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期新透密数A(新)79期q1077月17日新透密数B(新)79期q1087月17日猪哥风云劲爆79期q1097月17日如今看来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老天,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向遥不可及的他迈进了一步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她将手中正着手一半的资料SAVE进磁盘中,起身应道”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夏芹萱在感受到程昊昀的眼光后,逼不得已只好抬头正视他”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   “我知道,她算是我学妹”程昊昀终于将胶着在夏芹萱身上的目光拉回来,去他的,他竟失礼的忘了介绍自己的女伴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份认知让程昊昀的欲望在心中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就像是火炬碰到汽油一样,一发不可收抬   “老天,你真敏感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   泪水随着她开眼的动作由眼眶全然倾泻而出,程昊昀跨出浴室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不了解心中已平复的心湖为何再次波涛起伏了起来,也无力阻止自己伸手轻柔的替她拭泪,直到脱口而出的歉语惊醒了自己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   “还给我   “真的?”周遭女人因为她这句话而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   望着她程昊昀叹了一口气,那股不可思议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呢?是他所一直讥评,认为是无聊的世人所创造出来,根本是莫须有的爱吗?他爱她吗?如果真爱她的话,为什么他又能和别的女人发生性关系呢?到底在他心中不断泛滥的悸动是什么?   床上的她突然骚动了一下,吸引了程昊昀全部的注意力,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等待她睁开蒙眬的眼,直到主动的发现他的存在”她不自觉的咽着恐惧的唾液”她没好气的说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到家再说……”程昊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他安抚的对她开口,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豪爽声音打断”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夏芹萱你也未免太贵人多忘事了吧?”程昊昀讽刺道,“就算你现在躺在新情人怀中,那也不该如此快就忘了旧情人,好歹两天前在床上为你取暖的人还是我,你没忘记吧?”   “情人……”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开始转动,“昊……昊昀?是你吗?你从香港打电话回来?”她不相信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程昊昀冷言冷语的威胁道,“一、二……”   “你让我把话说完,等一下我会自动去辞职‘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一脸横肉,左眉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在束紧她双手后嘿嘿冷笑的警告她“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   “好,就这样决定了,我会告诉我爸妈的,如果我老姊推托的话,你就这样告诉她”程昊昀一把拉起他打算往外走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哪有!”夏芹萱备受侮辱的大叫,“我偷了你什么?你说呀!凡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接受,全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更没有将它们带走,它们全部都还在你屋内,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点点看呀”她拚命镇定自己”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他皱着眉摇头说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   但他不想说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我对海南早就没兴趣了,要有,我也不会离开了”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   潘书意乱情迷,双臂搭在他颈后,软绵绵的胸一寸一寸贴上他的胸膛,仰起脸说:“话真多不许和别的女人,包括男人,包括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不要紧,我耐心好”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我走了”   “嗯”   “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何谓,”潘书叫他,“我就要无家可归了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   合上粉饼盒盖,定定神出去,看见空旷的厅里何谓和陈总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你们当然另有爱巢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潘书说:“包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   何谓不相信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对于一个上班的人来说,大清早起床不是什么难事,潘书头天回来先买了双球鞋,早上穿好,到川酒吧去了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潘小姐,请坐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潘书偷偷地笑”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还好,你还是一个人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   所以,我满怀妒忌的时候,我还是潇洒地微笑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今年我没去书展,他去了,找不到我他又告诉我,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不会假装,也许是不好的你叫我走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处她和一种期待恋爱,直至她的期待落空了,她也失恋了经历过这种爱情的人,反而渴望简单   因为曾经那样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稍微不喜欢的人女人无法对自己所爱的男人隐藏心事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   小孩子只能说“是”,能够说“不”,代表长大这个地址是简洁的、独一无二的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许多年后的一天,跟妹妹提起,她说:“你送给了我,但我把照片撕掉了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物质无求,心灵也就无求了你哭着问:“你是我朋友吗?”换来的却只是冷冷的回答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她是个早熟的女孩子,有些事情,她甚至是我的启蒙老师   身上的地狱   西班牙电影《没有最后一课》里,小男孩望祖跟老师谈到死亡的问题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   两个人很温馨的时候,你忽然说:“我以后也不敢爱别人了,我不想再受苦   不怕回家吃自己   在书店里无意中看到一本翻译书,书的名字很幽默,就叫《不怕回家吃自己》,书里提供了四十个方法,教人如何在经济不景气之下保住饭碗我马上穿在身上,真的很好看,可是已经没有我的尺码了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亩产万斤?” “知道!”,我兴奋地说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不过孙大娘也是很热情的人,这么多碟片让我随便挑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西方回来的游客头部,背部及尾巴根部有少量黄毛 这时,带队的巨灵神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人群中一大汉骂道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我:“男人也一样,从‘新’郎变成‘老’公,也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 镜头里如果看见一个电话处于显眼处,铃声偏偏不让它响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晴 这些天风声很紧,已经揪出了“牛魔王反天庭集团”的庞大组织,据说如来也牵连进去了,还是牛魔王的黑后台,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来的照片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天庭日报》上了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说到春三十娘,春三十娘就到,她得意地说:“这孩子学习雷公好榜样,在路上看到一个被老虎咬了一口的小尼姑,用风火轮焊住了她的伤口,把她抢救过来了,尼姑院里的尼姑都称赞哪吒进步很大 同志们,看到这里,你明白我为什么上当了吗?答案明天告诉你” 哪吒听了,十分害怕,一直守着他的风火轮 唐僧:“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行!” 胖子:“50万行不行?” 唐僧:“不行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 …… 许久,八戒垂头丧气地站起来 于是八戒偷了一只鸡 “朋友,这里是花果山水帘洞, 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好好学习…… 在谈情说爱…… 还在门口做出这种举动…… 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压在门铃上好吗……” ……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无望的相思,我不知道,孙悟空是怎么突然吸引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已经多久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然而突然间,在这样一种场合见到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阴 沙僧是管财务的,从某种角度来讲不是很尽职第二笔记6月1日招待如来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老太太作了总结 剪彩结束,孙大娘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火葬场,谢谢唐长老的亲自剪彩,您……您能否为游泳池赞助些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八戒陪同完管家和老板喝酒,马上回到房间去见唐长老他对丫鬟说:“听着,你想不想赚500两银子?我要你去把我书桌里的刀拿出来!然后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给杀了!” 丫鬟把电话放下 “画圈是没有这回事,你那是被悟空的臭袜子熏的,而我们已经习惯了,路上我就想提醒你,被你打断了话头”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于是他又被分配到天庭幼儿园做先生,半年过后,天庭幼儿园园长告诉他:‘不行,你同幼儿的对抗能力太差,不能做先生’,于是如来就派他跟我来取经了,如来其实也是很烦他,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我:“你来吧!” …… “郎中!”那个父亲有“颈部问题”的病人说:“那是她的屁眼,不是喉咙!” “我知道,”郎中解释道:“但手指先插过屁眼,再伸进喉咙,保证能叫任何人呕吐!” 检查完毕,“是梅毒性喉咙炎!”郎中斩钉截铁地说” 她好高兴: “不是, 47啦!” 兴高采烈,她去街角的买馄饨,忍不住又问卖馄饨的: 卖馄饨的说:“嗯, 我猜30 …… 虽然只有悟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担心被暴露,于是我问悟空:“悟空,你忙吗?我问你一个问题其实我真名叫做八戒·猪 唐僧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地说:“三十分钟后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哦!” …… 晚上,唐僧一摸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由此颇生感慨:作风问题的背后就是经济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晴 “八戒,你的肚子肉乎乎的,象我新认识的那个小尼姑的屁股”我做了解释 …… 唐僧接上来问:“老寿星,那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者回答:“有一次我正要砍树,但就在这时风雨大作,刮倒了许多参天大树,这省了我不少力气”老寿星说 在路上,出租车突然被官兵拦下来” 算命先生紧张地问:“怎么,我算的不准吗?” 女子:“太准了,我真的生了五个孩儿” “死了?” 壮汉:“没有 就在我把“敦煌乌龙茶”喝到大半的时候,猛然抬头看到饭馆里贴着一张告示:“为了自身安全,请顾客勿随意接受他人的食物、饮料、香烟……” 我突然感到头有点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晴 是不是这“敦煌乌龙凉茶”被壮汉作了手脚?这方面的事我听到太多了,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 走了半天,到了唐僧一行的露营地,见唐僧正在念经船夫急忙求和尚、道士念咒请神仙止风” 以上就是所谓9”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不明 在阴间的这几天,总觉得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据说阳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而仙界的一天就是阳间的一年,都说对于初来乍到的,倒换两界的时差的确是要点时间的 东斯拉夫星人:“你真漂亮!” 我不高兴地说:“和尚怎能说这种话?” 东斯拉夫星人反问道:“吃素就不能看带荦的菜谱吗?” 席间,东斯拉夫星人向地上吐了一口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美男如云,争奇斗艳,真的是春光无限,不由人不心驰神往,判官也亲自到场了,并主持开幕:“先生们,女士们,第一百四十七届‘超级男生SHOW’决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济济一堂,反映了阴间的大好形势,标志着阴间的伟大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庄子呀,我怎么觉得好生面善!你好!你好!”,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怎如此潦倒啊?” 庄子纠正道:“是贫穷,不是潦倒 这时,有一大堆碎砖要运走,小鬼们说要两百辆“木牛流马”” 鲁班:“懂了,可是那包毒药派什么用处呢?” 马面:“如果万一我比猴子先从屋顶掉下来,你就把毒药洒到地上,把地狱犬毒死 首阳山的薇菜其实很多,不但兄弟俩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将剩余的弄到山下去卖,挣些外快,兄弟俩的日子其实过地挺不错,大踏步地向小康奔去,拦也拦不住当场全身凉了半截! “现在有两株了!” 再一个星期后,伯夷和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上了”这也是屈原更痛恨如来的一个原因” 我:“不戴的感觉才够爽,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李天王:“可不戴头盔让天庭交警抓着咋办?” …… 祥云飞上半空,突然又折回奈何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御医,”王母娘娘焦急地问:“我的手好了以后,能够弹琵琶么?” “当然可以!” 御医断言 唐僧又提示道:“再想想,这马吕布也骑过” 这男孩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哥哥的小名为什么叫灵进?” 铁匠说:“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在灵感大王进庄的时候怀有他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晴 三个徒弟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观音拿起来一看:“很一般嘛,有什么特别的,对了,跟放屁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一般的丁字裤,”唐僧说:“你看,它是绝对的高科技,第一层为发电层,利用屁的冲力和含有的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并储存到蓄电池中,可为手机随身听充电”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 唐僧想了想说:“事业和爱情 “菩萨保佑!”唐僧惊叫到:“在地方连厕所都这么大!” 观音:“我还想问你呢,我这是在哪?” 我于是拿出地图,很是认真地研究起来 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是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你看怎么处理?” 太师:“到黑市上去卖了?不行,我看还是把他的徒弟放走,打发他们上西天,以免伤了和气,只留下唐僧,你看怎么样?” 沙僧这时跳了出来:“不行!我们师徒的感情处到了份儿,他是手心儿我们是手背儿,要不是肚子隔层皮儿,我俩的肠子都能拧成劲儿!” 八戒:“我看太师说地对,大家散伙,我去高老庄你回流沙河!” 沙僧:“没义气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八戒你整天喝狼酒迈犬步,唱情歌儿走山路,梳着失恋的头型,赶着多情地脚步,长了一双捡破烂儿地眼珠子还总寻找爱情的雨露呐?我听说高玉兰早跟别人跑了!” 八戒想要动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不是跟我说的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阴 天庭人就是江湖,你是很难退出的,比如现在……好了,不说了,快把这些人世间的牛鬼蛇神都给我灭了!宁可错杀三千,不要放走一个!” “是!”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 “哎,小妹,小妹,别关啊!难道伯乐就不能秃头吗?” 那人用一只脚挡着门,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妖气,简直百年一见的奇才啊 沙僧道:“不错!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你!” 他把安禄山绑在椅子上,把我绑在床上,他上了床,亲吻我的脖子,然后就进去了洗手间’” (而安禄山用那最后剩下的4000两银子,通过时光隧道返回两百年后唐朝,用尽各种手段,从互市牙郎一直做到到平卢、范阳、河东节度使,最后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那是后话十天一觉朱紫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师徒们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不想一大汉拦住了八戒:“站住!什么人?” 八戒看着他,心里只想着苹果汁,所以懒地跟他打架,于是答:“是个和尚,买了碗苹果汁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盘丝大仙心想,对唐僧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谁人敢骗你?” 唐僧:“……” 盘丝大仙:“怎么啦?一个大唐来的男子汉,有什么害羞的?” 唐僧:“……” 盘丝大仙:“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么难为情!其实也没什么了,只需要5下就可以了 唐僧想了想,从“无经验”的门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又来到走廊的尽头,那也有两道门上面写着“三寸以上”及“三寸以下”, 唐僧打开“三寸以下”的门,便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雨 今天,我收到了天庭的“新神仙培训通知书”,是必须要在3月23日报到的,否则后果自负” 顿了顿她又问:“这位和尚,你犯了什么罪啊,阎王爷这样罚你?” 唐僧立即吓趴在地上 “谢谢!你终于把唐僧带来了,祝贺你圆满完成任务!” 我:“什么意思?你是谁?” 春三十娘:“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快速向她游去,大手一探,没三两下便已揽住她浮上水面 他转过她的螓首,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下唇,缓缓吸吮,轻轻咬噬,那如 兰的芬芳令他止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她,他遂用舌尖轻柔地顶开那两片如嫣的唇 瓣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 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 远处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凌洛风知道是清叔他们,精神勉力一振,但对 方显然也知道了这点,只见那带头的蒙面人使出狠招,将已然受伤的他一掌打得 瘫在床上”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喝吧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她叹息着道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 清叔没再说话,知道少爷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算了,往后还是不要再纳妾,不 过这继承香烟的事就得辛苦他的小妻子了 连君瑶止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怯怯地问:“你很生我的气?” “废话!”他撬开她又咬住的唇,冷声问:“为什么答应让她做我的侍妾?” “她,她是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住在庄里,你自然是准备要娶她进门 的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他从未料想对任何女人付出过的一腔柔情竟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滔天的怒 火令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不配的!原就是不配的!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如今,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为他抹去生命中的耻辱是她能报 答他的恩情的唯一方式 会是他吗? 突然一人一骑闪进她的眼帘,是他高大壮硕的身躯没错,只是那门缝太窄了, 而他的马也太快了,一闪眼便疾驰而过,快得她根本连他的脸也没看到”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小桐和小巧立即乖顺地跟着奶娘走了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 “看着我,我有话问你”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 新同桌叫做乔翔” 话题一下子扯远了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一寻思,好像是实验高中的校服许知敏想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多” “是没见过 “怎么走路的?!没戴眼镜啊!”对方张口就骂,见到她的脸像是见鬼似地发出了一声,“你——” 第三章 许知敏紧闭了下眼,这一刻懊恼万分,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他蛮横地伸出一只脚横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痞子相懒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可是又见面了,且挨得这么近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很少人这么做他真是个好家伙,和那坏小子完全不一样” 许知敏想拉住她,可她一溜烟地已冲到队伍前方去了 回来时,她向许知敏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闪出门”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大清晨,许知敏拉开衣橱,细细挑选衣饰而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向人家问路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俨然,佬姨和墨叔感情很好,与杨明慧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墨涵则挽起佬姨的手臂,帮佬姨拉开椅子,扶老人坐下 她刚揭开饭煲的盖子,杨明慧唤了她一声:“知敏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接着仔细地拍拍校服上的碎草屑,提起书包,面无表情地大跨步,从他们一群人中间穿过 墨深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弄着茫然,忍不住伏低道:“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送你衣服吗?” 这个问题尚困扰着她,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瞅了下她的领口,“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许知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墨涵,要叫她姐姐,知道吗?”杨明慧教诲小儿子据悉,这位英俊潇洒的王班导带过两次高一到高三的班,其学生的大学本科命中率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底下有人唏嘘,被乔翔一扫眼,没了声对了,还要看得上眼的 “不可能吧!