是死罪,我想她没那么笨”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御医不是说宝宝的身体无碍么?知道他没事,本殿下才没有过于忧心你也当放松才是我轻颔首,“当务之急,是要揪出下毒害宝宝的真凶      118毒酒      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表面上不再担忧是假的,他只是为了我不让我操心,故意表现得很轻松,想到此,我的心头不由一暖,“千灏,谢谢你!”      轩辕千灏一头雾水,“谢本殿下什么?”      “谢谢你如此在意我与宝宝”      “傻瓜!”轩辕千灏宠溺地拥紧我”      119鞭尸      轩辕千灏恭谨地应承,“是,父皇”      老皇帝与老皇后目光同时担忧地看向昏睡中的宝宝,我与轩辕千灏则静静站在一旁陪同”轩辕胤麒从陈梦儿手中抽出大手,“好了,梦儿,继续下棋吧”轩辕胤麒超陈梦儿使个眼色,陈梦儿会心一笑,“那梦儿去别处玩一会,等下再回来找麒哥哥!”      陈梦儿行了个礼就告退了,才一转身,她甜美的面庞立即浮上不甘的神色,还以为麒哥哥会轰蓝梦甜那贱女人走,也不会让自己离席呢!看来,太高估自己在麒哥哥心中的地位了”      得知宝宝无恙,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梦甜,你可知,你的擅自妄为,会给本王惹来祸事?若给太子查出是本王府里的人所为,进而告之父王此事,本王要竞争皇位,就难上加难了!”      蓝梦甜骇得瑟瑟发抖,“梦甜该死,犯了无可救药的错”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上次你犯了本王的禁忌,本王已经饶过你一次,本王说过,若你再犯错,决不饶!”      “王爷”轩辕胤麒冷笑两声,他妖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残忍,“所以,本来你罪该万死,本王念你一番好意,免你死罪”      “谢王爷      蓝梦甜突然起身,一把抓起棋桌边上一盘苹果中的水果刀,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一眯,“怎么?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王爷你武功高强,我刺杀你,不是死路一条?蓝梦甜右手执起水果刀的刀柄,刀剑对准自己的心脏,眸中流下楚楚可怜的泪水,“王爷,妾身万不敢有伤您的念头      轩辕千灏讥讽地勾起唇角,直断定轩辕胤麒是来看热闹,看宝宝死了没,还装出一副焦急样,想来冷嘲热讽,轩辕胤麒,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轩辕千灏十分客套地对轩辕胤麒说道,“多谢皇弟来探望宝宝,宝宝没事,只是暂时昏睡不醒,要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健康的”      轩辕胤麒走到床边      宝宝原本粉扑扑的面颊有些苍白,他嫩嫩的双腿摆成个八字形,小手交叠在胸前,捂着腹部,似乎他的腹部很难受,一时之间,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没再说话,全都目光疼惜地看着小小的宝宝我宁可被毒害的是我自己老皇帝摇摇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老皇帝朝老皇后笑笑,“皇后,你太过谦虚了咳咳”      老皇后表面埋怨,心里倒像是吃了蜜般甜,可那甜中又带着浓浓的苦涩若是皇上您一直待敏儿这般好,很多错,敏儿就不会犯下了!可惜想做什么”      蓝梦甜膛地瞪大眼,“你你想杀我!”      “啧啧啧你也真是没用,要杀就杀,还跟蓝梦甜罗里叭嗦一堆废话,导致蓝梦甜那个会武功,且武功不弱的丫鬟寻来了”轩辕胤麒并未移动身子,他阴冷妖魅的瞳眸别富深意地看着我,我被轩辕胤麒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自然她垂下了眼脸      轩辕千灏邪魅地勾起唇角,“以卵击石?这是臣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真是上苍注定么?册立太手,轩辕皇朝从来都是从皇子当中择优册封,没才非嫡长子不可”      我爱你这三个字么?可惜,我不爱又是何苦”若我一直都没爱上你呢?”我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并不爱轩辕千灏      “对了,殿下,你向皇上要求明日再处死柳月姗,是有目的吧?”我猫在轩辕千灏怀里柔问着”      “那么,殿下接着打算?”      “父皇让柳月姗死,她就得死,本殿下让青竹端毒酒给柳月姗送行,相信!青竹若真是害宝宝的凶手!那么,本殿下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私密      一名身材长相皆普通的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及一只空杯,她迈着细碎的步伐走向千鹤园偏院的一间柴房”      柴房内没才照明灯,黑漆漆的一片,青竹借着柴房门那两名侍卫手中的灯笼的光照,才大致看清了柴房的状况在看清来人是青竹时,柳月姗露出期待的神精,“青竹是你!是太子殿下来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第123章指证            “放你出去?”青竹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兴奋地看着柳月姗落魄的样貌,想起自己曾被柳月姗虐待的苦,她突然想狠狠地溪落柳月姗一番我与柳侧妃主仆一场,我有些私话要对她说,能不能请二位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他笑道:“行啊,同在一个王府当差,咱哥二个就给你通融通融”      “什么?皇上就这样定了我的罪?不!我不服我没有毒害皇孙!我没有我不能死”      “呵呵!“柳妃娘娘,您也别怪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加上对您有怨,才会陷害您的奴婢收了蓝梦甜两百两银子又巴不得你死,就听她吩竹了”      柳月姗不断涌出血液的嘴角勾起一缕嘲讽!“蓝梦甜既然是麒王的侍妾,她无非就是想让我父亲因为我的死与太子殿下翻脸,可惜父亲不在这里,不然,我要告诉父亲,切不可因为我的死,称了蓝梦甜那贱人的意!”      “女儿      我、轩辕千灏与柳宗照从柴房转角走了出来,我们三人事先就躲在暗处愉听,柳月姗与青竹的对话,我们听得一猜二楚”柳月姗讶异地看着我们,“你们女儿啊,你怎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连太子先前纳的四位侧妃居然也是你害的      柳宗照难过得不忍多看柳月姗一眼      丫鬟青竹早吓得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了”      轩辕千灏蹲下身,他霸气凛然的双眸直瞅着柳月姗惨白的脸蛋,“月姗!你安心去吧,你所犯的错,本殿下不予计较后一个请求      柳宗照以手捂住了嘴,强克制着哽咽出声,轩辕千灏冷睨着青竹,“青竹,你敢毒害本殿下的儿子,罪该万死,本殿下要连你的家人一并处死!”      青竹骇得不停在地上磕头,“殿下饶命,殿下开恩,”      “本殿下答应了月姗要你给她陪葬,你必死”青竹急急地点头!突然!她双手捂着脖子,嘴里不停地呕出泡沫,难受地在地不上停地打滚,“此事就此做罢吧      我不再绕着这个话题”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孔表情放柔和,他宠溺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本殿下不舍得份你分毫”我说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柳月姗犯的错,她的家人不一定知道!就算她的家人知道一些,她的父亲在柳月姗临死前承诺全力帮助殿下登上皇位,已经能将功抵过倒是殿下您,涵佩服殿下的聪颖与谋略”      “没什么      蓝梦甜的嘴角挂着哀伤的笑容,她悠悠开口,“翠香!委屈你了,你从我娘家陪嫁过来,本来以为可以给你过些好日子,想不到今日,我半死不活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来探望我”      在蓝梦甜与翠香交谈间,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走入房内,翠香连忙行礼,“王爷吉祥!”      蓝梦甜挣扎着想起身给轩辕胤麒见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辉!“都免礼吧”            第125章特别            真的有吗?翠香在心里默默地问她怕蓝梦甜伤心,没有问出      夜色很深沉的时候,估计是凌晨两三点吧,我与轩辕千灏从院中的凉亭里回了房,与仍然在昏睡中的宝宝睡在一起真是矛盾      御花园中亭台楼榭、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值得一说的是园中那齐放的百花,万紫千红的花儿争妍斗丽,在黑夜中一排排挂落有致的灯笼的照映下,显得别具一格”      “宝宝乖!”轩辕千灏威严霸气的眸光看了宝宝一眼,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涵,你与宝宝用过晚膳了么?”      “谢殿下关心,用过了”   “千灏……”我羞涩地笑笑,“只有几个时辰了,你就这么算计着日子?有必要这么急么?”   轩辕千灏语气有丝急切,“如何不急!本殿下等着娶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可是,本殿下心中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我有些娇羞地挣脱开轩辕千灏的怀抱,“千灏……别说这话,宝宝在呢,宫女太监们也在……”话虽如此,我的心里却是异常感动的实际上是形容历时久远,万物已变,用于盟誓,反衬意志坚定,永远不变”   宝宝不明所以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爹爹说的太深奥……宝宝不太听得懂……”   我伸出小手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没事,等宝宝学会认字了,就慢慢懂了……”   “好噢好噢!宝宝要认字!”宝宝兴奋地看着我,“妈妈,宝宝明天开始学认字好不好?”   轩辕千灏替我回了宝宝的话,“不行,明天是爹爹跟妈妈大婚的日子,宝宝要为爹爹跟妈妈庆祝婚礼,后天爹爹再让夫子教你认字”   “谢殿下”   我好奇地望着关闭着的房门,“千灏,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轩辕斗灏一脸的神秘,“你闭上眼睛,跟本殿下走六步,就知道了   守在房门口的小太监机灵地打开房门,轩辕千灏怀里抱着宝宝,拉着我的小手,慢慢走入房内,走了六步才停止将来,你是我的皇后,宝宝是我帝位的继承人!”轩辕千灏霸气漆黑的瞳眸认真而又深情地看着我,“涵,你曾问我,可不可以只有你一个女人?我贵为太子,有时政治上的原因,也不得不联姻,你问时,太难回答,我一直在考虑涵可否也赋诗一首?”   边弹边唱?哇靠,那可是三合一的,一边放录音机,冥天一边弹假琴,加我在唱,录音机与冥天别人都看不到,才搞成了我在边弹边唱”   “嗯”   “涵,别生气,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轩辕千灏语落间,他已将我吟的这首诗写在了画纸上   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火辣辣视线烫得我脸直发红,“千灏,别这么看我……”   “不看你,看谁?”轩辕千灏笑道,“我可是承诺了只能碰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一咬整齐的白牙,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这责任,我负了!”事到如今,轩辕千灏对我的真情,早已打动我,跟他过一生,似乎前方等着我的,是无穷的快乐,我何乐而不为?   胤麒,那个我爱,却不爱我的男人……我就慢慢忘了他吧……   轩辕千灏深眸中凝上笑意,他威严的表情故作伤心状,“涵,跟我过日子,有那么勉强吗?”   我乐呵呵直笑,“当然不,你可是天下女人都争着抢破头的金龟男!”   “金龟男?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剑眉攥了攥,神情蓦地严肃了几分,“不会是乌龟吧?”   “差不多吧,现代人把乌龟比作男人,金龟嘛,就是乌龟中最好的……”我一时嘴快,轩辕千灏发现了破绽,“现代人?”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说现在的人,你听错了!”   轩辕千灏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   我一口咬定,“当然是!”   “涵,我相信你那么,等我哪天,自然想说时,再说吧”   我的调侃使得轩辕千灏俊颜泛起一抹微红,我捂嘴偷笑,“男人也会脸红啊!”   轩辕千灏拿我没辙,他神色倏然敛了敛,“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黛眉一挑,“什么事?”   “我爱你!”   低沉浑厚的纯男性嗓音出自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蕴满情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水漾的明眸深测,帝王星左侧的紫微星光华虽不如天王星明,却越来越显亮”   月华沉醉在南宫飞云醉人的嗓音里,她眸中闪过一缕忧伤,“是,月华领罪何时起,你竟然能扰乱我的思绪?”   明明是很迷茫的一句话,吐自南宫飞云的嘴里,那飘在风里的语调却波澜不惊,淡然得宛若一缕清风!   ……   另一地,老皇帝的寝宫内,老皇帝轩辕腾飞刚要就寝,太监却通传三皇子轩辕胤麒想见圣驾”   “起来吧”   老皇帝若有所思,“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兄弟二人竟然同时喜欢上了马涵,看来,这马涵着实有过人之处儿臣心里不想她嫁给皇兄,所以,儿臣要阻止”老皇帝没有犹豫   “那,父皇请随儿臣来……”   ……   慕容府的翊园内,慕容翊温润的视线仰望着天际的星辰,久久不语”   “依碧情所知,太子登基胜券在握,莫非会有什么变数不成?”李碧情摇头笑笑,“爷,不管将来接任皇帝的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碧情相信,爷都能保住慕容家天下第一富的位置   另一厢,我与轩辕千灏浑然不知,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笼罩我们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红色的喜字随处可见,皇宫里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这会儿,还是早晨,宫女太监们就忙和张罗个不停   我坐在铜镜前,穿着火红色的大红霞帔,头戴凤冠,任由宫女为我梳妆,我的心情是很激动也很期待的,我活了三十年了,终于要结婚了!   成为千灏的新娘,是我万幸,我的心底为何还有隐隐的落寞?   轩辕千灏说将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是正妃,将来的皇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的,想到此,我一扫阴霾,脸上挂上甜美的笑容   在另一间华丽的厢房内,一名太监刚为轩辕千灏换上喜袍,轩辕千灏就迫不及待地在铜镜前照了照,太监眉开眼笑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侍候您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您竟然会急切地照镜子,想必涵侧妃在您心里相当重要……”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以后不准叫涵侧妃,直接叫涵妃,她将是本殿下的正妃”   “重赏!”   “谢殿下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只见老皇帝面色苍白,老脸上无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着,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   看来,老皇帝与老皇后的逝去,轩辕胤麒并不悲伤,他脸上的痛苦,应该是装给别人看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我,我低首看了下自己身上,喜袍加身,很讽刺,别人披麻戴孝,只有我,喜气盈盈,我伸手取下头上的凤冠,任凤冠从我手上掉落   我穿好孝服,看着满室的朝中大臣,重量级的大臣们全都到齐了,看样子,新皇帝要继位了   兵部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死去的柳月姗之父)朝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询问,“李公公,皇上驾崩前,可有留下遗诏?”   李公公摇了摇头,“未曾你那遗诏肯定是假的,来人,右承相霍进之居心不良,拿下!”   殿外待命的侍卫立即冲入房内,想押下霍进之,麒王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慢着!”   侍卫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麒王,一时僵着不知道听谁的命令好   “不用验了!假遗诏,何需多此一举!”轩辕千灏态度强硬,轩辕胤麒沉冷反问,“不验明岂知真假?霍进之是右丞相,他敢当着众臣的面拿出父皇的遗诏,必然是真,若皇兄执意不让验明遗诏,恐怕是心里有鬼   我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遗诏是真的,只要老皇帝的遗诏一公布,搞不好,轩辕千灏的皇帝梦就要破灭了”   轩辕千灏大受打击,“不!不可能……父皇不会废了本殿下……”   “太子……不,现在应该称您大皇子,”李公公说道,“老奴侍候先皇多年,先皇的字迹,老奴认得,这遗诏确实出自皇上手笔   况且,殿外御林军一批一批的,谁敢造反,找死还差不多   大势已去,轩辕千灏颓然地垮下肩膀,他刚毅粗犷的俊颜惨白得毫无血色   众大臣全都一齐朝新皇帝轩辕胤麒参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眸中闪过难掩的喜悦,他大手一挥,“众卿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都朝轩辕胤麒行了大礼,只有我与轩辕千灏站着没动,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一挑,“朕登皇位,乃是父皇生前的旨意,怎么?大皇兄、马涵,你们二人有意见?”   敢有意见,就是谋反大罪   轩辕胤麒眼眸一眯,浑身森冷严峻,“轩辕千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轩辕千灏冷睨着轩辕胤麒,“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你现在下诏,退位给我”   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眸闪过危险的讯息,“轩辕千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狼子野心!”   “我狠子野心?”轩辕千灏讽刺一笑,“你又何尝不是?在武力面前,遗诏不过是一张废纸废话少说,你让不让位?”   轩辕胤麒冷笑着反问,“就算朕肯让位,你以为,众大臣会服你吗?莫非你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不成?告诉你,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你也休想封住人口,休想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朕事先早已下令,把父皇留的遗诏公布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继承大统的人是我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你以为人人都效忠你吗?你收买朝中大臣,你这本秘密账册上皆有记录,”轩辕千灏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账册上记载的大臣名单,如何受贿,一清二楚想不到,皇兄还真上当了聪明如大皇兄定然能猜到画像后面藏有账册   只是现在,我做为轩辕千灏的女人,所有人认为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我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与宝宝?   我想,下场,不会太好吧   千灏为何会歉疚?我知道,是因为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   住的地方如何破旧,无关紧要,我只想快点见到宝宝,轩辕胤麒说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冷宫,宝宝会被人送来的吧?   思及此,我干脆蹲在冷宫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在我的心开始焦虑不安时,又一名太监一手拎着一只大箱子,带着宝宝出现在了冷宫门口”   “这……”小刘子有些犹豫,“这样吧,奴才就叫您涵姑娘”   虽然我已经生了宝宝,可我还没嫁人,属于未婚生子,叫我涵姑娘也没什么错”   小刘子摸摸脑袋,“涵侧……涵姑娘太客气了”   宝宝突然语带哭腔地问我,“妈妈,小刘子公公说皇爷爷跟皇奶奶死了,以后宝宝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是真的吗?”   我脸色苍白一笑,真想告诉他,不是真的,可是,这事瞒不了,我只得点头,“是的,你的皇爷爷跟皇奶奶去天上了,他们以后会在天上看着宝宝的,宝宝晚上睡觉时,可以在梦里跟他们说话的噢……”   宝宝嘴角漾开灿烂的笑容,“原来,皇爷爷跟皇奶奶还看得到宝宝,宝宝也可以在梦里见到他们的,不要紧,宝宝以后会乖乖的,这样,皇爷爷皇奶奶就会很高兴了……”   宝宝稚气的话语说得我眼眶有些发热,小小的宝宝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轩辕胤麒一个不高兴,说不准,我跟宝宝的小命都难保   我苦笑着,“是啊,宝宝乖乖的就好……”   “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我身后,“这个破破的地方就是冷宫么?小刘子公公说,以后宝宝要跟妈妈要住冷宫,不可以住在东宫了……”   我轻颔首,“恩,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委屈宝宝了……”   “不要紧,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皙的玉颊上亲了下,“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宝宝……”我感动不已,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妈妈,爹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你爹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宝宝跟妈妈先住着……”我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宝宝跟妈妈一起等着爹爹回来……”   一旁的太监小刘子感慨地说道,“涵姑娘,宝宝如此可爱,你们原本可以有很快乐的日子过,哪知横生这变故……”   是啊,轩辕胤麒,你破坏了我的幸福!   该怨,该恨轩辕胤麒吗?轩辕千灏与轩辕胤的政斗,注定有一方会失败,谁的计谋更高,就是赢者,轩辕胤麒赢了,身在帝王家,他没有错   所以说,爱这东西,真的只是一种感觉照规矩,会有专司的太监给冷宫里不受宠的妃嫔送来膳食,像您这样特殊的身份,照理,也应有人送饭菜来才是皇后怀恨在心,把这下人居住的废院改成了冷宫,让桓妃受点儿折磨,这院落多年无人打理,就成这副荒凉的模样了……奴才有个同乡在先逝的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当差,奴才也是听他说的涵姑娘,这要攻击您的疯子就是桓妃皇上此举,对您与宝宝已经是格外开恩,二则,皇上是为了封别人的口,以免别人说皇上居心不良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   我没有辩解轩辕胤麒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有本事的人,可以风光一阵,没本事的,只能暗自垂泪”   桓妃赞赏地看着我,“你叫马涵是吧?”   我颔首”   桓妃蹲下身,她目光和蔼地看着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跟宝宝,就觉得跟你们特别投缘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的时候,我生下了六皇子,先皇龙颜大悦,封我为桓妃,我风光一时,却也心存警惕,因为先前出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全都莫明其妙死了!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平安健康地成长,三皇子是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子时,就难产死了,三皇子出生后,给奶娘带,皇上从没去看过三皇子一眼   桓妃吸了吸鼻子,又说道,“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除去一个脑子白痴的三皇子跟大皇子,其他皇子、公主全都死了,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施毒手   宝宝委屈地红了眼眶,“桓妃奶奶……不要恨宝宝……呜呜……”豆大的泪珠自宝宝眼里滚落,烫疼了桓妃的心,桓妃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在这冷宫中呆了快二十年,我什么事情都看开了,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你如此可爱,奶奶又怎么恨得了你本来,我活着是想亲眼看看刘瑞敏的下场,现在,我看到了,先皇亲自下令赐死了她”   “现在近午时了,我们快弄些吃的,大人饿着了不要紧,可别把宝宝饿着了……”桓妃说着,开始热心张罗起午膳,我也撩起袖子帮忙   守牢的侍卫见轩辕胤麒到来,全都单膝跪地行礼   “是,皇上   轩辕千灏的双手与双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他一身白色的囚服,在衣襟的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囚字,囚字为黑色,在一个圆圈内,圈内的囚字在白色的囚服上格外显眼”   轩辕胤麒又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膳食,“听狱卒说,大皇兄你这三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双眸,“皇兄可知,这是第一次,你与朕提到兄弟情面?”   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子僵了僵,“确实,你我同父异母,从未讲过兄弟情份”   “那次的场面,我还记得……”轩辕千灏回忆了下,“那时与父皇一同居高临下,受万人膜拜,更加深了我要夺得皇位的信心,想不到,你却……”   “大皇兄你的一切,都是母后为你堆砌的,”轩辕胤麒停顿了下,又道,“那是你的母后,不是朕的就连父皇也隐隐得知了一些,碍无证据,父皇才没有深究”老皇帝眸中蓄上一缕悲凄,“麒儿查到你背着朕做尽了伤天害死的事,因证据不足,奈你不何,只好请人装鬼吓你   老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刘瑞敏躬屈的身影,他眼里依旧是满满的沉痛,“敏儿,时至此时,你明知朕会赐死你,你没有为自己求情,反而一心顾念着灏儿朕决定废除灏儿的太子之位,让麒儿继承轩辕国的江山!”   刘瑞敏风韵犹存的老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绝美的笑,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老皇帝惊唤一声,“敏儿……”   啪!刘瑞敏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碎成了一片片,犹如老皇帝的心,也彻底粉碎了,刘瑞敏的身体缓缓向旁侧软倒,老皇帝蹲下身,一把将刘瑞敏搂在怀里,刘瑞敏唇角的笑靥更凄美了,“皇上,告诉臣妾,继位的为什么是麒儿?”   “灏儿从出生到现在,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你与朕的保护下享尽了一个太子该有的一切,麒儿却彻底被朕忽略,也被你害惨了,灏儿麒儿同样优秀,朕亏欠麒儿太多……朕要弥补麒儿!”老皇帝神色哀伤地低首看着怀中的刘瑞敏,“还有,你让朕尝尽了失去骨肉至亲的痛,朕也要让你尝尝,在机关算尽后,失去的那种滋味!别怪朕!朕到现在才知道,朕真的太爱你,朕只是要你与朕感同身受!”   “明白了……”苍白无力的话从刘瑞敏嘴里溢出,刘瑞敏腹痛难当,她嘴角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液,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向上无力地抬了抬,想握住老皇帝的手,“皇……皇上……”   老皇帝紧握住刘瑞敏纤瘦的小手,“敏儿,朕在!”   “还有一件事……臣妾没……没告诉您……”刘瑞敏深情地看着老皇帝沧桑的面孔,“数日前,皇上去皇觉寺参神回途遇……遇刺……是臣妾买通的杀手……”   老皇帝的嗓音哽咽了,“朕知道……”   “臣妾后来……后来又取消刺杀您的计划了……因为臣妾这段时间,从皇上您身上重新感……感受到了臣妾初入宫时的温馨……认识皇上……臣妾……不后悔!”刘瑞敏气若游丝地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美丽而又沧桑的眼睛”   “三皇弟,你告诉我,若是三天前,父皇执意让我继承皇位,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我不以为,你会善罢干休   轩辕胤麒脸色僵了下,“是与不是又如何,朕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皇位,你竟然连父皇都设计毒害!”换成是自己,未必不会”   “三皇弟为了轩辕国的江山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轩辕千灏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陈述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   “何以见得?”   冷不防的,轩辕千灏丢给轩辕胤麒一枚炸弹,“因为宝宝是三皇弟你的儿子,而不是我的!”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皱,他不相信地反唇相讥,“大皇兄为了保住宝宝,撒这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谎言,不觉得太过幼稚?”   “幼稚?这就是三皇弟你的看法?”轩辕千灏冷冷说道,“你可记得三年多前的一个夜晚,三皇弟你来我千鹤园做客,那夜你喝得酩酊大醉,你是我的‘贵客’,为了好好招呼你,我让一名歌姬陪你共度春宵那名歌姬就是——马涵   轩辕胤麒有些不相信,“这……这不可能!若是宝宝真是朕的,为何,马涵竟然不告诉朕?”   “因为马涵根本不知道那夜与她缠绵的男人是你最后,我赐马涵饮毒,给她一副薄棺”很平静无波的三个字   “朕的想法与大皇兄你一样   我唇角蕴上苦涩的笑容,“妈妈在想你爹爹”一道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听到这熟悉好听的声音,分明是当今的新皇帝轩辕胤麒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   只见月光下,轩辕胤麒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他的身材有些清瘦,皮肤白净无瑕,在他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使他看起来犹如天上的神人般尊贵俊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太帅太帅了!   我的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我很清楚,这种感觉是心动   爱情这东西真的好奇特,轩辕千灏、慕容翊,甚至南宫飞云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帅哥,我的心却没有爱的感觉,偏偏这个俊美得像天神,妖魅得像恶魔的轩辕胤麒屡次三番让我心动,真不明白为什么?   或者说,爱真的没有理由换言之,宝宝是朕的儿子!”   我赌对了!宝宝安危无忧了!   我内心有些兴奋,表面却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居然是皇上   这种见风使舵,泯灭良心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多谢皇上美意……”   “朕不要你道谢,只要你答应朕!”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是强势,他如铁钳般的双手揽住我的肩头,“涵,答应朕!”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的不能”   “是啊,你辜负朕的,何止这一次?”轩辕胤麒痛心低喃,“朕还是麒王时,你在麒王府中,为的是替轩辕千灏偷一本你们以为的能置朕于死地的账册,赵依儿幕后那个要杀朕的男人,你助他逃跑,你三番两次地背叛朕,即使朕以前没有好好保护你,也是你有负于朕在先!”   我心头一惊,“你知道是我帮他逃的?”   “当时,赵依儿背后的那个男人身受重伤,半死不活,若非你暗中帮他,区区一个麒王府,朕又岂会把麒王府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他?”轩辕胤麒语气有些冷硬,“赵依儿曾对朕说过,那个男人让赵依儿保护你,整个麒王府,除了你,也无人会助他   “嗯?”很温柔地应了声”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妈妈也不知道,宝宝乖!宝宝不要问好不好?”   宝宝乖乖地点点小脑袋,嫩嫩地应声,“好,宝宝不问   “回皇上,咱皇宫里有两处冷宫,一是先前建设皇宫时专造的冷宫,二是前皇后命人将不居了的下人废房改成的冷宫马涵姑娘住的是后者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照办……”若是让皇上说第二遍,恐怕自己这条老命就不保了!   很快,叫小顺子的太监被砍掉了脑袋   哪知赵依儿像没听见般,朝那侍卫扑去,那名侍卫被赵依儿扑倒在地,赵依儿雪白饱满的酥胸压在了他脸上,他忍不住舔了下赵依儿白嫩的酥乳   赵依儿是习武之人,手劲大点也正常侍卫暗忖:不是他对赵依儿的投怀送抱不动心,实在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哪敢‘上’啊?若是无人之时,恐怕他早就如饿虎扑羊般把赵依儿‘吞’了!   咻咻!两声,赵依儿快速扯烂自己的衣服,她娇美的裸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仆侍卫全都眼放淫光,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这依儿夫人的身体又白又嫩,可真是美!   赵依儿两眼赤红,神智不清,嘴里不停地叫着,“好热……我要……我要男人……嗯噢……我要……嗯啊……男人……”赵依儿素手刚要扯掉身下侍卫的裤子,那侍卫一使力,一把推翻赵依儿,赵依儿不备,被推了个‘四脚’朝天,私密之处尽现众人眼前,在场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女人则羞得别开了面孔   这会儿,我坐着一顶轿子,跟在轩辕胤麒乘坐的銮轿后头,与轩辕胤麒一同到达了麒王府   鲜血四溅,如注般狂喷,赵依儿瞠地瞪大眼,突如其来的致命痛楚让她浑浊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四周,又低首瞧了下自身赤裸的躯体,羞辱无措蕴上她美丽清冷的面颊,“皇上……我……”   赵依儿美丽的唇里吐出这二个字,因喉被割断,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我是通过她的唇形才看明白她在说什么   断了气的赵依儿一脸的惊愕,她双目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太监是先前让我去麒王府的传话太监,他留在冷宫替我看顾宝宝   赫然,他注意到宝宝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鼻头因哭过红红的,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宝宝一脸的期待,“看戏?是有很多人穿着戏服,画着大花脸那种吗?妈妈,宝宝也要看戏噢!”   我摇了摇头,“不是那种戏,是大人才能看的戏   宝宝不情愿地皱皱小小可爱的眉头,“好吧,等宝宝长大了再看   宝宝咕哝着,“叔叔都不出声……宝宝刚睡醒,看到妈妈,就没注意……”   轩辕胤麒从我怀里接过宝宝,“告诉朕,你喜欢你妈妈多一点,还是喜欢朕多一点?”   宝宝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没回答轩辕胤麒的问题,“叔叔,原来你是自称本王的,为什么现在变正了?”   “因为朕字是帝王的自称,本王是王爷的自称”轩辕胤麒语带自豪,“叔叔现在是皇帝了   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宝宝还小,不识字,等宝宝认得字了,教宝宝的夫子就会告诉宝宝的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圆圆亮亮的眸子里尽是不解,“爹爹说他以后会当皇帝噢,宝宝就是小太子,为什么皇帝变成叔叔了?”   “这……”轩辕胤麒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调平静地说道,“叔叔当皇帝,宝宝一样可以当小太子”前提是,一会儿滴血认亲,你与朕的血液能相融”   宝宝有些惊惧地瞪大眼,眸中多了害怕的情绪,他伸出小手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衣袖,“胤麒叔叔,你不要砍妈妈的脑袋,宝宝爱妈妈的,妈妈很好的……”   轩辕胤麒本想一口答应,说出来的话却是,“妈妈好,叔叔就不好吗?叔叔不摘你妈妈的脑袋,摘你的脑袋好不好?”   宝宝嫩嫩的嗓音很爽快地答应,“好的!”想了想,宝宝又补充了句,“那叔叔把宝宝的脑袋摘了,不要当球踢,一会还要装回去噢!”        卷一 138 毁容      从没听人说,脑袋摘了还能装回去的,我嘴角溢出笑意,轩辕胤麒与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也是一脸莞尔的表情   轩辕胤麒瞥了小太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喜子!”   “朕看宝宝很喜欢你,你往后就照顾宝宝吧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还想说些什么,轩辕胤麒打断他的话,“宝宝,宫里太监很多,若是宝宝各个都叫太监哥哥,就没人分得清谁是谁了,所以,宝宝要叫名字,知道么?”   这回,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轩辕胤麒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将宝宝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宝宝盖好被子,“宝宝,你昨夜没睡好,再睡会儿   用瓷碗将宝宝的血液接住,轩辕胤麒又把瓷碗与绣花针交还给太监小喜子,尔后便携同小喜子离开了   慕容翊曾经说过,赵依儿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赵依儿   想了想,我摇摇头,“涵不知   “不管赵依儿是否是被人害到发淫疯,她当众与侍卫合欢是事实,为了皇室颜面,朕不得不杀她,连同那名与她合欢的侍卫也必须死朕不当场下令将赵依儿与那苟合的侍卫斩杀,难以摄威,此等丢人至极的事,万不准传扬出去”   还是怕那‘黑手’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刚穿好衣物,我打开房门,远远地,听到一声太监高亢的通报从冷宫大门口传来,“梦嫔娘娘、甜贵人驾到!”   