是谁?” “墨涵 他微笑着看她苦苦思索的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简爱》,指头弹了弹书皮:“这书不能深读,你知道的,这世界远不是这么的简单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 确实,乔翔的个子在班里算得上最高的了,打起篮球来也有绝对的优势” 梁雪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走上前跟墨深谈了几句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脸色发青的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推起自行车,遇一个路人就问一次:“请问,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穿着实验中学校服,个头比我高一点,戴着眼镜,骑着辆山地车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以前知道爸爸的事业有哥哥继承,我也一直不知自己想干什么,现在起,我得好好重新想想了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那么,我呢?” 许知敏埋头喝水,故作没听到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随意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荒废了课业这么久,现才知弥补自然要比他人辛苦得多” 许知敏淡定地答复:“可以” 梁雪对许知敏答应乔翔一事频频发牢骚 许知敏一看就明了:墨家兄弟有和梁雪保持日常的通信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我和你表嫂一起在这边迎接你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我不饿取出条帕巾擦拭水渍,旋转左手前臂检查是否残留污迹陈巧燕是产业大亨的千金,这家酒店也归属于她父亲的旗下何况,他还想搂着她赤裸的身子睡,这是温暖人体的最好方式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而且,无论许知敏从事医药行业的哪一种职位,他直觉地反感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许知敏平静地答头发蓬松松的,有点长,极像是《冬季恋歌》里的男主角发型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若你不介意,我们顺路把你送到大学吧” 梁雪哦了声,熟练地摁键回复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很感动,尤其想到还有人为我写了一大段的评论,真的很感谢!! 囧,很多人反应对上章那段火车片段看不懂……文,摆出來,就是大家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大家也不需不去计较这些东西,就看帅哥和爱情就行了,哈哈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 继续往前行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江燕认为许知敏选对了专业,高级护理人才在国内较为紧缺沐浴后,收起伞,走过林玉琴的床边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夺过她手里的伞,瞅了会儿,道:“你遇到袁师兄了?” “袁师兄?” “是啊两人一起打饭,上下课,关系一天比一天好”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心里总是有某种预感,郭烨南口中这新搬来的两兄弟不是简单的人”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 港大医学院的名气众所周知,全班一片哗然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那一夜,墨深搂着她,只不过是怕她着凉 夜渐深,袁和东静静地抱了她会儿,扶起她,送她回去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客厅无人,两间房紧锁着,最里边一间亮着灯”感觉到她的微颤,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的敏在这方面只属于他墨深所有他一直通过梁雪留意,乔翔这一年多没有一点动静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若代价太大,她情愿跟住草房的人走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 手机里传出乔翔的声音”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郭烨南的反应,更是证实了“住草房”的小子就是袁和东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   袁和东静默地坐在一旁,一会儿翻翻书本,一会儿拿出笔在空白页上乱涂几个字因此他跟着大伙来到这里见她,他希望知道的是——笔头在纸上顿了顿,袁和东抬起眼,看向了墨深   墨深径直握住方秀梅的两肩,沉声道:“她在哪?”   方秀梅仰头望进他一双骇然的眸子,噎噎口水:“就在这条路出去右拐弯——”她话一完,几名男生接连冲出活动室” “怎么会没事?!你一个黑带六段打一个黑带一段的,还是一个喝醉酒的!” 其他人正琢磨该不该劝架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袁和东一日沉闷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他几乎欲张口应好,转念间却思起了墨深和许知敏…… 郭烨南明了地笑道:“怎了?担心你那小师妹?那是啊,开初的这几年绝对辛苦,恐怕想打一通电话安慰她,都没有时间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全班去省医的名额是四个,314宿舍就占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王雅丽和林玉琴   “你还常上轩家里吗?”老人在车上问起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不用了,佬姨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他动容地摸向她的脸”   “不需了,慧姨他穿着灰色的西服,打着正式的银色领带,举手投足浓厚的书卷气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   “你好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说起来,这是许知敏和方秀梅第一次到省医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   晚上十二点躲在蚊帐里,开着小台灯看书”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夜深人静,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的砰然都在渴望着她趁着宿舍里的人都睡着,她谨慎地把他的灰色围巾藏住了箱底   杨明慧点头   匆匆向左邻右舍打听情况对了,问问许家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道完,郭烨南冷冰冰地断了线应该说,墨涵脾性向来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裸露半边身子,她办不到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这章依照读者大大梨落的建议,放上首歌,汗,听得我自己都感动得半死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你好,请问哪位?”的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 --------------------------------------------------------------------------------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在实习医院的表现受到大部分老师和患者的喜爱,M大一附属护理部有留用她的打算”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   “你的意思是说,小墨墨还没出世,四处就在风传小墨墨绝对是个女娃,纯粹是墨家人的美好愿望”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从今夜看来,这许知敏当真是有来历的了,奇怪的是,自己却松了口气毫无疑问,强取豪夺是他的本性”   “他是一助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许知敏却不是,她那柔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线从她手中犹如流水一般柔柔地顺着针孔穿过”   医生办公室里,袁和东、墨深谈论着,郭烨南和杨森站着听 “知敏”见她转身欲走,袁和东轻声叫她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 袁和东转过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道:你知道你问我 这段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上次生病的事,你双唇青紫,大汗淋漓,十个指甲都是紫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妹妹是得心脏病死的,我为此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而我最喜欢的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 许知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她单脚跳着找到墨深去她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 许知敏默默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手里牢牢地抓着钥匙,心头略有不安” “二线从家里回到医院需要多长的时间?病人已经因低血压休克了激烈的唇舌交战间,她听见屋外一阵阵萧瑟的秋风呼呼地响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自己正被他紧紧的搂抱着 袁和东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转移到墨深身上,道:我知道你醒着许知敏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他拉开车门,将她的小背包丢进后座,从车前镜里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不觉哼笑,放心,我不像你那大表哥一样,至少不会再嬷嬷的事上为难你   “你是在同情我吗?”见闇珥仍然动也不动地站着未离去,艾谷自嘲地干笑数声   而立在原地的闇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   “别高兴得太早,教授会端出什么象样的大餐,顶多是学校餐厅里的自助餐而已   他不是首次来到这块仙境,但每次来皆教他惊喜不已   欧阳霁来来回回、欲罢不能地吻上数回,直到那人的薄唇染成艳丽的桃红色,他才罢休   “哇!”真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怎么看、怎么摸都不腻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他闭上眼享受这种微妙的感受”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教授,你看阿年,我不用你感激我送你老婆这份厚礼,我只要你替我痛打这小子一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  &  &  &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都给我闭嘴!”他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笨蛋!”   欧阳霁看向闇珥,不知他是在骂谁?   “这人类该怎么办?”   “我很久以前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可是由自己又过不了时空的信道,这回多亏了主人,我们怎么可以错失这大好的机会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闇珥说的是真的   “不,当然不会,”想到要离开闇珥,纵然只有几天他也不要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一个礼拜了,整整一个礼拜了!他连闇珥的手都碰不到一下,更别说抱抱他,他只能以眼睛苦苦地追逐着他   “这是当然的”   “那么等吃完饭,我们也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世界非常有益的产物——电玩,你一定得玩玩看,非常有趣   高傲的艾谷怎么受得了这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走,到时你可不要求饶   当艾谷赶到时,只见欧阳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好闇珥看来没事,见到艾谷的小喽啰们马上逃之夭夭   闇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十点一到,门铃即响”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咳!”过来关心的闇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他没事,那他就放心了,他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这小子讲话葱来愈不顺耳,怎能不给他个教训!   这回懒得去救阿年的阿平,在他们后方边走边想,他也觉得欧阳教授必是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异乡与闇珥过着幸福的日子,他真心祝福他们 想想后来,连把妹都他妈差一截呀凸! 不习武功的宋青书 被有的没得说了一大通我方才缓过来,十分痛苦的皱眉抱拳道:“师公,诸位师叔,青书今日不适,劳你们前来探望实在抱歉 上辈子死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收拾好衣服,向隔壁阿灿借了个内裤后玩了两个小时的山口山,服务器卡的要死,巫妖王通过审核的消息一传开国服上立刻人气高了不少,凸…… 想到这里稍微有些心疼,我若是穿越过来,按照毫无科学根据的意淫文来看,似乎应该是穿不回去了师兄平日里似乎攒了不少闲钱 仔细想了一番,觉得只要不太违背故事本身的剧情发展,告诉他们也应该可以,最起码可以有个提点,所以我犹疑片刻后站起来对师公故作疑惑的问:“七师叔说谷中尸横遍野,却没看见无忌师弟的尸体,再者,依师叔的猜测,十之八九是江湖寻仇,我估计那蝴蝶谷之中的人大多死光了,既然如此,胡青牛和其夫人还能被人葬了,说明必是有人活了下来的” 原本我也是寻常打扮,只不过在这武当之内,父亲他们那一辈大都穿着道袍,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算作是可以出师,也曾多次随父亲下山出入江湖,所以较之于他们那身乌灰的道袍,反倒只有我身上这套孺子式样的衣裳显得鲜亮些,被他们一衬托,立刻帅上了好几个等级 当然,倒地不起的大个子也被拖了去”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而如今,要到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丁师姐!” 刚刚还在给我们描述之前韦一笑伏击她们的情况的女子立刻回头,跑进我武当弟子围成的保护圈内,我定睛一看,丁敏君已经醒了 还真是冷淡” 看张无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只能一边调息一边叹气:“小家伙你内功深厚,我可不行啦,你速度追不上那韦一笑可以一直追下去,他虽然轻功高明,却气力不济,你不休息,过不了多久就应该能够追上了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和你无关,是在下学艺不精,技艺生疏,丢了我武当的脸面,小家伙你非但救了我,还打败了成昆,真了不起”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小家伙,小家伙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 “喂喂,小昭姑娘!!”我仍旧不死心我知道他似乎一直对我不满,想了一想,便对无忌示意之后躲到了书房的屏风后面去” 他一惊,抬头看我,憋了憋嘴,倒好像是万般委屈,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盯了我半晌后道:“我不敢,我不敢找人去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我自己大概也是瞎眼了的 我伸手敲了敲青石板,发出的钝声并不能按我所意愿的表明里面是否是空的,然而奇妙的是,我却察觉到这个青石板上面刻有壁画 对于久违的大师兄,清绝自然是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他走到我身边狠狠的抱住我,嚎着表达了欢迎:“谁说是胖,这是成长,是成长!!” 成长会只往横了里面长吗?我在心里吐槽”到了大殿门外,我压低声音偷偷对无忌道:“你自己进去吧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说什么不好非要刺激他……想必又要在日头下面站一个时辰了”回答的迫不及待,反而让我心生不满起来,待我和无忌二人皆是半只脚踏入了宫内,我回头道:“六师叔在里面,可是让我不悔妹妹好等啊……”言罢立刻进去并关上门,不理会后面六师叔的低骂 “可惜少林并未同意,那时少林于武学看护极严,对于这种要求,只当做是无稽之谈,当场便拒绝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被师公先提了出来 现在,我心里的焦灼感反而比当初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时有增无减 青翼蝠王这一次来,带来的信息与我们路上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光明顶一役结束后,六大门派的高手便立刻打道回府,然后这些天明教在各地的探子却报告说,这些人并未回去,甚而还有些门派——譬如少林——连原本寺内的僧人也消失不见了 无辜的眨眼睛,无忌抬抬下巴指着这一摞书信,便自顾自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不下去……”说的很是郁卒 如此说来,无忌几乎是整合了他美人娘帅哥爹的所有优等元素,是真正的择优遗传啊汗了一阵后我站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夏天,可是武当山顶天气却还凉的很,无忌趴在这里睡,怕是要着凉的 “哈………………”笑不下去了看得我只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立刻大叫起来:“给我住手!!” 拨开人群我站到父亲他们身前,转身看被我喝的有些愣住的徐道远:“徐镖头,真是好久不见 “无忌 现在倒有几分像是武当弟子的气质” “青书哥待你极好,我也是见过的”剑光冷冽,他人也显出厉色,饶是无忌也难于直视,只想此人同青书哥当日所描述,怎会相差如此之多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据知县大老爷府内当厨子的王大婶透露,这还是那小青年自己给县太爷说的,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大老爷一听有理,就让他得了这个空子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师爷你怎么这么全能啊!!!医生这个职业很难学好你别这么全能好吗?!!! 等到苏三包扎完毕,那便沈万三已经同来客商讨完毕,正在院门口送行,苏三凑了上去细细打量之前耍长枪的大汉道:“你枪法不错啊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 本来只是看出了些苗头,张无忌作为他明教教主行为虽不用守了江湖道义,却也不能违背了教义,他便想着趁着还没露出发芽便将这事儿给掐断,没想到教主和宋青书二人也都不算个善解风情之人,自己尚且没明白过来,他若是贸然提起,反而是给他们提了个醒”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更何况,还有个卓清远 看他那模样,宋青书只觉得心里的天平开始向他倒戈,眼珠子转了转终于下定决心的问道:“……朱掌副旗史一直都喊你少爷啊……”男人的八卦情怀,也是不逊于女人的!! “自然是因为我本就是他家少爷”他露出有些自得的笑容,稍微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元璋,元璋青书哥“死去”之后也就万念俱灰,待得见到卓清远,竟然硬是被对方激的争胜心陡然增强,竟然变得开始有些强取的架势来 他自己自然是对未来的明朝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他们大有可为,元兵定不能够敌得过明教弟子,一直等到后来方才明白自己的思路究竟有多错走入客栈中宋青书略微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几个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莫名的有些惆怅,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将包袱放到了身边 旁边有阴影压住了正在故作沉思的宋青书,一抬头没看见小二那张脸反而见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不过虽然衣服很破头发凌乱,却是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其实日子过的很好……他以为他是在看相吗? 正在心里狠狠地自我鞭策的宋青书刚刚想要问什么事情,对方就笑眯眯的往他对面一坐,开口道:“我看公子你气色很好,这几天要行大运哪”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宋青书对自己很满意,瞅一眼露出的神色和悲痛欲绝差不太远的两个人后幸灾乐祸又带些怜悯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他们身上后道:“在这呆一天,反正夏末秋初,并不冷,嗯?” 可怜这二人哪里能够回话,几乎都要眼噙泪水了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仿佛想起了什么,卓清远又脸色凝重起来:“塔中之人都服了毒,化去内力” “张师兄?”灭绝师太问:“贫尼可不记得,武当清字辈的有一个姓张的 “咳咳”他说的调侃,因为自己称呼无忌做师兄实在是难得的经验 而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内力给——拉出来他此时方才感觉到这刀上有毒,浑身乏力,进退不得,只能依靠着帐边的柱子大口喘气刘基看到来人,作揖后道:“不是说在这里开会吗?” 朱元璋眉头一挑,眼角略有些笑意,道:“谁说的?!教主昨晚受伤,近日都要在他帐内商议军事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对方身上,看虽然被点穴却神智清醒的卫兵一脸惊恐,宋青书咧嘴一笑,道:“对不起了,睡一觉啊 “姑娘自重” 原本赵敏心里是存了这些心思了一路上遮遮掩掩放到不少卫兵,方才到达塔下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因此此时见着这鹿杖客,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张无忌想要硬冲恐怕也只能死在里面,然而若是靠内功,他此时身中跗骨散,吊一口气拼个力还可以,要中间换气一步步奔上去,也是不太可能 找准了地方站定,张无忌深深吸口气开始周转内力,其实施展乾坤大挪移来转圜掉人从塔上坠下的冲击比他想要腾跃而上所耗费的内力大得多,只是因得后者需要内力不停的重新催动,对他而言,却是负担更重”说完,问明方向,直直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果然 而更为惊愕的,则非宋青书莫属了”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刚刚将他扶上马,宋青书还没转身,就看着他坠下马来跌进自己怀里,面色惨白大滴的冷汗,还止不住的哆嗦,紧闭双目已然陷入昏迷”他看张无忌上来帮忙,笑道:“想不到张教主家务事也做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余音微扬,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喊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 本来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 终于……能够和青书哥在一起了吗?一直以来的紧张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安定的感觉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怪不得再见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变得又瘦又苍白 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内心里滂沱的情感便无处发泄 自同无忌确定了关系之后,对外坦白每每得到的都是一顿冷遇,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退缩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发作的次数越多,昏迷的时间越久”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终于醒了?”宋青书笑眯眯,十分悠闲的嗑着手中的瓜子,他话里一派轻松,倒让张无忌有些失落起来——他虽然不想青书哥担心,然而真到对方没怎么表露出来却又觉得心里失衡,委实是心思纠结” 螳螂捕蝉 蹄声得得,密林下的官道上有人骑着马悠闲的赶路,气定神闲,似是郊游一般” “那是不是等到事情结了,也要给我们这些亲兵放个假什么的?!”旁边也有人插话进来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周芷若看张无忌投向自己的目光,扭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说,我念及武当情面,方才……” 宋青书眼底一转,却高声道:“周姑娘,师太被杀时,可是你们都看到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峨眉弟子出声骂道:“你这贼人,惺惺作态!”然而周芷若却点头,声音里不免哽咽:“我当日听得师父堂内动静,同师姐妹们连忙赶去,却见师父已经被一剑封喉,想必是师父在天之灵,我等虽武功不济让那贼人跑掉,却还是一剑划开了他的蒙面,”周芷若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林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待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才道:“那黑衣人,正是你宋青书!” 