郁闷,这两个灾星怎么来了?虽然往常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我与宝宝被关入冷宫,她们矜贵的身份往冷宫这破烂地方跑,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对我来说,不是灾星,是什么?   站在居住的屋舍门口,我没有移动步伐,在我这屋子前头,还有一长排快塌陷的危房,把我现在居住的房子遮挡了,危房前传来蓝梦甜低低的娇斥声,“这杂草怎么这么高啊,差点就划伤了本贵人的手,草都快半人高了,这房子随时会塌似的,哪能住人?”   “甜贵人这就说错了,”陈梦儿甜美的嗓音也响起,“本宫打听过了,马涵连同她儿子就是住在这冷宫,这冷宫也挺大,他们一定是住在哪个角落,好好找找就是了……”   陈梦儿倒是满聪明,我微微撇了撇嘴角,心知躲不过她二人的刁难了   果然,不消一会儿,陈梦儿与蓝梦甜就带着一帮子太监找到了我与宝宝住的屋宇   几名太监开道,陈梦儿与蓝梦甜衣着光鲜,风姿摇曳地走到我面前,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得福身行礼,“马涵见过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嘲讽我一番,哪知上前两步,热情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我有些诧异于陈梦儿的热络,待缓过神时,我淡淡出声,“劳梦嫔娘娘千金之躯前来冷宫,马涵不敢当……”   陈梦儿白皙的脸上盈满甜美的笑容,“你与本宫曾经都住过麒王府,大家都是自己人,本官待你客套,也是应该的   我恐惧的神情稍稍满足了蓝梦甜与陈梦儿想凌虐我的心理,蓝梦甜朝陈梦儿得意一笑,“梦嫔,您看,受惊的耗子有意思吧?”         卷一 139 暗藏      耗子?把我比喻成耗子?我肺都快气炸了!   陈梦儿含笑看着我,“是啊,是满像只耗子!”   陈梦儿脸上明明是甜美得不能再甜美的笑容,怎么看起来竟是凭地刺眼哪知,你生的竟然是太子……不,是轩辕千灏的杂种,反正现在轩辕千灏下了大狱,你跟小杂种无依无靠,本宫跟甜贵人还怕你不成!”   啪!我放开蓝梦甜的手腕,赏了陈梦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梦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本宫!”龇牙咧嘴,一副想吃了我的凶样   “打你又如何?”我冷哼,“敢当我面骂我儿子是杂种,我连你妈都打!”   蓝梦甜在一旁加油添火,“梦嫔,这贱人这么放肆,看我不在她脸上多划两刀!”说着,蓝梦甜退后两步,纤手一挥,她身后的太监会意地从袖袋中掏出匕首向我逼近”陈梦儿冷笑   陈梦儿讥诮地瞥了眼蓝梦甜,明显一副你笨的神情,嘴里却笑说,“你想不到,本宫想到就成了”陈梦儿目光又盯回李公公手中的圣旨上,“李公公,不知皇上旨意为何?”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老奴也不便多言   宝宝也学我说话的方式,嫩嫩的嗓音轻声咕哝,“奕炘也听旨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经多番查实,轩辕奕炘,字宝宝,实乃朕之嫡系亲血脉,因大皇子轩辕千灏的蓄谋,使朕差点痛失亲儿   轩辕千灏与慕容翊爱宝宝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轩辕胤麒,从他这么快就给宝宝正名的举动,足以证明他心中有宝宝或许以前的我还会为了权力忍辱负重与众女分男,可那样的话,只有权欲现在,我对权势看淡了,我只想跟宝宝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好   再者,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   我拳头紧握,“他怎么能这样!”   李公公柔声劝慰,“做皇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这是别人都巴不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皇上他年轻英俊,英明睿智,是世上少见的美男子……”   我冷冷一笑,“是啊,他睿智到抓住我的弱点,用千灏的生命威胁我!”   李公公老脸上露出受惊的神情,“哎呀!我的姑奶奶,您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这话,是对皇上大不敬,奴才就当没听见否则,传到皇上耳朵里,您可是会有麻烦的……”   “您可以当没听到,她们可不行君,无戏言!若您真的抗旨,皇上事先交待奴才了,不必再知会他,直接前往刑部大牢,摘了大皇子轩辕千灏的脑袋”   宝宝乖乖点点头,“妈妈接了这卷黄布,宝宝也接”胤麒叔叔对宝宝好,做宝宝的爹爹也没事,宝宝掰着小手指数了下,宝宝都有三个爹爹了呢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卷一 140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尽管,你的泪,不是为我”   温存的话语,勾动了我心底的脆弱,我像个孩子般尽情地大哭出声,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慕容翊胸前的衣襟上冷宫清静得很,又很大,我不怕别人会听到我的哭声”我似想起什么,淡问,“你在房顶上潜伏很久了吗?”   “有点久了以蓝梦甜与陈梦儿对你的敌意,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些先不提,让我更难过的是,几天前才历经过的宫变,千灏……在牢中”   “是吗?”霸道如轩辕千灏,真的受得了我变成他弟弟的女人吗?   我茫然了   毕竟,千灏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可是,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你真的很帅!”我肯定的点点头,“把世上所有的美男子全搜刮来,你绝对排得上前五名……”   “只是前五?”慕容翊温和的眸子里有些不满,“我以为能拔得头筹”   “好了,翊,谢谢你逗我笑,”我敛了敛神色,“你应该还有很多话要问我吧?”   “嗯,”慕容翊也一整脸色,“涵,我很认真地再说一次,跟我走,好吗?”   “对不起……”三字悠悠   “怎么办?”我似是低喃,“别的我还未作多想,我只想救出狱中的轩辕千灏”   “真的谢……”我又想道谢,这回换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别谢我,谁让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呢?”   “好,不谢……”我水润的明眸中盈满了感动”我依旧很爽快      141章 有灾   滑滑的,微微的热度,慕容翊的唇瓣很柔韧,吻起来很舒服,我陶醉在他温存缠绵的吻里,慕容翊饥渴地伸出舌头撬开我的贝齿,探索着我檀口里的芬芳,与我唇舌交缠得更深……      深深湿润的吻持续了一分钟,仍没见停的趋势,一只小手突然冒出来拉了拉我的裙摆,又抓了抓慕容翊的裤腿,我与慕容翊只得暂时分开,低头看向那只捣乱的小手      “知道你还问!”慕容翊假意生气地敲了宝宝的小脑门一下,力道之轻,连只蚊子也打不死      “好吧,八个就八个,剩下的八个吻,我一定会好好讨回来……”慕容翊小声算计着对于该计较的,想不计较,很难……”慕容翊说得苦涩      慕容翊是个好男人,我的心里聚气一股隐隐的酸涩,可我却总是伤害他”长大了你会知道不能吻你妈我的唇,只能吻别的妞,现在,我懒得跟小屁孩废话      “涵,你厉害,一句话就推掉了我搞不定的问题”宝宝这次很乖      “男人没有女人会带小孩,也没有女人会哄小孩呵呵,估计也有漏网的,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还是有滴”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他踏着摇晃不稳的小步子走到十步开外,蹲下小身子,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神色盈满骄傲,我的宝宝可是IQ智商高达160的天才儿童呢      慕容翊潇洒地笑笑,“有什么好怀疑的,宝宝手腕上长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胎痣,宝宝第一次见到我,直接就涵我爹,我出奇地喜爱宝宝,除了父子天性,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我这么爱宝宝的”慕容翊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无疑多做解释,我颔首,“嗯,是轩辕胤麒没错我骗轩辕胤麒说与她合欢之前都吃了防胎药,与他合欢才怀下的宝宝,轩辕胤麒在与宝宝滴血认亲,血液相溶后,认下了宝宝”      慕容翊回搂住我,“傻瓜,我爱你,是因为你值得我的爱”纯男性嗓音变得更温柔      歌曲唱完,我见慕容翊呆愣着没反应,纤白的素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翊?”      慕容翊回过神,一脸动容地望着我,“涵,你唱的歌好好听,优胜天籁!这首歌是你为我而作的吗?”      我哪有着本事原创歌曲?太抬举涵涵我了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      不想给慕容翊承诺,我但笑不语,直接转移话题,“对了,翊,赵依儿在麒王府突然发淫疯,她的行为时常,是不是你背地里做的?”      “是”      慕容翊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情,“赵依儿内功深厚,本以为她活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她到时多撑了几天”慕容翊点点头,他留恋地看了我一眼,与宝宝打了个招呼,绝俊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室内,烛火摇曳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瑟瑟冷声道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比武台上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瑟瑟冷冷说道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马跃再次问道   “好!”马跃高声喝道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瑟瑟低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还不出战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瑟瑟眯眼笑道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小钗也颦眉道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小钗凝眉道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小钗轻笑着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笑道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过来取吧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我自然记得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那再好不过了”   “好!”瑟瑟颔首笑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坠子答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侍女得令去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瑟瑟淡淡说道”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我看她是晕血吧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瑟瑟清声说道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小钗低低说道”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没半个人,太好了!」唇角勾起一抹喜悦的微笑,她小声的庆幸著 走回大垃圾桶旁,她褪下身上碍手碍脚的新娘礼服丢到垃圾桶里,在新娘礼服里,她还多穿了一套衣服 抬头看了眼星光暗淡的夜空,女孩喃声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巷口再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便大胆地将脚往外一踏,就在此时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翻了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俄国腔调重的人有些庆幸的说著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白色的礼服很明显,车子开过去後,他们应该会看得到,到时候……女孩看著垃圾车离去,在心里暗忖「司机先生,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已经满二十岁了 「呵呵呵,你真是风趣」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你是台湾人啊?」 「应该算是吧,我在美国出生,但我的父母都是台湾人 「当然,我说给你听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有白影飞过?」这样就说是闹鬼啊,这些人会不会大惊小怪了些?她还以为她们会看到什么更惊悚的画面呢」秋儿语气肯定的说」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樱璞有些赧然,「对喔」 秋儿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来这里也快半年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府里真的闹鬼,只要鬼不闹到我们身上,就随他去闹吧」樱璞想接过自己的竹畚箕,却被秋儿闪过」 「啊!被你发现了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 看著好友离去的背影,樱璞愁苦的表情随即淡去,换上的是愉悦的笑容 闹鬼吗? 秋儿的疑问,早在进府没几天她就发现了 「你在屋顶上乱飞的事」白袍男子——单府的主人单霁澈——把笔移到砚台蘸墨,乘机瞥了眼跟他装傻的弟弟单霨灏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 「因为……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宅里已经熄灯了,我怕黑漆漆的会迷路,所以在屋顶上找方向」他微笑的点点头,「在黑夜的皇宫内苑来去自如,但在自个家中却认不得方向,你认路的本领还真让人讶异啊」 单霁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弟弟,「我看不只困扰还挺糟糕的,宅里那三只才五个月大的小黄猫闭著眼睛都找得到厨房,你这个在这里住了二十三年的人,却还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连只小猫都不如,你说糟不糟糕?」 哇!连家里有几只小猫都知道,大哥不是忙到翻了吗?怎么神通广大连这种事也知道?说不定总管都不知道呢「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做大夫的当然希望病人多休息,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呢,就让他好好地躺个十天半个月 「嗯?」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一错再错,屡劝不听,「又」吓走了一大群的奴仆」 「我知道了 这种苦差事,理应由闯祸者担 单霁澈望著弟弟没精打彩的背影,淡淡一笑 「我知道了」顿了一下,她顺便补充,「没流鼻水、没咳嗽、没头昏,什麽病痛都没有 还有,樱璞的身世像个谜,她从没说过也没提过,刚认识她时,一些生活琐事,像是编发、穿衣、洗衣煮饭,樱璞一样也不会,还是她一样一样慢慢教她,她才学会的 「是挺不错的,秋儿,看来你还满有造词的天分喔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感染到好友的好心情,樱璞一脸微笑的跟在後头,没想到秋儿无预警地停下脚步,害她来不及收回已踏出去的脚步,整个人撞到秋儿,差点跌倒「我……我是开玩笑的」樱璞苦笑 「喔「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回想初进单府的时候,刚好是隆冬十二月,每次去茅厕的路上都像是接受酷刑,冷得她直想把尿憋回去,不想再走一步路到茅厕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双手交叠在身後,他虽然笑著,但眉宇B:有藏不住的威严气势「在什麽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个……穷乡僻壤之地」这时候哪里有美国,瞎掰就好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樱璞诚实的摇摇头」人比鬼更恐怖,该怕的不应该是鬼」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 单霁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也请大少爷早点歇息 单霁澈看著娇小的人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样大胆勇敢又聪颖的丫鬟如果是男孩多好,这样就可以收她为贴身侍从了,他正缺人呢」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 「怎么样?饭菜好了吗?」 「饭是准备好了,可是还差三道菜」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闻言 「加派人手,我现在去找人来帮忙,你先叫三名丫鬟把菜端到挹翠亭,另外再叫阿财到酒窖拿坛好酒,待会一起送去 「这个死阿财定是又偷懒去了,什么时候不偷懒偏挑在这紧急时刻,真是急死人了!」看来她只好先去上菜,半路上若是遇到丫鬟、奴仆什么的,再叫人去酒窖取酒好了 「对!就是你,快点过来!」 樱璞快步跑上前,「大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怎么个头这么小? 拧紧眉头,厨娘讶异樱璞过於娇小的体型刚刚她还以为是站得远的关系,怎么近看这小丫鬟还要小上几分?就连年纪也挺小的,把去酒窖取酒的事交给她妥当吗?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起来,送完酒後把钥匙交给总管或是我,知道吗?」 「是,我知道,我这就去」厨娘笑呵呵地称赞她,想不到这个丫鬟个子小归小,但办起事来比阿财那个臭男人还有效率,回头得请总管好好地奖励她一番」 「喔 「就这样 「啊!我一急就说起家乡话来了 「待会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声,我再吩咐下人去做,你觉得如何?」单霁澈敬他是父亲好友,给了个台阶下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单霁澈斟了一杯酒 唉,她怎么那么命苦,先是被一坛酒折磨得腰酸背痛、手颤脚抖,现在还得饿著肚子看他们吃著大鱼大肉,那些鸡呀鱼的,自从她到唐朝後多久没吃过了? 她的口水就像丰沛的自然涌泉,怎么吞都吞不完,肚子里也像是藏了面鼓,咕噜咕噜地叫个没停,还好他们说得很高兴没注意到,要不就真的糗大了」抚著吃撑的肚子,卫革夫不雅地打了个嗝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热心助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个性」樱璞一脸无辜的说」 「真的没有?」哪只麻雀不想当凤凰?总管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想在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没说谎,这就奇了 「好吧,虽然我也不懂为何大少爷会选上你当贴身丫鬟,但既然选上你,你就好好的去做」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 第四章 樱璞收拾了些衣服便来到东苑 「大少爷」睡惯了西苑的通铺,要她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她觉得好奢侈」 「至於工作,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单霁澈起身往外头走去」他简单介绍皓霁楼的楼层,跨过门槛走上左边的阶梯,来到二楼的书房」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细看她一眼,他指著一旁造形古朴的石砚说:「在上头添点水,然後这样子磨」有记忆以来,母亲对她就是中文和ABC双管齐下,她的字典永远比同学多一本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 他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生老病死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当医生宣布母亲的病情时,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她是她的母亲,她唯一的亲人」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可以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左边的柜子有些书籍,你可以拿来看 「是谁教你的?还有要怎么训练?」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 「还好,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书,好像都是要记忆的东西,感觉挺难的」 「医药的书都是这样的,多看多学习,久了就会记得了」 「喔,那大少爷压在书上的那个呢?」 「纸镇,写字时用的,压著好写字」 「不能按时吃饭啊?」真是青天霹雳」樱璞朝她点个头,随即转身朝皓霁楼方向走去大少爷,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大少爷……」 「肚子饿了吗?」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单霁澈笑得很和善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 看著她的举动,他发现她的脸皮还挺薄的 「当然可以樱璞拿著筷子在菜盘间快速地移动「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小心噎到」她胡乱编个理由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阿谀的话一说完,她就忍不住咬了一口鸡腿,「好好吃喔,厨娘的手艺真是了不起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银子有谁会嫌少,最怕的就是不够用或是被人坑了,眼睁睁地看著血汗钱飞走,心会痛的耶! 「你终於起床了」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 收回手,他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 「是啊,大少爷不用怀疑,奴婢对您的忠诚日月可表,天地可监,请大少爷明察啊 门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至樱璞的脚边「大少爷,你确定这匹是府里最小的马吗?」 「我确定「守影是夜驰的女儿,才两岁而已,性情温驯,很好驾驭的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放眼望去,水连翠山,山连天,山明水秀,百花簇簇」笑容依然,他重复刚刚的话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蔷萝,别忘了你的身分」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她的语气微微哽咽,起身走到卫革夫身边,再抬头,竟是一脸灿笑,娇声道:「卫革大先生,好久不见您了,最近在忙什么大生意啊?」 「这次我打算和贤侄合作药草的生意「你好香啊,让大爷闻闻是什么味道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不要去太久,还有,别太靠近船舷,湖上风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倒,自己小心点,嗯?」 「好」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 唉!她就是没办法对这个丫头摆架子,瞧她小小的脸,圆圆的眼睛多可爱啊! 「大娘这身材哪里肥了?」樱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一双眼睛直盯著厨娘的胸前,啧啧有声地赞道:「该大的大,该小的也恰到好处,丰腴有型,气质风韵犹存,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呢!」 发现她注意的焦点,厨娘的脸上闪过一抹红」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 「呵呵呵,是吗?」忍不住心中的虚荣,厨娘谈起昔日风光「说起我这身本钱可是从少女时代就有的,那时我家的门槛差点被上门求亲的男人踩破,只可惜当时大娘眼光太高,没一个看上眼,白白蹉跎了青春」瞄了眼窗外,她把嘴巴附在厨娘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知大娘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常看到总管偷瞧你呢」她顿了顿,语气变成打趣 任谁都听得出她的敷衍,单霨灏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弧,「你好大胆,不仅不守礼教随地乱躺,道歉的态度又随便,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该当何罪?」 「那就罚我不准说话好了」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孩子如此不雅地躺在草地上,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了?还有,见到主子也不恭敬问安,道歉也是敷衍的态度,你这目中无人的丫头实在太放肆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罚你!」 嗯,她的确太放肆了,被某人惯坏的嘛!樱璞再次点点头 「该怎么罚你才好呢?」单霨灏一手抚著下巴,「就罚你这个月不准休假,留在府里不准出府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 「我怕我再不开口,二少爷会挫折到死 「我不会!」 懒得理你!樱璞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她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他睁眼说瞎话」 「你不单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他当自己有被虐倾向 「在我说这些话时,你的心里想起她的影子?」 「是……是啦!」他是堂堂的男子漠,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你这只笨鹅慢慢消化心里的感觉吧,我要走了」他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拎著几把药草走到长形大桌台前,他将手中的药草分成几堆,堆好就往秤上搁,秤好後,他用厚纸包起药草、扎上细绳,然後八个方正的药草包被他随手一丢,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 「进来吧」他淡淡地笑著」厨娘微笑接话」有些事看著比较有趣,说破了就不好玩了 「是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 「是,奴婢明白了 他让她亲近,容许她许多不良的行为,不介意她的表里不一,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就是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 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动也不动,任由她的舌舔上、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樱璞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秋儿身旁」 秋儿瞪著她,「睡到刚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麽可以这麽贪睡!」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大少爷爱用男仆,二少爷爱用婢女,樱璞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是孤单了些 「就是说啊」女人最爱做的蠢事就是为难其他的女人」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 淡淡的情感比较适合她,要收要放容易许多,重点是比较不伤人或自己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算了,但如果她们太过分,你一定要跟二少爷说,知道吗?」那只呆头鹅怎这么蠢,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真该给他个震撼教育才行 「不是捉弄,是沟通,我可是动口不动手的」 「还不是一样,每次你都会把总管弄得气呼呼的」秋儿微笑地朝她挥挥手,直到看不到樱璞的身影,她才深吸口气转身走进南苑 不用靠近闻,就能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恶心! 「给你补血的药膳,里头有党参、炙黄蓍、白术、伏苓、生姜各三钱,当归、川穹、炙甘草各二钱,熟地六钱、肉桂一钱、红枣一两,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两只」坐在她身旁,单霁澈手拿一只精巧茶杯,闻香品茗」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那我先喝一口,一口而已喔」伸出食指,她强调道,不好喝的话,打死她都不会再喝一口 「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捧著碗沉思 没错过她唇畔的笑,他打铁趁熟的说:「以後我要厨娘常常炖给你喝,如何?」 用筷子叉起一只鸡腿,她边啃边点头,吞下一口肉後,她不忘叮咛道:「我要鸡腿喔,不要其他的肉 「我又没生病,大少爷,你别乱诅咒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我不要,韭菜、芹菜和苦瓜味道好臭,我吃了会反胃,还有羊肉、牛肉我从小就不吃,你不能逼我吃!」她一脸的抗拒 瞧她这模样,还说是来自穷乡僻壤,骗人之前也不把这挑食的坏习惯改掉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一如他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 「不,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我们只能算是相似而已」 「这也就是你一下天真、一下成熟、一下温婉、一下无赖的原因?」不是装疯卖傻? 「对 「你的年龄?」他开始不确定她的年龄了 单霁澈拢起眉头,表情有很明显的不悦,口气也有些沉,「你没说」害他一直把她当小女孩来看,甚至有心理准备他必须为她再等上两年,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必痛苦忍住,直接一口把她吃掉算了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姓?」 「那个姓不要也罢,你可以不用知道 「什么意思?」她让他胡涂了」单手撑著脸颊,她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个性了,那么将来我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身世 「你知道?」藏不住脸上的惊讶,他迅速升起警戒心 「你别想太多,前几天二少爷已经把我列入无嫌疑的名单内,你千万别想不开把我抓去拷问」 「喔,原来是做给樱璞大小姐的,那她怎么没吃?」让他捡到便宜了 「天晓得,怎么吃都吃不胖,也不知道她把东西吃到哪里了」 「看来她是没办法变美了,她那乾扁的身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变,将来谁娶到她谁倒楣,没半点幸福可言」瘦巴巴的,抱起来多难过啊! 「那可不一定」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 「啥?」大哥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怎么有股暧昧的味道? 瞥了眼他怀疑的眼神,单霁澈轻笑「你不用懂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闻言,单霨灏脸色大变 「这几年的等待果然有代价,瞧他那紧张惊骇的德行,好玩极了,你说是不是啊?阎焱」他的声音乎板冷淡 「阎焱不敢「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他很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属下遵命」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这批药材的帐目是哪里报上来的?」 「是扬州所有的药铺算好一起报的,一共八家」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樱璞斜睨他一眼,呆头鹅的头脑就是简单「若是在中等价位或是低价位的药材上动手脚,积沙成塔,利益也是很可观的怎么,有问题吗?」单霨灏疑惑的看著她 「不是很清楚,我待在府里的时间不多,都交由陈妈管 「陈妈?」 「南苑最资深的奴仆,三十好几了,精明干练,做起事情很俐落,不过个性严谨了些,什么事都爱管,我每回见著她都想躲「虽然你没什么长处,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赖想要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也要懂得看对象,这只呆鹅恐怕没见识过女人的厉害」跳下躺椅,她弯身套上鞋子 「我知道了」 「就这样,我不吵你了,还有,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我建议你……」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刮过,抓住扑到脸上的几缯发丝,樱璞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房,安安静静地合上门 他很好,对她更好,是一个值得倾心的对象,她知道爱上他绝对不会後悔,可是目前还没有定数,所以她无法说出心底话,也无法表现对他的在乎,更无法给他任何承诺,只能默默地承受他对她的好 每当他温柔地看著她时,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必须假装不知道:每当他体贴地照顾她时,她不是不感动,但她只能微笑说声谢谢并压下心中的悸动;每当他用宽容的心胸包容她的顽皮和谎言时,她不是不感谢,但她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陪伴著他;每当他深夜来看她睡得好不好时,她不是没感觉到,但她只能假装熟睡,假装没发觉他眼里日益浓烈的情感,这一切她只能压抑在心底,他对地愈好,她就愈苦恼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 单霁澈紧紧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唇畔的微笑,然後,他也笑了」 樱璞很自然地往他身上靠去,双手覆上他手臂还有,你的身子我摸过,我很满意,而且……爱不释手」她是天蝎座的,不巧又特爱专一,如果有人心不定或是见异思迁,後果自理」 为了她放弃一大片花园? 答案当然是—— 「好!我答应你 「你懂胡语?」单霁澈很是惊讶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 「了不起找个男人嫁了,虽然我的年纪大了些,不过我不说别人也猜不出来,总是会有人要的「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 「对,我爱你「我已经说过三次我爱你了,你至少该表达点什么吧?」 单霁澈微微敛起脸上过分喜悦的笑容,但他的好心情却不减丝毫「我们还没成亲一直顾著自己的坚持,却忘了女人也会渴望,是他的错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有用的,水晶守魂,魂在人在,即使你意外回到未来的世界,只要不解下这条水晶项链,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要是有人硬抢呢?像是砍断我的头……」她想起美国一桩抢钻石项链的杀人案 单霁澈双手环抱著她,在她啃完包子,又喂她喝了杯从酒窖里取出的樱花梅酒,等到她酒足饭饱後,他才问出心中的不安「你的问题好多」她皱起眉头,刚刚被他这么一折腾,她全身酸痛,现在他扯到她最痛的地方,他找死啊! 「对不起另外,她也会让秋儿成为那只呆头鹅最好的贤内助,然後请秋儿帮她盯著他,嘻!多美好的未来蓝图啊 「什麽叫做不小心就爱上了?」总管食指微颤地指著她,不过是被气颤的」总管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樱璞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什么叫做别这么计较,你要搞清楚,我们是仆,少爷是主,主仆之分你到底懂不懂?就算二少爷默认,你也不可以如此放肆,还是得尊称二少爷!」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真搞不懂少爷们做啥这么宠她,现在就这样子了,将来成了当家主母还得了,怕是会有损单府的门风啊! 咬著栗子,樱璞翻了个白眼,这老古板怎么也说不通,顺他意图个耳朵安静也好 「总管,你快带我飞到对岸!」樱璞扯住总管的衣袖,朝他下命令 「快下去救人!」落地的同时,樱璞马上下指令 「不……不行啊!我……我怕水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第一次他怨起「鬼魑」这个秘密,它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爱人的身边」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当时总管也在场,你怎么不叫他下水救人?」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冒险明明就会轻功,飞在湖上救人不是更快更安全?总管不敢下去,只好我下去了单霁澈轻轻一笑「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 嘴真甜!她满足一笑,换了个话题 「买这么多干嘛?我不见得都用得到「我爱你,一辈子「女人有多少个十年?你还要等多久?要是我是你,早就放弃这个男人了」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 爱情无法强求,是地没那个福分」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 「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单哥哥还要棒的男人,等我们成亲後,我一定会来向你炫耀」世间男人多如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最棒的那一株」 「我知道 「然後呢?」 「桂林山水甲天下……接下来去桂林一人又不是铁打的,即使他再耐操,她也不许他这么劳累,她担心他会积劳成疾 「你太在意我了 「本来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後,你只能爱我或是更爱我」他的爱情只给她一人,尽管岁月会流逝,从乌丝到白发,他的爱情依然会永远缠绕著她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高哲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对她说   高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因为他们在他眼前总是表现得亲切和蔼,但是在他背後却对她极尽的讽刺与嘲弄,这样的一对公婆,邵荃不知道将来若真的和他结婚之後,她该如何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似乎太早些了,虽然高哲早已向她求过婚,而且还不只是一次,但是他就要到美国去了,而且这一去甚至於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   「高哲┅┅」   「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三五年必能学成归国,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学业,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好吗?」   「嗯」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摇摇头,邵荃哑声道   「妈,你为甚麽会知道┅┅我从来没有告欣你有关高家的人,他们┅┅你为甚麽会知道?是不是┅┅」她瞪着母亲问,「是不是高家的人对你说过我配不上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不是告诉过你甚麽了,妈?」   「你就忘了他吧!邵荃,妈求你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一见母亲摇头,邵荃立刻转身往外走」   「不,我们一点这样做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因为┅┅」邵母拚命的摇头说道,但才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我┅┅我找人」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你要我动手将你扔出去吗?小姐」   「我┅┅不   「对」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你真的是邵镇东的女儿?我怎麽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邵荃对他所说的话先是征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耸肩道:「他大概不当我是他的女儿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停顿了一下,「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   「你叫甚麽名字?」拦路者并未答应她的请求,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後突然问道」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你想干甚麽?」邵荃骇然的膛大双眼,防备的向後退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他说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她又打断他的话,并走近他朝他伸出右手,「拿来,把你从高家拿走的一百万还给我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为此,邵镇东暂时放下心中的懊悔与自责,一步一步的去实行他的小计谋   「去把那女孩捉回来!」惊见如此巨变的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吼道,他实在没想到邵镇东苋然有胆违逆他,以至於才会一时大意的中了邵镇东的雕虫小技,不过他发誓,他绝对会让邵镇东因为欺骗他而後悔莫及的」邵镇东紧捉着门把,死守在门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他们痛吟道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哈哈┅┅」彭大海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後以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邵镇东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化作厉鬼扰我安宁的,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彭大海则二度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古绍全说这句的意思──最好别弄伤她──古绍全是甚麽意思?「古老板┅┅」他怀疑的看着古绍全   「邵镇东,如雷贯耳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他欠我多少钱吗?」古绍全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眼光从上往下「坏人,你们全是一丘之貉的坏人!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尖叫着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满意的一笑,古绍全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她走出了房门,留下彭大海和彭大海的三个手下,以及不省人事的邵镇东等待他兄弟来处理」他交代的说」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你在想甚麽?你在後悔当初作出跟我走的决定是不是?」他黑色眸子须臾不离的望着她问道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不知道为甚麽,他竟羡慕起她口中的高哲了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   邵荃没有异议的点头,坐进他办公室的长沙发,默默的等他将事情做完跟了他三年,老实说,她从未想过时间竟会过得这麽快,转眼间就已经过了三年,可是即使是跟了他三年,她亦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一丝一毫」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妈,爸呢?」迅雷不及掩耳的冲进屋内,她来不及向母亲问好便迫不及待的朝母亲问道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邵荃痛心疾首的哀求道   「这是甚麽?」邵荃疑惑的望着她问道   「全是高哲写给你的信,从他出国到上个月才收到的那一封,总共五十一封,我每一封都替你收着「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你爸还好吧?」古绍全不是没注意到她心虚的举动与表情,但比逼迫她更重要的是她红肿的双眼,他关心的凝视着她,问着与刚刚相同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睡不着   「还在担心你爸爸的伤?你不是告诉我没大碍吗?」古绍全多揉擦了头发两下,随即将毛巾丢置一旁,关心的来到她身边问道」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有烟味?你刚刚抽烟了?」亲吻她後的古绍全抬头看她说,「真的这麽担心吗?也许明天我送你回家,让你在那边住几天,直到你放心之後再接你回来好了」   「不,不用了,我爸真的没事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邵荃对他说,虽然有些抱歉动手打了他,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错在他不该对自己毛手毛脚,让她难过至极,以至於出手打了他   身旁叶树怀的朋友们一听到她的回答,同时间哄堂大笑了起来   「树怀,你听到没有?你不该碰她的腰的,哇哈哈┅┅」有人调侃的笑道,四周的笑声因而更大声了」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古绍全则抬头对三公尺外他们的朋友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护着邵荃离开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   「两岁半┅┅」邵荃喃喃自语的念着,这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年来,每当他和她或者其他女人在一起鬼混时,他是抛下一个大腹便便见她露出呆愕的表情,古绍全忍不住再亲了她一下,「好啦!快起床梳洗一下,我先到厨房去,等你弄好了就快点来哦」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邵荃依然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她希望这样的放松能让她的脑子清醒,然後她要好好的思考一切,一切关於古绍全的事   「古先生,我们一直想联络你┅┅」   「我这不就来了   「白血病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   「古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你的病情真的不能有丝毫耽搁,你┅┅古先生,古先生┅┅」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医生与MR.李同时对望一眼,然後无奈的叹气」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甚麽?」高哲没有反应过来   「高哲,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来到底在做甚麽,为甚麽一封信都没有回给你?」她问」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高哲,忘了结婚的事吧!」既感动又感到哀伤与抱歉,邵荃幽幽的叹息道至於你不爱他却和他同居了三年的事,我想其中必然有理由的对吗?」他以完全了解与包容的神情望着她,猜测的说」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   「出去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她双手不断的推拒着,双脚更因想避开他而不断向後退,怎知後脚跟才撞到了身後的床脚,整个人便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入床内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   「是的   再见?邵荃为他这句话而瞠目结舌的愣在床上,而胃部突如其来的痉挛更让她痛得一下子刷白了脸,再见?他的意思是他愿意放了她,让她和高哲双宿双飞的去结婚?胃部的痉挛持续不止,痛得她忍不住落泪,全身寒冷得直打哆嗦,连用被单将自己得密不通风都一样冷   一抹自嘲的笑容由他嘴角缓缓扬起,他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得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觊觎她能留下来,呵,就算她真的留下来,这对他来说又有甚麽改变呢?能救他免於血癌的迫害吗?不,那只有徒增两个人的痛苦罢了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不计前嫌的照顾甚至收养在火并中差点丢掉小命的阎明,老爸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大概没想到阎明不仅成了他儿子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最後甚至於接掌他辛苦一生创建的「鹰帮」吧!   「咳咳┅┅」坐在首位的古绍全,忍不住用带着黑手套掩饰瘀血的右手捂嘴咳了起来」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甚麽?」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皆被他的回答吓得惊跳起身,顿时此起彼落的关怀、问候声充斥了整个厅堂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古绍全忙不迭的打断他们道,「因为昨天晚上冷气开太大了,又没盖被,没穿衣┅┅呃,总之是不小心感冒就是了,不是甚麽大病,你们放心好了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   「大哥,等一下   「大哥,现在这就剩我们俩,你若真把我当成你的兄弟,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甚麽事?」阎明在他咳声中面色凝重的盯着他问,「你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吗?」   古绍全呆愣了一下,以极度不自然的笑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得了甚麽重病,癌症吗?跟老爸一样?你忘了之前你们不断怂恿我到医院做健康检查的结果吗?我没事┅┅咳咳┅┅」   「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到医院再说,看你咳得┅┅」见他咳得快断气,阎明担心的皱眉说道,「我们需要先上阳明山顺道接荃姊一起到医院吗?」   「不」   结婚?古绍全想起当初发现邵荃也会关心他、为他吃醋时,他因为喜不自胜而偷偷的对阎明泄漏他可能在近期将会结婚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可笑至极   「大哥┅┅」   「阎明,你听我说,我┅┅其实我┅┅」古绍全欲言又止,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关於他得血癌、邵荃离开他┅┅任何的实情,直到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这才伸手缓缓的将右手套剥下   「大哥,你到底┅┅」见他犹豫不决,阎明按捺不住的开口,声音却立时止於惊见他手背上那片骇人的瘀青,「你的手┅┅」阎明控制不住的低吼,「是谁,是谁这麽大胆敢伤害你,是谁?」   「这个瘀血是我自己弄的」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大哥?」   「阎明,『鹰帮』以後就交给你了」古绍全缓缓的拨开他的手说   阎明皱着眉阖上张开的嘴巴,抿着唇大步跟上古绍全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阎明看着她说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   邵荃痛苦的摇头,哑的低语,「我爱他,却一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知道,如果他真是在意她的话,又怎麽可能放她走,眼睁睁的看她和高哲成双成对呢?她从来都不了解他,从来都┅┅医生说他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难道说┅┅难道说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她走的?   可能性的事实毫不留情的猛击向邵荃,她承受不住的向後蹬退了一步,全身忍不住轻颤了起来」虚弱的一笑,邵荃将思绪由昨晚拉回到现在,看着眼前与她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黑眼圈的阎明轻声说道   他微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想必荃姊一定连早餐也没吃对吗?」   「我吃不下」阎明和邵荃一同坐入沙发,静静的等待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思索甚麽的医生开口   「除了父亲之外,古先生有兄弟姊妹吗?」医生点点头继续问」   「甚┅┅」医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是这样吗?那┅┅那想救古先生痊愈这事可能就┅┅」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邵荃大叫,双膝「啪!」的一声竟已跪到地上,「我求你!」她趴在地上求道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   「不管你是否符合捐赠骨髓的条件,我先替所有患有白血病的患者感谢你」他回头对她说,并告诉医生,「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所有骨髓捐赠的事,我会去带一群人来捐骨髓,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大哥,你们好好等着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不行,这是┅┅」邵荃惊慌的叫道,声音却全被没入古绍全倾身吻住她的口中」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邵荃这一个月来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医院,伴着古绍全,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月   好想哭,不只是为了他的痛苦,更是为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与他对她的爱,只是她怎能哭?   一个月以来,每回面对他时,她都恨不得躺在他怀中,对他哭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但是她怎麽能这样做?在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支持,而不是她流出泪水的时候,她怎麽还可以在他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对他哭诉流泪,即使她就快要被强忍在心中,屯积已久的泪水淹没   邵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至少在医院内,或者在即将到医院探望古绍全前两个小时不哭,以免被他察觉自己哭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   「阎先生┅┅」   「为甚麽,为甚麽得血癌的是大哥,为甚麽?」他扶着墙壁垂头绝望的低喊,声音沙哑得就像哭了一样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荃,你进来   「你若不进来,我就出去」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   他愈温柔哄她不要哭,邵荃的泪水就落得愈快,抑制不了」站在医生面前,她再次向医生忏悔的说道」   「哦,天啊!」邵荃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低喃出声,才止住的泪水已然溢出眼眶,滑下脸颊沾湿了她手心,暗自在心中感谢,哦,天啊,谢谢你,谢谢你┅┅   「古先生,恭喜你,院方刚刚取得一份与你完全符合的骨髓,现在只要排定时间进行骨髓移植,再经过GVH反应,也就是所谓的组织移植反应的观察期之後,你的白血病就能治愈出院了现在只要爸妈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哪一次他们不是三催四请的要她快和高哲结婚?   老实说,关於这一点她是可以不必介意的,毕竟爸妈方面的误会解释一下便成,对於高哲的情意,她除了千万个抱歉还是抱歉,因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她相信高哲那个孝子,是万万不可能为了娶她而违逆父母的,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问题在爸妈对古绍全的观感上,他们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还可以说他们恨他──恨他乘人之危强迫性的强占了她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摇摇晃晃地站起声来,望见远处好像有个小光影在移动,那正是锣鼓声的方向,可能是打更的声音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刚才我躺着的地方是一片草地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秀儿扶我起身,拿了一碗粥喂我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   这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车枫沉声问到:“这位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我叫秋若风,叫我小若就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叫秋若风,但秋若风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哪里?我的亲人朋友们在哪里?我是怎样来到这个小村庄的?一连串的问号突然跳进我的脑海里,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养、休息,然后再离开村子去找寻我的记忆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我找了张凳子坐下,闻着槐花的香味,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心情好了起来所以,能不能再叨扰你们夫妻一段时间?”秀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若姐姐,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那么严肃,没关系,你就尽管放心地在我家住下吧,多个人倒生出不少热闹呢   这支发钗是我唯一一件自己的物品,可能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证这支钗由黄金打造,呈蝶状,四片翅膀的顶端各自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当今天下是大夏的天下,在位的夏烈帝国号乾昌,建都炎京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他长叹一声,一双浑浊的眼睛呆滞地看着门外,声音仿佛游魂般虚弱:“马上要出大事了,唉,人祸啊人祸……大家赶紧的,各自逃命去吧!”说完,村长居然嚎啕大哭起来,弄的大家既心惊胆战又莫名其妙再过两天是村长母亲的八十大寿,村长就想去红叶村看看女儿,问她是否有空带上自己的小外孙一起回趟娘家,让老人家高兴高兴樊爷接着说道:“所以……唉,说不得,为了提高我的箭术,为了二殿下的安慰,也只好牺牲一部分小民了可怕的静朱尧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突然之间,整个包围圈的百来个士兵们全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面不改色地一一向村民们射去!百来个士兵,三十多个百姓!   纵使车枫一身功夫,却在数百支羽箭的攻击下毫无办法只见她随手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却将我和她俩人护的密不透风放下我们俩,转过身,从身上掏出一把银针挥向追兵可是一上马背,却不由自主地蹬腿驾马,驾轻就熟,自己也很是奇怪”   不知有没有机会相见?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相问,秀儿却抬手阻止了我   “姐姐你先听我说几年下来,谈不上有何成就,可防身足以今天迫不得已之下,相公洒出了能够显露身份的红煞针,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去斩草除根那几个寻常将士,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这一路而来,我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必得回村子里看看才行幸好你的伤差不多已痊愈,这里向西而行,不出十里就有大镇子了……”   未等她说完,我摆手打断了她我这辈子,够了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好不容易等马慢慢放缓了步子,我立刻拉紧缰绳掉头回去   我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我心头一凛,清醒了一下头脑,向村子的方向看去忽然间,前方竹林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骚动,不可能是风声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   突然间,只听马一声嘶鸣,然后居然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条腿乱蹬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把马上的一个士兵甩出好远跑了一阵往回看去,只见另一个士兵下马去看同伴的伤势,根本顾不上追我   他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与之不配的精光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   只见他在竹林中极为熟练地穿行,看样子常常经过此地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   我琢磨了一下,说:“若是一年过后,你又不放行,如何?”   只听他哈哈大笑:“你也太小瞧于我了!无妄从不打诳语还是那冷冷的声音:“谁说要做你的师父了?你也配叫我一声师父?我只答应传授你武功,别的可没答应!你就叫我一声无妄前辈吧!”   我知他性格古怪,也不计较他性格古怪,脾气执拗,不仅时常出言讥讽挖苦,平时学武时的拆招更是不留情面,只求我学会,完全不顾出手轻重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不仅剑术有所成,连内力也日益精进了虽然他几乎没有个笑脸对我,训斥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   我仍然一如往常地每日勤于练功,虽已掌握无妄剑大要,却无实战经验近几个月我感觉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估摸着再调养个半年,就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啦”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但愿她平安无事,已经找到她的亲人了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吧不要怪我先前欺瞒于我,我也实在有自己的苦衷可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是曾经的武林霸主秋元朗的得力属下,他是江湖第一大帮昊天帮的帮主我跟随他出生入死统一武林,为他出谋划策,也为他浴血拼搏,作为他的得力干将,他安排我住在总坛的凛竹阁而不是他的府上我心下一片茫然,自是不知我的贴身玉佩前两日不见了,凭我的武艺居然能拿走我随身佩戴的饰物而不被我察觉,一定是顶尖高手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锦盒,告诉我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我保管好唉,终究是我欠他秋家的么……”   车枫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而若姐姐既是当年秋家小姐,那秋家必是遭了很大的变故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其实,我也已经猜到,这把剑想必就是无妄剑了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问也没用,这一点在我刚认识他是就知道了再过些日子,你准备准备这边下山去吧要保住自个儿的小命,要找寻过往身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   说是要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那天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地吃过饭,打扫了屋前的落叶,整齐地劈了柴火堆在柴房,便向无妄前辈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子夜了,我悄悄地来到无妄前辈的屋子旁,透过窗子能够看到他躺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睡的极为安详看样子,我失忆前确实是在这里生活过的吧   这家客栈不大,却很整洁,我很中意我东瞧瞧西看看,觉得一切都十分新鲜我正愁不知从何入手,这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帮派的人物参加,那我何不去看一看万一,有认出我的人呢?    第九回 武林大会 更新时间2010-1-22 14:30:32 字数:2513  想到这里,我便走了过去,装作被他们话题吸引的样子,“两位兄台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武林大会?呵呵,小弟是外乡人,刚来江州不久,不知这武林大会是……”其中一个大汉爽朗的笑了起来,热情地请我坐下对我说:“贤弟初来乍到,不知这武林大会也不稀奇这次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推举新的武林盟主秋盟主,盟主,过世……唉,还是想不起任何线索龙虎门虽然在江湖无甚名气,却也凭着以往的辉煌在这武林大会上占有一席之地你我又如此投缘,那就扮作我龙虎门的人一同前去吧,正好给我们几个土包子指点指点,免得咱们这些大老粗让人笑话,哈哈   不一会,未时到了,欧阳府的家臣敲响了位于大厅东侧的神鼓,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只见坐在首座前不远的一位白胡子老头儿说道:“哎,欧阳贤侄不必谦虚论武功品行,你可是一等一的,老夫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你摔得,哈哈,哈哈在众位前辈面前,小侄何德何能,怎敢觊觎盟主之位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时,台下的白须长老像任性的小孩似地说道:“不行,除了欧阳贤侄我谁都不服!我就是不服……”   欧阳非哈哈一笑,走下台来王彪在旁闻言大惊,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是武林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些抱歉的对他说:“王兄,对不住了,小弟我有难言之隐,非参加比武不可,却也不便对大哥你明言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   不一会,报名结束他扭头羞愧地看向他师傅欧阳非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盟主之位不是我就是这位白胡子了   虽然我连胜三场,但是胤不乾也只认定是其他人太过逊色因此他面露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只是规则所限,还望老前辈多多海涵这套剑法,敌强愈强   那胤不乾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冷冷的目光凌厉地骇人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   不料,未及我细想,胤不乾把那笛子咬在嘴中,赤手空拳向我劈来胤不乾没有防备,笛子落地,他一时分神,我顺势内力一送,他便应声倒地,嘴角留出一抹血色”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   其实,我并不想当这什么盟主不盟主,我只是很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却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卷入了这江湖纷争之中这是一座又简洁又昂贵的小阁楼,上面高高挂着“默墨阁”的牌匾   我使出轻功,翻身而上,悄悄地掀开几片砖瓦,便看到阁内有二人在聊着些什么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我这欧阳府可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把众人都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了当初咱们约定好,由你去夺这盟主之位,我不参加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只听欧阳非接着说道:“不过,无论他是谁都不重要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   我把瓦片照常盖好,悄悄地翻下屋顶,隐在一片林子里坐下,大口喘起气来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   我头痛欲裂,心力交瘁   我知道自己这样如若被人发现必定闯下大祸,性命危矣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于是转身向出口奔去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   我刚想询问这个如野人一般的人是谁,怎会在欧阳府的禁林中我被这野人身上的气味熏地没有半分力道,想推开她,没想到她力大无穷,牢牢地扑在我身上为何一见我便落泪呢?难道她认得我?我慢慢走近她的身边,犹豫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我的泪水滚滚而下,看着这个知道我身世的人,却没有办法可想,心底弥漫着一股无力感快要把我给击垮了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那是我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就这样被养母带回了家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又弹得一手好琴,曾引无数文人墨客散尽千金只为其一笑一直到我二十岁这年,秋家出了大事   这十年来,我的内力逐渐增强   这一天是夫人的五十大寿,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为她庆贺生辰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我听到阵阵杯碟破碎的声音,回过神一看,只见大家都坐立不稳,一个个歪歪扭扭地,一半的人已经倒地昏迷了!   “不好,中毒了!是五毒散!”老爷一手撑住头,无力地说道忽然一声惊呼,就再无声息了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我幡然醒悟,他这是要把毕生的功力给我!   我大叫着不要,想挣脱他,可是没有办法   我一路奔一路哭,这一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秋家的人!   我转身看向那个野人般的女子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有朝一日,我能够彻底查清当年的事,并让欧阳非这些畜生付出代价,小姐自然也就可以随我回去了,堂堂正正地回去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我会很小心,很谨慎我这条命是慕白拼死救下的,决不能白白的与这种肮脏的人同归于尽,他们不配   虽然,现在的我确定当年秋家惨案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对这老头我还是侥幸得胜,要赢欧阳非,根本是全无把握敌在明,我在暗,才有可能查出些什么坐在盟主椅上的胤不乾犹如做梦一般,他装作无意般看了欧阳非一眼,只见欧阳非微微地点了下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除了我   龙虎门的兄弟们更是甚为不解   不过,对于欧阳非的武功我仍然毫不知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一口气喝了几杯酒,装作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向欧阳非走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欧阳公子,昨天这武林大会你也没有参加,真是让小弟心生遗憾   我随着王彪走出这欧阳府,恍如隔世”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遣了龙虎门的其他人先自行回龙虎山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地上砖瓦横生,看来自从大火后,这里便无人打理   家,我再也不会有了吧   王彪兄弟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也不来打扰我,让我安慰不少   过了半响,王彪终于开口说道:“秋兄弟,我知你心中难受可是,咱们来这秋家,不是还要找些蛛丝马迹么?”   我静下心来但是,唉,说不得,试一试总比放弃好王彪兄弟自然也帮着我一起寻找起来到底会在哪里呢……像老爷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个密室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也许,这是唯一的证据,唯一的机会……   我头痛欲裂,却又不愿放弃人没有了食物还可苟活多日,可要是连水都没有了,怕是几天都撑不了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我东敲西打,却没有半分异样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   我从狮身慢慢向上抚,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我又试着按了另一个,忽然,两颗琉璃珠同时凹陷了下去,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池塘边的草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我细细打量了起来   除此之外,这密室中还依稀看出有好几个书架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残破的字画,兵器,以及一些被烧过的书的残骸,根本就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   王彪兄弟见我久久没有上去,焦急地叫道:“秋兄弟!下面没事吧!你好了没有?快些上来吧!”   我看密室中再无其他线索,便揣着那封信,从洞中使轻功纵身而上   唉,其实我也知道,说与他们知道也无多大帮助呵呵,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丈夫   见我出现,他们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叫喊着向我厮杀过来为首的叫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主顾可说了,不要活的,只要死的!