她说的咬牙切齿,宋青书却觉得心里略微安定,他听出了周芷若的意思,已然是多少开始将宋青书同那杀害她师父的凶手割裂开来,不再混为一谈张无忌当即迎了上去,早早的将二人拦在外侧,以一敌二不让他俩接近宋青书分毫,看的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悔不当初用了那等荒唐的法子替无忌解毒,如今反而成了他的累赘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已历四百余年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知道了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真的是想他想疯了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   心中突然一动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国师莫要推辞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嗯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贝贝瞧不见别人惊艳的模样,她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浑身发热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再度蹿出电梯门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惊恐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腹肌,近到每一口呼吸都充满醇厚的男性气息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   龙殿和色丫早就挑了好位置,点了贝贝最喜欢的“茴香三文鱼”“冰镇芥兰”“珍宝蜂蜜厚多士”,又加了其他的小菜,弄了满满一桌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许多同仁在忙忙碌碌,但是整个办公空间却是如此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Lynn,来了?!”周波笑嘻嘻得上前,桃花眼微挑着,竟亲自站着迎接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   贝贝又一次傻眼……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全部都落地透明玻璃,阳光撒进来,照得整间办公室明晃晃的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段辉,绝对赞!   帅哥雷达机: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是谁?!圣世的?!《圣恩帅哥排行榜》要大修了啊!!!!   -@-:哇……养眼,太养眼了!!楼主再发呀!!!多发点照片!!!   就要绩优股:最爱香奈尔,你瞎眼啦!!明明是CEO大人最帅,最酷!段辉算个鸟?!   最爱香奈尔:段辉年轻,有潜力知道不?!我就喜欢他!   yumiko:最爱香奈尔,谁不知道你喜欢老牛啃嫩葱!   ……   有对贝贝发表评论的: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你就待在36楼吧,有本事不要下来!   就地画圈圈:老大SAMA真是赞啊!她就是月亮,三个帅哥就是星星……捧脸……   齐天小圣圣:老大老大,我们支持你!   我老公是Jim::)可怜的Lynn,你可怎么办?!你不是是低调的嘛?!   Moremoney:老大,我对乃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更有讨教御姐名词兼歪楼的:   Dave:Lynn?御姐?   御姐万岁:对啊,超象啊!!绝对圣世第一御姐!   啵啵:强帖留名……   我是小妹:混进来的又来了!!!   七重罪:管理员,怎么还没把Dave删ID?!   Dave:>_<   Xixi:楼主,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去追卞贝贝?   御姐万岁:御姐守则第六条:御姐只用来敬佩和亲近的,不是用来爱的!!   ……   看到帖子里照片中自己一身黑装的茶壶状,贝贝嘴角抽搐剧烈,好好好象灭绝师太!   ┬┬_┬┬   等到她下线的时候,对贝贝来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被《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挤下了探花的位置!   一个坏消息:她的名字,依旧还是高高挂在论坛头三名上贝贝额头冒汗,很没出息缩在角落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三岁一个代沟,贝贝深刻感觉她和这个孩子沟通不了啊!   不是在餐厅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起点?!   还嫌她不够烦嘛……   ╰‵□′╯   贝贝恼,掀桌,抬头眼神凌厉,低低怒吼:“段辉,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你就可以强迫我!那只不过是一 夜 情,你以为你是谁?!”   段辉眼睛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得看着她,浑身颤抖……   贝贝看到他颈脖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惨白,又有些心软”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贝贝不露声色解决掉一个障碍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瞧刚才他那股青涩的劲,再加上现在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分明就是没什么男女经验的人   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年前HR的工作,还有一些来年集团HR规划事宜   拉上帘子,她很没出息得开始龟缩……   叮铃……   贝贝思绪混乱着拿起电话,Carol掩藏不了的兴奋语气:“Lynn,刚才我听到一个大消息!BOSS前面拿你杯子喝咖啡了?!是不是真的?”   贝贝囧   她艰难地挣扎:“Carol,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听我手下说的,我手下是听28楼行政部说的   每张照片都还有放大的镜头,标注出细节部分”   小黛泪汪汪回头,继续种蘑菇,小钱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这次连秋风都在她背后打转……   小孙擦擦汗:“Mardi,别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很可爱的!”   这次小黛连头也没回,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蹲在墙角喃喃出声:   “画个超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孙&小钱:@_@   再度踏上38层绵软的地毯,贝贝想起上次过来PK妖孽大人的结果: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去,心里不免又一阵紧张   而今天龙殿居然将这个故事还送给她,是想告诉自己:心已经满了,所以才会对有些人没有感觉!   龙殿这个女人!   贝贝心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眼眶有些热,掩饰着转头对老A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   老A爽朗的一笑,在三人面前各摆上三杯龙舌兰”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 ̄﹏ ̄○   这是在说厨师吗?!确定不是在说那个好莱坞演员?!   不过贝贝已经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位“好莱坞”大厨必定是苏喆带到龙水晶生日派对上的朋友之一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其实当初我告诉你的绩效考核方案中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三流大学毕业的你要不要请教一下J大毕业的我?!   3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玺遐迩看着她脸上享受到如高 潮般的神情,眸光流转,眼神为之一沉,轻哼道:   “喜欢日式料理,昨天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还去吃泰国菜?!”   噗……   贝贝猛捶胸脯,眼泪与鼻涕齐飞,悲摧地肯定:玺妖孽就是为了谋杀她而故意来这里的!   为毛侯言清要告诉他这个?!为毛哩?!这到底是毛哩?!   正在贝贝挣扎在生死线上之时,门扉被轻叩两声,一个柔美的身影端着盘子跪在门口   他轻喘着气息,墨玉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芒,缓慢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蹦出:“我和你永远不会结束!因为你还欠我东西!”   贝贝大惊失色:“什么?”   “一辈子!”   “一杯子?!”贝贝呼出口气,有些抽搐,那杯子那么重要吗?!   她举手向上天起誓:“好!我后天就把那个杯子送到38楼!”   玺遐迩为之气结,这女人不但缺心眼,还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伸手搂过她,扯着长长卷发迫使她抬头,狠狠蹂躏她的唇瓣以示惩罚!   舌尖描绘唇形,撬开贝齿探入,追逐到舌头,用力吮 吸……   不会吧?!又来?!   贝贝瞠大目瞪着眼前又长又卷的睫毛,还有半掩如墨珠的眼眸,被里面那丝丝压抑的迫切水光闪晕,而这次吻和上次却又不同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   金色卡片在车内灯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墨玉似的眼神再度沉了沉   啊,还有这妖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   要不就凭能力爬到顶端,要不就跌下去粉身碎骨!   而她已经被迫开启了这攀爬之旅……   “我拒绝!”贝贝昂首吐出   她打了一个抖索,控制着自己咽下肚的酒精……   “老大……”   不会吧?!还来?!   小黛眨巴着纯真的褐色大眼,芭比似的对她甜笑:“你喝好多哦,这样吧,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干了,纯洁地望着她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清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滚烫的男性身体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董事长真是够折腾的,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也能更改好几遍,只有滴水不漏才能做到随机应变!”   “老大,Mardi这是在将功赎罪,谁让她做过卖国贼呐!”小钱不客气吐槽,递了一份文件给贝贝:“这是月底新闻发布会的方案,你看一下吧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   他不动声色得站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挑眉,就地一扑,将她压在沙发上……   “啊……干嘛啊!”贝贝惊吓得叫不一会便走到了大门口,偌大的玺家祖宅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引导或招呼她,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更加增加了她紧张而恐惧的情绪“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他顿了顿,说出选择:“这个选择是:一、你可以继续和Vincent在一起,玺家不会公开承认你的身份,所有玺家正式的家族活动你可以参加,但是不会冠名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怎么了?!”“为什么是没有剔除鱼骨的鱼?!”“也许是玺先生为了考验你的西餐礼仪吧!”老Jack老脸上没有表情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   “家里有两个老婆的男人,而其中小老婆恰好是我妈!”   “他是你爸爸!”   “他就算到死,也没办法给我妈一个名分!”   “他是你爸爸!”   “呵呵,爸爸?!有哪个爸爸会让自己的女儿要通过DNA检验才能入族谱的?!”   “他是你爸爸!”   “不!不是!”龙琉璃掐断了手中的烟,断然暴喝:“他不该让我妈妈这辈子委委屈屈,他不该让我这辈子都被戳脊梁骨!他活着的时候办不到,现在将死了更办不到!我恨他,让他去死吧!”   贝贝蹙紧了眉头,轻吸一口气,幽幽地回:“琉璃,别骗自己!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就不会这样痛苦!”   龙琉璃眼神空洞:“我最大的痛苦是:排行老三,又是小三的女儿,她们都叫我三儿!呵呵,真可笑!这一切都是他给的,是我的原罪!他给了我生命,却又剥夺了所有的快乐!”   “别这样说自己,我相信在伯父的心中你只是琉璃,这名字不就是他给你起的?!没有生命就没有快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让快乐永远没有机会到来!”   五月的春风徐徐吹拂,带来淡淡的草香,夹杂着凌乱的青丝遮住了龙琉璃的表情   “呐,你洗澡的时候,我可是分好了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   正想开口阻止之时,小黛已经发出惨叫

2018年六合采7月17日白姐论坛-201879期黄大仙六合彩开什么后背汗湿了

”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即被人事部经理晓以大义,警告她将长发束起或者剪掉,如果她不希望被踢出程氏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对长发有着特殊的偏好,而凡是与总经理扯上关系的女人下场绝对是驱逐出境,他不希望见到好好的一个T大人才就此浪费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   “喂,夏芹萱对总经理没意思的事情不准传出去让别部门的人知道哦!”玻璃门一阖上,立即有人发声的叫道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夏芹萱的声音慢慢渗进那忘我的两人脑中,面对着她的女人因而睁开蒙眬充满激情的双眼看向她,刚开始时那女人的目光呆滞,表情困惑,然而当那女人真正意识到眼前站个女人,而自己却衣不蔽体时,那女人全身立刻一僵,骇然的推着身上的男人,“昊昀,有人──”   原本想要拔腿狂奔而出的夏芹萱因这个熟悉的名字而呆住,她瞠大了眼的瞪着背对自己的男人,昊昀?不会是……程昊昀吧?   程吴昀非常冷静的由米雪儿身上爬起来,先将沙发旁的针织线衫拿给她遮蔽,然后才不慌不忙的背对着那个坏了他好事、该千刀万剐的冒失鬼整饰自己的衣物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企画……”   “什么名字?”他一向不主动沾惹公司职员,但若是对方主动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是对于心思不在工作上却在他身上的员工,他最后还是会请她走路的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米雪儿嗲声嗲气的叫道,提醒他她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   程昊昀将夏芹萱的柔美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芹萱肯的话,我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做,你肯吗?”他望向夏芹萱,然后出其不意的倾身轻吻她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真的是为了刚刚的事吗?若是的话,她要怎么办?再次拒绝他,或干脆顺从他?不,她刚刚才想通,绝不成为他一夜情的情人群之一,因为她玩不起他的爱情游戏,所以再不行,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拒绝”   听到门内传出的感性声音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毅然推门而入   “把门关上   “不   “为什么拒绝我?”他脸上扬诮的表情不变,“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不会相信   “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冷酷无情的警告她后,随即转身走回位子,而夏芹萱早已在他放手的那一剎那间,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迅速的逃离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见到老人家上了车,夏芹萱忧心忡忡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要麻烦他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她就可以放心去上班了”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放听尖叫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谢了   “老样子,你呢?在储备课是不是如鱼得水呀?”她露出亲切的微笑,却暗喻嘲讽的说,她嫉妒夏芹萱的好运,更不屑夏芹萱不择手段以下流的做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   我的天,他又和女人在……老天,鸡道他一天不和女人做爱做的事就会死,就会活不下去?为什么她撞见他三次,他有两次在和女人亲热?   老天,她该冒着铁定被踢出程氏的事实,出去打断他们的亲热,还是该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别让他们发现?可是待在这个地方……   “请你……”女人呻吟着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上班钟响了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别理它”女人喃喃的求道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   “又是你”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他咬牙冷笑道”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我……没有办法   程昊昀技巧的拥着她,柔情万千的在她唇上反复徘徊逗弄着   “怎么了?”程昊昀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充满激情的双眸不解的盯着她”她受伤的说   “我叫你过来”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   瞪着他冷冽无情的眼,夏芹萱恐惧的轻颤了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她抬头看黄仁慨,耸耸肩淡笑着说   “为什么?”他直觉的问,因为他曾听人家说过,她头顶上乌溜溜的秀发可能是特别为总经理留的,进入程氏就是为了吸引总经理的注意为什么她想进入程氏?其实在公司的流言并非流言,她是真的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的,要不然独自流浪在外四年的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家,毕竟落叶总要归根的不是吗?谁希望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事实归事实,她是该趁此机会快刀斩乱痳的告诉他,她是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工作的吗?   “咳,其实我根本是多此一问对不对?”见她没有回答,黄仁慨轻咳了一声打破两人间突然衍生出的尴尬与宁静,“如果在我毕业前,有像程氏这么好的企业来询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公司上班的话,我想我也会亳不考虑留下来的,你说对不对?”   夏芹萱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点头,她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   “我听说你是T大企管第三名毕业的,是不是?”他继续说着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   其实以前罗学长就常说她心肠太好、太软了,所以才会来者不拒的接收了一堆不屑于自己工作范围的事,以至于压得自己长不高、长不胖,永远看起来都这么娇小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   “别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下班了   “总经理   “你……”瞪着眼前这张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脸孔,程昊昀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出好奇转为惊愕,再出惊愕转为不信与愤怒,老天,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叫夏芹萱,也是储备课的一员”程昊昀瞪着她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去他的!她竟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程昊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心中的怒火则如脱缰野马般控制不住的由腹部直窜了上来,在他眼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外表不说,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最令他发指的还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   想不透也猜不透,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欲望一天天的加深,只要多见她一面,压迫他的欲望就使他痛苦一分,想得到她的念头也激增一分,不过他依然将它们压制的很好,直到今晚在“黑爵”得知她荒谬的计划之后   使了个小把戏,他将她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遣离,李代桃僵的代替黄仁慨来此达成她的心愿,今晚,他一定会得到她,也一定要得到她   “不请我进去?”他看着可能因惊喜过度而呆若木鸡的她,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   “那不就得了   “请你出去”夏芹萱指着房门说”他打断她,“黄仁慨虽然有事耽搁不能来,但由我来替他完成你的愿望也可以,不是吗?毕竟对你来说,与谁做根本没差嘛   看着她盯着自己,一脸不耐烦,颇有想破口大骂的怒容,程昊昀心情极好的扬起笑脸,然后在她怒不可遏的眼神中反客为主的坐到她床上,并拍拍床边梳妆台前的凳子,温柔的对她说:“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你看你的头发都还在滴水他的嘴离开了她的唇,向下延伸亲吻她敞露在空气间的蓓蕾   “昊昀?”她的声音同时充满了激情与迷惘,身子因失去他温暖的凭靠而不安的蠕动着   “放心,我不会拋下你一个人走的”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带着兴味的笑容,有一篇没一篇的浏览着她的剪贴本,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动页面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在那一面上有着她清秀的字迹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她在半梦半醒间有了反应,听他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他没头没尾的赞叹听在房内响起,极度的讽刺了夏芹萱,她一个抽身远远的滚离他,并忍不住轻泣了起来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且充满感情”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夏芹萱欲哭无泪的无声问自己,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倾心倾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这样做?   一位西方作家曾说过,人生快乐的要素有三:有事可做、有对象可爱、有希望可存”   “你想违抗我?”程昊昀有些杀气腾腾的逼视她,一想到会有别的男人进入这个房间,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他就火大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即使自己真的爱他爱到无药可救,她也不会为他投其所好,而失了自己   夏芹萱侧开头去,想起身,整个人却反被他压制住,她瞪着他   “看我”他忍不住咬牙瞪着她”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看着她,他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说”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程昊昀嘴角一扬,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对她宣告:“我拥有你的心,也将会拥有你的人,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她平静看着他说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他突然抚额低头自嘲的笑道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   “还是朋友?”他将手伸到她面前   程昊昀不发一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由夏芹萱慌忙低下的头到黄仁慨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停在他们俩依然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顿时变成危险的利刃,冷酷无情的射向黄仁慨”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她提高音量大声的对他说,事实上则是要说给那些隔墙耳听的”她稍微挣扎着,不敢做得太明显   “哎呀!算了,你既然已经习惯身边勾一个女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下你的女伴好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夏芹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高声说道:“快点快点,要吃饭就得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呀,可不像总经理那么自由,想休到几点就休到几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他知道她的心系在自己身上,也知道自己不管是软、硬或者软硬兼施,随时都可以得到她的身,但是他却得不到她的精神、她的心,到底她在坚持什么?想要什么?   