拿着这厮的尸首,咱们便可净赚五百两黄金!孩儿们,使出真把式上啊!”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到五百两黄金,这群人眼睛都红了,不顾死活地把刀往我身上招呼不多久,我便有些招架不住起来不愧是龙虎门掌门弟子,平时看上去憨憨莽莽的模样,一把大刀挥舞起来却也气势骇人,减轻了我不少的压力只剩下六七人还在殊死搏斗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飞出数支镖来,正好将这首领射向我的飞镖一一击落   我来不及向这紫衣人道歉,几个起落,抓起那首领的衣领大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却见这人看似刚毅的很,冷哼一声,扭头闭目,不屑理睬我这次你居然一举夺魁,却又莫名地辞去这盟主之位后得知自己身世,这便想去找莫大掌门,请教当年的事情秋小姐,你其实与秋盟主并无血缘关系,其实大可一走了之    第十七回 山上遇阻 更新时间2010-2-3 22:04:29 字数:1336  黎前辈拿出了一支碧绿的笛子,让我不由想到了胤不乾的那一支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我老了,早就不中用了,这把老骨头能撑多久是多久了我去也!”话音未落,人已随风渐远了于是,便将笛子好生收在包袱中,继续往夜州而去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我下定了决心   夜深了,雨没有停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咯吱咯吱的响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有秋家灭门的前车之鉴在那里”   刚说完,可能他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稍有不妥   我也微微红了脸,不自禁地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奇怪的紧,心中也无甚恼怒,反而是羞涩和一些……欢喜”   “客人?什么客人?”   “暂时保密像是蚂蚁啦、蜈蚣啦、蛇啦……”   见我脸色越来越白,几欲作呕,他马上又说:“哈哈,秋姑娘莫怕,我是开玩笑的若不嫌弃,就叫我小若好了先放松下,因为晚上可有大事情要做”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他熟门熟路地带我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的酒家   走进去,我不禁皱眉果然店如其名,里面一片划拳的声音,喝醉酒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有人在我今天白天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莫清平是个有名的醉鬼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   我知道,这个药性发作后,一个人的意识已经完全不清,而且当他睡足十二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在迷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会记得,所以并不担心当时武林的后起之秀欧阳非,功夫了得,好些个前辈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时任武林盟主的元朗也颇为欣赏这小子没想到,这欧阳非阴魂不散,总是不停地骚扰他,软硬兼施,用了不知多少明的暗的方法,让元朗不堪忍受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莫掌门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了泪水,大声地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怕!我是个懦夫!我明知事情的真相,但是就是不敢说出来   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冉丘拉着我坐在院子里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   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哭吧,全部都哭出来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平日里使出来的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正派功夫,没什么人觉出异样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这样一来,欧阳非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接受了而在此之前,我们不如就潜心修炼,好好地提升功力,也好到时候多一分把握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   一日,冉丘从夜州城内回来,高兴地告诉我说,明日就是夜州城一年一度的欢巧节,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逛逛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   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骑马的人向我们这边走来我问她这是何风俗,她笑着说:“这位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这可是咱么夜州欢巧节的老规矩了!这些花姑子撒给我们的都是月老的花,谁接到了这花,把它送给自己心爱之人,月老就会循着花给你们绑上红绳,再也分不开了如果我们胜了……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理由留在冉丘身边了吧   我和他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束花就横在他面前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没有希望,便也没用失望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小姐?”我一呆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   那一日,我到了夜州城内,进了一家香料店,买了一种非常淡雅的香囊我说:“冉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冷峻的沧桑感,长得极为英俊   他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张,说道:“原来是小若啊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往远处飞奔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我必须亲耳听他解释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   那个方向,是去夜州城的方向我蹲在地上,既不会被他们发现,又能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娘家里穷,交不起租,便被地主赶出来流落街头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从不去争什么抢什么,日子倒过得也算舒心爹很疼我,不仅三天两头地给我送银子,还怕我在外受人欺凌,于是教了我一套剑法,还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剑送给我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后来,我又多方游历,自行琢磨研究,加上爹教我的一些剑术,自创了无妄剑法,把爹送我的剑取名无妄剑,甚至给自己改名叫作无妄更何况,还有除却亲情以外的东西……   我听到车大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你是二少爷……”   “呵呵,什么少爷啊,怪别扭的其实我姓秋名默然,因此化名冉丘大好姻缘,何必就此错失呢?”   “车大哥,你说的没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骗就骗了,错也就错了,承认错误改过自新便是了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在我心中却好像一片空明”   “呵呵,车大哥可不是傻子在酒家外见到我们相遇,早就一个人回客栈休息去啦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恩怨情仇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爪牙那二皇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啊……我以前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都用不着操心小若,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有信心才是啊   默然接着说:“胤前辈的师傅传给他这支笛子的时候,一定是想让他探知其中的秘密的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刚吹奏完上半阙,忽然听到一声轻响这样的话,我就有了赢过欧阳非的把握了天资愚笨的,需五六年时光即使只要花费我两年时间,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赶得上下次武林大会的召开我与默然在屋内烫了一壶酒,喝着聊着,畅快的很你啊,就是太会操心了练成后,你的内力修为堪称举世无双,区区欧阳非何足道哉?”   “不可轻敌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是师从西域,可能诡异非常想想明天吃什么菜,什么时候有空了再一起逛逛夜州城”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哀叹什么、关心什么,都只是在兴奋地讨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已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默然,他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很担心我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我越走越紧,这个东西忽然动了一动,我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披头散发,气味难闻,并且……极为熟悉刚才柴房内那个血人虽是他们用来设的陷阱,可是车大哥比起那个血人,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默然用手把灰都给聚拢了,我虽然嫌脏,可形势所迫也不得不相帮着一起做   欧阳非对小姐用尽讨好的手段博得她的欢心,并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车枫的坏话是胤不乾偷了车大哥的玉佩,诬陷了她而实际上,小姐无意中听到老爷和夫人的谈话才知道,老爷是信任车大哥的,只是老爷心知自己这昊天帮内出了内鬼,可是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   后来,小姐主动和老爷提及成亲之事,虽然老爷很高兴她终于有了心上人,可一听此人是欧阳非,便坚决反对,也没告诉她理由没想到,欧阳非是个小人,完全不顾诺言”   他说的没错   没有任何吃的东西,已经三天了咱们四个人,竟要活生生地在这地牢中饿死么要我说,干脆杀了他们得了”   “哈哈,你胆子也忒小了听见就听见了,怎么啦,让他们去说给阎王听好了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欧阳非的口气,并不知道默然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我们几个的武功身手,他应该都是了如指掌的,更何况车大哥现在又受了重伤天要亡我,还有什么法子此法一旦练成,面对欧阳非我也无所畏惧了哼哼,本来我还想饶寒梅这贱人一条小命,你偏偏要闯进来碍事这时,我见胤不乾停止了打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嘴巴张的足可赛下个鸡蛋了,不可置信地说:“师父的源汇大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不去理他,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   可是,我这个状况,我知,默然知,然后就只有天知地知了今日便罢,改日我们再分个高低   刚出了欧阳府,我转身便把刀架在身后一个随从的脖子上,看样子像是领头的   小姐看着我,说不出话,却不停的留下泪水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我与默然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而且,车大哥依旧昏昏沉沉的   “慢着”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忽然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很严肃地对我说:“姐姐,人命关天,我没有骗你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分别是蜈蚣、蜘蛛、眼镜蛇”说罢,他停了停,神色间大为得意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只不过,有一回,我一个人在街角看到欧阳非了,心想他是个大善人,正好那是嘴馋,就想上前讨几个铜板若不是这小四,车大哥也撑不过去了,何必画蛇添足呢我既放心把车大哥交给他,便对他深信不疑再说了,见他神情虽然没个正经,可是坦坦荡荡,也不似作伪   今夜的欧阳府估计不平静,一定守卫森严但是具体商讨了什么事情他就打探不到了   我与默然并排而下,坦然走进厅内”   ---------------------------------------------------------------------   下周,本书上女生首页推荐哈,为表庆贺,明日大年初一,加更既然他着急老娘,就只好放我一马了吧忽然,一个小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原来是小四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   我欣喜若狂,搂过小四狠狠地抱了抱他事不宜迟,我们几个拿了些牛黄便飞也似的撤了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快了,快了,马上就打通了,马上就练成了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如果去晚了,那么一切休矣正好,还来得及   默然大吼一声:“且慢!”   厅里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小声议论起来,不知出了何事我略略望了眼四周,诧异地看到龙虎门莫大掌门今日居然也来到了这武林大会,身旁站着王彪王猛两兄弟   胤不乾看到我们也吃了一惊,不过立马平静了下来,阴沉沉地笑了笑,对我说:“秋姑娘,上回你女扮男装来骗取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今日还敢来此造次?今日是我胤不乾让位于欧阳公子,是新盟主即位的大喜日子,你敢捣乱?”说完一摆手,霎时间,数十名家将冲进厅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欧阳公子的品行众人皆知,不是你这一两句谎言便可污蔑的了的虽然龙虎门近些年来行事低调,但莫掌门是老前辈,一向被众人景仰   只见他走到大厅中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说道:“单凭秋姑娘的一面之词,缺难令人信服   莫掌门苦笑了几声,说道:“秋老弟啊,是老夫没用,害你冤死了这些年,也不出来替你说话   这时,除了欧阳非的人,其余各门派开始偏向我们,甚至有正义之士已大声呵斥了起来不过,我见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应该是从胤不乾老儿那边知道了我的源汇大法未得全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不愿与他纠缠,只想赶快解决这是非那胤不乾已面无人色自作孽,不可活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忽然间,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折扇使劲一挥,十几枚腐骨钉向我飞来我心中有如被大锤猛击一般,“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放松警惕让这恶贼有机可乘!小姐,你不要舍我而去啊!小姐!”   小姐轻轻一笑,伸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珠,对我说:“小若,你别哭,我这是……解脱了最后,莫掌门走了过来对我说:“秋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唉,我还是……还是太心软了啊黎前辈首先行礼,拜见新盟主喜得明主,众人也是一片欢欣之色……   当晚,我与默然约了车大哥在酒楼一聚”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你们,真的不多留了吗?”   “虽然我也很想念秀儿姐姐,可是……还是不了,我们今晚就走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   这时,默然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只是如今……难道是又要收回了么?   忽然,默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对我说:“你看,那地上是什么?”我赶紧走过去一看,是一小堆化了的面粉,还红红绿绿的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   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找我们麻烦了   “别费力气了,我猜我们是被下药了,什么武功都使不出来了本想着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不会这么快得知江湖上的事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   我一看,正是那个姓樊的、屠了凤凰村的那个畜牲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二皇子的亲随而我们家二爷,那将来可是要掌管天下的!嘿嘿,若风小姐,你若肯跟随我们家二爷,不仅让他如虎添翼,我们也决计不会亏待你啊!不然,隐居于山水间,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好本事,那不可惜了吗……”   原来如此,我暗自冷笑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如今武功已失,怕是帮不了二爷的忙啊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醒来后就没事啦”我转念一想,若我态度变化太快,那就太过反常了那樊离又来了   这姓樊的拦住了我,说道:“若风姑娘,与我家二爷吃饭,却还带着剑,有所不妥吧……”   我冷哼一声:“如今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再说,你家二爷周围高手无数,难不成还怕了我这样一个废人不成?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四,可是他仍然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着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我服了我和默然虽劲道全无,但小四却有我们三人就这样缓缓地出了王府,樊离带着人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默然看着我,温暖地冲我笑,用口型对我说着:“有我在,别怕”也不知为何,我的心安定了不少那侍卫眉头越锁越紧,慢慢地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根针飞来,直插入他的头上   一个老叫花巍巍地走过,搀起了正要跌倒的侍卫,说:“哎,这位小哥,怎么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子……哎哎……”   其他几个侍卫连忙走了过来,一走近他,其中一人就掩鼻说:“这家伙,一声酒气的,怎么回事啊他,刚才还没闻到……真是的,还在办事儿呢,就又喝高了……”说着看了那老叫花一眼,也没道谢,就扶着那个倒了的侍卫一块儿走了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老板问我们打尖还是住店,朗叔说我们只是要间房歇一两个时辰便可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唉,跟着我们倒是吃苦受罪了这孩子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   我和默然猜测了一下这朗叔的来历,可是毫无头绪在二皇子的“盛名”之下,当今太子倒默默无闻了起来,不太被世人所知   不过,据我了解,太子也确实行事低调,从不与嚣张跋扈的二皇子起正面冲突这是一间布置地很雅致的屋子,空间不大,却感觉很舒适,有点像一座茶室”   果然不错,我心生戒备,手已触上无妄剑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无论如何,这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太子坦然受了   沉默,还是沉默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下肩膀   “方才,我是太子,你们是百姓,我受你们一拜是应该的只不过,不会久了,近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可父皇只有我与二弟两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朝落入外姓人之手   只剩我们四人在屋内了可是偏偏他被你们所杀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   我皱眉,感觉他是在威胁,就冷冷地接话说:“太子言重了而且,如果你们肯帮我,那就住在我这东宫之中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堂堂太子,上跪天,下跪地,再加上个皇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他这……   我和默然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可是太子动也不动,朗声说:“你们不用扶我,我是不会起来的父皇独宠怡妃一人,而二弟便是这妖妇之子若我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的心再也坚毅不起来默然也陷入了沉思   太子殿下便说出去一下,容我们慢慢考虑毕竟,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人家的   皇家规矩,除了太子,其他皇子成人后一律搬出皇宫,在炎京建立自己的府邸太子总是笑着让我们宽心,说明了有需要的时候会召见我们而皇宫内院,名贵药材不计其数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他身边樊离那张扬的模样,便可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货色了朝中大臣不是他派,就是我党,在伯仲之间城外兵营被他控制,明日估计会闯宫,这一点我无法扭转二弟身边着实有几个高手因此,我希望你们明日随我上朝   宫里的太监总管是太子的人,便安排了我和默然二人扮作小太监的模样,随侍在大殿内追其根源,无非是贪官污吏不绝、不正之风挥之不尽不过,为了咱们夏朝的将来,儿臣认为我更适合来领导这个国家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可是,对方越战越勇,我和默然虽全力相博,也只是旗鼓相当   我们以命相博,数招之间,那人便不支了起来   过得片刻,只听乒乒乓乓之声,有几人先放下了武器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朝堂之上也恢复了正常,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恍如隔世”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这种大事,总是保险些好可这个女子的存在,绝对也是个大的隐患只不过,身处官场实在大违我们的本意,我相信太子应该很明白这一点万一太子勃然大怒之下,拘禁我们,甚至担心我们被他人所用而要了我们的性命……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吧太子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了我们,真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也觉得略有些头晕,东宫的九天温泉天下闻名,有通经活血之功效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   我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半躺下去,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乐哉乐哉   迷迷糊糊中,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一阵拐杖的咚咚声我清醒了不少,在温泉冒出的雾气中眯起眼睛看着外面   一个老嬷嬷模样的人颤巍巍地走进了这九天温泉内我苦笑一声,这宫里的条条框框就是多,还好我没答应留下来,连泡个温泉都要看个老宫女的脸色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我一愣,本能地回答:“什么从哪来?我从小便有这快胎记啊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   “乌嬷嬷,你是不是认识我这胎记啊?”   乌嬷嬷转过身来,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冷冷地说道:“这位秋姑娘,老身已经说了,是我认错人了老身这一辈子都在这皇宫中度过,若是真认识姑娘的胎记,难不成姑娘还以为自己是宫里的人不成?”说完,她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轻的足以让我听见了:“还真是癞蛤蟆想攀龙附凤了……”说完,也不理我,就咚咚地拄着拐杖走了   我并没有让这老嬷嬷影响我的心情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看到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感觉真的是回到了家,我家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   那老鸨白眼一翻,说道:“来咱们燕春楼,不找姑娘,找老太婆的还是第一回”说完就皱眉掩鼻走了   我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向里边走去,仿佛停止了呼吸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我小时候没有名字,现在的名字是到秋家之后老爷给我取的名字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我一惊,就问他们把素素带哪儿去了再说,徐妈妈对我们甚是忌惮,也不敢过多地为难我们失去记忆也好,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才是最快乐最安详的我给了徐妈妈一大笔银子,让她好好安置我妈妈,让妈妈她住在一个较好的房间里,每天的饭菜必须有个荤菜,洗衣服的活也不用再做了而且我警告徐妈妈,我不定期地会回来看妈妈,若是让我只当她受了一点委屈,我便把她这个燕春楼闹的鸡犬不宁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最好的房间早就没了,我们订到的是最最普通的两件房间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看来要动手,只能是今晚了”   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就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忽然门外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哭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人慢慢向后退去,接着调头就跑,估计是回去瞧他主子去了反正正主儿已经死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到了客栈,默然与小四已然不见了我们说好的,得手后便在三里之外的擎天亭中等候那不知名的家伙应该是没有发现我   那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屋子,转过身向楼下走去我有些奇怪,看见自己主子死了,难道还可以这么镇定吗?   我好奇地盯着他,也不知这人要去向何处就在那人要走出客栈大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向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愣在当场,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便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了,消失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我立刻说道:“默然,你别多心了他从小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而我也不自觉地处处依赖他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在生离死别之际,确实感动于他对我的种种”   默然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说道:“好好好,是姐姐错啦,不该这么说的除了怡妃,没有别人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怕……我怕要是晚了,就……就来不及了”   在回皇城的路上,我们在想着,我们这次回宫要不要惊动太子殿下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我们便不再考虑   我们躲在屋顶,悄悄揭开瓦片朝下看去奇了怪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要绊倒他,恐怕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果不其然,怡妃一点都没露出什么不愉的脸色,接着说:“宁嬷嬷说的不错对于不是人的东西,惩罚有什么意思?倒是抬举他了!”   什么意思?宁嬷嬷口中那个守卫不力的,应该就是慕白没错了”   只见一个太监领了一个人走上来跪着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   太子皱了皱眉,问道:“只是有可能吗?”   朗叔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太子殿下因为这是极霸道的一种药,常人很难熬过   救人,我们势在必行,只是我每日里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主意远远地,好像有脚步声,我也不起身”   “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只宣称是他的朋友……”   沉默了好半天,听到一个脚步声的远去她走了几步后,我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说道:“乌大嬷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呵呵,姑娘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你的去留?”   我暗暗想到,这嬷嬷,倒是不简单哪,我就点了点头”   “嗯,小若而且,我看到这嬷嬷,总有些莫名的亲近感   不过,先皇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总说,他没有儿子有兄弟他便格外小心谨慎地抚养王妃的子嗣,李元萧,生怕他出了一点意外可是先帝越是这么做,怡妃就越是气恼觉得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现在倒都要别人赏她了新出生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未知之数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   我那个时候已是宫里资历较老的嬷嬷了,本来是东宫嬷嬷,可是东宫里一直无人居住她对我,好像不是在对个下人,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般主子开心了,我也开心,主子要打要骂,也是自己先凑过去没办法,要苟且偷生,别无他法她是那样的和气,那样的温暖,让我忍不住真的想像一个长辈般去疼爱她、呵护她那种情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终于,我看到了婴儿的头,大喜,忙告诉娘娘,真的快要好了,快要成功了她害怕地看着我,哆嗦着说,娘娘血崩而亡,小公主早夭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我把发生的事情好生想了一遍她让下人们侯在门外,一个人进了屋来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也不管皇家的是是非非,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这性子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喜色,对我说:“若姐姐,我查到慕白大哥的所在了!”   我一听,便激动了起来,忙拽住他让他说个明白   这个时候,默然微笑着像我们走来,拍了拍小四的脑袋,说:“还是我来说吧再者说,他还时常拿些太子赏给我们的小玩意儿、糕点水果什么的去“贿赂”那些花怡宫的宫女太监们瞧那男子的衣着打扮很是古怪,他怀疑就是我们向他描述过的死士,便留了心,悄悄地跟了上去毕竟,死士个个没有思想感情,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跟踪,绝对不留活口因此这些店家看到这些宫里的人总是给三分薄面   小四微微感到奇怪,因为从外边儿看进去,这房子并没有那么小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茶馆有个密室但他并没有走远,仍是在茶馆附近晃悠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一个死士模样的男子进了这家茶馆这家店,应该和怡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即使不说皇帝,以她本身的能耐,也万万不得小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暖斋阁外的亭子里,吹吹风,看看湖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走走曾经以为,是他的遗物了等他痊愈了后,我一定要把这钗还了给他”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恼怒   我和默然对望一笑,很好,一切都在进行中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的样子不过平日里也无人经过,是一个废弃了的屋子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然后跑出老远后,寻了两户人家把这两人给扔了进去若是要都救出,那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我们   小四说:“你们说,怡妃的人看到那满屋子昏倒的死士,是不是要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哈哈……”   默然也笑着说:“那可不是不过,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他给了那过路的足足十两金子,那人便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了花怡宫来   而朗叔则早早地派人布置了那个小茅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到怡妃手里的死士药丸配方一定能拿到怡妃的配方的即使确实就在花怡宫中,自己去搜寻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怡妃自己拿出来罢了罢了,也不急在今天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一个人没问题的小四也不在,我一人吃饭多没意思你就当是做好事,陪陪我吧!”   见我这么说,凝双也就慢慢地吃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小孩性子,吃着吃着,便表情也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见她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气她有什么委屈也不敢说,只好跑来跟我哭诉我让露儿以后都趁这个时候去打扫里院,别的时间再打扫周围的地方这样一来,遇上嬷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啦”   “如此最好只要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吧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响起:“露儿啊,怎么这时候来做事,你不吃饭啦?哟,还带着纱巾,怎么啦你?”   原来是一个认识的宫女,我仍旧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是病了,说完就走了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   “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无奈啊那我们便即刻让慕白用药吧若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一定也会希望他这样做的   我解开包袱拿出了那味药毕竟,这药下去,可能生,也可能死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默然体贴地出了屋子,说是去买些吃的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拘束,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由心中暗暗感激   看着慕白茫然的眼睛,我心中纵有千万个不忍,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说的,便从我失忆开始,把一切都娓娓道来……   把一切都说明白后,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时辰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后来生死离别之际,我也只得接过了这只钗留下我把饭菜送进去,他便吃   这一天,我和默然去集市上买点吃食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   默然也拿起字条看了,说道:“小若,慕白大哥他不傻,咱们这两天一起进进出出的,他总是看出来了天大地大,到底会去哪里呢……   我怔怔地坐在床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哭也没有用,慕白他不会回来了”默然哄着,“我过会就进宫去找小四,接上小四,我们说走就走只是,这一切与小四、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朗叔面露难色,说道:“秋姑娘,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现在的天下看似太平安稳,实则波涛汹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只一句,秋姑娘你真的不愿到东宫来做事吗?