他答应会眷宠她,给她一切他所想要的,包括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要求的尊严,而她却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将它当面砸了回来   思念成河,相思成灾,她对他的感情在这五年多间凝聚成江成海,波澜壮阔的由心里散到四肢百骸,就连微小的细胞都在吶喊着爱他,这种可怕的深情一直到刚刚发生那事之后,她才首次感觉到,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变得蒙眬,呢喃的轻语则透露出过多的温柔与多情   当夏芹萱还坐困愁城,不知如何解决程昊昀带给她的难题时,原本紧张的情势却在一夕之间乍然突变,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她才踏进办公室,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收到一大把如火焰般的红玫瑰,还有一张卡片,上头写着──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   “不是”夏芹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捧起花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留下咬牙切齿青着脸的总机小姐   夏芹萱抿着嘴没有回答,忙碌的变手竭尽所能的寻着事情来做,即使是抽张面纸擦抹着原本就是一尘不染的桌面,她也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力的在做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   傀儡生来就没有生命,没有心没有行动力,完全依附在操纵者手上,而她却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思考有感情,想自由想感动,却为爱情所控制与设限,成为一个身不由己的爱情傀儡很可悲吧?然而当爱情来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这是什么?”李秀娟打破沉静,从垃圾袋中抬起一个白色物体”她不犹豫的回答,对不起罗学长,把你的名字借我改一下   “真的不是总经理?”   “你们相信他会送我花吗?”夏芹萱嘲弄的反问她们,然后又有点露出不在意的表情说:“如果你们这么希望这束花是总经理送给我的,那就如你们的愿望吧,这束花是总经理送我的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你和你男朋友吵得很不可开交哦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   “别……”夏芹萱试着阻止他,可惜面面俱到的侍者已然注意到他的招呼,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不是事实吗?”她反问他,见他抿着嘴默认的神情,伤痕累累的心猝不及防的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在得到我允诺当你的情人之后,眷宠的玩我两天就将我打入冷宫?”   “你的话真让人不敢恭维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的确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她真的以为那只是吃坏肚子的结果,没有必要小题大作的告诉他然后是宁愿痛昏也不愿打电话给他的事,那要怎么说呢?   她根本忘了他有给她电话的事,因为当他硬塞电话号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是要她想通答应当他情妇时打电话告诉他,当时的她气都气疯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否有把他的电话号码塞进皮包中?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以为自己若真的记得他的电话,并打电话向他求救时,他会拋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赶到她那儿救她,她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她宁愿让身体上的疼痛折磨自己,也不希望那份痛变成痛心疾首的心痛”而这代表他的顾虑,什么认尸、嫌疑犯的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用不着这么生气”他恶劣的说          ★        ★        ★   一直以为自己疯了,一直以为那晚是她在作梦,然而清醒后面对依然温柔多情的他,夏芹萱不得不开始担心他,他疯了吗?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每天到医院陪她,甚至于还将公事带到医院来处理,为的只是方便照顾她,天知道她又不是癌症末期的病人,需要随时有人伴在她身旁,以免她一个闭上眼睛就长睡不起,她不过是开个小刀,住院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静养的年轻人,他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   “真的要出院?不多住几天,等伤口完全愈合?”   瞪着他眼中几乎可以溺死人的温柔,夏芹萱差点没失声大叫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程昊昀?真的是你?!”一个男人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古绍全生气的瞪他老天,她为什么要那么胆小怕死,如果当初不贪恋那一点得来不易的幸福,跟他把话说清楚,现在也不会将事情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该怎么办?   面对着她与程昊昀两人始终暧昧不清的关系,她一直都在挣扎、逃避间徘徊着,不敢也不想去打破这可能是自欺欺人的僵局,然而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有了定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终究还是要她去面对事实,所以她才会怀孕”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          ★        ★        ★   也许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当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后,程昊昀随即来电告欣她香港子公司出了些事,他必须搭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去处理,所以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怀孕的事实”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夏芹萱纵容的陪着他吃过一摊又一摊,无奈之余她则在心中拚命感谢老天让她拥有与众不同的身体,不会因夜市上空漂流的混浊之气而产生孕吐,要不然打坏了弟弟的玩兴也就罢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一切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   “你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吗?当心变成老处女!”   “你找死呀!”夏芹萱手上的枕头“咻”一声的砸了过去,“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臭小子!”   “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跟你睡   “有机会再说吧   “明天怎么样?”   “他出差了”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夏正翰瞪着她说”夏芹萱看他一眼,不想多说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对方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怏睡,别理他”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   “我说你是婊子,一个不安寂寞、没有贞操观念的婊子,一个人睡就不舒服的荡妇、妓女,我真后悔自己睡了你!”他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似乎代替她已停止的心跳,不断的想着,夏芹萱不知道自己呆若木鸡的握着话筒多久,直到夏正翰奇怪她的静默出声后,这才缓缓的将电话挂了回去睡觉吧,我好累哦”她轻扯嘴角淡笑道,然后背对着他缓缓的躺卧下去,眼睛亦随之闭了起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夏芹萱如惊弓之鸟般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认识他们呀,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她?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嘿嘿,有这个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他妈的,我就不相信姓古的还敢对我们怎么样你刚刚也看到他对她有多好,小心翼翼活像这女人是用纸糊的一样   为了一个女人?哈,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他花花公子程昊昀竟然会为情消瘦,借酒消愁,就为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演技一流,手段高竿,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笑话   我怀孕了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夏正翰笑道,他终于听出程昊昀的声音了,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看来他老姊说她有男朋友的事,果真没骗他现在想想,这也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人口气会这么差,那个男人在半夜发现女朋友家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时哪高兴得起来呀?   “那天晚上是你吧?你是不是我老姊的男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我老姊,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来告诉我怎么样?”夏正翰好奇的对他说”   “程昊昀   古绍全以最快的速度说明“虎帮”和“鹰帮”的过节,以及他铲除“虎帮”的经过,然后推测出“虎帮”余孽之所以会将脑筋动到夏芹萱的原因”   “去他妈的,她是我老婆,你敢阻止我试试看”他蹙眉沉思了一下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程昊昀没好气的瞪眼道,脸上不耐的表情清晰可见   芹萱,我马上就去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就因为那一场绑架事件,让他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于比起他出国之前对她的温柔、多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趋势,而且其温度还在持续上升之中吗?真的是因为那一场绑架案吗?   不管如何,对于喜怒无常的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已然吃足了苦头,她再也不想当个傻瓜一样痴恋着他,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二十四年,她实在没有多余的二十四年可以再为他蹉跎了   “离开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她皱眉挥开他的上下其手,然后提起行李开门,走出他家大门,然而三分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瞪着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程昊昀叫问”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没偷你的东西,对不起,我要走了”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   夏芹萱一听,整个人顿时都呆掉了,她双脚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她颠簸的退靠在墙壁上,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面对他”程昊昀坚定的看着她说,脸上的表情毫无掩饰的泄漏出自己全部的真心”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他出其不意的说   听到这句话的夏芹萱完全崩溃了,再深的痛楚、再苦的泪水、再痛的伤感,一下子全成了泡沫幻影在她心底破灭,再逞强叫自己离开他,再逞强告诉自己不爱他,对她来说实在太为难了   “我爱你!”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对他说,然后第一次主动的投向他,紧紧的拥着他并献上自己的双唇   偌大客厅里的笑声没停过,夏父因女儿带的特别礼物──程昊昀,而笑得阖不拢嘴;夏母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姿态;至于夏正翰则在对他评头论足一番后,大大方方的对程昊昀姊夫长姊夫短的,害得夏芹萱羞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可惜程昊昀霸道拉着她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的不得不放弃那可笑的想法   “不是你……”程昊昀呆愕了一下,立即将眼光转放在夏母脸上,“夏伯母……”却立即被夏母打断   “我也不能作决定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   何谓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喝了两杯,马上又有小姐举着杯子上来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她根本没听清何谓说的是什么”   何谓腾出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没问题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潘书面红耳赤,过了一会儿才笑答: “何先生只管胡说八道,也不怕人家当真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   潘书认识他两年了,从第一面起他就真真假假的跟她调情,她也只当是他是和那些爱占口舌便宜的男人一样,从没当过真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做了便能延续生命,不做就是死”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要一条命交到你手里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直到快半夜,找到酒吧去,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背影像煞潘书,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坐了很久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布莱曼,没有Paul Simon和Art Garfunkel的版本?”   何谓挥挥手示意酒侍走开,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在这里?想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朦胧,头重得细细的手腕像是撑不住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   “你没胆子?你不知道你多凶,我一见你就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   “哈,说你不懂,果然不错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他打球你在一边加油,你做题目他帮你找资料   “嗯?是吗?哦,我忘了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潘小姐,你仔细想想你是在用什么身分跟我计较?别含含混混,真把我当那些瘟生了?”   潘书不吃他这一套败得这么惨,嘴上的便宜总要讨回来,娇笑说道:“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有些说不清哈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   何谓挪开一点,在她耳边说:“看清楚了,我是谁?”   潘书不答”   何谓仍是不为所动,双手扣在她腰间,让两个身体隔着一拳的距离,“该说的还得说在别人看来,这也是一对连体人,连在一起的是腰,腹,腿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应该很满意”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   潘书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好,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要不是这次你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在海南有关系,才来找我投资,我还会慢慢地来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有人不想吗?你一再地说你要的是我的真心,那我就真心地对你说,我现在还没有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你要是晓得了,又要跳起来骂对面是陈总,潘书把这一天的工作进程讲一遍,又把明天要办的事通告给他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   “那就看牛仔”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明天的工作?”   “不喳”   第七章 浪荡女   何谓在北海陪了潘书两天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所有的手续“好,我们结婚”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潘书说你刚才说什么要怎样怎样收拾我,你该不会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吧?”   何谓大笑,“你难道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光是你的尖牙利嘴就把我咬个粉碎了,还别说你的尖指利爪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   “马上就关”   “到家了”   “是搞什么?忘了怎么回事了?”   潘书听出是他,浑身的僵硬都松开了,慢慢把他推开,从外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过了一会问,“几点了?”   “三点半过了”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我和她一直很亲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陈总在我心里,是父亲一样的”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你今年五十六了,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下亲子鉴定把犯罪的证据当宝一样眩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正好配上你的黑良心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把这些年我该得的算给我,包括所有的节假日的三倍加班工资,带薪休假也折算进去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说着就要关门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   来宾散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赵薇薇上来挨着她的头低声说:“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太难过?要不要我来陪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都没说这个,口也太紧了”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   到了益善殡仪馆火葬场,潘书和陈总把华姨推到最后一扇门的门口,止住脚步,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   陈总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总点头说:“是回头我把遗嘱给你看,你不要再说什么辞职结婚的话不觉好笑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何谓说:“做得好   何谓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转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青男子走过来,穿一身黑西装,打黑领带,个子高高的,面白微胖,戴着眼镜,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这次本来是回来过圣诞新年假期的,一直想和你们联系,又怕潘不想见我,就想算了你太太好?有几个孩子了?你太太是美国人吧?我好像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叫什么名字?金发美女?你们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看得何谓不寒而栗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   何谓越听越心惊他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何谓轻轻拥住她,说:“书,是我”   何谓应声:“喳”   “我们正好一对”何谓接口说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现在再转行,迟了”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出来混混,讲讲白相相,一天就过掉了,还有工钿拿,多少惬意”潘书说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   潘书说:“看来这是个经验,以后相亲都要穿长裤子,哪怕是夏天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   徐宪民说:“怪不得她头上戴了朵白花”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   许国栋不依了,问:“哥,刘齐在海南,我们在上海,怎么他倒知道了,我们反倒不知道?你和刘四儿关系这么铁?哥,不好这样厚此薄彼”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九五年份的冰酒,走的时候带上”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   何谓低声问:“好些没有?我们回去吧”把车子开走”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电梯停在九楼上,何谓拉着潘书往家去,说:“这里是麦克花园二十二号9楼903,你要记住,别忘了”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何谓咕哝一声,领着她往卫生间去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   “你真粗鲁”   “真有诗意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潘书说”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做到,怎么能要求我眨个眼睛就行?”   “书,让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你的奴隶,只用一个‘喳’字就够用了可现在我能走到哪里去?我没有家,没有房子”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知道他高中毕业了,肯定考不上大学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她不知道玩,她从来都不玩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   天气热,太阳毒,那些平时聚集在弄堂里的男孩子都不出来,潘书放心地慢慢走,走快了,又要出汗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从来不看他,何卫国又气又恨又仇视   她抬起头来看他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她在他伤口上撒盐”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恰好这个时候街道通知他征兵,他一口答应,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底离开了上海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一次一定是要爱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而他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他愿意双手捧着跪在她面前,只怕她不要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   她说: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虽然她爱他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都是从前的东西,张家花园的记忆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你看我现在不是会了吗?会花很多工夫讨好你,会和你调情,会慢条斯理地做爱,让你看到烟花开“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他不是说随便,就是说不好,然后站在门口抽烟打望,就是不肯发表点意见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潘书笑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   打了两天毛线,有点无聊,才想起出去玩,这天便去了黑龙潭不像章先生是自由人,爱呆多久就呆多久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   “哪里人?”   “北京”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听说上海女孩最‘作’最‘嗲’,让男人恨不是疼不是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变幻莫测的云影天光,值得好好琢磨,即使等上好几天才等到一张好照片,但只要等得到,就值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   那边赵薇薇回答:晓得了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同问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是她开的头,就要她来结束   “不回去   “那我需要努力了”然后就关了机老胡不在,财务部的人不能做主,我们连资金都调动不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潘书继续勾他”   潘书惊讶地道:“你真的去下了这部电影来看?”   “你不是在看了这部电影后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的吗?我当然要知道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何谓说是在你拒绝我之后为什么这句话能打动你?”   “我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你对自己信念上的坚持,对我的欣赏,还有忍让和包容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爱哭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   “谢谢侬,拜拜侬,开年卖脱侬”潘书念一首路边童谣,笑着说:“我拿侬卖脱了,还要谢我?”   “还有谢媒礼金”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   赵薇薇拍好照,换衣服的时候问潘书,“真的不拍?”   潘书拥着她,说:“今天你是主角,你一个人做冰雪女王就够了   第二十章 小三儿   章正和赵薇薇在束河停留了两天,就去小凉山看彝族风情去了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   “眼睛鼻子花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嘴也不停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   潘书忙说:“叫过了,让他们玩吧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到后来甚至对我妈说:我到她那里去一趟”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潘小姐要是不帮我,我和两个孩子真是没办法了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潘书听了心里又酸又甜,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下巴枕在他肩上,说给他听:“我想看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何谓跟她胡扯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那两出戏我知道,死不死水的我就没听说过了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   话音刚落,就见赵薇薇露了露脸,说:“那是可以看了?那我上来了?”旋风般的卷到两人面前,看了看何谓,“切”了一声,失望地说:“我当是哪个何先生,原来就是东林的何总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不过你能清醒过来就好,现在不是happy end了?”   潘书好笑地咕哝说,“发神经”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元旦前头阿拉还是普通朋友”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你们两人看着孩子,摆桌子,搬啤酒”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我开客栈以来,还没见过何太太这样好的客人”说完喝了半杯最后倒满酒,双手捧了对何谓说:“你呢?喝不喝?”   何谓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样?”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都是娇宠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因为爱你,所以这一点点的自尊可以放在一旁   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我们不是胡乱找借口发脾气便是假装有风度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   我不想变成一个小心眼儿的人   无数次失望之后,仍然重临,只是因为不想错过   在平凡的生活里,我们乐于怀抱着一个微小的希望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   我们也同时寻找彼此相异之处,然后遗忘它   你发觉自己很爱他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你一天,她爱过了,经历够多了,才忽然发现,她肚子里的幸福,是人生一大幸福   哲学一点来说,一见钟情也许是叔本华说的“生命意志”吧?   叔本华认为,爱情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养育下一代,延续人类未来的生存作家都倾向相信一见钟情情之所钟,不过是圆梦他告诉我,他已经当上实习医生了,工作很辛苦,试过连续值班三十二小时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我在报纸上看到报道,赶去医院,已经看不到她最后一面了一个消逝了,另一个,从今以后,将会拯救别人的生命睡觉之前或者觉得眼睛疲倦的时候,把眼枕放在眼睛上面   以前常常认为,人生有三样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回忆、知识,还有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我才恍然大悟   男人身上的冬衣,每一件看起来都很酷,只有颈巾例外   他就是不能自已地想跟她一起,即使她不爱他,他还是对她一往情深   小孩子不会想过去和将来,他们只有此刻这么容易,你会不会不去珍惜呢?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希望你更想念我   男人不是股票,即使男人是股票,也没有一个人会笨得用自己的期望和幻想去买一只股票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   一半一半,便有一半机会失望   当你了解永恒的虚妄,你也就了解了时间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   人们追求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感情,生活简单的人却憧憬一些不平凡的经历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你为他所做的,超乎你想像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   我们把期待统统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以为爱情足以对抗人生所有的焦虑我们希冀着   把每一个快乐的片刻延长   他们说:“两个人这么亲密,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女人或许是男人心上的风铃,时刻召唤着他的爱与思念,可女人并不是男人肚子里的一条虫男人常常埋怨女人难以了解,可知道女人也有同样的遗憾?我们的构造毕竟是不同的,我们也并没有想当英雄的情意结   如果英雄是寂寞的,女人不稀罕成为英雄   我们不要没有血肉的英雄   恋人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游戏,就像两个人的悄悄话,甜蜜温馨   青春的爱情   在Starbucks看到一对小情侣在玩小孩子常玩的游戏:他们两个人定定地望着对方,谁首先眨眼,谁就输了   我们因为爱上一个不自由的人而伤心遗憾可是,当我们爱上一个自由的人时,却渴望他放弃自由之身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行动自由,心理牵挂着所爱的人,默默信守彼此的承诺你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不可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   然而,当他醒来,当你也醒来,你还是会和他吵嘴,还是会怀疑他是否是那个跟你厮守终生的人”   他比你那个死对头的男朋友出色太多了   他很会赚钱,但不庸俗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你不想要的时候,他会乖乖去睡觉   你可能会被恋人昵称做“傻猪”、“傻妹”,或者一个你们才了解个中意义的名字昂藏六尺的男人也会被叫做“Baby”   你在恋人面前是叫什么名字的?   早阵子读台湾作家韩良露的《微醺之恋》,有一段很感动的情节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拥有不太好的品位,只好轻轻地践踏他但是,这个女人同时又告诉他,作家之中,她也喜欢某某无关痛痒的人的品味,我们也绝不会看不过眼惟有情人的品味,我们是不肯宽容的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   有些人常常扮演保护别人的角色   当你一帆风顺,你是不会长大的尊尼狄普拉着绳索,不断转动胶牌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全然真实肉身衰朽以后,会化作田野间的风、天上的云、海里的浪花,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永恒,又算不算是时间暂留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当你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你也不会再执著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   明明很想见你,我会说我不想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是吗?   当然了,我又会说“不是”他不酸、不笨、不骄傲,可他的世界就是太小了他不害人,可是也不会为人着想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他不会以生活为借口去做违背良心的事离开的那一天,我们的地址更简洁   有些人追寻一间属于自己的林中小屋我们冒着失去爱情的危险去追逐一个新世界年纪渐长,才惊觉可以浪掷的青春已经所余无多林中小屋,既是囚牢,却也曾是一片温柔的天地   他常常以工作压力大或今天很累做借口,拒绝你的挑逗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   她动也不动,甚至打呵欠,或者魂游太虚,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服   她希望你草草了事中国人相信以形补形,中国的春膳于是也包括了动物的性器官   连那个地方都吃,不是太恶心了吗?   世上惟一可靠的春膳是爱情,而不是其他动物的那东西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最后,小狗终于放弃了,软瘫在地上喘气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当他吃饱了,他会把你踢走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   所有的人间欲乐,也不过是相濡以沫吧?   一夕之间,一切都可以改变虽然你并不完美,虽然我们常常吵架,然而,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多么害怕再见不到你   德国两位社会学教授ElisabethBack-Gernsheim及UlrichBeck在他们合著的《爱情的正常性混乱》一书里这么说:   “那些期盼找到爱的人,都正寻求此时此刻的救赎,所谓的‘彼岸’就在此世,有它自己的声音、形体与意志宗教告诉我们有死后的生命;爱却说,生命在死之前   爱是人家的宗教,温存是其仪式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   人体的面积总共才那么小,身体上的洞洞也不过是那几个,在这些洞洞上做工夫,很快便写完了,没有生花妙笔,便无以为继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   他们两个,是否一个说得太多,而另一个说得太少?   “我爱你”就像一篇文章的留白和一首乐章的停顿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可是,有一天,你忽然发现,失恋时那句悲壮的自白,是有几分真谛的   当你曾经五劳七伤地爱一个人、当你曾经义无反顾地付出与牺牲,你是再也无法同样地爱眼前人了你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会让对方感动,你知道在适当时候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怎样去迁就和信任,而你的确爱这个人   物换星移,有些东西的确会永远失去以后的,都是对这一次高潮的模仿和缅怀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   所有的偶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来解释:   你样子最糟糕那天,偏偏遇到旧情人   快乐会重来   有没有发觉,人生的万件事情,总好像是互相模仿?   你今天遇到的事情,从前好像已经遭遇过了,只是细微末节有点不同罢了   比如爱情的场景,多少年来,你爱的人不一样,但是,许多事情你从前也经历过了两个人吵架,也不外乎那几个理由   朋友之间发生的事,像妒忌、疏远、绝交,并不新鲜我们吃惊地以为眼前的一切是报应,这不过是人生我们带着几件仅有的衣服去闯荡新天地,满怀兴奋,也有点战战兢兢,于是用衣服使自己看来成熟和世故一点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最初的几件上班服,虽然不堪回首,却在记忆里悠长可是,我们不是常常买款式类似的衣服鞋袜吗?起码,在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两件流行的款式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有些人,一生几乎都是买同一类套装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这个故事说,我们是可以比原来好一点的,只是,我们常常被很多东西困着,以为这是自己的命运,以为世事就是这样人要了解自己是什么,勇于开放心灵,才能够自由飞翔   每一个此刻,都在消逝,你有没有错过当下?   越南籍的释一行禅师有一句名言:   Yesterdaywashistory   Tomorrowwillbeamystery所有人都喜欢收到礼物,我们却常常遗忘了这一份每天都会收到的礼物   后来,我渴望爱情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张异常刻薄的嘴巴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雪中送炭雪中送炭的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世事总是无心插柳十多岁的时候,最喜欢打排球,并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些什么   许多年之后,我以写作为生,也是无心插柳”   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吓得目瞪口呆人与人的相逢,常常是意料之外,但愿人长久他容或是个好学生和乖儿子,但肯定不会是个好情人和有情趣的丈夫   我有一个朋友,他两袖清风,不算年轻了,工作不怎么如意,将来也不会有退休金他让你明白,当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他反而有安全感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当我心怀嫉恨的时候,我是在地狱里的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   “迪士尼乐园”贩卖的是乐园概念,世上还有林林总总以“乐园”之名行销的商品   天涯的天涯   世上有哪个地方,是你常常悬念的?   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里,你很想直奔那儿喘一口气   我们用爱的承诺来对抗世情的冷漠   我希望我会幸福,永不用你来兑现那曾令我涌出眼泪的承诺这一百二十分里,有一部分是她一厢情愿;另一部分,是男人自夸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   幻想是美丽的,可是,有些幻想却是累人的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   譬如说,他曾经对你不忠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嘲笑那些无关痛痒的人时,我们无须附带任何感情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可是,当这段感情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当对方的态度愈来愈差劲,甚至有点不可一世,以为你不能没有他,那么,你也不该害怕回家吃自己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   为了开脱而说的谎,只是想要逃避责任和保护自己同时,为了迎合他,我们努力对他的意见表示认同,把自我抛得远远的,做个有点虚伪的人明明很想念他,偏偏装着正为其他事情操心有些东西,明明很想吃,可是看到卡路里那么高,就不敢吃了疯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一往无前,甚至胆固醇心脏病统统不理原来他的卡路里高得可怕,美味的东西都是陷阱,我们像渴望安定一样渴望清爽,我再消耗不起那样的卡路里了一天,你赫然发现,你已经很累了,再没有胃口了,从前为什么不害怕卡路里呢?   情人的卡路里总是那么高的,低卡路里的人淡而无味,你才不想要他眼看自己吸收太多卡路里了,不再年轻了,不再一往无前了,我们只好宣告投降原来,爱你是我消耗不起的卡路里然而,从电视节目播出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断接到朋友打来电话,大家都告诉她:   “某某上电视了!你快去看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看到冰箱里的鳗鱼,宁愿挨饿也不想再吃,更不要说番茄和茄汁焖豆了用这个比喻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朵花,而不是一朵花形成的条件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每一朵花,都有个性一年,我和两个久违了的小学同学相约吃饭,见面时,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味当年的事情   记性有时是很诡奇的   我忘记了许多年前我曾经到过菲律宾旅行、当时住在哪里、吃过些什么,我全都忘了我们记得一些,忘了一些,忘了为何忘了,也害怕忘了不想忘记的、最璀璨的、深爱过的记忆,更不想对方比我首先忘记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找他来陪陪吃饭,陪陪逛街,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   我并不想背负这一种期待,我只肯背负我爱的人对我的期待热恋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许下一些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伟大承诺   曾经以为是天长地久的爱,最后却成了生活的背景我们在这个背景里生活起居,它成了四面熟悉的墙,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切接到奖杯的时候,感觉却很平淡当他终于拥有一百万的时候,原来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开心可是,当他搬到新居的时候,他没有特别兴奋   你以为一个人生活很寂寞,可是,当你无可奈何要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你却适应得很快   当我们以为自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原来可以若无其事地上班、吃饭和睡觉,只是情绪有点低落   我们努力把一个人想得坏一点,却又发现他没有那么坏,他其实是很好的   原来,把自己深爱的人想得很坏,只会更舍不得他的好可是,等了又等,他还是没有找你   日复一日,当思念一再从心中升起,你咬牙警告自己不要找他,就像戒毒一样,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你便重生了   你熬过了漫长的等待,熬过了思念的每一刻,以为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他也不爱你了只是,午夜里醒来,思念却像决堤一样人长大了,只想对自己诚实一点,也对别人诚实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我把天空还给你,看似凄恻,何尝不是一种潇洒?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共同拥有一片天空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旅行者从这里经过,去的时候腰间鼓鼓的,趾高气扬,但绝大多数都是垂头丧气地回来,有几个还只穿着裤衩,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都是去了境外的赌场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看爱情小说;而远处几声叫春的狼嚎令我异常惆怅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7日 阴 在六指山已经整整五天了,目标还未出现 我:“你好,如来,这么巧,在线上呀?” 如来:“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你是谁呀,草你老母!” 我:“世蜃”如来道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尽管他很谦虚,从来不承认”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雨 今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我拆开封好的锦囊一看,封面上写着:“齐天大锦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 “没有!一张也没有!”孙大娘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进了166室的电视机,仿佛看到了房里的人吓地屁滚尿流景象,好期待呦!……我爬出来,啪!额上撞了个大包!谁这么缺德!把电视机屏幕靠墙放着! 进了266室,从电视机里爬是爬出来了,但好象又回去了,好没有方向感哦!爬来爬去,真是累也累死了!原来是两台电视面对面放在一起 在366室,爬出来碰到了一地的图钉 “好!好!”白面和尚急切地说“然后把你的衣服拉上去一点好吗?” 我看到一个视频模糊了一下,好象是淋上了什么水,然后一个头伸过来擦镜头,我看到一个好大的鼻子和嘴巴! 我想喝点MASGLONG,一不小心,手碰到了摄像头(其实好冤枉,哪是什么网吧,明明是一个山上的亭子嘛!当然旁边人是多了一点)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 餐庭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阴 如今这广告真是防不胜防,这落蜃坡下面的纸垃圾,第一多的是已用过的卫生巾,第二多的是没看过的广告纸,而相当部分是推销各种书的广告,这里面自传书又占了绝大部分 看着用下半身写作,红的要死,银子大把大把的赚,我跟春三十娘说了,能否也赤膊上阵,掀起一阵文海风潮 这是一个妖,一个孤独的妖 过了一会,我觉得肚子极其难受——谁这么缺德!早死了这么多天,肉实在是太腐烂了,终于忍不住吐了我们边谈边在落蜃集市里逛着 春三十娘:“哎!我在等待中不断的完善自己,就像一个果子越来越成熟”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雨 号称自己“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的春三十娘兴冲冲地拿来了一本厚厚的书,“快看、快看!我写的小说出版了!” 好个春三十娘,原来隐而不露,一直在骗我! “这是我费尽毕生精力,呕心漓血终于创作出第一部天界经典超级乱伦巨作!”,春三十娘气也不喘一口,面红耳赤地嚷着” 春三十娘:“你看的是电话黄页,我的小说夹在里面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 在春三十娘的棍棒教育下,哪吒变得越来越傻了不过,虽然你是这样的出色,但是行有行规,无论怎样你要付清三年前在盘骨洞的过夜费呀,住宿不用给钱吗? 好了,就到这里、就到这里了,再见,具体情况 日 后再说” 我:“我不是十年前的玫瑰,她去年就已经哏去了,我是她女儿世蜃我的朋友的讲话,李天王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分裂问题的他的一些提法,我总觉得不安今年四月南天门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天庭自从齐天大盛世47年皇帝被打倒以后,魔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 这次天魔头球赛,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但也没有办法,落蜃坡上人越来越多了,去“人来疯客栈”点一个菜,一般要隔天才能做好,哪怕是一盘酸菜 电影里的计算机一定要使用Windows操作系统;开机必需2分钟,字处理软件还要显示光标 那是昨天晚上,我多喝几瓶“女儿红”,然后一次次地上厕所,厕所很昏暗,一次我看见里面蹲着一个人,好象是春三十娘,于是,我对她微笑了一下并点了点头,不久,她起身走了过来,我一看不认识,不想,她主动跟我搭话了: “你刚才对我笑,是不是看到我踩到大便上很高兴?” …… 有道是“妖精见妖精,两眼泪汪汪”,我们还是很快消除了误解,亲如姐妹 “地球这么多年来,肉体可以腐烂,骨头可以化为灰烬,但那么多人人妖妖、猫猫狗狗的牙齿却很难分解,可以存在几百万、几千万年,积到现在,如果没有我们,牙齿都会把地盖上几尺厚了,世界失去牙妖,人类将会怎样?” 除了屎壳郎,原来还有牙克妖呀,我想”我说了一大串 春三十娘:“你还是用红烧肘子砸死我吧!” 我:“锻炼瘦身法行不行?” 春三十娘:“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不合适!” 我:“根据你的情况,那我就隆重向你推出最后一个绝招:蛔虫减肥法!在肚子里面养虫,蛔虫吃掉身体的营养,自然怎么吃都不胖 我:然后取出主板、电源、硬盘、光驱等等,不要乱放,你总是丢三落四的,就放到电脑桌扫描仪旁边好了 两小时后: 观音:好了 …… 观音:电脑还是不认识扫描仪呀? 我:不会吧?电脑里面所有的部件都看见过扫描仪了,应该不会不认识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另请高人吧 问:我们花墨子国为什么还这样穷? 答:那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扯花墨子国的后腿啊 问:火箭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答:在你的屁股后面点上火,你也一样跑得快 问:什么是成熟? 答:当个兵、坐过牢、离过婚 问:求最恶毒的拒绝男性的话 答: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 问:李白的夫人和孩子叫什么名字? 答:夫人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沉默了片刻,我突然站起来,伸手抓过那些令人乏味的破书,用力地朝四周的墙上扔去,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前庭挂了一张大照片,里面是两张无神的脸,镶着镜框,估计是老板和老板娘的结婚照,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没想到春三十娘只是大喊了一声:“哪吒!” 我于是放下心来:幸好有哪吒作我的替死鬼 “第一个是要俊男,第二个还是要俊男……” “你错了,第三个是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俊男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仿佛看到有线电视台里面乱成一团想对策的壮观场面,而孙大娘呢?