若你有什么要求,老夫都可代太子殿下答应你的!”   不用多想,我立马答道:“朗叔,你是知我性格的,便也不要来为难我了可若是他想同我们一道离开,我也想请朗叔您不要为难于他   走到炎京城外,远远的,我回望了一眼那昌盛之地,心中暗道:这次是真的别了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   过了半个月左右,我们终于到了灵州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我无奈地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和他们俩出了门今天可是破费不少啊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   “原来你打这主意啊,看我不告诉小四,他一定缠死你,哈哈”接着,在我耳边轻轻地加了句:“再说,就算你变成个大胖子,我也要你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   “谁说要回家了?既然难得这么高兴,那咱们索性再逛逛这集市,玩儿尽兴了再回家小二招呼完便下去了咱们难得出来玩,你就好好尽兴吧,别老想着钱啊钱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听见没?好好听戏吧”   见他这样说,我心里倒也甜滋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便认真听戏了我不禁来了兴趣,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角儿们的出场    第四十八回 共结连理 更新时间2010-3-6 17:10:31 字数:3084  那出戏中,一女子低头伏在一边,一老者站在台上的另一边,焦虑地看着远处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   默然闻言大喜,一把抱起了我打转,大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我好高兴,小若,哈哈……”   我慌忙拍打着他:“做什么呀这么大声,莫被人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默然把我放了下来,嘿嘿傻笑道:“这地方只有竹子,可没有人,怕什么不久前,我打听到你们出了炎京,不过不知道去向哪里红烛、同心结、红盖头、火盆……”   默然忽然笑着打断了他,说了句:“黎长老,这些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我……我一早儿就准备好了的   好啊,都是算计好了的,我说小四这小子怎么今天改了性子,香曼楼的菜都不吃了,原来是准备布置去了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坏小子默然喝了不少,便摇摇晃晃地慢慢揭开了盖头,傻笑着咱们在对付欧阳非的时候,还有在宫里斗着的时候,其实你不知道,我心里害怕的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继续说道:“老天待我秋默然不薄啊,这日子,好歹是来了”   难得听默然说这些话,我心里也感动不已我也不去理他,只是招呼着他们赶快过来吃饭”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要不然,我们就在灵州城内开个小店如何?再请两个店小二,既安稳,赚的银子应该也不少”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以后我们就对外称你是默然的爹爹,小四还是我的弟弟,你看怎么样?”   “哈哈,这个主意妙啊,那我岂不是白捡了一双好儿女?这买卖可好得很哪!来,儿子媳妇,叫声爹听听!”   我和默然都笑着以茶代酒,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酒,甜甜地叫了声:“爹!”直把他乐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晚上,我刚刚把饭菜备好,他们也倒就回来了,满脸喜色不过现在的银子更是成倍地赚了回来,我们平日里也节俭的很,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每每看到韵傲阁那闪亮的招牌,心中就在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日子   我哈哈笑着,问道:“怎么,只想妈妈,不想你爹爹吗?”   “爹爹好凶的,每天都要浅儿练字,浅儿不想爹爹……”   默然正好下楼经过,笑着走过来说:“哟,我的浅儿宝贝来啦,怎么啦,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浅儿这鬼丫头一改刚才的态度,立马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扑向默然,还嚷嚷着:“浅儿想爹爹了,爹爹抱!”   默然高兴地接过了她,还大为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和默然今日都心情不错,一时来了情绪,便在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我去炒了几个小菜,再烫上一壶酒,慢慢喝着,聊着,快哉快哉一想到还有今后的五年,十年……呵呵,还是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哪”   “嗯……如今浅儿也三岁了,可爱的紧,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咱们秋家得有后啊……”   “呵呵,这事儿也急不得,随缘吧独女啊,更得好生疼着了要是以前,我哪儿敢奢望有这样的好日子?现在又有了我的乖乖小浅儿,唉,该知足啦……”   “你这么想啊就对了现在呀,可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咯……”   我笑着称是,便又和他喝了起来,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原来是一个女孩儿在那儿摆场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扫视着周围被迷倒的人们   她开始转变音调,箫声变得高亢、激进起来,而四周的人们也愈发地癫狂起来   想到此节,我便不得不阻止她了   我走到场中,微笑着对人群说道:“这位姑娘的箫声果然不俗,不仅这蛇舞的好看,连我们自个儿也都陶醉在这旋律中了   过了数日,我正在酒楼中打理,一个熟悉的身影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小枝早已经麻利地迎了上去,问道:“姑娘,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只听那长孙月踌躇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在那儿柜台后头,您自个儿去找她吧!”   直到那纤长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道:“长孙姑娘,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姑娘你平日开销实在过于讲究,银子总是不够花我也是饿的谎,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啦我在这灵州城内住了好多年了,有夫有女,衣食无忧,也没有什么仇家,生活平淡的紧,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需要姑娘来帮手”   听我说的这么诚恳,长孙月倒是疑惑了起来:“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让我白白吃这一顿?我瞧着也有好几两银子吧!”   我说:“其实姑娘说的也没错,那天我确实看出了你身上的内力非同寻常,很是好奇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再说了,交上一个好朋友,几两吃饭的银子算什么?这点钱,我还是付的起的”   “好,月儿,难得你我如此相投,我也很是高兴你从何地而来,又怎么会流落在灵州?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不知可否相告?”   “若姐姐,既然我月儿当你是好朋友,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   刚吃过午饭,浅儿便乖乖地去睡午觉了我觉得精神好多了,便也闲不下来,就在家里扫扫地、浇浇花,逗逗虎丘子,也挺乐呵的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可是它偏偏不识相,愣是不出来,就是死站在里头,还一直用鼻子拱着床边一个小香袋   我想了想,可能是月儿屋子里的香包味道特别,吸引了虎丘子吧不过是一个香包而已,我也不再犹豫,便进了门想把虎丘子给抱出去   就在这时,虎丘子可能还是不甘心,猛地一跳,把那个香袋给扑腾了下来就在我挣扎的时候,虎丘子还在那边一直拱啊拱的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那两个字是,“源汇……”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那个纸卷,一大一小两张而那一张大的纸卷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源汇大法的破解之法,详尽至极我越看越是心惊另一个却说,以我对月儿的了解,她决计不会是这样的人还是月儿乖巧地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吧,我去东银街上找一下小四他们发现我神色不对,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了,也不说话,就等着我开口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可是如你所说,那破解之法写的如此详细,若没有一边参照我们的源汇大法,只是凭空想象或者只是过招拆招的时候的记忆,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如此彻底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你在哪里找到这臭小子的?怎么喝成这样?”   月儿无奈地说:“我是在香曼楼里找到他的,就是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边吃酒聊天呗   爹爹在家里陪着浅儿,便没来这韵傲阁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那我们今儿个就去!”   “这还差不多……月儿啊,你也一起去吧?难得锻炼锻炼,挺舒畅的   我拿着无妄剑,默然随手拿了根树枝,我们就在那儿比划了起来我把整一套无妄剑都使全了,酣畅淋漓,心情舒爽的紧”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教你的……”   月儿刚刚就在一旁看着我们练剑,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剑法叫什么名儿?”   我笑着说:“这剑法叫无妄剑,是当初你默然大哥教我的”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我只得说:“好吧好吧,难得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也不能扫兴不是?那就比划比划吧,哈哈,秋大侠,请!”   默然也是大笑三声,怪声怪气地说:“秋小姐,请!”   月儿退到了一边,我们把剑放在一旁,赤手空拳地过起了招    第五十三回 坦诚相告 更新时间2010-3-11 23:02:26 字数:3030  许久不用了,可内功心法倒未生疏不管怎么样,看月儿的表情不似作伪,那么即使她有源汇大法的破解法,也不是故意来我身边有什么阴谋的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   好几次,她装作无意地问我那套厉害的武功的具体招数,是什么样的高人传授于我的等等以他的火爆脾气,一定压不住心事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月儿并没有回来过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月儿这才颤抖着叫了声:“若姐姐,你……你不要走事情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婆婆经不住我缠,便答应了那个小盒子是婆婆的宝贝,我猜里面一定是好东西我并不知道源汇大法是什么,便也就不去管它,只管练练那个箫影,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玩玩逗乐,也可以卖艺赚点银子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但是我并不敢肯定她是否发现了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现在我站在婆婆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越是离的近,我便越是肯定,那个人就是婆婆   我柔声安慰道:“你也说,她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唉,这哪里是我愿意去想”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那我们让月儿不要出门不就得了?那老婆子是住在客栈里,也没见她买宅子什么的,我估摸着待一段时间就走了再要紧的事儿也没有命要紧总算是无事了小四和爹爹终觉着奇怪,我也就实话告诉了他们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我还真是纳闷了,难不成是来灵州游玩来了?   不过,只要她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也管不着她她趁月儿一个不注意,便自己偷偷溜出了大门,想在附近玩玩浅儿已经被小四哄的入睡了”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我和你一同去!小四,你就留在家里守着她让小二帮她雇了辆马车,把那个大铺盖整个塞了进去,随身行李倒没多少,真是好生奇怪……”   我们三个眼神交流了片刻,是了,一定是那老婆子怕惹麻烦,把月儿藏在铺盖卷儿里了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   也许是感觉到我们真要走了,浅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在马后跑着、叫着、喊着默然和小四都跟在我后面,也没有说话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我还问道了朗叔,听她说现在已经是宫里的朗大总管了还请借一步说话”   朗叔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皇上已经歇下了,应该暂时用不到我此人心性狡诈,绝非善类那就不会有错了,我的眼线来报,前几个月勾老婆子就出宫去了,近日刚回,还随身携带了个大铺盖儿所以,就一定是她没错了”   还是老计策,我们决定,再次夜探花怡宫   本来还想商量些细节,布置一下,明天再行动想想也是,我们晚一天,月儿便也多一份危险罢了,今晚就今晚小四哪里还忍得住,翻身就进了房我和默然眼神交流了片刻,知晓对方心意,立马施展轻功,拖着小四走了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一支箭呼啸而过,直直地射在我们屋子里的柱子上   蓦地,我想到一个关键,暗叫不好那老婆子必定以为我们是皇上的人,而她是怡太妃的人,莫不会疑心是皇上要对怡太妃不利吧?   我背上一片冷汗,把心中所想告知了他们若是告诉了朗叔或是皇上他们,万一月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无论如何,保住月儿的性命是关键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这事情怡太妃毫不知情,只是那勾老婆子想与我们一较高下罢了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   爹爹先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以前遇到此事,我倒也不甚担心,毕竟源汇大法这绝学足以你对抗武林顶尖高手了可这次的对手偏偏是个熟知破解之道的   这一日,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我眯着眼睛感受刺目的阳光,心中却有着丝丝寒意告诉自己,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可能会赢   浅儿咿咿呀呀地扯着我的头发玩儿,不知不觉都把我的头发弄散了上面歪歪扭扭地不知画着什么线条,有几处还标了小字毕竟,这钗是秋家的传家宝,不可能把无关紧要的东西藏得这般隐蔽我心中一动,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张藏宝图?是秋家列祖列宗埋下的金银财宝么?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另一个想法也不时出现: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因为我一直盼望着是本武功心法之类的,最好还是能够速成的武功   听我说完后,默然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云海剑,只不过那是秋家的家传之宝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不过,这把剑非常嗜血,有及其恐怖的能力”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因为他说过,慕白大哥他还欠火候,要过几年才能撑起这担子”   默然大急:“这怎么可以?我不是说了吗?这剑嗜血的紧,非常的骇人若是被他感应对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可万一剑不认你,它便会发疯般地向你攻击”   我疑惑地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够知道剑的‘情绪’呢?”   默然苦笑着说:“这你可问倒我了毕竟,秋家的祖先没有一人成功地使过云海剑可我只知道,有些先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剑已经表现出极度的反感躁动,还是硬要握剑”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更要一试了,我就不信老天要亡我!再者说了,万一我察觉到不对,一定马上退出,不会勉强的而且,还有个问题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支钗里面的悬机也是我们无意中才发现的,而另一半到底会被放在哪里呢?如果是我爹他还没来得及交待就被害了,那就没希望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毕竟,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不由得我不细想除此之外,慕白并没有得到过其他一些神秘可疑的东西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它镶满了金银珠宝,显示出无比的富贵华丽打开锦盒,盒子是空的,里头是呢做的布料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也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为这些东西争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当一下子面对了这么一笔巨富后,又有多少人能视而不见呢?   不想这么多了,我不敢轻易去动那把剑,便和默然一起把剑前面的金子都搬走了去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是的,我的剑,我的云海剑别闹了,快和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默然兴高采烈、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真是天意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五十九回 应约比武 更新时间2010-3-18 19:29:03 字数:3094  我微笑着说:“爹爹,不用担心,我和默然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只不过,再怎么小心,总会不小心划到飘落的树叶,可是我却从没看到树叶被剑划开树还是树,剑还是剑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而且,每当秋家一人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去让‘认血’,除了这二人外,其他人的血都不管用我们必胜!”   又过了数日,我们又告别了爹爹和浅儿,准备回到炎京如果这次又冒失进去,怕引起他的怀疑即使胜了,谁知道勾老婆子会不会出尔反尔   所以,这次我们实在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我们顺利进入了宫门,为掩人耳目,进宫后我们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来到花怡宫我使云海剑,默然使无妄剑,而小四则使着还不太纯熟的九节鞭,只是在一旁趁机偷袭罢了本来我和默然都想不让他过来,只不过他救人心切,哪怕出一分力也是好的,便还是巴巴地跟了过来,充其量也只能扰乱扰乱勾老婆子的心绪罢了   勾老婆子不使兵刃,空手而上不过她的十指上都带了特殊的指套,锋利异常,我瞧着那乌黑的颜色,估计是喂了剧毒的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那老婆子从来不特意想用指套伤我,只是使一般的拳脚功夫看起来就像根本不想毒我一般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   一路上默默不语的默然忽然说:“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么?云海剑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刺伤那老婆子?可是,我们明明却又亲眼所见那老婆子腹上的剑伤,此为其一我们再待上几日,看看宫里这两天的情况再回去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月儿感激我们这样冒险去救她,不愿我们因此身陷什么麻烦,也认为还是留下来摸清状况比较好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现在怡太妃的人肯定是到处在宫中巡查,一旦你被他们抓住,他们就更有的说了,接着就会证明你是皇上那边的人,反而对皇上不利我一早听说花怡宫出了事,就猜到是你们,立马出宫来找你们现在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怡太妃的心思,若她这次是来真的,那,就再也容不得她了!”   我心中一凛:“朗叔你的意思是……要杀了她?”   朗叔见我面露不忍,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你还不忍心?”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没别的方法了吗?”   “若她觊觎的是皇位,死,便是她唯一的下场”   我不由心中打了个冷战这皇宫,果然是个血腥的地方而这里的人争来夺去的,为的究竟是什么呢?钱权二字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么?重要到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尊严……   朗叔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说:“我现在要回宫了,我得让皇上好生防备一下那我现在就走了,你们赶快换个落脚处吧,千万小心怡太妃的人既然怡太妃的人在四处搜寻我们,一般客栈也是去不得了   若如朗叔所言,宫里就要出大乱子了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不管怎样,是我欠了他的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还是让哥哥说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吧”   我这才想起这一点,赶紧又问道:“是啊是啊,慕白你身子恢复的如何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赶紧给我们说说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   慕白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留在炎京是要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我们要杀一个人”   “什么人?”   “怡太妃身边的人,人称勾老婆子”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不瞒你说,我们正为此事苦恼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慕白细细打量了一下此剑,赞道:“果真是把绝世好剑我以前经常……”话没说完,他想到了什么似地立刻闭了嘴,却还略带不安地看着我那么,若是最坏的那种情况,逼宫,说不定就在今日了就让月儿和慕白大哥在这儿等着不就可以了么慕白啊慕白,今生我欠你太多,但愿还有机会补偿吧    第六十二回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0-3-21 18:26:11 字数:3071  离宫门尚远时,我们就觉着不对劲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   来到偏殿后,那小魏子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眼皮儿都不抬,说道:“秋姑娘,这是朗大总管让奴才交给姑娘的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姑娘,要您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太过残忍这些往事都是东宫的乌大嬷嬷告知于我的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原来,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是啊,当我知道了自己是公主的时候,会怎样呢?若我要求昭告天下恢复身份,那怡太妃曾经的所作所为就大白于天下皇上和朗叔无非是想压制这场宫变,而我,只是想让曾经伤害过我和我的亲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互相帮助而已   默然急急地向我走来:“小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笑着说:“没事额上和眼角的皱纹也都跑了出来皇上,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朗叔冷笑一声:“怡太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就凭你几句话就可以把人当做是刺客?还要诬陷到皇上头上来?真是放肆!你趁皇上在此与大臣商议国事,秘密派人把皇上软禁于此,更是大逆不道!你想要效仿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要逼宫不成?”    第六十三回 逍遥散人 更新时间2010-3-22 22:04:38 字数:3025  朗叔一提到二皇子,怡太妃的表情更是冷如霜,阴沉沉地说道:“逼宫?你当我不敢么?哈哈!虽然我没我儿子那好本事,不能调集大批军队”说完,怡太妃便退后几步去了   那勾老婆子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上前一步,对着朗叔说:“逍遥散人平一朗,请了!”   朗叔倒是面不改色,说道:“不错,有几分本事,连老夫的老底都给查出来了后来不知怎的,便在江湖上消失了朗叔大叫一声:“小四!你敢不尊师命!”   此言一出,小四立刻停住了脚步,犹豫起来   勾老婆子已经退到一旁,冷冷地看着这边朗叔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口子,不断地留着黑血你们不要难过,保护……保护好皇上……”   然后,朗叔把目光转向我:“秋姑娘,我……我这个徒儿就拜托你……拜托你照顾了……”   我的眼泪也早已止不住了,重重地点头说道:“朗叔你放心吧!我把小四看作自己的亲弟,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他吃苦!”   朗叔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看我,再看看小四,口里嘶哑地发出最后的声音:“皇,皇上……”   皇上早已慌忙从龙椅上奔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朗叔的手”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我闭上眼睛,举起剑,斩了下去她从来不让我叫她师父,她一直很亲切、很和气,让我叫她念姐姐就成了我对嫁娶之事懵懵懂懂的,只知道若是要嫁人,便也离开姐姐了,那姐姐以后一个人该多伤心啊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和姐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若是早知道会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一定……一定怎样?如果命运可以让我重来一次,我会怎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可是,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恐怕,书里记载的也是传言罢了姐姐很失望,渐渐愁眉不展起来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便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知道了,谢谢你……”那人也不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   我失魂落魄般回到住所,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想找姐姐问问的,可是想想姐姐最近自己也心情不好,便也不想去打扰她   我怕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便也再出门,日日待在房子里等着她回来第三天傍晚,姐姐终于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他这才放心地走了一方面,又很想天天看到他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他,居然流泪了,不是为了我   他派了上次的一个紫瞳徒弟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本来若是好生调养的话,卧床一年静养也可慢慢治愈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   我又是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时候甚至可以一整天都坐在屋子里发呆这不是你的神功么?那我研究出这本心法的克制之道不就行了?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门派所在的地方这些年来的希望,我的信念,我的目标,全都化为乌有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   西域,我又来到了西域当年的集市早已不见,可我仍旧痴痴地坐在那个地方,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后,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了   可是,就在我要动手的前夕,胤不乾死了   世间什么东西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我一直痴心的以为是真心可是没人真心待我我把她抓回了宫去,本想出手整治,后来竟发现这丫头和娘娘的敌人联系密切可是最后一刻,那个叫秋若风的臭丫头破坏了我们的机会我居然,居然胜不了她   临死前的一刻,我问了秋若风,她为何会使源汇大法人箫合一,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在决定入宫帮娘娘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幕真好,我就像是死在侃之手里一样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小公主,你说是不是?”   我浑身一震:“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她不屑地说:“无意中看到了你背上的印记,不就知道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杀了你,我秋若风誓不为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后,温容怡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臭丫头,你还是省口气歇歇吧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厉害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   我想起了她刚刚说的话即使身处如此险境,我还是忍不住想笑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我不知道这是哪里那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快抵挡不住了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我也没事后来,他又得知浅儿也被人抢了去,料想也是温容怡所为毕竟是江湖中人,人面广,默然便想到了要找他帮忙不仅没有好好休息,反而是几日不吃不喝的,这才倒了下去,足足昏迷了一月有余,把大家都吓坏了天天守在床边陪我说话,喂我吃饭喝水,一步也不舍得离开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只要,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更不何况不知皇上此次叫我来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扶起了我,说道:“公主殿下,休得如此   皇上也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其实,朗叔也是他走前不久才知晓这件事的,他也只告诉了朕一人这天下,朕得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因此我明白皇兄的心情,想要弥补这些年我漂流在外所受的苦楚那就是,和默然、浅儿以及我家的老老少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安居乐业的平凡日子”   我也不客气,想了一想,便说:“皇上,我和默然、浅儿还有爹爹是想一起回灵州的咱们也认识很久了,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和慕白之间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即使彼此心里如今是一片坦荡,可若是朝夕相处总觉得都不自在,还是放开了的好   我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默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把皇上的真实旨意说了出来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三年后”   月儿抿嘴笑道:“这还不算团圆哪,我的好姐姐,别急嘛,再等等他刚踏进家门,停了停脚步,向屋外喊道:“害羞什么,赶快进来吧   慕白无奈地说:“三年不见,一进门就要打要骂的,你倒成了姐姐,我倒成了小弟了如果有一直追着看的读者,露个脸吧,我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你们哒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医生继续说道   “请留步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如果抓到了撞她的人她就可以获得赔偿和保险金来支付医药费”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这就是她出来的目的,她要证明自己呼吸的是未来社会的空气,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只是幻像而已   甩甩头,不想去想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护士小然的声音”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孟苏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   “孟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严先生会送你回来”   “谢谢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何医生说道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像其他病人一样,孟苏被转到康复医学部,换了新的医生接手,由最简单的动作开始,每日有针对性的进行两个钟头的康复训练   这天黄昏时分,孟苏推了轮椅到楼外透气,在草坪上又见了当日曾经拿球砸到她的小男孩新新,他正和同样身穿病号服的几个小朋友在玩球,孟苏停了轮椅,在一边笑着看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   “新新最近流血勤了,小张,你一定要留心照顾他”一个医生说道   “我转交吧,新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孟苏摇摇头”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树石叔叔”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然后黄昏时分出去逛逛,偶尔会碰到树石,只不过树石似乎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都没了,本来就高瘦斯文的他更显得瘦弱无力   秋天快要过去了,孟苏也很少看到树石了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   两人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新新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孟苏点点头   “好吃的?”孟苏问道”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   “你要拿什么?”树石问道”孟苏说道   “没事儿,不疼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看着怀里新新微红的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孟苏心里一紧,新新又瘦了好多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旁边一位女医生说道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树石来说是谢谢她,他很快就要去国外治疗了,临走来跟她道别一下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   “苏苏阿姨,你来了   “哦,这样啊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孟苏说道”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孟苏说着,退出值班室,等电梯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新新扶着孟苏的轮椅扶手,小小的声音里有羡慕   “有灰~~”孟苏白说了,两个人已在沙发上稳稳落座了,到厨房看了看冰箱,灯没亮,果然东西都坏了,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等电梯的时候,地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孟苏的注意力,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大大的版面上几幅并排的油画,关键的是——每一幅她都眼熟”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所有的画像都只有一幅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工作人员说道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这天有了些力气,喝粥也喝得倒胃口了,孟苏便到顶楼去吃饭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   “谢谢”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孟苏说道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吃了好久,喝了饮料,孟苏送新新回了病房,忍着不看新新恋恋不舍的眼光,孟苏离开了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   窗外,夜幕变得深沉,地上的灯火将天控照亮,星星似乎都不明亮了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小然看看她的腿:“可是你的腿~~”   “我啊,要钻法律的空子了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   进了小区,小然说孟苏也不会做饭,随便在外面吃些好了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   孟苏仍旧捧着热柠檬水,也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他的口气是兴奋的,在孟苏看来,这种语气不该出自他的口中,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说找到匹配的HLA了,等捐献者从台湾飞过来,新新马上就可以做手术可以活下去了吃饭的时候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回了家,扶了孟苏坐到沙发上,小然才问她这一下午都想什么呢?   孟苏很认真地看着小然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想收养新新”   “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   孟苏也笑了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孟苏便告诉他,等他好了她带他开车去郊外玩儿   “如果,树石叔叔也会等我就好了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又看看夏尚禹:“夏医生,一起去吧?”   “不了,我还要留下来随时观察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风铃悦耳的声音还在响着,孟苏出了门,坐进车里,隔着玻璃门看里面亲切笑着说话的两个人,孟苏忽然就很羡慕,等待,真的能等来这样寒冷夜有人接你回家的平淡幸福吗?   回到小区,将车停好,一辆白色别克从她面前开过,车速不快,所以她看到了司机的脸,不过,不认识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的:“你来了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亚黎说道”孟苏说道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那我们一起去求夏医生好不好?求他同意我们回家过年”孟苏说道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孟苏和新新对望一眼,新新眼里有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笑着安慰孟苏:“苏苏阿姨,没关系的”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谢谢你的理解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见她的车子回来才停了下来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夏尚禹笑了笑:“那不成你送我的花儿了?”   孟苏一愣,想了想说道:“那你就买一枝别的花儿吧,玫瑰算赠送”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   “夏医生新年快乐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新新便很开心地告诉他这是树石叔叔定的,还邀请两人一起吃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似乎有人在说话”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   “哦,是啊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早起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闪亮闪亮的孩童的眼睛   拜完年出来发现小然正靠着走廊的窗户四处张望   第 12 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孟苏除了回家换个衣服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的,到了大年初四孟苏去开了花店”   孟苏手顿了一下:“这就是我的工作”严正说道”严正说道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孟苏说道,声音冷了,脸上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礼貌”   “我不在乎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树石说道   “喜欢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啊   “想什么呢?苏苏”手一抬:“午饭,一起吃吧,这家店的很好吃,刚发掘的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席兖说道   99枝……长期生意倒是不错,可惜,顾客是他让孟苏兴趣全无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哦,也对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好啊,新新长大了做医生”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让着你总可以了吧”席兖的声音里有点压抑”孟苏说道   “苏苏!”席兖叫她”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   孟苏直视着她慢慢说道:“我只是路过做好人好事而已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车在高速上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孟苏说道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孟苏头也不回   “乞丐也有发达的,就这么说定了”最后两个字轻轻的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苏苏,你开车”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夏尚禹说道   夏尚禹吃得很快,可乐也很快喝光,擦擦手看孟苏吃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孟苏说道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又是红灯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文竹”   “那叫什么?小苏?”席兖笑道”孟苏说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   “好像有些太甜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管你去死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孟苏笑了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日记很长,看第一段应该是飞机上写的奇迹,希望会有”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孟苏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回了信,说一定会的,她记住了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席兖说道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树石,她的朋友,奇迹终于没有发生在他身上吗?   “嗯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今天是,明天也是   “嗯,我知道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   树石笑了:“那就好   “苏苏,拿远些,脸这么大很难看”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   早餐还热着,没什么特别,是白白的粥和两个煮蛋,可吃到嘴里竟是甜甜的味道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阿姨也不知道,不过阿姨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树石叔叔会好起来”孟苏说道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新新说道,头低着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虽是好意,可对于树石来说明知道是个欺骗还要做出幸福的样子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树石,对不起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孟苏说道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   孟苏更是歉意”孟苏说道   “没事了   大概是见她皱眉夏尚禹有些明白,跟医生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笑着对孟苏说:“回家吧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孟苏说着,眼睛又有些酸酸的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席兖   “我今天去买花怎么不在?”席兖问道”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第二天,先早早去了店里,打理了一下花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继续出门折腾,不想还没出门保险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主动赔偿,态度之好令人大跌眼镜,跟昨天的爱答不理相比今天简直拿她当了上帝”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孟苏点点头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   因为小然在夏尚禹还是放行新新了,等着小然下班直接带了新新去花店帮孟苏整理、关店,然后开车去超市大采购”   “保险公司会赔的   “不必那么麻烦,你先好好照顾她吧   孟苏不接话了,这人纯无聊人士”席兖提醒她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   无视他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   “有事?”夏尚禹已吃完了,顺便将饭菜又放回保温饭盒:“留着当宵夜好了,夜班的时候总会饿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   “福利院门口?天!”孟苏拧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太残忍了”   “谢谢你夏医生,我知道了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孟小姐你别误会,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我不是要带他去参加葬礼,只是……我想拍一张他的照片,到时候也给老家的人证明看看小石有后了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   “阿姨,您觉得树石活着会同意您这样做吗?”孟苏说道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没了,将来的家产我不想给别人,给了这个孩子也是小石的心愿,我替他完成   “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直到问了夏尚禹才知道,原来那户人家听说新新已然痊愈之后又想回头领养他,而且今天那户人家已经来过了”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大半夜的小然来拍门了,带着些微的酒气,说自己明天有早班,喝了酒回家要被爸爸骂所以躲到她这里一晚上   拿着饮料喝看孟苏正在查资料便凑过去看了看,看完了皱眉:“苏苏啊,你这是要打官司?”   孟苏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小然越听眉毛越皱,最后说了句:“靠!还有这样的人   “out,now”孟苏接过饭盒放下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嗯,好,等一下”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无视,该干嘛干嘛苏苏,那我先走了,晚上你送我回家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孟苏说道   丧仪的排场孟苏没有想到,没想到树石的家族在当地会有这样的势力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让人抓狂的本事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席兖捡起领带看了看还往自己衬衫上比了比:“这条红的适合我”孟苏说道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席兖站起来又瞄她那两条领带:“苏苏,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领带?”   孟苏指指包着玫瑰花的大绿色玻璃纸,最好是红红绿绿跟只孔雀样的才好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   “没谁告诉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擦眼泪了,一定是因为想念树石叔叔了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   孟苏笑了——气的   没叫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家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席兖说道”孟苏说道,以轻视的口吻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   “苏苏,晚上我们吃什么?”某人似乎饿了,肚子在叫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   关店之后,某人又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点自觉都没有   用尽了力气,孟苏慢慢挪着椅子走近那门,用嘴咬了半天才将绳子弄断,下一步要做什么?孟苏迅速想着,电话,挪过去用嘴拿掉听筒却只听到忙音,这个混蛋将电话线拔掉了,手机大概也没了,那么她只有去开门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绑得结实,花架又被挪得近了去阻挡外面的视线,所以孟苏必须小心翼翼不要碰倒花架,孟苏是很小心地在挪动,可她根本没留意到花架之间拴着的绳子,这一拌下去花架倒了——结结实实将她砸倒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睁开眼睛病房里没人,有了些力气孟苏仔细打量自己的处境,腿是吊着的,右肩包裹得像木乃伊,动一下都困难,这样的她能爬得起来自己吃东西吗?   一会儿她要找医生问请个护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孟苏说道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护士说着笑着走了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还煞有介事的含了口饭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觉得   “不接受拒绝”席兖说道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睡得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夏医生,不忙了吗?”孟苏问道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   “为什么是他呢,愁死人了”夏尚禹说道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好   她说的都对”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孟苏问道”孟苏说道,眼神黯了黯”夏尚禹说道他应该是永远不疾不徐的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孟苏说道那时候她第一次用轮椅,不很熟练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   “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欠别人的”孟苏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席兖说道   不过,花儿很漂亮为死板的病房添了些生气   忽然记起,这位新医生是夏尚禹的女朋友,那位温婉美丽的女医生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孟苏笑笑:“正解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   那样的嗓子想当然唱出的歌儿也干巴巴的不动听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孟苏说道   新新的眼圈有点红,孟苏忙转移了话题让新新好好学绘画,把他看到的美国都画下来给她看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司机师傅是花白头发的大叔,偶尔会从后视镜看她”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   原来是席兖,也难怪,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席兖在门外说道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孟苏淡淡说道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   “和你的人一样   孟苏有点气结,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着急找手机,明明记得是放在茶几上的却找不到   按着那小小的红键孟苏的手在不停的抖,有期待也有害怕还有……一丝担心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第 31 章   滚着轮椅逛商场是件会引来别人目光的行为,尤其她还在没事挑漂亮的女装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孟苏冷静下来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孟苏说道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席兖用了命令的口气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   第 32 章   席兖问她做了什么噩梦会半夜吓醒,孟苏说没什么,梦见那人又来杀她而已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又恢复了无赖形象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孟苏说道”   小然哼了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人属孔雀的,不能用强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看着雪蝶才微微突起的小肚子孟苏很是羡慕,要做妈妈了呢”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开门,我回来了”孟苏说道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   “Zoe?真是你啊”阿姨大笑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   “嗯,同学,他刚来上城工作,正好想这边的同学聚聚   孟苏便笑笑,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躺下歇着了   那天之后孟苏便很少出病房,闲了只在病房内抱着电脑浏览网页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我为什么要躲?”孟苏回过神理直气壮起来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她丢脸是水性杨花,他更丢脸,他有绿帽子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记住了?”席兖问道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是不是晕了?还是气得要自杀?洗澡没?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孟苏忽然地拉开门:“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在你面前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喝水”孟苏说道   孟苏便狠瞪他两眼:“自己去煮”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   “你公司倒闭了?”孟苏问道   “只要你养我,当废物也没关系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孟苏说道真是无聊人士   “这么多矢车菊要是不能快点卖出去会赔掉我很多钱”孟苏下逐客令   居然也有生意,而且似乎还不错   孟苏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正花枝招展跟女孩儿们推荐矢车菊的席某人,这就是美色的力量”   “苏苏,我饿了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   挂了电话席兖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她,孟苏不耐烦:“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夜店会卖的更好?你是不是知道价格?是不是?”席某人叉着腰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嗯就是蒜放多了有点太辛辣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席兖说道,继续哈气”孟苏说道   席兖开着车絮絮叨叨,说听说步行街上有几家假名牌东西可便宜了,孟苏不理他   结果,席某人还是驱车到了上城有名的“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的奢华购物街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席兖很淡定地说道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没面子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也挺想一级睡眠的,真是怀念啊……”席兖说道   “进去   “嗯,正好趁着都不值班来把婚纱买了,顺便给尚禹买几件衣服,没想到在这儿碰见”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行,我是小狗”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席兖说喘不过气说终于知道木乃伊多难受了”席兖说   孟苏在想要不要明天去买个瓶塞每天睡觉前给他塞嘴里陈小冬说孟苏真是浪费钱,给他去地摊买两件老头衫就行了”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孟苏说道,就势趴在桌上也正好避开某人的滔滔不绝”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席兖说道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管你去死   拉开门席兖吹了下口哨然后笑得像要背过气一样,就差在地上翻滚两圈了:“裹得不够严实,我都看到了,好漂亮的一颗大草莓”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孟苏说道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客厅里席兖的衣裤凌乱地扔在地板上,钱包钥匙包也东一个西一个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孟苏说道   立刻手心麻了一下,手也被抓住了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冒出了小青茬的下巴让陈小冬医生很是奇怪,说他一定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说着还拿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收拾完了切了西瓜端去客厅就见席兖正眯着眼看她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孟苏挣扎,无奈他的胳膊如同金刚铁骨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咔哒”,门关上了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门被轻轻带上,席兖一屁股坐沙发上:“想撵我走,没门”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当然还有……”   “其余的以后再说,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如果一个人因为没看报纸而挨了一个耳光一定很冤枉席兖那个漂亮精致的前女友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她”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   席兖,你还真是总让我出乎意料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席兖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粗重起来”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你还双管齐下”   “没事发情,快去自己解决掉,色情狂   “什么色情狂?我抱自己老婆哪里色情了?”席某人继续耍赖抱着她不放手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洗完澡扶墙走到门口一拉门却见席兖门口站着,被他小心扶着到沙发坐下孟苏瞪席兖:“鉴于你的恶劣表现,今天开始睡客厅地板,明天就搬走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席兖说道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孟苏说道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明天就出门了她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一个国内游你弄得神秘兮兮的做什么?”登了机孟苏问道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席兖说道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席兖又开始嬉皮笑脸”孟苏说道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零天”孟苏说道   跪在佛前孟苏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跪拜   精神不好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孟苏反问道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   “真恶俗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眼睛仍旧瞪着不动,动了的是嘴巴:“孟苏,我真想抽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孟苏说道   “明天老姚来上海,请他到家里吃个饭吧自己傻怨谁?”   那她被莫名缠上又怨谁?   两人睁着眼睛争执到天亮,孟苏终于困得受不了睡了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常驻,调后勤了”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他和席兖去说相声保管火,一来皮相好二来嘴皮子好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陪你去楼下服务中心吧   两个男人已喝完了酒,孟苏让他们在客厅聊着自己在厨房收拾,一边又想着小然的事,回头得给她打个电话”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孟苏说道”席兖腻着”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   席兖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状,孟苏打电话过去响了半天转到了语音信箱,也许小然在开车手机不方便拿,孟苏让她有时间回个电话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席兖笑言   第 45 章   周六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没打电话来”席兖说道果然是有钱人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孟苏问道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令孟苏哑然失笑,不禁开始想若是席兖在侧他会不会也按喇叭“致敬”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心很疼很凉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小然看着那边的两人:“一会儿他们要去开房了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孟苏随口说道”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孟苏说道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孟苏说道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   “孟姐来了”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终于到了,其实孟苏自己也想买这一层,从这里放眼望去看以看见半个福城,晚上就可以看见万家灯火了   新新果然长得高了,很有小绅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苏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树石的影子亲戚们说新新像树石多些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孟苏说道   中午吃饭时,销售经理照例捧着饭盒到大厅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八卦   “唉,孟姐,那天那个真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孟苏说道吃完饭孟苏帮雪蝶收拾厨房,雪蝶贼笑,不过却告诉孟苏,这不是她的缘分   孟苏笑笑,大家都很幸福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孟苏挽住了Tony的胳膊,他低头表情有微微的诧异,孟苏笑笑他也笑笑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   挂断动作很是干净利索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孟苏说道”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真是麻烦的家伙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无视他”   病患   “不去,我要上班”   声音有点腻让人起鸡皮疙瘩”还是不动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   走在小区里席兖这身打扮有点格格不入,尤其他那辆车像是停错了地方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下面要拍卖的这件作品是一件来自晋中武学世家夜氏的藏品,夜氏的族史记载,一千年前这座屏风是作为夜辛氏的陪嫁来到夜家的,自此便成为夜氏的传家之宝”老先生说道”老先生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席兖说道:“将来这屏风放在我们卧室”席兖说道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孟苏说道”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是苏苏的老公本以为可以让阿姨别问了,老太太又说,既然他这么诚意来复婚你就答应吧,我看这人不错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雪蝶说道”雪蝶说道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不高兴,Sue?”Tony问道”Tony说道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孟苏看着,不由得又想起两年前他在厨房挥舞着铲子的情景,那水粉的小围裙记忆犹新”席兖头也不抬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那你到底要不要?”孟苏拄着下巴笑着看席兖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席兖一本正经”   “你答应对我负责了?”   “你可以去死了   “还不起来,等着拿小费啊”孟苏说道,尽量目不斜视去拿了包,找了一条小丝巾   孟苏拿着小丝巾的手顿了顿:“我连猫猫狗狗都懒得养还包养你……没那个精力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其实,时间还早,还够在路边买个饭团和一杯豆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你抛弃我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缓缓地一辆车开来,下车的是席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他进了酒店的大厅电脑停了一下,然后转换到就餐区,席兖和简宁吃着饭谈着话,很是高兴的表情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小然说席兖是她舅舅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你他……给我个理由”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雪蝶说道”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席兖说道   新新拉着她的手,眼里有着最后一丝期望   孟苏竟不能反驳,是啊,她说了要去的可是竟没兑现过   “See you,Mum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   席兖只裹了条浴巾便出来了,捧着面条吃完了可怜兮兮地看孟苏:“老婆,我没吃饱”孟苏说道,手刚碰上冰箱的门便被抱住了腰,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身体,耳边是暧昧的声音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我们班虽然象韩羡这样的“高干子弟”还很多,可是还没几个象他这样跳的欢的,谁让人老头裆正好,独管教育呢?!