一定是今夜做梦也会笑 惠岸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之乎者也之类,一些不懂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5日 晴 山脚下走上来一美女”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美女回道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同时也不要被任何谣言所迷惑,坚定信仰,虽然,这年头不相信谣言的才是傻瓜”的亩产万斤,快有两个月不见了,你还好吗? 自从六指山一别,我听从你的教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堂堂正正做人,规规矩矩办事,同社会上是不良习气作坚决的斗争,可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以至把家中所有用纸换成《白骨精日记》印刷品包括厕纸”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一进门,哪吒就对我说: “世蜃阿姨,广寒宫好好玩哦!有玉兔,有长颈鹿,有大象有桂花树还有个漂亮的阿姨,我还去参观了广寒气象站,看到许多预测天气的最新仪器,科学家好伟大哦,长大我一定要当一个科学家!” 我感兴趣地问:“你有没有问他们气象预报中‘百分之多少的机会下雨’时,是怎样计算出来的?” “我当然问了!”哪吒说:“听广寒气象站站长说:他们那里有四个人,其中三个认为会下雨,就报百分之七十五的机会下雨” “哦,还有,局部地区到底在那里呀?气象预报中总说那里有雨,好奇怪哦!”我总是很好奇 哪吒估计也不知道,岔开了话题:“对了,回来的路上我还QJ了一个小尼姑,她们都说我JB很大!” “?下流!看见你这么小的小鸡鸡,尼姑就没有反抗?春三十娘是怎么管教你的,我不相信!”我脸红红地摇头 好几天没有见到孙大娘了,本来每个傍晚她都要到蜃亭陪我喝酒的,尽管每次都只有茴香豆什么的,但我还是很怀念,今天特地去找她 “不,大夫,”哪吒说:“我是病人””(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阴 吃了两天药,哪吒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又开始唱《神仙爱上妖》就是明证” 春三十娘:“过了十年就是青年节” 我:“再过十年就是母亲节” 春三十娘:“再过几十年就是老人节了” 我:“又再过几十年……” 春三十娘:“……清明节 “再来一遍!”我鼓掌,想调节一下气氛” 春三十娘气起来,拿起杖,说:“怎么打破的?”我告诉你:“就是这么打破的” 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发现!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多云 温馨提醒: 《白骨精日记》虽好,可不要贪心哟! 正常剂量是一次看十天的日记为宜,否则容易幽默疲劳,引起右颚叶损伤!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多云 哪吒和春三十娘约法三章,大事由哪吒决定,而小事就由春三十娘决定,但至于事大事小,则由春三十娘来判断 我:“不知道 八戒讪讪地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阴 离落蜃坡不远是一条小河,也是唐僧他们必经之路,河上没有桥,所以一直以来,一个老船夫和一条乌蓬船也成为了一道风景,那老船夫就靠它吃饭 一大早,我就扮了个游客,坐上了他的船,友好地把注射了泻药的可日可乐送给老船夫喝,船夫没喝过这个洋玩意儿,自然是一饮而尽,不出所料,10分钟后,方圆一里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摇桨出发”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阴 昨天回“人来疯客栈”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日记只写了一半,今天继续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我有坏消息告诉你,” 医生对八戒说,“你危在旦夕 接见结束后,唐僧用‘人员严整、精神饱满、训练有素,显示了礼仪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赞誉了‘人来疯客栈伙计’” 而《明星绯闻报》登载的大标题是:“唐僧到落蜃坡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晴 为了表示亲民的形象,唐僧到落蜃坡的第一顿饭没有在“人来疯客栈”吃,主动要求到普通百姓家用膳,最后选择了孙大娘家 孙大娘正准备吃午饭,站在窗台边的哪吒突然对孙大娘叫道:“喂,唐僧来了,我敢打赌他们都还没有吃饭!” 孙大娘立刻站了起来,拿着牙签,到客厅里坐着…… 但象孙大娘这样不识货的人毕竟不多,唐僧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不少女FANS想抱他,唐僧甚至规定:要花钱,还得有时间限制:抱一秒钟,一百文 “你没看见 ‘故障待修,请勿使用’吗?”唐僧在后面嚷道,八戒没有理他” 伙计:“那就好” “怎么啦?”唐僧总爱多管闲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晴 “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都一星期了 “一定又是到什么地方泡妞了而脾气也大了不少,这是第二个证明 八戒:“哪里!我现在正经多了,这样的:我在街上走,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女施主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了,我好心帮她拉下来,她竟给我左眼一拳!” “那右眼呢?”唐僧问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 车来了,嗅到点尾气,黄重阳睁开了眼睛,嘴话刚张开,又昏迷了过去,估计是风又把气体吹跑了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开会的人来齐了没有?看样子大概有个五分之八啦,没来的举手吧!很好,都到齐了” …… “于满月的晚上,用清水清洗身体,然后在身上涂上香油,静默数分钟,接着拔起一根头发朝暗恋对象所住的方向的天空吹去然后十五分钟里,一心一意想着对方,并于第二天晚上九点,将刚才的头发埋于屋后的土中,经过三次下雨,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阿弥陀佛,谁说这是魔法!这是佛法!”唐僧一声棒喝 “什么品位,地上5次!”八戒道 “嗯!!失败并不可耻!!”八戒有些感动 悟空拔下一根毛,一转身,然后将一张50文的纸币交给唐僧,唐僧戴上眼睛,在太阳下照了照,没有说什么,从袈裟口袋里掏出一张7文的纸币找给悟空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啪!啪!啪!”我立马扇了三个大耳光过去:“卑鄙!无耻!下流!” 马面掩着马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八戒也是无可奈何,对小孩发脾气也影响形象,于是继续蒙头走路 …… 而那牧童呢?见这情况也迟迟不敢恢复正常,始终保持原姿势前进……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4日 雨 八戒:“你前天说给你爹涂的是什么药?” 唐僧:“芝麻油 从死者破旧的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位破了产的赌徒,酒瓶显示,袋无分文的死者为了与昔日的相好重叙旧情而来此约会 本来打算去请教一下春三十娘,在理智和感情方面作怎样的抉择,但她好几天不见了其实,我真的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这四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封信只是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再把他们交给一个人” 沙僧说 唐僧:“你有没有跑去阻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 八戒一看,下意识用力一甩,碰巧食指碰到了后墙上,食指钻心的疼,不由自主地赶忙放在嘴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阴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不是,这里是私人住宅 “好好念经!今天把这段背出的话,晚上我就带你去看别人吃肉”唐僧说 有人说:“爱情不能真正消灭孤独,但它并非没有用处——它可以用烦恼来代替孤独……” 多想,用烦恼代替孤独,不管是什么烦恼,对我来说,孤独是最大的烦恼 三人吓了一跳 领班:“事情是这样的:本客栈收到绝密情报,有人潜伏下来要吃唐僧肉,于是昨晚唐长老与老板、管家和我,谈了两个小时的话’ 唐长老马上说:‘悟空,沙僧,快!我们走!八戒,你立即去开门,悄悄地出去,发声的不要 见到徒弟们把帐篷扯地震天响,唐僧:“悟空!半夜三更,也不知轻手轻脚,你想把附近的狼吵醒吗?” 悟空:“师傅,你说错了,半夜没有三更……” 唐僧:“怎么没三更?” 悟空:“你不是说一夜五更吗?怎么半夜有三更呢?” …… 睡了一会儿,唐僧推醒旁边的八戒,指着满天的繁星问道:“看到这么多星星你想到了什么?” 八戒沉思了半晌,说道:“天空真是无边无际,每颗星星都相当于一个太阳,而我们居住的地球在太阳系里只是很小的一颗行星,我们又是显得多么渺小啊!” “你这个笨蛋,我们的帐篷被偷了!”唐僧怒道” 村妇“扑哧!”笑了出来 村妇没有理他 “女施主,你的屁股实在太美了,如果我能拧一下你的屁股,我愿意付2000文钱” 村妇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在钱的份上,村妇想了想,也值得,地里做5年也没有这么多钱,望了一下四周没人,就趴在地上,臀部朝上,同时拉下了内裤,一个丰润白皙的大屁股赫然展露出来”八戒不好意思地说”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女子回答”八戒按住话筒,得意地对唐僧和悟空说八戒听到脚步声,接着两声惨叫” 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沙僧:“有很多……譬如黄色罗” 我指指自己的衣服:“黄色?就像这种黄色?” 沙僧:“是呀!” 我:“怪不得你一眼就看见了我!你除了取经之外,你还有什么嗜好?” 沙僧:“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平时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吹吹筲了” 那瞎子非常镇静的回答说:“是啊,我就是要踢它,但是我必须要先找到它的头啊!” ……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放下钉耙,整整直裰,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拨,充作个斯文气象,笑面相迎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我没有看见悟空,虽然很遗憾,但在这种场合,这个计划里,悟空的不出现应该是个好兆头,来地早不如来地巧!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9日 阴 离唐僧一行所在的地方还有100米,我突然感到头晕、眼花、目眩,一头倒了下去”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唐僧笑咪咪地说:“好!好!就开始吧” “等一下!我出去一会儿 然后双手捧著唐僧的脸,一边抚摸,一面用性感的声音问:“这里是白虎岭吗?” “好象是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八戒捂着肚子道不久,沙僧也回来了 我有些紧张,想放个屁” 沙僧:“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师傅讲话呢?大家都别吵了,一路斗过来,有没有完呀?” 唐僧和悟空都没有理沙僧,一个拿住念珠,一个抡起金箍棒,一触即发” 唐僧急忙拿起手机:“观音办公室吗?喂!喂!” 这下悟空傻眼了,不过反应还是很快:“你眼瞎了?你面前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女记者,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唐僧怒道:“你这个猴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女记者慈眉善目,花容月貌,因为是我的FANS,才不远千里来采访我,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 此人后来一直做到状元,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馗,钟馗因为丑陋的外表被皇帝取消状元资格,而气得撞死在金銮殿上,皇帝很后悔,就封他做捉鬼大将军,帮助阎王捉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阴 “通了!通了!我的帐终于做通了!”又是到月底了,令沙僧最头疼的做帐,今天终于令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 老头说:“我78岁了,眼睛不好,看不出来 几分钟以后, 她说:“好了,你猜我几岁?” 老头又捏了最后一下,把手拿出来说:“你47岁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什么环保日、地球日、卫生日、计划生育日、节水日等,统统出席 悟空虽然答应和我一块吃唐僧肉,但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悟空很是爽快:“不忙,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你问吧!” 我:“花木兰从军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她是女人?” “就是发现了,谁会去揭发呀?”悟空道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老尼姑:“那你呢?” 唐僧:“我就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天下无双、人称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晕倒一片、迷死一帮的唐三藏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 “我鞋带呢?谁看到我的鞋带?”沙僧叫到 于是,老尼姑在送别的时候询问唐僧阴间是否有门球场,唐僧说要打电话问一下” “阴间有很宽阔的门球场”唐僧说 “这是怎么回事呢?”唐僧失望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八戒说:“在我离开高老庄时我正好同高玉兰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们一直谁都不跟谁讲话 “我好不容易追上了猎犬,我想知道猎犬有几颗牙,就把手伸进猎犬嘴里去数”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晴 好久没有收到如来的信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 “没事!没事!”我看到有人在扶我,我赶忙制止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 “哦,大八戒,师傅错怪你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坚持的时间不够长看到八戒怒目视,我继续补充:“其实,猪是一种很有用的动物,猪肉可以食用,猪鬃可以做刷子,猪皮可以做皮制品,名字还可以用来骂人” “这不是车站吗?我们不如乘车去好了”八戒说 “?” “奇怪,如果你爸爸不是当小偷,他怎么能够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放在你的眼睛里呢!”八戒说”我道呵呵!多么美好的一瞬间呀!”一个女人感叹道 旁边另一女人道:“那是当然!但如果她们同时这么做,潘安就分成十块了!” “这是一种机器人,简直和人一模一样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那人答道 乞丐:“请给一小块肥肉,乳酪或奶油” 唐僧:“没有呀!” 乞丐:“面包屑也行” 乞丐:“那就给口水喝吧!” 唐僧:“我们连水也没有了”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那游客拿出照相机准备给我们拍照”我说 “看,广告上有个‘人头马旅馆’,写着一年有十万人来光顾,‘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并且从这里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 “靠!你们的广告上明明写着从车站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阴 随着西天越来越近,学习天竺语成了最迫切的任务,正好“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的人头马旅馆里可以实践一下,唐僧叫来一个伙计,用天竺语、波斯语和希腊语和伙计交谈,可是伙计却一言不发,无可无不可,这样莫名其妙地闹了老半天 唐僧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甚至还坚持要大家坐下一起合影留念” 八戒:“要知道,我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邀请的”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 可是没清净多久,八戒又进来了,见我们都没睡,道:“哎,如今的女孩真是大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晴 听说倒换通关文牒要排很长的队,五人匆匆下楼到旅馆大厅结帐“要不我们也去弄一个?”八戒问然后随便拨了上面的一个电话” …… 一个妇人一边吃着三鲜面,一边一直盯着唐僧,唐僧很好奇决定去问个清楚:“女施主,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怪不好意思的,莫非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我们从未见过面”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 唐僧又选了其它几样菜,但都是什么也没有 “俺是敦煌人,你呢?” “我……我也是,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老乡!”我随口答到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会儿就热乎地不得了 “没有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设大师傅的问题不要再提了” 我:“万一踩上了地雷,应该怎样做?” 沙僧迟疑了一下,说:“传说中,按照标准程序,你应该凌空跃起大约60米高,然后分散降落在方圆100米的地面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晴 在这个鬼地方叫我去探路,肯定唐三藏这家伙给我下的套子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最后看到一缕炊烟 “宝塔镇河妖!”一男子答 “报道师傅……” “奶奶个熊!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念经的时候不要跑过来跟我报告,我心脏不好,血压高!万一你把我给吓死了,你担待的起吗!啊?再万一我爹听说我给你吓死了,他也一时悲愤不已,伤心过度而死,那可怎么办呐?再万一我妈听说老头死了,她也一时想不开就死了,你说怎么办?他们老夫老妻的一起共赴黄泉路不要紧,万一我妈死了之后,家里养的老鼠,蟑螂什么的小动物也因为没了他们老俩口平时的剩饭剩菜,也给活活饿死了那可怎么得了?老白,你算算,你就这一会儿工夫害死了多少条生灵啊!”唐僧把念珠扔在地上破口大骂唐僧对我说:“牛在叫你呐,快去听听,它说些什么?” 我去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唐僧:“牛问我:为什么要跟一头野驴一起出来溜达?” 我感到再呆下去凶多吉少,唐僧有了防备,不好下手,也没有得到什么指示,还是趁早走的好我准备了一把扫帚,从三月到今天,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没飞过了,心里没有把握,也许扫帚能帮点忙” 唐僧:“你准备到哪里去?是空中动还是地面动?” 我回答说:“……空中动,需要一把扫帚” 悟空:“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我:“我不要回忆!我要你遵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诺言!” 悟空:“那样只是得到我的肉体,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好!你现在可以吻我,但是随后我得把你打死,因为观音正在上面看着我们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 判官:“因为你讲经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在睡觉, 但是公车司机每天在街上横冲直撞,他的乘客都在念阿弥陀佛!” 方丈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也救过一命呀!” 判官:“那你说说,如果属实的话,还可以轻判 我并转身对其他人大喊:‘放过这个可怜无知的女孩吧!你们这群败类,不正常的动物!在我狠狠教讯你们之前训前滚回家吧!’” 判官非常讶异地说:“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丈:“喔,大概2分钟前吧 2:用手电筒看 3: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我问东郭先生:“久仰!干啥呢?” 东郭先生神秘地一笑说:“嘘小声点,等我晒黑了,就没人说我是白痴了” …… 进了房间,果然气派非凡,据说是刘备曾经住过的 还是老实呆在房间里好,免得发生其他费用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今天,在餐厅里居然碰到一个外星人,说是来自东斯拉夫星的 第二位更聪明,要求从他伸长的手量到脚,有2米23 当司马迁被问到要从哪儿量时,他告诉评委的人说:“从我小弟弟的顶端量到蛋蛋的底部并亲自告诉主持人:“你们照顾一下孔雀卫视台的吴晓莉小姐好不好?我非常喜欢她的节目”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 …… 他拉着我的手,有一种又悲壮又自豪的感觉,他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身子仿佛立刻就离了地面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 “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说说吗?”另一小鬼递上一根烟给屈原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不明 屈原刚要走出B19时,看见门口有个告示,因为近视,于是就凑过去看 雄虎嚼啊嚼啊,“扑”地把屈原的肉吐出来,“妈的,真是酸的,这么难吃,酸文人,算你命大,滚吧!” 屈原得获大赦,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他正要离开 雌虎尖叫一声:“站住!” 雄虎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雌虎趴在雄虎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叔齐捧着两个饭碗举到我面前 而伯夷呢?听故事总是心不在焉,按照伯夷自己的说法,保姆对他说过一句:你再不听话就打你屁股,从此他就再没听话过,当然这是题外话 直到有一天…… 许多人为了吃薇菜闻名而来,差点踏破首阳山,直接影响到他们奔大康的步伐,兄弟俩感到了真正的威胁,于是有一天叔齐写了一个告示牌:“爱护植物就是爱护我们自己!” 但,效果甚微”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屈原:“我想你还是化点妆好了!” …… 也许因为自己的没文化,我还是很崇拜屈原的,欣赏他的文采和幽默,于是也很乐于接受他的套近乎 我问屈原:“既然你们是好友,为什么要打我们?” 屈原道:“他是一贯这样跟我开玩笑的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乳上长红癍极其危险,我看还是割了吧!” 我一想:没办法,就割了吧” 屈原:“那我还有救吗?” 华驼:“你服用这药看看,情况可能好转 这不,今天阴间放映电影《天堂里的笑声》,本来想去图个开心,但排队买票的时候,前面一个男的踩了我一脚,我回头怒目而视,“你没看见我的脚吗?” 男:“你的脚藏在你的鞋里,我怎么眼得见?” 我愤然道:“我操你大爷的!” 男的马上目光呆滞,张口结舌,半晌才回答道:“哦,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我不知道如来到访对我的祸福,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今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乳也长了红癍,于是赶忙去找华驼” 老者:“你知道如来要来阴间访问吗?” 我:“报纸上是这么说……” 老者:“你知道如来什么时候来吗?” 我:“就是这几天” 老者:“你知道如来到阴间的意义吗?” 我:“……” 老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与阴界第一次的高层会晤,是……”老者说了一大通,“这样重大意义你知道吗?” 我有点不耐烦了:“您到底想说什么呀?” 老者:“我想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一脸迷茫:“真不知道 “老伯伯,你打错电话了吧?电力客服电话是—95598,而我这里—95958”(注:阴间的电话号码前面都有“—”,表明阴间的电话号码都为负数 孟姜女说完上了卫生间,一会儿捧出一个抽水马桶出来” 我立即后悔了:“想不到狮吼功还有一个大喇叭,小妹佩服可是想来想去,把整个武林成名人物想了一个遍,硬是寻不出一个对手 “好黑!” 孟姜女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冒汗有的大声高呼“如哥”,“如哥”! “奈何桥是一个具有历史连接、感情连接的地方”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我似懂非懂:“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能开心一些?“ 屈原摇头:“只有男性可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我只愿进入女性的肉体世界” 屈原伤心的说:“头扁一点不行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5日 不明 屈原享受不起的“热泥巴浴”是地府一项特色旅游项目,响誉天地人界,盖源于地府得天独厚的地热资源, 屈原以前是经常去的,但因为如来的破冰之旅,各种副食品都调价了,但为什么洗澡也涨了价呢?屈原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你也属于肉类 如来当然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且让如来安全地享受“热泥巴浴”,浴池特地作了清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如来说这一时成为如来地府之行的花边新闻,被各大媒体抄作 如来不顾身份和旁边大批的记者,就跑过去了” …… 人群一阵骚动,如来为了掩饰尴尬,便看着她的小孙女礼貌性地问道:“她真可爱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不明 屈原掠了掠稀疏的头发,想方设法地覆盖在脑袋上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站上前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 荆柯:“谢谢!” 李天王:“不客气,对了朋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荆柯:“往前走100米,有一个全部女人都没有穿肚兜的地方” 李天王:“真的吗?在哪里?快带我去!” 荆柯:“我不去了,没见我很忙吗?