好命啊!      自从选定了目标,我就天天在家拜老天,企求着老天开眼,让韩羡注意我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葆四!葆四!”在四楼的拐角处,他耸着我,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我恨死你了!”“别怕!那是冷扬,一个书呆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冷扬?!那个理科状元冷扬?你确定!?”“是他!姑奶奶,我们还一起打过球!”“还不会知道什么?他那么聪明,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完了,冷扬!怎么偏偏碰到的是他?这回死定了!都是你!韩羡!我再也不理你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姑奶奶,我色欲熏心害死你了,好吧!求求你,别不理我啊!”这种时候,他还在这里耍宝?我使劲推开他缠上来的身子,“韩羡!别跟着我!我先回班,下午不准和我说话,晚上不准等着我,让我想想!”说完我就往班上跑去,懒得再看他耍赖的样子!   第 4 章   第四章   “丽菲姐姐,你们班冷扬怎么样啊?”今天是学校英语角活动时间,每个班都会抽二三个英语尖子来到英语活动室培训口语,或和外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你不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第二节课你在可怜地‘服劳役’呢,嘿嘿!葆四,烧杯洗得快乐吧?”“去!小贱人,看你幸灾乐祸,赶明你倒了霉,看我怎么笑你!哼!”“呵呵!别欺负我们可怜的葆四了,瞧瞧她洗地小手都泛白拉!”“什么泛白?这是本小姐天生丽质,你们这些死没良心的,尽管笑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笑死你们!”“好了好了,葆四,我们开开玩笑嘛,别把嘴噘得那么性感,想勾引谁啊?哈哈!”“你们--要死拉!”一群女孩子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疯起来,追啊,笑啊,闹啊!突然--“叩叩叩!”“嘘--有人敲门--”“啊!--快!书--”哎!简直是打乱杖,也管不了谁是谁挑的,谁是谁自己的书了,反正就眼前的,一骨碌全扫进书包,“谭心,你去开门!”“哼!就会欺负我--”谭心噘着小嘴不耐烦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哇--”突然又把门关上,很兴奋的背过身对我们轻轻的说,“极品哦!冷扬!冷扬诶!”“哦!”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泄了口气,坐了下来,其他人似乎还在紧张着,仔细一看,全是一副和谭心一样的“花痴兴奋图”,“冷冷冷--”“冷扬!”夸张!谭心看见帅哥都犯口吃了?“我知道你是冷扬,刚才,我是在想称你冷学长,还是冷扬!”嘿!这妮子转的到快!“直接叫冷扬吧,我是来找葆四的!”“葆四?!--”受不了了!这群花痴用得着这么惊奇吗?我的耳朵都快被他们喊炸了!冷扬看到我,朝我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吗?”“可以!你等会儿!”对站在门外的他喊了句,我就被这些花痴给包围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冷扬的?都已经发展到一起放学了,好啊!葆四,保密工作做到家了啊!”“是啊是啊!坦白从宽,快!说说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葆四!你好棒哦,冷扬也!”“说!快说!勾过来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垒了?”“啊--Stop!各位八婆,请停止你们的色情思想,OK?他是来完成我的英语专访的,我,葆四,还没那个福气消受这个大帅哥!”我只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漂亮的大大帅哥罢了,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小虚荣了一下,真的,我们家韩羡,那可是公认的极品,不只我们学校,其他学校的女生都哈得要死呢!      “哦--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了呢!只是做专访啊!”“不要紧,葆四,正好可以利用专访,把他勾过来!”“对啊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多约几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那样,韩羡早把我“喀嚓”了,哎!真服了我的这些“好姐妹”们”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      “葆四!”韩羡的怒气一点也没掩饰,“你怎么搞的?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自己先溜?”“哪有,我不是让涂乐转告了吗?韩羡,我才知道明天要考数学,真的得回去看看书!”“拜托,小姐,我等了你很久也,你这样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先走,很过分,知不知道?”韩羡圈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声地喊着,现在天色已渐黑,又是在校外,旁边也没学生,我就随他搂着我了,其实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他等我这么长时间,连球也没打--“好拉,好拉,是我不对,还不是刚才你被那么多小美眉围着,我怕打扰你嘛!啊--”该死地韩羡竟然狠狠捏了下我的腰侧,耳边传来他痞子般地调笑,“呵呵,你吃醋啊!我的葆四--”说着就要咬我的耳朵,“讨厌!”我一侧头,正好让他点上我的唇,“韩羡!涂乐在看呢!”我羞地脸通红,私下里我再放肆,那也是只有我和韩羡两个人,现在虽然天微黑,可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况且旁边还有个超级“电灯泡”,“我在看!我在看!嘿嘿!想不到,葆四害羞起来,还真媚诶!”“去!找死啊!--”朝涂乐狠狠踢去,被他嘻嘻哈哈地跳过去,突然觉得在个大街上这样和男孩子调笑,不雅极了!甩开韩羡的手,我背好书包,正儿八经地对他们俩说,“天都黑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用你们送了,我打的回去算了!”“葆四,你真的想考好明天的数学测试?”韩羡突然贼嘻嘻地盯着我说,“废话!当然想考好了,韩羡,我真的要走了!”“呵呵,葆四,我有明天测验的题哦!”“什么?!骗人!老班说过她出的卷子独一无二,你上哪搞她的题!”“这你就不知道了!”韩羡和涂乐交换了一个兴味地眼神,“魏老师的老公是市二中的数学老师,正好也教高一,他们夫妻用的卷子还会有两样?我有同学在二中,他们已经做过这套卷子了”唐甜?!太好了,正愁怎么搭上她呢,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好吧!大班长,看你的面子哦,这活我接了!”余熙那比蜜还甜的笑脸映在我晶亮的眼中,格外灿烂!      果然,没几天,唐甜就送上门了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娇嗔地横了她一眼,就着她抬起的手,我一把拉起她,“走了啊,色女,思春的话去找个男的玩,别欺负小女子了,太晚了,我们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在弄!”“呵呵!好吧!葆四,我真是爱死你了,刚才吻你时,还真怕你喊‘非礼’呢!”我们开始各自清理自己的颜料,刚才那个吻一下子很拉近了我和唐甜的距离,这样彼此玩笑着,自然极了,“切!我是想喊啊,可是--”色色地在唐甜的胸部打了个转,“美女投怀,岂有不受之礼?”“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宝贝,难怪--哦!好了没,走拉!”“难怪什么?啊--唐甜,我跟你没完啊!”臭唐甜,竟然把办公室的灯一下全关了,“葆四--快出来啊,小心有鬼哦!哈哈!”别说,我还真害怕呢,连书包都没拉上,背着就往外跑,追那个小妖精报仇去咯!      “小色女,你到底有没有男人呐?”撞了下走在旁边的唐甜,我可没忘了自己的红娘职责,“没有啊!我只有你这个小女人!”唐甜没正经地也撞了下我,“讨厌!说正经的嘛,到底有没有?!”突然想起常旭那个臭男人曾经提过她的名字,他们俩不会是--慌忙掩住她要开口的嘴,我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有”这个字,马上接嘴说,“不用回答了,管你有没有,我帮你找一个!”戏谑地拿开我的手,唐甜邪睨着我,“葆四,你这么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不会是早有预谋吧?”“怎么会?怎么会?你想哪里去了!”我连忙摆手,呼--怎么忘了,这唐甜精着哩,我刚才也太急了,“唐甜--人家是好心关心你嘛--”忙娇嗲着环住她,“不说这了,不说这了,我请你看演唱会赔罪好不好?”脑子飞快一转,嘿!绕了一圈,这样还不是可以达到目的,刚才的自己真笨!“演唱会?谁的?”“周杰伦!我的至爱呢,好不容易搞到的票哦,本来邀别人去的,现在,只带你去,看!我多爱你!”环着她撒娇地耸着,我竭力谄媚着,“是吧!这么爱我啊!好吧,就赏你这张小脸,去了!”轻揪着我的脸蛋,唐甜点头答应了,哦!太棒了!我的周杰伦,你不是梦想了!兴奋地拉着唐甜的手,我一碰一跳地走在这只有几个人毛点缀的小路上,到真没有感觉天晚了,直到--      “嘿!瞧瞧这有两个妞诶!”学校前面这条小路平时被些小商小贩占领着,热闹非凡,现在却冷清地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和唐甜先开始嘻嘻哈哈地走着,到没觉得什么,突然从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三个人影,又这种口气,真让我们慌起来了,“别理他们,我们快点走!”唐甜小声的跟我说,拉着我加快步伐,却被一只长手臂挡住了去路,“想这么就走?留点小钱给哥几个花花嘛!”天呀!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葆四也有碰到“擂肥”的一天,眼前这三个看起来也只比我们大一两岁的男孩,一脸流气地盯着我们,他们只是要钱吗?这种时候才看出,我有多没用,紧紧握住唐甜的手,我的身体都在向她后面缩了,可看人家唐甜,虽然我清楚她也很害怕,但至少比我镇定多了,“我们都是学生,身上没钱!”起码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要是我开口,早哆嗦不成句了,何况打死我也不会这时候和他们犟嘴,“什么?没钱?你骗鬼,看你们身上穿的鞋,背的书包,都是些名牌,会没钱?小婊子,识相点,别找死!”“你嘴巴放干净点,没钱就是没钱!”唐甜似乎真被激怒了,甩开我的手竟然往前大跨了一步,“嘿!这妞真悍!长得挺正点,不如--”“啊--不!”“啪--”真不知我哪来的神力,看见那个男孩欺近唐甜,竟然一步冲上去,狠狠铲了他一嘴巴,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那些男孩都没料到一直没声的我竟然会突然冲出来,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站在门口,我踮着脚,焦急地看着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潮,“常旭,常旭--”嘴里不听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没看到常旭半个影子,连徐智、肖霆他们都没看到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这时站在旁边的何静婉也上前急忙解释道,瞟了眼何静婉,我挑眉看向乔聪还拽着我的手,他连忙放下,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我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全身蜷在被窝里,我觉得自己既委屈又窝囊,反正就是不想看那个笨蛋一眼,“啧啧啧,这就是小姐的闺房啊,乱!啊--内衣怎么能丢在书桌上--”“韩--羡!”我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泪汪汪地看着他,此时的我委屈极了,他到底要怎样嘛!昨天欺负我不够,今天还要继续来?人家还在生病,他一点也不怜惜,还故意气我--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哭的厉害,“葆四!葆四!”哭地昏天暗地的我被韩羡一把搂住,他似乎急上了,抵着我的额不停地喃着,“别哭啊,宝贝,我--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啊,你哭得我都--”他越是这样说,我哭得越大声,双手握拳在他怀里推拒着,他却把我搂地死紧,“你--你放开--你--你就会欺负我--”“葆四!好葆四,我的宝贝,别动!听我说,昨天我--我是不该那样--可是--那个乔聪,你那样护着他,我--葆四!我当时真的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葆四!我不是想气你--我--”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说的很急,盯着我的大眼睛里有急迫,有无助,有慌张--握拳的手慢慢张开,他的唇停留在眼边,我的泪润湿了他红滟滟的唇,“葆四,你知道吗?昨天我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在你家楼下站到快12点,你病着,我能不担心?--是常旭他们硬把我拉回去,要不,我昨晚就想上来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现在,你是不是该谢谢人家常旭呢?为了你能见到那个姓周的,常旭昨天求了他妈妈一晚哦!”看见我一脸迷惑,韩羡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小笨蛋,昨天你生那么大的气,搞得常旭也过意不去,他妈妈是电视台的,正好他们台里争取到这次周杰伦的专访,常旭一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求他妈妈把你带进去,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还不谢谢人家?”哦!原来如此啊--尽管我心里还是很介意他打了乔聪,可是看在他让我见到偶像的份上,我还是--正准备说出感激的话,“韩羡!别说的那么麻好不好?有些俗女就好这,我们帮帮人家,也算是积德嘛!”恶--这该死的混蛋!!幸亏没有说出来,浪费表情!浪费口水!就知道这痞子没那么好心,看他一眼都嫌烦,扯着韩羡的手臂,噘着嘴,我气呼呼地就把他往外拉,“走拉--”“好好好,小姐!呵呵,常旭,涂乐,今天谢了啊,我们葆四就这小性子--好好好,不说了,先走了啊!”“快走吧,再不走,葆四的眼睛都要横掉了!呵呵!”男孩们戏谑的笑闹,女孩娇气地嗔怪在“香格里拉”雅致的大堂里交织成一组绚烂的青春旋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嘿!葆四!葆四!你看哦,这个金南珠以前真是丑的喊娘,可一整容--啧啧啧,难怪人家说韩国的俊男美女都是‘整’出来的,一点也不假啊!”谭心捧着最新的《娱乐周刊》津津有味的评论着,此时,学校的阅览室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别人都沉浸在书海里潜心研究着学问,只有我和谭心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来就抱着大堆大堆的娱乐小报啃,而且还要时不时窃窃私语,交换心得,哎!没得救了!“恩,是挺丑的,哎!这个世上象我们这样天生丽质的人越来越少了啊--”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假装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恶--葆四,你饶了我吧!自恋可是伤身体的开始出场时,我还是和冷扬、唐甜他们在一起来着,冷扬还一直在后面护着我,他个儿高,把我圈在前面,确实挡了不少外力,可是人越来越多,到了外场,几个出口的人都汇集在一道口上,左拥右挤的,加上我也是个冲动分子,推推那个,拱拱这个的,我到钻到前面去了,听见冷扬在后面喊着,“葆四,小心啊,在大门口等我们!”连“好”都来不及说,我就被一骨碌又挤到前面去了“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      “是不是这啊?罗立!”“是这儿,徐智说他们都在这的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可这痞子似乎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懒懒地合上图册,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大家的眼神都在冒火了,嘴角一歪,才缓缓开口,“文她干嘛?--蒋童,肚脐下能文吧,给我也文个‘四’!--别误会,各位!--我四月出生,纪念母亲受难日!韩羡,不会影响你的独特意义吧?”“怎么会?常旭,你小子就是会想,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来表孝心,不睡着了笑醒了啊,呵呵!”韩羡调侃地垂了下常旭,常旭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都文‘四’啊,我也要文,什么意义呢?恩--对了,俺们家四口人,蒋童,就给我文在胳膊上,让大家都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涂乐在旁边唧唧喳喳地嚷着,吵的男孩们对‘四’字都起了兴趣,纷纷联想自己和‘四’的关联,结果,男孩们在不同的部位都文上了一个‘四’字--让人浮想联翩的‘四’字呵!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若无其事的和王欣聊起了天,可看看我那几个室友,算没我这么厚脸皮,各个头低地低低的,唉!成心要我脸红嘛!      “哎!葆四,你那个大帅哥是不是叫冷扬?”那节体育课后,同班的女孩们算是把我问服了,一个劲地追问冷扬--夏天--夏天--冷扬,我那天哪还有心思和她们八卦,心里激着我走后,冷扬到底和夏天怎么着了,根本没心情和她们哈喇,支支呜呜敷衍着,一下课,就急着去找冷扬,却上哪儿,哪儿扑空,根本没碰上!后来几天,我的课排的又紧,去了又错过,还是没碰上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他和我们做了个约定,我和冷扬可以在中国大陆完成所有的学业,但必须门门领先,处处优秀,不能有任何污点,如果这样,他会一直供给到我们成年,然后,放我们自由“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那些纸条确实是我做的,冷扬帮我贴的,都怪我太自负,事后又给夏天写了封警告信,本想那个男孩怕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没想到----冷扬得了处分后,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说,与其让我们两个都拥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另一个人的自由,他---”唐甜哽咽地咬了下唇,她一颗颗掉下的泪刺痛了我的眼后来,我才知道,唐甜那套夏天详细的身家资料,原来全来自常旭的消息,这痞子还真有本事啊,连人家暗恋自己叔叔的女朋友都查得到,而且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了那女孩的照片,乖乖,唐甜也够狠,满校园一贴,又大肆渲染了翻这段苦恋,算是彻底激怒了夏天,要没有后面冷扬被记过,我还真要拍手叫好“葆四,怎么了,又噘着嘴,肚子饿了?”没好气地横了涂乐一眼,“谁肚子饿了?我才没某些人那么懒散,整天象没吃饭似的,歪歪呦呦,没个坐样儿!”“呵呵,涂乐,葆四是嫌我们没坐相呢,裴瑞,坐好,别丢了人家的脸--”常旭推了推旁边的裴瑞,坏笑地睨了我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还是那个鬼样子,“裴瑞,你坐的很好,我是说你旁边那个痞子--”“哈哈,葆四,你还是那么可爱,没关系,常旭是欠人贬----”“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坐好,坐好,嗨!葆四小姐还是那么难伺候!”“我怎么--”赶在我生气前,涂乐讨了个好,“好拉好拉,葆四,大家逗你玩呢,别生气,常旭!点了东西没有?”“点了--她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点的全是那个系列--”“谁说我喜欢吃巧克力的,我现在喜欢吃草莓的了!”故意的,我非要和那痞子反着来,谁知,他一笑,竟然顺着我,“草莓?那就换呗,小姐,我们不要巧克力的了,换草莓的----”他到一本正经真吆喝起来,“唉唉唉,就巧克力,就巧克力--”嘟着嘴,我连忙嚷嚷,最讨厌草莓味了,瞧那痞子笑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蛋糕来了,恩--真香!不可否认,这痞子确实蛮了解我的胃口,点的东西搭配的都很正点,才不讲那个客气呢,兴奋地拿起一块,我就大大地咬了一口,怀念啊!好久没吃典蓝的蛋糕了!看来,甜食确实是女孩的独爱,点了一大桌,男孩们一口都不尝,“我们还是比较想抽烟!”你向他们介绍蛋糕如何如何美味,他们最后就是这句话,气死人的,不吃算了,我一个人享受!“裴瑞,这回回来多久啊,有空,一块出来踢场球捂着腹部,我跟了出去音响真好,比起我们寝室那两个电脑破喇叭,清晰度是用颗粒来计算的,要不是腹痛的厉害,我真会跟着哼唱起来,可----他妈的,今天这腹部疼的不正常啊,属于那种剧烈的跳痛,是胃?不对啊,在右下腹,用力按压,哦!天---我一下子窝倒在后座,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全身疼地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竟然是常旭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这是今天听的最后一堂课了,据梁主任介绍,上这堂语文课的老师是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教法挺活,课堂氛围蛮好,而她带的这个班是这一界的理科实验班,学生基础都挺扎实,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冷扬,鲜活的思维,聪明的头脑,桀骜的气质,优秀的成绩----我还蛮期待这堂课呢“葆四!”走到楼梯口,突然被道阴沉的声音叫住,吓了我一跳,扭头一看,呵呵!原来是一脸别扭的陆璞,别说,这小混蛋还真漂亮,特别是现在正生着气,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微噘着如花的红唇,蛮可爱嘛!我的嘴角开始往上翘了,“呵呵,这位同学,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啊?下课问嘛,现在正上着课,高一就逃课,可---”“骗子!”“什么?”这小子突然丢出一句,倒把我搞糊了,“你说什么?”“骗子!你是个骗子!”他到指着我说的愤愤然,“哈!我骗谁了?陆璞,你不上课,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才胡说八道!你没初恋?骗谁啊,韩羡是谁?只怕你和他连床都----”“啪----”狠狠地一巴掌甩向陆璞,打懵了他,也打懵了我,初恋?韩羡?刺地我疼啊!---楼道里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稀稀拉拉,似乎很多人,我顿时觉得无措起来,却没料想,自己突然被拉进一个怀抱,一张红唇对着我的唇就压了下来,陆璞!!----“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完了!这孩子存心毁我啊!      我很迷信,我相信命中注定,我相信世上一切机缘巧合都是老天安排的,所以,我虔诚地崇拜着、信赖着头顶上这片青天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没多大在意,继续等咯,反正谁掏钱都是吃,快轮到我进去了吧!      “小姐,几位?”服务员亲切的笑容挡在了我的身前,“一位!”“对不起,小姐,我们没有一位桌,您能----”“没有一位桌,就不能一个人吃了?我一个人坐两个人的位置,可不可以呢?!”脱线!欺负我一个人,就不给吃的啊!我的语气有些小骄蛮,呛得那个服务员笑地有些尴尬了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葆四姐姐!---”一进三楼大厅,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就听见一道尖细甜腻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哇---泰迪熊!我要!我要!---”小身子在我前面跳呀跳的,肥嘟嘟地小爪子就是蹭着熊,故意侧着身子举高泰迪熊,逗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可爱,“不给!不给!除非---香一个先!”弯下腰,凑上一脸甜笑,红嘟嘟的小嘴立马迎了上来,贴上我的唇重重啵了一个,“恩!豆豆乖!生日快乐!”“也---泰迪!泰迪!---妈妈!妈妈!你看,葆四姐姐给我的泰迪!---”恩!这东西选的准,瞧小家伙兴奋的!“葆四,快来,正等着你呢----”“葆四!!”一只手被王蔓阿姨亲热地环着,突然,另一只手从后面被拽住,扭头一看,是涂乐?!我的心一颤,不会这么巧吧?他们---“葆四!!你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哦!我昨天才回来,涂乐---我---”“正好!我们在那边吃饭,快来快来---”兴奋的涂乐拉着我就走,“哎!葆四!---”“没关系,这是我同学,王蔓阿姨,我去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涂乐慌着拉过去,他拽的很紧,生怕我跑了似的,抱着泰迪熊的豆豆也跟着跑了过来,“葆四,快坐,韩羡他才---”“涂乐,不了,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还要---”连忙截住涂乐的话,我看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韩羡---他坐在那里,他是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只一眼,我只看了一眼,什么都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够了!没看到他的轮廓,没看到他的眼神,没看到他的表情----都无所谓了,只这一眼,所有的都看清楚了----“葆四,坐一下嘛,你看,我们点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诺,辣子鸡,糯米排骨---”“涂乐---真的---我还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涂乐!我的心在狂喊!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快坚持不住了----“葆四!!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你---”终于---涂乐吼出了我的第一滴泪,却依然笑着,再难看,也要笑!“葆四!豆豆!快过来啊---”“葆四姐姐,走啊!妈妈在喊---”谢谢豆豆,谢谢豆豆,她一个劲地拉着我---紧紧地抱起她,正好抹掉了那滴泪,“对不起---”丢下一句,什么都不想看了,抱着豆豆,我扭头就走,坚持着笑容和王蔓阿姨道了别,我一刻也不想停地向外跑去,因为,我知道,满眼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住----      艳阳天外,站在巨大的门柱旁,我哭的象个迷路的孩子,不停的抽噎,不停的抹泪,眼变迷蒙了,心被掏空了,我失去了方向----突然一声深深地叹息,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常旭无奈的眼,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停地走,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管我哭泣,他任我象个孩子尽情的哭,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鲜艳的晚霞照在身上,徐徐的晚风吹干了泪,我累了,哭累了,走累了,心也累了----站住了脚,前面拉着我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我饿了!”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披萨!披萨!喏,快到了!”“我还要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面----”“知道,知道,还有圣代,巧克力圣代,大杯的,是不是?----”结果,必胜客里,还是那张桌子,男人象照顾孩子一样喂饱了这个哭泣的女孩,也喂饱了她那颗哭泣的心----      “常旭---我想看星星!”走出必胜客,我抬头仰望一片灿烂的星斗呢喃着,一只大手遮住了我的眼,“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闭上眼!”合上双眼,安心地任他牵着我穿梭在人群里,突然的失重,我知道我们在某个电梯里,“常旭!这是哪里?”“别睁眼!”大手及时盖住了双眼,眼皮在温热的手心里跳动,“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我---啊!常旭!---”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城市的喧嚣一下子仿佛被踩在了脚下,“坏女孩,睁眼吧!”慢慢掀动着眼皮,一片灿烂笼罩着我的呼吸,好美----不自觉抬起了手,离开常旭的怀抱,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强劲的风穿过我的十指,美丽的星斗依然高傲地睥睨,它在睥睨我的渺小,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星斗照亮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心中一直用累累伤痕裹住的两个字----韩羡!原来,我一直用自尊在心里划着伤痕,用任性在心里刻着伤痕,原来----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心被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疼,我的指头在栏杆上无意识的移动着,直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依然在不停的划动着----“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韩羡啊!我指间千千万万个刻骨的“四”能和你心口的“四”重合吗?还能吗?------“那个她是他的她吗?”我被常旭拥地更紧了,他没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转身,紧紧环住身后这唯一的温暖,我抬起了已经模糊的泪眼,“她比我漂亮?”“恩!”“她比我有出息?”“恩!”“她比我有学问?”“恩!”“她比我瘦?”“恩!”“她比我----” 一个“比”换来一句“恩”,一句“恩”换来一滴泪,看着常旭,我倔强的问,倔强的哭,倔强的疼,终于,哽咽到一个“比”也吐不出来,常旭捧起了我的脸,“女孩!你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摩挲着我一双泪眼,常旭眼中的光亮是那么璀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葆四!”“常旭!----呜----常旭----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尽情的宣泄着,尽情的撕裂着伤痕,尽情的想着他-----      红肿着双眼,拿着校正稿,我悄悄地关上了门,在怎么无力,也要完成工作,今天可是最后交稿的时间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可是------她全没有!然而,这样的她却是韩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人,我很好奇,她凭什么抓得住韩羡?她的娇蛮给人带来的刺激?她的娇气给人带来的新鲜?这些,女孩都可以故意做出来,有些女孩为了吊你的胃口,“欲迎还拒”是必要的小手段,可是------自从,看到陷入韩羡吻里迷离的她,找不到韩羡而慌乱的她,见到韩羡后动情的她,湖锦里和父母撒娇的她,置身度外看着我夹在何静婉和唐甜间而幸灾乐祸的她------我慢慢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用她的“什么都没有”深深地吸引着人心,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真,她真实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情的表现着生活的酸甜苦辣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   “别气了啦,菊音,你看这个花火是不是——”   “你再敢拉我腰带,我就废了你的手,蠢女人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   “当然,公子若要承认自己度量狭窄,硬是不放过妾身,意图乘机欺负妾身弱小无助,妾身只好认命”少见,确实少见   大清阶级制度严明,同样是犯罪却只因出身不同就有天壤之别的处刑结果   “放肆!谁跟你们是兄弟?”   冷傲声音穿过暗巷,就连几个公子哥儿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其中一人忽地发出凄烈惨叫,松雪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条手臂就这么血淋淋的断在地上;不是被利刀所伤,是当场给拧断的!   “你——”松雪呆望着出面救她的他;虽然方才他倨傲自大的狂妄态度令她发火,但此时松雪心头对他是怀抱一份感激   “自寻死路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这回仔细瞧她,先前令他惊艳的绝艳容姿更添几笔柔顺媚惑松雪脑中一时轰然作响——他在对她做什么?!   无力柔荑才想推拒,但她一碰到他贲张健勇的结实胸肌时,就好像是碰到炭火般、烧烫的让她吓得收回了手,无能为力的任凭他那狂野吻噬一寸寸夺去她胸中所有呼吸——   不行了,她的头好晕,身子好热——   “无耻狂徒,竟敢轻薄咱家小姐!”   清亮的女声突兀打断紧密不分的两人,同时松雪觉得身子被人猛力一扯向后跌落;她被迫带离他身边时只感凉风扫过,而她竟有些眷恋他那仿佛保护着她不受秋风侵袭的温暖怀抱……   “小姐,你没事吧?”松雪耳边传来菊音急躁不安的询问   “我、我没事……”松雪刚回答便发现事情不妙,她贴身二婢兰乐与竹影早已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夹攻不知该算她救命恩人或下流歹人的他   即便是她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来他身手非凡,她怎能眼睁睁的看二婢被他所伤、或是……让她们伤了他?   “别再招惹麻烦了,笨女人好高明的功夫   当日在大殿上他无法违逆皇阿玛、只得和兄弟们一同接下圣旨,可十四皇妹都敢逃婚,真要抗命,他这十三阿哥又岂会办不到?法子,可多着!   “听说这蒲松雪被誉为京中第一美人”   “总管一职,相信没人做的比你更好   * * *   “小姐,那个十三爷千万嫁不得!”   刚翻墙回府的竹影,才一踏进小姐绣房里,没有第二句话,就是阻止松雪认命成亲   “什么不行?”   松雪坐在镜台前,一面让菊音帮着她梳拢云般长发,一面漫不经心的回话”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你不信我的耳朵吗?那时还有十三爷的亲信在场呢!”竹影说得自信十足”   这几日,松雪脑中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当日在花火节上救她的冷傲男子”松雪颦眉低吟一会,抬头扫视贴身女婢们   “我们抗旨也许会死,但若是十三爷抗旨,皇上总不会为难自己亲生儿子吧“再说,就算我们真想照这么办,小姐要去哪儿找对象?”   “看小姐喜欢哪一个,竹影帮你把他绑过来——唔!”竹影话才出口,立刻挨了兰乐一拐手肘后挫,皱眉抱着肚子蹲到一旁,无力再开口   “不,没事   “菊音的主意不错……这事就交给竹影来办——唔!”竹影才刚站稳仍有些疼的身子,立刻又被兰乐敲一记额头,又当场蹲了下去,痛得噤声不语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   皇甫 一时哑口无言呃,十三爷这不摆明着要抗婚吗?   “圣上知道必然会降罪……大婚新郎却不在……”   “皇甫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病了或伤了,避不见客,这还用得着我交代?你效忠的是我皇阿玛还是我?”   “卑职当然忠于十三爷,但……”   “那就得了”语未完,永 转身快步离去”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别担心,还有兰乐护着我,我要亲自揪出十三阿哥的弱处   “大胆……刺客……”   永 强忍剧痛,挥舞尚能活动的左手、以掌风扫向眼前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右手同时将那个还趴坐在他腰际的该死家伙猛力撂倒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   “喂!你——”这么容易就被吓昏?女人果真是不该沾惹的东西!永 低咒,望着身下那虚软的她,再不犹豫拦腰抱起她”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对于一个擅闯我府邸、居心叵测的女人,我当然会追究她的来意,这怎能算是担心她?”   说着说着,永 衣袖一振,回身潇洒坐落方桌之前,随手拿起了适才侍女端来的茶碗,若无其事一口饮尽——   “噗”的一声,总是维持着高傲形象的永 完全破功,狼狈地将茶水喷得满一地   “该死!好烫!来人,这堆东西全给我撤下去!”永 指着一桌子茶具发标,不自觉的将心中那股焦虑表露无遗   主子果然是为了松雪小姐变得漫不经心,连摸着热烫茶碗也不自觉皇甫 暗忖,不免轻笑起来   “这么说来,假若那姑娘就这么病了,您倒还觉得省事?这倒也是,谁让她们竟敢夜探定海府,还敢踩着十三爷颜面”   “谁让你诅咒她的?她夜探定海府,是惹了些麻烦,可……至少也得听听她解释,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   娶她?这主意听来不坏   “什么?”永 难掩震惊神色,曾对她有过的一点好感霎时销毁“她是皇阿玛指的……”   那她是明知他们即将婚配才潜入定海府?   永 忆起那日初遇,她仿佛也是私自出府;好个不驯的女人,特立独行的蒲松雪“我……得快去找出竹影与兰乐她们,万一咱们真惹了祸……就得快溜……”   先别提她们夜探定海府失败,现在她们连十三阿哥的把柄都没有抓到,就遭人活逮,只怕是已闯下大祸   他不许她有任何事瞒着他“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觉得有点无力的御医呐呐回禀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松雪不免急了   “不,我是要他退婚   随着他大掌自她雪嫩颈间游移至她光滑背后轻柔挑弄时,那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气与反抗意志   “住、住手!我们不是夫妻,不能逾矩!”她惊叫出声   赫然发现眼前的他,早已不似先前冷傲,伟岸身躯散发着难以反抗的雄浑气势就这样将她镇住,更糟的是,当他忽然出现前所未见的温柔笑容静静看着她时,她霎时呆然你承诺在先,既是夫妻,就可输矩”他再度以吻封缄她徒劳无功的微弱辩解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瞧她气成这模样,他怕是无法继续品尝她的柔顺依人;再说,今晚她身子也不适罢了,先就此收手,反正来日方长“我也不爱这桩婚事,可皇阿玛圣旨已下,我非娶你不可”   他原来打算逃婚,但如今既知这婚事附带了这么甜美的赠品……   成婚,又有何不可呢?