那里很容易找的,门口有块牌子写着‘春蕾幼儿园’,你进去就是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不明 天庭里最小的也是天才少年哪吒,所以没有幼儿园,故李天王也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场所,于是就兴冲冲地跑去了” 老师:“很好!还有吗?” 第四个小鬼:“黄色的臭屁” 李天王看到了我,脸一红” 如来:“哦,看我眼神,老了不中用了,不少人说我有老年痴呆,不承认还真不行了” 我恭维道:“瞧您还能一心两用,同时看两本书,谁能比地上呀?” 如来:“没办法,一本是《金刚经》,一本是《金刚经》勘误表” …… 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奈何桥边,如来一行挥手向大家告别”人群中,我看到屈原有泪光闪动 李天王:“我说:‘今天’……” 我:“怎么只说了两个字?” “下面都由如来说了” 我:“八戒怎么会被抓的?” 如来:“八戒去化缘,想找人化几个果冻吃,结果被抓了不久前一个和尚被树撞倒,当场毙命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 医师回答”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 陈家庄唯一的第三产业,是由一个从基层干起,一直爬到顶峰的青年创办的──以前擦皮鞋,现在是理发师以后又两次到那里活动,还派“联络员”灵感大王常驻陈家庄 本来那大王也是感应一方兴庙宇,威灵千里祐黎民而的名的” 八戒指了指台上:“喏, 那个家伙装着个猪头居然说自己是猪八戒!” 悟空:“我记得我大闹天宫的时候,你不是正和嫦娥打地火热吗?怎么会有你呢?” 沙僧:“那就是一个猪头,是忘记拿下来了,不是猪八戒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 悟空是猴子屁股坐不住,嘴里拚命地嚼着口香糖,脚却伸到旁边的通道里,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发现了 “悟空!” 老奶奶严厉的大声叫他 “你真是位高明的大夫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4日 晴 “真对不起,我一定是走错了房间 包租婆对包租公说:“你爱不爱我?” 包租公:“爱!” 包租婆小声说:“那你摸他耳朵一下” 包租公咧嘴,苦笑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婆 :“那你再摸他一下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八戒已回过头来,“真不是啊,对不起啊 两口子大笑”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晴 象在落蜃坡上的神秘出现,这回春三十娘也是莫名其妙地来到在陈家庄,难道这都是巧合? 今天,我决定去探访一下春三十娘” …… 又有一顾客进来:“请把这箱西凤酒都打开 一顾客:“请帮我都倒出来”顾客说道” 春三十娘:“有牙签吗?” 店小二:“没有 看着春三十娘买不到强力接着剂,我给她支招:“我有一种让鞋子耐用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春三十娘:“当然想知道,你说说看”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不光如此,他还怕离开后有人偷喝他的茶,便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我在杯中吐了口水” 八戒刚刚出去,就有个叫陈富贵的进来” 陈富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夫,可是他的老婆吵着要离婚”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2日 晴 天庭日报:《王母娘娘畅游通天河》 “十一月九日这一天,王母娘娘将要离开陈家庄,通天河水面笑逐颜开,沿江两岸大堤上,无数彩旗,巨幅的标语,欢送的人群,呈现出一片无比欢腾的节日景象”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唐僧松了口气:“原来这种动物,也有一个道号” 八戒在一旁偷笑,唐僧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八戒!我问你,在三国中董卓骑的是什么马?” 八戒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 悟空:“HI,有人吗?给我做一百个金刚圈”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 船划到了通天河中央,八戒忽然站起来说:“噢!对了,我的钉耙忘记拿了” 说完也跳下船,用与八戒相同的方式轻轻松松地走过湖面,到陈家庄取回金箍棒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回到船上 于是他站起来说道:“我的念珠也没有拿来那马听了后,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唐僧死死地盯着白龙马,突然揪住它的双耳,气冲冲的说:“你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让你去找观音,不是我要观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晴 观音:“灵感大王,你这个畜生,你还认识我吗?” 灵感大王:“三八婆!我管你是谁!我可是有后台的哟!滚!刚想吃口人肉你就来搅和,因为你是女人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唐僧:“灵感大王,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观音姐姐讲话呢?” 灵感大王:“哗--!闭嘴!” 唐僧:“你又吓我!” 观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弥天大罪,你绑着的人是谁?” 灵感大王:“哈哈!总不会是唐僧吧?我管他是谁?吃了再说!” 观音:“不满你说,呵呵!他就是唐僧!” 灵感大王听后一头栽到在地 唐僧:“干什么呀?观音姐姐,你用了什么独门暗器?灵感大王他要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观音想了半天,回答:“我没有杀他,他大概是后悔死了” 悟空:“大家都别说了,都过去了,别象跟白龙马睡觉——放马后炮,那有什么意思?” 八戒:“放屁!”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0日 晴 唐僧责怪八戒:“一个出家人怎么出口成脏?说放屁就放屁?” “不过,说起放屁,”唐僧对观音说:“去年我在楼兰国认识了一位楼兰新娘,她做的丁字裤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我买了一条准备送给你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 唐僧:“不用再说了!旁边还有一条河,八戒,你去那里取水 唐僧:“沙徒弟,入乡随俗,把他剃了吧!” …… 沙僧不情愿地坐在理发椅子上,望着镜子里的美髯十分心疼这时,帮他剪胡子的女人看看旁边没人,用和蔼的口气小声地问他:“高僧,你真的想保留胡子吗?”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好的,谢谢!” 女人微微一笑,操起剪刀,“嚓嚓”几下,剪掉了沙僧的胡子,顺手放进一个乾坤袋里,说:“请保留好,做个纪念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阴 话说唐僧一行喝了沙僧取来的水不到一天就感到肚子越来越疼”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阴 除了在书上,这个西梁国女医师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所以,当唐僧四人进去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而且,在西梁女国,西梁鬼屋是一个特区,女人是不能进的,只有男的—当然都是男鬼”第二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柠檬鲜血 吸血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然后她恶狠狠得对我说‘死鬼,我都不够喝,你还跑来和我抢!’,接着,她把我的血也吸了,呜呜呜呜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阴 一个吸血鬼显然见多识广,大伙纷纷围上来要他讲自己的故事” 侍者就照着煎了一个蛋 轮到沙僧,侍者就不客气的问他:“你呢?你的蛋不要什么?” 沙僧有点胆怯的说:“我 沙僧就问:“二师兄!你在哪?” 八戒很惨的说:“师弟,我在你的脚底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阴 而女医师也回到了专家门诊,到门口突然想起已经好半天了,她娘可能等急了,心情一紧张,不小心被门槛拌到了, 这时她娘刚好开门看到她,于是女医师急中生智,便跪在地上对着蜗牛说: “加油吧!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她娘问:“你在作什么?” 女医师:“我出去采作药引子的蜗牛” 女医师就问:“如果对方武功高强呢?” 她娘:“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春三十娘然后语气沉重地说:“都是说说了,实际上那有这么容易找?我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声音洪亮——86岁;第二个30岁,英俊,但他不喜欢女人;第三个31岁,英俊,有才,喜欢女人,喜欢我,见面时,我给他讲了一个笑话,一口气没上来,笑死了……,那一个已经是我认识的第四个男人了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我拨通观音的电话劈头就问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 观音将柳叶净瓶随手扔在地上:“把天上纷争忘在脑后,和妹妹享受这时光原来也这么美好 但在爱情中,男人像跳入沸水中的青蛙,见适应不了急速跳走这就是女人的悲哀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 调查结果如下:5%吸烟,8%睡觉,87%穿衣服回家…… 玉帝:“这么多婚外情事件,什么社会!” 王母接道:“就是嘛,通通该贬出天庭!” 玉帝若有所思地凝视王母娘娘:“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有没有对我不贞?”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王母惊问”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 那边,西梁女国,唐僧一行陷入了绝境,西梁女王派大兵前来捉拿唐僧回去成亲 如来放下电话,问身旁的观音:“为什么把原订的行动时间推迟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雨 唐僧幽幽地醒了过来,看到三个徒弟又在吵架,“喂喂喂!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女王看到唐僧醒来:“天上掉下个唐三藏,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唐僧:“只道她腹内草莽人淫荡,却原来面貌清纯非俗流今天又是良辰吉日,我们随随便便拜个堂成个亲如何?” 唐僧:“我刚刚醒来,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女王:“刚才太师已经给你洗过了第一件事是你只剩一个礼拜可活” 太师说完,正要离去我在陈家庄的一个晚上作过试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箱--神---” 沙僧成功啦,他真的飞出关门这一招果然见效 “不要难过,”八戒安慰,“小孩丑一点没关系,只要健康活泼就好了 “还没完成任务,听观音说你安排我要被悟空打三棍,现在只完成三分之二,都烦死我了,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呀?”我问” 我想了想:“都不会 八戒:“师傅,你买的什么破车哦?” 唐僧:“便宜货,将就一点啦,八戒,你把那配件搬到车上再说,明天去修理!” 八戒好歹弄上车,突然,附近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大喝一声,用火把往车里照了照:“别动!又是偷阴井盖?看不出你们这几个和尚还做出这种事!不要脸!”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4日 雪 沙僧一踩油门,转眼就开走了,“早知道有辆车,还用地上白龙马?” 唐僧:“还不是玉皇大帝硬要把它分配给我,它本是龙王三太子,玉皇大帝与东海龙王关系很好,我一直认为是玉皇大帝派白龙马来监视我们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多云 突然狂风大作,黑云翻滚,雷电交加众人不禁一愣,朝天望去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住外大使” …… 悟空:“给我屁股上垫10件袈裟” 女人乙:“不是姐夫,不是王五”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雨 八戒:“师傅,你包的伤口真不错!急救箱里还有绷带吗?” 唐僧:“当然有啦!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唐僧:“为什么?” 八戒:“我以为你把所有的绷带都绑到我屁股上去了……” 沙僧:“师傅,我看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个专业人士看一下?” 唐僧:“靠,大不了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一个盲医给他把脉:臀宽肚圆,是个领导;耳大眼小,福气不错;嗬,细皮嫩肉,正在保鲜! 最后,盲医给八戒配了一大包卫生巾” 唐僧:“八戒,你猜我给你配来了什么?” 八戒:“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院长得知此事,认为五号床病情有好转,可以出院了 “噢,他没自杀,”五号床解释道,“我看他全身湿透,就把他挂出去晾了晾有没有这回事呀?我好怕怕!” 院长尽量装出平静:“没……没有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八戒指了指五号床并告诉八戒,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我:“嗳,到底天字一号A房在哪一边呐?” 店小二:“哦,在那边,再那边,再过对面下楼梯再上楼梯,楼上第二间就是啦” 我:“怎么天字一号B房不是在天字一号A房的隔壁吗?!” 店小二:“怎么?有人告诉你天字一号A房在天字一号B房的隔壁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晴 “我自认是伯乐……”还没坐稳,就有个人来敲门每个职业都干不了多久,但活地非常潇洒,按他的话讲:在生活的键盘上,始终要把一个手指按在“退出”键上” 安禄山:“四个?都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告诉你,其实,一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王子,两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红玫瑰与兰玫瑰;三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星星月亮和太阳;四个男人……” “怎么?”我很喜欢听他讲的道理(虽然他推销的东西都是假的),比如,他曾经说:“人生就像饺子,岁月是皮,经历是馅,酸甜苦辣皆为滋味” 安禄山很失望的样子:“其实我还有一本《如来千斤顶》,想不想学?只收你500文?”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举重赛颁奖仪式,一位运动员登上领奖台,高高举起奖杯结果后面来的人都安排姑娘陪唱了,我就只能干坐着,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到领班,领班说:上级要求要保朱紫国命官先尽兴!” “我没办法,刚好有一个叫春香的非要让我进去……但是我刚进去就想啊:我是堂堂大唐子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哎!我真傻,真的” 我:“不奇怪,你从事的那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什么时候不骗人?” “这次不同,我昨天在大街上撒尿,一个人看见叫我停,我把那玩意收近裤裆,可我没停……哈哈哈!”安禄山满足地大笑着,仿佛赚了一大笔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7日 阴 安禄山:“你找唐僧他们干嘛?是讨债的逼亲的还是为了武林聚会?” 我:“都不是,实话告诉你,是为了被他们爆打一顿!那是上天安排的” …… 说到蛤蟆,蛤蟆就到” 安禄山:“?” 我:“他是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他觉得你很性感,问我洗手间里面有没有放润滑液” 我再次把拳头举起来 安禄山挺着胸膛道:“看这师傅也是慈眉善目,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风华绝代,不羁倜傥,定是个好人,你们也是大唐人士?” 唐僧:“正是!为师教徒无方,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安禄山:“你这么一说吧,我看你就顺眼多了,从头到脚,从裤子到袄,从心灵到外表,怎么看你,我都开始觉得好了” 最后,安禄山和唐僧挥泪而别,临走,我对唐僧说:“不好意思,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你的徒弟受了内伤,需要天山雪莲才能治好”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唐僧:“怎么啦?” 沙僧:“他的第一个老婆,走了我看我还是回高老庄吧,那里人际关系虽然不太好,但还能吃上口饱饭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 “我付帐的时候,”他吼道,“每个人也该付帐了!” 唐僧立时手足无措,当侍者把帐单送上时,他摸了摸囗袋,煞有介事的说:“糟糕,我的钱包不见了” 唐僧:“白吃的人,大便不能带走?” 那侍者没有理他,然后用力一脚,把唐僧踢到门外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 沙僧:“可冒充残疾人在许多国家是重罪……” 八戒:“你还用冒充?你本来就是!智障”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多云 市场上: “买车么大哥?四轮驱动,八缸十二冲程,防侧漏……啊不是,是防侧撞气囊,要不要坐上去试一圈 最后,巡捕发现了唐僧,径直朝他走去,问道:“你还行吗?” 唐僧挣扎着站起来,连忙答道:“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我:“这是什么皮?” 安禄山惊讶地:“你们山顶洞人晚上不干那种事吗?”(我告诉他我是山顶洞人) 我:“我们那里的人也干,就是没你们大唐这么激烈,还搞掉一层皮的 安禄山:“君子好色而不淫,淫而不荡,荡不留名,总之我很有修养的哦!”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修养的艺术,其实就是说谎的艺术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晴 安禄山:“我朝你的爱情开了两枪,但子弹都打在了自己身上您说,我可怎么办呢?” “你要多多运动,不要总是骑马,还要经常锻炼,练个降龙十八掌什么的,不要抽烟喝酒想女人,讲究卫生,做到饭前刷牙便后洗手,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早睡早起,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大喊一声‘汪汪!’,要有一个乐观平和的心态,不要患得患失,享受今天,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另外,还要配一副眼镜”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大夫:“可那样将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大夫:“从脑电波看上去,显示的是正宗交流正弦波,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个大胡子和尚的周期似乎长了那么一点点” 八戒:“靠!没看见我路都走不动吗?有没有良心啊?” 唐僧终于忍不住自己跑过去问道:“两位,你们在作什么?” 那两人回答道:“我们三个在进行一项绿化公路的工作,今天负责栽树的那人说是去河边洗衣服,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唐僧他们继续赶路,走在河边,看到河里有一个男人在挣扎求救,还是唐僧心肠好,问道:“你是谁?” “我叫韩渔” 唐僧:“请问施主,你在哪里工作?” 韩渔:“公路绿化处工作,赶快救救我” 唐僧一把拉过沙僧:“请您雇用我的这个徒弟吧,韩渔刚才掉进河里了,这会儿已经快淹死了” 官员:“可惜啊,你来晚了一步,把他推进河里的人已经补了他的缺,马上就要去栽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抢我藏在鞋里的三千两银票呢’要故意气气安禄山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 唐僧一行人走进一家饭店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5日 多云 冬天的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唐僧三人坐在街头无所事事,八戒看着一只屎壳郎辛辛苦苦地把粪球推到了家门口,正在这时,八戒把粪球拿起来,帮它捏成了正方形…… 这时,走来一个村姑,带着她的10个孩子在散步,唐僧很好奇,问她的孩子都叫什么啊? 她回答说:“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李天王:“还不错,尚能人事” 李天王:“也不一定,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前些天如来病重躺在床上,如来老婆问:吃饭吗?如来没睁眼,如来老婆又问:喝水吗?如来摇头,如来老婆又问:做爱吗?如来马上睁眼说:扶我起来,让我试试吧!” 我脸红了:“真是的,那也能呀?” 李天王:“还不是看了黄碟的结果!” 我:“什么?” 李天王:“赤脚大仙拍如来的马屁,送去了很多黄碟,但想不到,如来和老婆看毕黄碟后二人皆放声痛哭!” 我:“为什么?” 李天王:“如来说:都快临死了,才知道还有那么多姿势,亏!” 我:“所以如来老婆也跟着一起哭?听说如来的老婆是很传统的女人,对丈夫亦步亦趋,一次如来会见外宾,按道理夫人是要走在如来和外宾的后面三尺的,但如来的老婆一直紧贴在如来后面,闹了笑话……” 李天王:“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来老婆抹着鼻涕道:活了一辈子没寻思那个东西还能生吃!”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阴 我问李天王:“如来有什么指示吗?” 李天王:“也没有指示,只是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来知,不要被别人知道,会让如老被动的” 李天王:“你姐姐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一个名额,你不知道,想在取经路上被打而成名的妖魔神仙,多了去了,差点就踏破如来的门槛!” “好好努力,后会有期!”李天王要走了朱紫国有机场吗?” 我:“应该有的吧?这么大的国家” …… 朱紫国机场: 李天王在机场侯机,闲来无聊站到一台体重机上,荧屏上马上出现:“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唐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大款特有的口气道:“伙计!来盘小葱拌豆腐,不要半块豆腐半根葱,这次要整块的豆腐和一根葱!” 八戒:“小姐,啊不,美女,我的那个酸辣汤要不酸不辣哦,要不我可要退货的哦”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9日 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左耳朵,这下可想怎么办啊?两个人分不出谁是谁的了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如来摇了摇头 如来摇头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3日 晴 李天王:“对了,在朱紫国我还碰到了世蜃姑娘”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 李天王:“后来,我们三人经过短暂讨论,决定换个方式:让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上阵,由我来挥舞如来金箍棒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 “通过这次考试,我发现天庭人浮于事,业务不精,我打算在天庭裁员,你怎么看?”如来问李天王 西天取经,是一个统一体两种作风之间的斗争有爱大唐主义者,这是大多数)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晴 我也发现了唐僧一行的异常情况,唐僧正在要死要活,而三个徒弟忙着分东西,争地面红耳赤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研究手中的东西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我:“当你向别人夸耀你的长处的同时,别人还会知道你的什么?”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自己不是哑巴”我按老人的要求做我见他不理,走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刀 唐僧:“你夺我的刀怎的?你又不抹脖子 沙僧慌了,忙将几口开水灌了过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多云 我:“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 沙僧问:“如何主意?” 我:“唐僧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精?” 悟空冷笑地看着沙僧 如来大发脾气,把羊血泡馍都扔到地上:“这是有阴谋、有组织、有纲领的破坏活动,是一小撮极少数对天庭心怀不满的人制造的谣言,其目的是要搞散人心,捣乱天庭,破坏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如果他们得逞,唐僧十年取经取得的巨大成果都可能丧失殆尽!” “这事一定弄个水落石出!查到幕后的黑手!”如来继续说道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李天王:“如老: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传令官将您‘取经务必进行下去’的指示听成‘取经不必进行下去’了……” 如来:“把传令官给我叫上来!” …… 传令官“扑通”跪在如来的面前” 李天王觉得刺眼,走过去,一脚把尸体踢翻了过去 八戒:“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老猪高兴,饶了你,做俯卧撑一百个!” …… 一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汉做俯卧撑,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道:“傻B你看什么?” 傻子乐了:“你才傻呢,底下人都走了,你还干呢”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晴 “八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僧一看八戒的碗:“让你去买苹果汁,你却拿回来这个湿漉漉的碗干什么?” 八戒:“这就是我买回来的苹果汁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 唐僧不高兴了:“我不是化缘的和尚” 庄主:“既不化缘,到此何干?” 唐僧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东土大唐特派西天大雷音求经的全权代表……” 众女子:“哇!” 