反正不过暂时而已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亲昵举动,或多或少是他也喜欢着她才出现的;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原来在他眼里,她仅是让他随便玩弄的女人吗?   一度仿佛萌芽的渺小情芽就这么被摘下“还请十三爷释放松雪两名婢女,松雪不胜感激松雪今夜对十三爷失礼了   “但是你都已说开我们……我们是未婚夫妻,就不能不追究她们的过错吗?我都向你赔了不是,你还要如何?”她总觉得永 根本莫名其妙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呵呵,十三阿哥永 ,今宵大喜之日,你就去抱枕头睡死吧!”   * * *   正打算回房享受快意新婚夜、急着趁早卸掉一身英挺新郎衣装的永 陡然停下脚步,锋利视线紧盯着远方回廊转角处一道纤柔身影闪过,那张才因为应付嘈杂人群而变得冷硬的俊俏面容忽然泛起笑意   “难道被发现了——”   松雪才又停步、转身往后方瞧去;可这次仔细一听——绝对没错,她身后突然传来急速接近中的刚毅脚步声!   “呀!有人来了!我得快找地方躲起来才行   为何她在此刻竟撞见永 ?婚宴这么快便结束了?那他还不快回新房,在这里蘑菇什么?慢着!要是他现在回新房、不就会立刻发现她逃跑了吗?   她应不应声都是难题“啊呀!”   只因方才冷不防有一个什么东西急速刺穿重重屏风,巧妙划过她俏挺鼻尖,深深钉进一旁厚实墙壁中,足足陷入有三分新娘子如此热情,想给我来份惊喜大可直说,我会收下”   “这跟我阿玛无关,还不都是因为你——呀!”松雪惨叫出声,因为他突然侧过头吮吻起她小巧耳垂,还不时在她颈项上徐徐呵气,同时他不安分的手掌也游移在她腰间,隔着被温水浸润而湿透的单衣、急切探索她玲珑曲线   她无法置信,自己明明这么坚决不愿意让永 亲近,可是她对他的碰触却有些留恋?为什么?“放你走?那不就是对皇阿玛圣旨阳奉阴违?”永 并不想费工夫和精明的皇阿玛周旋;而且说实在的,这一次他对皇阿玛这安排也越来越不想逃避   “可我也说过我想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女人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已是个少见的特例;只要你别干涉我和定海府的事,乖乖的待在内府讨我欢心,那么福晋名分我可以给你”   她不愿意万一自己陷下,却得不到夫婿的回应,那样岂不是太可悲吗?   “哈哈哈……”永 大笑,讥讽的看着她原来你是米虫的孩子啊?小米虫阿哥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   “你这张小嘴还挺能说的嘛!”冷哼一声,永 推开松雪”   “哼   他第一次如此想要一个女人的依顺也好,他就陪她玩到底!   “要是你能让我承认女人也有用处,而或许我也会如你所愿喜欢上你,到时我就认了你是我的福晋;如我对你仍是没感觉,那也没关系皇阿玛那儿若追问抗旨毁婚之罪也全由我扛下今夜已经浪费我们太多时间“我赌了”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五章   蒲松雪不顾一切的在满是绊脚石子的蜿蜒小路上狂奔,沿途跌倒数次,就连脚上的绣鞋也早不知在何处遗失   她若一耽搁,全都完了!因为——   “你输了”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   松雪满怀恐惧,只能定在原地不动,想拔腿就跑、可却双腿瘫软使不出劲,就连失声尖叫的力气也顿时被抽光   “昨儿个成亲,今天才正是第一天呢,怎么我……当真会怕他吗?”   回想方才那一幕,松雪几乎就要相信那就是三个月后她的下场   她……虽曾对永 有过好感,但要她认命接受他可能只有一时的宠爱,她不愿接受   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他担心的赶来一看呵呵,还好他有来……   “我没事“下次我会记得好好打声招呼的“花火节怎么了?”   “花火节那日,十三爷不是奉圣上旨意,根据密报去调查有人阴谋聚众滋事,圣上在追问后续   “有消息指出直隶总督索罗安涉有重嫌,当日他原本可能利用施放花大的机会在北京城内闹事;可爷您却在花火节前严令清查出人北京城的所有旅人及货物,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索罗安那天并没任何行动那时就算小姐逃得出来,只怕马上被活逮回去“唉!”   她真有那办法让那自负的十三阿哥改变对女人的观感吗?她翻来覆去睡不好,勉强入睡时,却老梦见她赌输了……   那第一回合说起来,她虽险胜,却胜之不武怎么唤了小姐好几声都不搭理人家呢?”梅乡附耳提醒松雪   “我这就去”   好一会儿,不免疑惑起身后的人怎么老不动作,松雪才回了头以前总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曾为女人迷恋,还以为是因为女人太过无知   现在才觉得,那是因为他不曾遇见松雪”她要的,只是一份对等,一份忠诚,一份尊重,否则,光靠她单方面的喜欢,两人又如何能长久?   “我——”   永 才要开口再问,却因为后门方向突然自外头传来几声巨响,而不得不停下话   “松雪你别怕”   “我、我是你的福晋,我不走”   松雪看他一脸坚决神情与以往的讥诮不同,心上蓦然像懂了什么他不要她受伤”   “别担心,我会去接你的没注意到竟有人敢在他定海府上动手脚,是他太大意莫非……”   “启禀十三爷”一名侍女浑身脏污的走过来   他居然粗心的没提防那几名侍卫长相是该死的陌生,却还眼睁睁的看着松雪当着他的面让人带走?   老天!他中了声东击西计!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六章   蒲松雪真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已是车辇行至东门时   “十三爷明明就说了要送我回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护卫没将十三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微愠的松雪原想找人来问个究竟,但听见前头传来几道细微交谈声时,她决定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将身子轻轻往车帘挪了挪,想先听听在前头驾车的侍卫们谈论什么再作打算   “不,听说素来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十三爷,这几日却将内府事项悉数交给她管理;这女人既然有本事让十三爷一反常态的重视她,将她留着或许还有用处   最后她只觉得自己所有骨头仿佛都快要被撞散似的,刹那间激痛传遍全身,松雪疼得几乎无法动弹   “找到她了吗?”因为皇帝特别叮嘱而暂时回宫歇息的永 却一夜未眠,焦躁不安的追问着刚从外头回来的皇甫 ”   “皇甫 !”从来情绪不轻易躁形于外的永 ,突然失控动怒;就为了部将一句让他听来刺耳的“再娶”二字“除她以外,我谁也不要!”   “您这么重视福晋……该不会您当真爱上她了?”   “……我不知道   “可正因为我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我更要找回她!这谜一天不解开,我就一天放不下她“您大可毋需亲自出面,圣上既已将步兵营统驭权交给您,您只消一声令下……”   “我的女人我自己救“就算是陷阱,为了带回松雪,我也得闯上一闯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只能精疲力尽地蜷卧在杂乱肮脏的稻草堆上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   “无礼!你给我放手——”松雪左摇右晃挣脱不开索罗安钳制,于是她索性一张口,往他那只可恶的手掌上猛力一咬——   “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险些被咬下一块肉,索罗安便凶狠的甩了松雪一耳光,急忙用衣袖紧紧压着被咬出血印的伤口,气急败坏掉头就走,临行前对部属撂下命令“怎么老解不开?”   继而松雪缓缓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于是她忽地踩着不甚踏实的细碎步伐,对着士兵勾唇魅笑   “快来人拦下那女子!别让十三爷的福晋逃了!”   * * *   完全不辨方向的在林中狂奔,松雪早已因药效而变的虚弱至极,她仅能无力的趴在马上,耳中依悉能听见正逐渐逼近的马匹奔踏声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   她真的真的好想再见他,即使他总是霸道狂妄瞧不起她,但那也正是因为他是那么出色的天之骄子哪!   她所欣赏的,不正也是他信心十足,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早在他初次救了她之时,她就已不由自主的对他倾心了啊……   “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惦着我呢?永 !啊呀!”   松雪惨叫一声,并非因为追兵就在身后不到五十尺之处,却是因为她一脚踩了空,竟然踏进猎人埋设在树林中猎捕野兽的陷阱!   浅坑里,铁制的捕兽器紧紧咬上松雪纤细脚踝,瞬时鲜血直流;激痛让她当场跌坐坑旁地面动弹不得,听天由命的闭上双眸,眼角绝望的溢出清洌泪珠他总在她最危急的当口出面保护她   她喜欢他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望着她被勾破的鞋袜上早已血迹斑斑,还不住淌着血的伤口仿佛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他立刻撕裂自己长袍充当纱布,强忍心疼、不舍的为她疗伤止血   “我虽曾答应不碰你,但情势所逼,为了救你,我甘愿毁约,任你责罚”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我知道这会疼,你先忍着点“我们走,等离开这儿再说“看来传言七虎山有凶猛老虎出没,所言不虚只要他们不……”   为了不让松雪担心,永 霎时停住托出他心中忧虑   “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假若我没被抓,也没大意受了伤……”松雪心怀愧疚,泫然欲泣   不知是否昏暗火光的影响,否则松雪怎么会觉得他往常那些冷冽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眼中仅见的,只有他霸道而专注的温柔“你呢?又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回到我身边?”   “我不回你身边,还要去哪儿呢?我是你的、你的‘福晋’啊!”说到福晋二字她便说的格外小声,就怕引起他不悦   他还计划等到赚够钱,就逃到海外去过着衣食无缺的逍遥日子,怎么能让十三阿哥破坏了呢?“我就不信用这新研发的神机石榴炮将洞口全部炸毁之后,你还能活着出来!永 ,你就尽管去和你福晋去做同命鸳鸯吧!哈哈哈……”   * * *   “永 ……永 ……你稍微松开些好吗?我没事的……”松雪有气无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好不容易才强忍着脚伤从他身下挣开,猛一提气,却立刻被充满着砂砾的空气给呛咳不止   “只要你醒来,以后你想怎么样我全依你了,不同你争、不同你吵了啊……即使你依然不将我当回事也无妨啊……”   松雪生平头一次如此失去理智,发了狂似的抱住他痛哭出声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定我是你的福晋,永远都是   永 原打算走动找人,但是前进后退却完全不辨方向,依理研判暂时留在原处该才是明智之举,可当他一探腰间打火石袋早不翼而飞;想来定是松雪带走无疑“来人是……”那脚步断断续续忽走忽停的,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说你有勇无谋似乎也不对,你还聪明的能分辨出口方向”才要转身,松雪便跌了下去这次,她双脚是半点力也施不上,完完全全跌在地上无法动弹本以为他醒了就什么事都解决了,但他却……是刚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吗?   “我的眼睛……”宛若晴天霹雳降下,永 连连跌退了数步,直到靠上冰冷的岩壁为止;他双手激动的遮着双眼,声音益发狂乱起来他们总算得救了一个命令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 * *   行动不便的松雪毫无反对能力的被送回大学士府,至今也过了一月有余,起先永 派使者通知她要她安心静养,但接下来他便毫无连络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   他……因为自责,所以想还她自由吗?他并非对她无情啊,她怎么会……怀疑他的用心呢?她太不应该了……   “松雪,你……”房门猛然被打开,松雪诧异的看到他眼角含泪,数度启唇却不语,心意昭然若揭”   “假使你是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她爱他的事实,再倔强不开口,也许就没机会了如果有人想潜逃至国外的,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径”不禁又羞红了脸,松雪怎样也忘不掉他说的话“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索罗安顿时只能呆愣原处无法反应;他没料到永 当真敢不顾他福晋性命而动手,更没料到永 的瞄准力那么差、竟然将子弹射向旁边的船桅上,距离足足偏差了十尺有余   因为后座力太强,而被长枪向后撞跌在地上的永 ,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传令官见状得令,立刻指挥着早已等候在城墙上的成列炮手   “准备——点火射击!”   在一片隆隆炮声中,永 步伐坚定的往岸边直走,准备接他心爱的福晋回到他身边”松雪也不管浑身湿濡海水会弄湿他的衣裳,她径自扑进他怀里“所以我等你来”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   “小姐!小姐你别跑那么快啊!会跌倒的!”意外发现她怎样也追不上小姐的竹影,一脸不解的回头问着自己身后的皇甫 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   喔,不,他其实不算正常,分明是有些精力过剩……   知道他对她如此爱恋,她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得要留有一条命去感动才行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  楚逸凡闻言蹙起了眉头,努力回想着以前听闻的全角兽,突然他眼睛一亮,转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用你的萧声  吱——  突然小球球发出尖锐的声音,众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愣住了只是目前不能乱动,否则真要惊到这群猛兽,他们就全要葬身猛兽腹中了  楚逸凡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既然它们是为娃娃的萧声而来,而全角兽也为萧声而变得温和了起来,那么是不是可以用萧声让它们乖乖离开了?  欧阳倾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她闭起了眼睛,重新将自己融入了萧声之中,并且开始试着演奏起轻快的离别之曲,像是一首有家人在远处呼唤自己一般,并不忧伤,而是十分的向往早日回到亲人的身边……  楚逸凡、夜魅、夜魑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那群猛兽开始逐一离开,甚至到了最后连全角兽也离去了  沼泽处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 这几章是过渡,等下几章,就该揭示毒医明白自己对娃的感情了  “这块沼泽地太大了  “魅、魑,这次是我的私事,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关系”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楚逸凡见到夜魅他们如此坚决,也说道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  “小球球,怎么了?”欧阳倾城把小球球从肩膀上抱了下来,清澈的眼睛望着它说  “娃娃,抓住我  楚逸凡接过了木枝朝着小球球伸了过去,一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它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它猛然一抬头,碧瞳盯着伸在自己边上的枝条,然后小心地顺着枝条往这边爬了过去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谁知道一松气,身子又朝下陷了一点,眼见黑泥就要淹到她的嘴巴了  “娃娃——”  楚逸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直直地划破了天空,倒是让欧阳倾城吓了一跳,她猛然望向楚逸凡,却见到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满是心痛,还有总是挂着邪笑的脸上也布满了担心,还有恐惧与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  “娃娃,加油”欧阳倾城答道,她忘不了灭门的那一幕,如果全部都死,她宁愿只死她一人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他原来是如此的狂肆不羁,如此的不在乎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嘴角的喜悦笑容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种喜欢”夜魅摸了摸小球球说道  “吱吱吱——”  小球球点着头,似乎在回应着欧阳倾城的猜测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这是要?”  众人都不解,一个个大问号不停地脑海跳跃着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  夜魅和夜魑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过来,怕是小球球的意思是让他们都离开,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梳洗一番”  “好她望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低下了头:  “抱歉,师父让你担心了”欧阳倾城抬起头对着楚逸凡说道,粉嫩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  “这里就是天池山峰顶了吗?”  四人站到了天池山峰的最高点,放眼望去是一片的辽阔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  两人沿着天池山峰的边上寻找,眼睛盯着下方时虽然容易产生眩晕的感觉,但是却不放弃无数的黄色小花在植物中间绽放,迎着阳光,散发着清幽的香味,美丽而坚韧  “没错,那正是菟丝草  “娃娃——”楚逸凡伸手拉住了她,对她点了点头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动人,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更是迷人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同时开口,一人担忧,一人气恼  “嗯“楚公子,可是这个?”  “嗯扶疏的花木间挂上了晶莹的雨珠,格外的美丽明亮  “师父、师妹一定会回来的撑着油纸伞,身形挺拔  “东方姑娘、叶小公子——”  东方瑶和叶言轩抬头一看,居然是夜魃领着太子轩辕绝走了过来当即是又失落又担忧,那天池峰既然被传得极其险竣,显然必有几分真实的,要是他们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回到宫后依然放不下心,今日又孤身出宫来看他们可归  雨顺着屋檐往下溅落,清脆的水声回荡着,也滴进了他们的心里“官官相护,你倒是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下面百姓的苦难……”  “东方姑娘——”  夜魃听到东方瑶这么不客气地直言,心里也忍不住为她揪起“我倒是感谢东方姑娘肯直言不讳,也许真的是松懈了,我回宫后就下令人去彻查知府和他妻舅的事情……”  “最好是  “回宫主,欧阳公子、欧阳姑娘已经回江南了  楚逸凡才不管两人的反应,很直接地用手圈住欧阳倾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 “你、你——”东方瑶指着他,却说不出话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出声让马夫也将车停了下来,再撩开了车窗帘:  “东方姑娘,有事?”  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 “我找倾城”欧阳倾城颔首,“我让马夫驾车送你回去我会来找你的  “嗯而当欧阳倾城抱着浑身通透雪白的小球球,被楚逸凡牵着下马车时,众人又是一阵的抽气声,这少年俊美无俦,一双神秘的紫色眼瞳让人一望就仿佛被勾了魂似的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走了上前,看着完好的欧阳倾城后,心里一直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 “你们没事就好”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最朴实的一句话  “楚公子,谢谢你将倾城完好地带回来他们就心疼无比,也愧疚无比  “你们该开心,我平平安安回来了  “师父,什么时候为大哥治伤呢?”欧阳倾城将目光投向了楚逸凡可是现在倾城已经取到了天麻星和菟丝草,接下来治脸上的伤痕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大哥,你很快就不需要再戴着这张面具了  吱嘎的一声,在两姐妹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楚逸凡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有着疲倦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了吧,所以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努力向她靠近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去争取也不一定有结果,一是他身后反对的势力;二是楚逸凡救过母后是他们的恩人,他也不可能跟恩人抢心爱的人“臣有本上奏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  哗——  轩辕绝的话像是晴空霹雳,把众人都给炸得晕忽忽的他们什么都有想到,也猜到也许太子并不会高兴,但是却没料到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有几个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非官家千金,也非富商之女却没算到会跑出来一个‘陈咬金’  皇帝抿了抿唇,目光直直望着轩辕绝”大臣们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离去  轩辕绝也鞠躬,然后迈步离去,也许他该再去江南一趟,虽然他决定了太子妃的人选也跟东方瑶碰面,将事情说一下  “母后?”轩辕绝拧了拧眉,随即又松开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凤仪殿而去窗外卷入的微风掀起流苏珠帘,轻拽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 “来了  “母后,儿臣正打算去江南一趟,找她  偌大的庭院,花木扶疏  东方瑶依然是一袭火红的罗裙,乌黑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梳成了简单的发髻,发间斜插着珠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晃动发出极细的声音像冰块似的只是重申着东方敬下达的命令  “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要再说一句不字,她非跟他拼命不可   “恕难从命   “是你自己不出剑的,那受伤可不要怪我为了不让她再这样下去,他决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妥协,任她胡乱折腾了你自己好好准备,明天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 东方敬说罢不再管东方瑶的反应了,一扬手招来黑衣人,沉声吩咐道:  “影,从现在起,你看好大小姐,不能让她出堡一步”影微鞠躬,答道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砰砰怦怦的声音,很显然,她在摔东西撒气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那道火红的身影却并没有颓废,相反她精神溢溢地正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等待着时机溜出去唯有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头猛兽  “那属下就得罪了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她依照指示躺下,身体颤抖得厉害,虽然身上罩着薄纱,但浑身的凉意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可怜得毫无尊严   男人当然感觉她的紧张和痛楚,含住他的窄穴正剧烈地收缩,似乎试着将他压挤出去,却令他尝到有生以来最销魂的滋味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泄出,原本打算尽快了事,此刻他却舍不得离开包覆的温暖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只是他和亡妻都没有兄弟姊妹,家中也没有女性可以帮忙,于是只好另觅人选这样的他看来不再难以亲近,而是一位苦恼的父亲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傅晴沂忍不住鼻酸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   像被施了咒一般,祁昊放轻脚步走近床沿,蹲下来伸出手抚着黑丝绒般的秀发,以手指当作梳子轻轻梳弄,充满怜爱之情   发丝从指间溜走,祁昊迷蒙地望着张开的手掌,如丝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掌心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   鸡蛋花开了,那是素妍最喜欢的香味……   祁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窗帘,接着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走向落地窗打开窗子,浓郁的鸡蛋花香气袭来,愈加迷醉他的神智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浓烈的思念透过拥抱排山倒海传递到她身上,她的矜持围篱瞬间倒塌,不由自主地心疼着这个痴情的男人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两个多月,够久了吧?」   「干嘛?你公司倒了吗?不然你这个老板怎能翘班那么久?」祁昊调侃路家声,只有在兄弟面前,他才会这般轻松」   「喂,我找晴沂来,不是叫你将儿子完全丢给她,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不过你知道吗?砚砚偷偷告诉我,想要晴沂当他妈妈……」   祁昊心脏跳快了一拍,急着掩饰心虚「这孩子,真是有奶便是娘!」   「晴沂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们能擦出火花,我很乐见其成,真的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   发现一旁的傅晴沂,祁昊难得露出笑容,却有些不自在「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喂,祁先生、傅小姐,你们再不来,我们就要把菜吃光光了!」路家声的大嗓门从餐厅那头传来   晚餐过后,三人在花园享用点心、喝红酒聊天,傅晴沂也喝了几杯,观观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   充满感情的清亮嗓音犹如天籁环绕整个房间,她温柔慈爱的表情就像一块磁石,祁昊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他的胸口溢满感动,从一踏进房门到现在都无法平息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路家声郑重声明,表情从未如此严肃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   「您去睡好了,我来照顾祁先生,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   「那……就麻烦你了」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   祁昊睁开眼睛,直视她的双眼有些迷蒙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靠着我慢慢走……」   挺起纤小的身躯,此刻的傅晴沂坚强得似乎可以撑起一片天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男人也需要可以依靠的肩膀,尤其最脆弱的时候   「嗯……」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傅晴沂的惊愕只持续一秒,祁昊的热情一下子瓦解了她的意识「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   「啊……不要……」她的身体抖动得厉害,摇晃的脸庞泪水四溢,最后忍不住掩面痛哭   傅晴沂从祁昊怀中探出头来,带泪的双眸里有说不出的歉意「别哭了,好吗?」   「嗯!」傅晴沂害羞地点头,含羞带泪的模样令祁昊快要招架不住过往就像一片黑雾,渐渐笼罩着她——   第四章   这天以后,每晚祁昊都会溜到傅晴沂的房间温存一番,然后拥着她入眠   她忍不住告诉祁昊这并非真正的理由毕竟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对彼此了解还不够,她无法想像祁昊的反应「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他在床上……一向很粗暴,每次都会弄痛我……所以……我很害怕……」   真如他所料想的!祁昊十分心疼地将娇弱的身躯拥在怀中,这么好的女人值得他守护等待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   砚砚带着惺忪的泪眼飞奔入父亲怀里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不行!阿姨不会离开我!」   「咦?奇怪耶!阿姨又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离开你?」路家声继续逗砚砚   「就是要当新娘子,然后,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有小贝比了!」砚砚想起以前妈咪曾说过小贝比怎么来的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   上天何其疼爱他,夺走索妍又送来了晴沂,适时解救他濒临枯竭的心房」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祁昊见傅晴沂意识开始恍惚,两根指尖轻轻揉捏着上端的小核并加快手上的动作顺着穴口沁出的大量蜜液,他的手指倏然滑进紧缩的窄穴中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   「没事,可能在外面一整天太累了……」傅晴沂为免老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开朗,「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去找砚砚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   「只是过个生日,干嘛这样气呼呼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傅晴沂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不忘安抚祁昊的情绪   她决定去找祁昊问出原因一走出房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一脸关切」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祁昊说得斩钉截铁   傅晴沂拍拍祁昊的手,然后走回自己房间,留下他一人呆立原处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祁昊呆坐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你知道爸爸的意思吗?」   「嗯!」砚砚点点头,其实这个理由妈咪早就告诉过他,他自己将前因后果兜在一块儿,「因为砚砚差点让妈咪死掉,爸爸才不想要砚砚吗?」   「不是的,爸爸没有不要砚砚……」祁昊没想到儿子对那句话耿耿于怀,赶紧解释,「砚砚是爸爸想要的孩子,只是那时候爸爸想到了妈咪,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能原谅爸爸吗?」   祁昊放下身段跟孩子道歉,砚砚也反过来安慰着父亲:「没关系,砚砚也很想妈咪……」   这样懂事贴心的孩子他怎能不爱?祁昊感动地将砚砚抱在怀里   「我在想呀,如果有个小女孩叫我爸爸,连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她!」   听到祁昊的暗示;傅晴沂的笑容僵在脸上,祁昊马上感觉她的异状能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真相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小孩子耍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别在意,嗯?」   傅晴沂看祁昊心情那么好,不忍扫了他的兴,只好打起精神对他一笑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爱你,所以想要名正言顺拥有你   她只觉奇怪,台北的房子那么大,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为何老人家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傅晴沂拿出换洗衣物,立刻被手中的衣服转移注意力来这儿之前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抛开过往,为了祁昊,也为了自己」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你不需要这些……」   「昊……」傅晴沂一脸为难,害羞地将脸转开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嗯……啊……」傅晴沂背对着祁昊坐在他两腿之间,双腿被架得门户大开,灵巧的手指攻向最脆弱的花心,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子已完全瘫软在他的臂弯中,晕红的脸颊和高亢的吟声显现她的陶醉最后,昏昏沉沉的傅晴沂再也忍不住求饶,声调委屈,楚楚可怜,惹得祁昊又硬挺起来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嗯……」傅晴沂困得要命,根本不知道祁昊问什么,迷迷糊糊应了声就要睡着   望着身旁熟睡的祁昊,一只手还占有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提醒着她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色鬼……」虽然是小小抱怨,但她的嘴角却浮现幸福的微笑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   「哼!当妓女的也都说有苦衷……」为了逼她离开」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我会派人将你的东西转交给你,你不能再回祁家,更不能见砚砚……」   「昊,请你不要这么狠心,不要赶我走……」傅晴沂猛然抬头,因祁昊的绝情而心碎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   晚上容姨来到主屋找祁昊,劈头就问:「为什么不立刻赶走那个女人?你心里还有素妍吗?」   质询的语气让祁昊相当不悦,他冷冷看着她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   两人无言地交换对彼此的思念,最后祁昊上前一把抱起傅晴沂,走向床铺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祁昊,你和晴沂到底搞什么?」路家声一追进书房劈头就问   「祁昊?」好友从未以这般疏离的眼神望着他,路家声相当疑惑」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祁昊的确心软了,但他心里的石头却愈来愈沉重,重得他几乎负荷不了   「你是说……你就是……那个男人?而那个孩子就是……砚砚?」   祁昊无奈地点点头「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绕了一大圈,一切都回到原点,她似乎永远挣脱不了这个枷锁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要不然,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   第九章   下午四点,傅晴沂照例前往幼稚园接砚砚   祁昊心里也很着急,但他仍安抚着傅晴沂,「你别慌,我来打电话给容姨,可能她只是带砚砚去大溪玩……」扶着她坐下,他立即拿起电话   祁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到在大溪时与容姨的对话,当时她的恨意是如此明显,他却没有加以理会」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傅晴沂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他害怕,他相信为了砚砚,她会不惜牺牲一切,即使是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我会将砚砚和晴沂平安带回来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我要在这里陪你」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从傅晴沂的言语中,她好像正打算离开他们」路家声只能暗示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   第二天祁昊特地提早出门,带着砚砚准备去接傅晴沂回家   祁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上头写着一组号码——UA630「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   砚砚则是边找边哭个不停:「阿姨……阿姨……」   即将出境和送机的旅客都对这对父子投以讶异和同情的眼光   先回去再说吧!但他暗自发誓,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要追回她!   「别哭了,」祁昊蹲下来帮儿子擦干眼泪,语带哽咽   「砚砚乖,不哭了,妈妈……不走了……」傅晴沂慈爱地安抚着儿子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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