唐僧:“……适过宝地,腹间饥馁,求求你们能否给碗三鲜面吃?” 庄主:“好好!小的们!快给大唐高僧去作碗三鲜面!” 唐僧:“谢谢!不要放葱!” 见别人走了,庄主骚首弄肢起来,送给唐僧一个勾魂的眼神:“我美吗?” 唐僧:“那还用说?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还有你那性感小内衣……” 庄主扭捏道:“大唐高僧真有眼力!我那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前庄主评价我的原话),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 唐僧:“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是:我们玩3P?还是一个一个来?” …… 开始的是一个小妖,觉得这种事情有点羞涩,必竟年龄还小”就结束了” 盘丝大仙:“其实我是如来的堂弟的二姨她姥姥的侄女” 唐僧:“原来你就是那个芙蓉的姐姐呀?久仰久仰!你不去享受荣华富贵,为何在这荒山野岭装神作鬼?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盘丝大仙:“哎!不说了,主要是因为年轻,没经验一边写着“己婚”,另一边写着“未婚”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这个女子后面跟着个老大娘,她就觉的奇怪,怎么只要屁股往那玩意上一靠就能乘车了,所以她一上车就尽力掂起脚板,使劲把屁股也往刷卡机上靠,靠了几次也没成功” 大娘说:“那个姑娘不是把屁股往这儿一靠就能乘车了吗?你这个小伙子也太不厚道了,人家漂亮姑娘跟你撅撅屁股你就让人家进了,我老太婆跟你撅了这么多次屁股,你反到不让我进,你到底什么意思?” …… 这时,从公车的收音机里传来:“……高速公路上有一辆汽车逆行,警方正在……” 司机:“一辆?开玩笑,一百辆都不止!又是假新闻!”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大雨 雨天路滑又是逆向行驶,而且…… 司机将汽车开得飞快,许多乘客吃惊地问道:“喂!这位司机朋友,干嘛把车开得这么快?” 司机焦急地回答:“我发觉刹车坏了,所以必须尽快地到达目的地,免得在外面发生什么事” 公路巡捕:“什么颜色?” 我:“没看清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雨 车到盘丝岭下面的盘丝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我在盘丝镇与你秘密接头,暗号是‘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S” 我立即回复:“你是小S还是大S?”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哦,我不买,”女人回答:“不过你介意我在这里等有人来买吗?” 趁着这女人等人的工夫,我向她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姓施的” 小S:“我可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老S:“好!为女死为女亡,为女去考特派员,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啊?” 小S:“是盘丝洞的如霜姑娘”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没有人回答 我问:“什么事?” “事物中毒!” 我:“他吃了什么?” “他喝了过期的奶!” 大家不解,还是八戒聪明:“也难怪,盘丝大仙已经五十多岁了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多云 唐僧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见我们进来,想坐起来,身体动一下,又无奈地倒了下去,不想,这一动,裤袋里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落了一地(我终于知道那叫什么东西了,是安禄山告诉我的) 我赶紧把脸转过去看墙上的“西施出浴图””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大夫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顿时大夫的周围响起了一片哭声 八戒:“靠!我早说了师傅要死那有这么容易!” 我:“沙僧,还不快去谢谢大夫!” 沙僧:“谢过了,可是没有用了” 我:“为什么没有用?” 沙僧:“大夫说‘不用谢’’”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扶着老太婆,“太婆啊,你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扶”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比如在泰城监狱里,你被捕了!” 我:“你?!” 春三十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话可能会在审判中用做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权会见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天庭可以免费为你提供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 喘一口气,他继续道:“若是连氏三姐妹内外条件都极差,我也不勉强你,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就得娶一个回来!” 知子莫若夫,这个儿子是逼不得的,所以他只好软硬兼施,成或不成大概也 只能听天由命了 凌洛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父亲,心知这回非得亲自去趟连家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以前听说有人 上门提亲,她也会暗中期待,希望能早日离开这个家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 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难怪 娘生前总说这里是个心灵的桃源 沁凉的湖水洗除了一身的燥热,也涤荡了她浑身的疲惫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这下那只骄傲雄鸟 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连忙展翅高飞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 她在湖面找了片白色的丹红妃叶子慢慢搓起细白的身子来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 他在岸边盘腿坐下来,平视着她惊慌的美眸,轻声反问:“你呢,小美人, 你又是谁?你在这儿等人吗?” 在他迷人的微笑及恍似带有魔力的黑眸的魅惑下,连君瑶仿佛着了魔般不由 自主地开口回答他,“我没有在等人,我叫……不对,是我先问你的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 玉给轻易挑起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 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 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 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 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 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 “不!不可以!”她仓惶起身,跑向前方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 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 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 清叔的内力轻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一上石崖顶端查探周围的情势,马上便会 看见这一幕…… 他转身找回外衣套上,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恼——他原本还想与她商量纳 她为妾的事,然后再逗逗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明天,等我,知道吗?”他粗嘎地 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明天午时,记得吗?”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嗯,记得了!” “乖!”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话说至此, 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 以让她钻下去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 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 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 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 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 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 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 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连君瑶疑惑地抬头望望四周,除了阴暗了一点,一切依旧平静如昔,她不解 地看向小黄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 幻般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 下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 色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劳烦连姑娘,你请回吧!”回房后,他马上下逐客令他就不相信这连家敢强他所难! 娶这矫揉造作的女子,还不如娶那湖边小姑娘回家来得有趣”凌洛风点个头,便站起身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或许刚才应该听从清叔的建议,随便找个下女,管她长得怎样,省得这会儿 这么难受 说时迟那时快,一株被雷击中的大树轰然倒压在路中间,只离他一步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他淡淡一笑,提气跃上树头,仔细地察看四周,很快便 看到那名女子模糊的身影,只见她正迟缓地往前移动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不!不会的!”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 里幽会而预备的凌洛风讶异于她这把年纪,体态 仍像少女似的玲珑有致,触手所及的肌肤依然细腻滑溜,比起花样年华的女孩儿, 竟然毫不逊色 “怎么了?”凌洛风哑着声问,并腾出一手摸索着她的脑袋,立即摸到个小 肿块不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 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 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 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然而 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 早就杀上山来了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就算未失身前,她就已经配不上他 了,如今……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罢了!如今她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她竟走进了家门,一路往西厢走去,才刚转个弯,便被人挡住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凌洛风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 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 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 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 然在连家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 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大小姐想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所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秋香这就去拿些 吃的过来”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凌公子,大夫来了”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 “我一个月内会来迎娶她,在这段日子里,就有劳你费心帮我照顾她了!” 凌洛风继续冷冷地望着这算是未来的岳父,但他这辈子都没打算这样称呼他”他不 可能待在这里等她身体复原才回家,所以只好用这权宜之策” “你放心,我会的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 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 ☆        ☆        ☆几周后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 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 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眼见那暗器快速地朝身上飞来,凌洛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翻过身以躲开那 致命的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旁的人儿一闪,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将经 过一番恶斗而虚弱的他压平在床上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她的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连君瑶缓缓闭上双眼,了无遗憾地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失去了意识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 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就这么办!”凌洛风当机立断地说,知道越拖下去,对她的病情越不利他当时简直是受宠若惊,却 也不敢逾越身份,只是在她温柔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照她的话去做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一双带笑的黑眸正温柔地映在自己脸上 “乖,别哭”他俯近她,“伤口还痛不痛?” 连君瑶动了一下身子,立即低低呻吟了一声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可以自己吃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我,我已经不配了!”她哭喊着道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用膳时,他一直逼她多吃一点,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才放过她 “你瞧,你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孩子的母亲,你是为我而 生的!”他愉悦地说大 概是刚嫁入凌家,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才会使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 “走吧,你该回去睡午觉了!” 回程时,她就在他怀里打起盹来,他轻轻抱着她下马,直驱自己房里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没有不许你不喝药!”凌洛风仍然一脸严肃,伸手向小青要那碗药,径 自用唇试一试温度,命令道:“够凉了,来,快喝了它!” 连君瑶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忍不住苦起了小脸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 凌洛风轻哦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        ☆        ☆交代完总管公事后,凌洛风回到 听涛阁,不耐烦地挥退一干欲言又止的下人们便直驱自己的房里,一踏进房门, 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忙着帮自己打包行装 “你们这班刁奴!我只不过走开一下,你们竟敢怠慢少夫人!说,究竟是谁 敢这样斗胆?”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吓得一干下人全跪了下来 连君瑶也被他的不分青红皂白吓了一跳,忙道:“不,不关他们的事……你 不要责怪……” “不关他们的事?”凌洛风眯眼看了她一下,又转头对一干下人寒声道: “那么就是另有其人!还不说,究竟是谁委屈了少夫人?” “少爷……”小智子和小青同时开口您和清叔走后没多久,她便在门外嚷着要找您,后来 见了少夫人的面,就向她哭诉,说是少夫人未来之前,您是如何地疼爱她,还说 ……还说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这辈子是离不开您了,直哭闹着要少夫人答 应她成全她,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侍妾,才肯走!”小青撇撇嘴,心下对 那女人的行径着实感到不满,“那之后,少夫人就躲在房里……” 凌洛风越听一张脸益发沉凝,冷笑道:“你们就任那种女子跑到少夫人跟前 撒野?我还真白养了你们这班奴才!” “少爷,是小智子该死,没能拦住彩月姑……” “不!不关你的事,小智子 “都下去!小青,你叫勒大夫和江大婶上紫烟阁一趟!”他沉声下令,拉起 连君瑶的手便回房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错只错在你的血流错了地方!”他粗鲁地扳开她的大腿,“这里!你的血该流 在这里!”他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她的柔软之处,倏地狂暴道”她垂下头低声说,迟滞地下床拾起衣衫胡乱套上 一屋子嘎然无声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已经五天了,她就这样独自躺在这张硬床上 那么他关她进这里大概就是想要她也在这里自杀了事的吧! 她并不怨他,自己确实是该死之人,而且早就该死了!早在她进青风山庄门 之前她就该想法子自我了断的,省得如今这样肝肠寸断地带着他的恨意下地府”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连君瑶默然”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少夫人这样又温柔又美丽的女子,他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 突然发她的脾气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望着她恍若痛下某种决心般的神色,凌洛风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还 没来得及控制自己,便冲口责问:“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她却以为他想要得到她的保证,“我不会再拖了,过了今晚,你就不必再面 对这种耻辱了!”她说着便绕过他,一拐一拐地走向台阶 连君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人便被他拎起,且随着他飞高飞低,她骇然 尖叫出声,却发觉自己已稳坐在马背上,而且就在他怀里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连君瑶无力地睁开眼,看见他静静地坐在自己旁边,连上毫无一丝恨意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 ☆        ☆        ☆至中午时分,青风山庄已经传遍 了少爷要休了少夫人的谣言“等你娘病愈了你 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受的苦不少,但每回看见儿子的脸,便什么委屈都忘 了,也不再怨恨什么了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小智子自从升格为舅舅后, 便不许她们再称呼他做小智子,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他如今 刚学着做点小生意,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她一直深信不疑,她这个亲如弟弟 的小伙子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应该也快了!你去歇会儿吧,等煮好了娘叫你起来吃饭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呃,对不起,我是有件事想找李智,请问这里是不是他的家?” “是的,可是他这会儿不在家,要晚一点才回来 清叔也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牢眼前的小男孩,这活脱脱就是…… “少……这是您的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问道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凌洛风乐得可以不必再跟父亲讨论婚姻的事,马上便宣他入内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 听清叔说完前因后果后,凌建扬马上便转头命令儿子 “洛风,你明儿个马上去看看!若是我凌家子孙绝不能任其流落在外!” “不去!”短短两个字,冷冽得像腊月的寒风吹过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想到青风山庄,她不免又想起他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到底还小,又经一路颠簸,小桐和小巧不一会儿便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我……我现在不吃肉了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连君瑶惊惧地看着他一脸恨意地俯下头来,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上她的,她本 能地挣扎着往后缩…… 这等同拒绝的举动彻底燃爆了凌洛风积压的怒火,他暴怒着一张俊脸将她压 在地下,扒去她的亵裤,便狠狠挺进她的幽窄之内…… 娇小的身子根本容纳不了如此硕大的入侵,连君瑶惨叫出声“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连君瑶明白他真的会将她赶出庄,只得忍住痛楚,艰难地开口:“我……我 不,不会了!” 凌洛风徐徐放松握在大腿上的拳头,冷声低喝:“还不过来!” ☆        ☆        ☆连君瑶醒来时已是午后,昨晚的 一切回笼至她胀痛的脑海里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 连君瑶回过神来,赶紧一溜烟跑到屏风后,室内随即响起他的笑声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连君瑶心痛如绞,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他们是那个人的 孩子!” “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凌洛风低吼,他不可能错认那份骨肉相连 的感觉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还有,今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爹他们,逢人都说小桐长得跟 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胎痣形状甚至跟我和爹的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有假?” 连君瑶愣住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没有 什么比这更好的安排了,小智成了青风山庄少庄主的义弟之后,那往后再也没人 敢嘲笑他是私生子,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了! “小瑶,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我瞧得出洛风是真心待你的,你娘在天之灵 看到你能有个这样好的归宿必定跟我一样觉得很安慰的!”李大婶高兴道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不料才回过身,却见他一手按在墙上正站在 自己的身后,顿时晕红了脸,心头的滋味更复杂了,她就这么愣愣地直盯着他瞧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你……”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问:“你生病了吗?” 闻言,他嘴角的笑痕扩深,腾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捏,“我没事, 你别担心!” 他的温柔,依然令连君瑶不能自制地脸红,而四目相对,竟让她一时慌得心 儿乱跳,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被逼至角落退无可退的连君瑶,无奈地开口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 “不,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我……我好害怕!”她抽噎着,“我是个淫荡的女子,我怕你有一天又会 看不起我,又会嫌弃我,我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碎般的痛了!再也受不了了!” 终于知道她这些日子来为什么老躲着自己的缘故后,凌洛风松了口气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放得下小桐和小巧, 于是就拿他们威胁你,让你不得不一辈子跟着我!另一方面我又无法忘怀当初误 会你背叛我所带给我的痛苦,是以带你回来的头一晚,才会故意羞辱你、折腾你, 你……还会不会怪我……” 连君瑶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些年,你也不好过是不是?” 他点点头,让她清清楚楚瞧见他眼底的哀伤,“可是最伤最痛的是,知道伤 害你如此之深的人竟是我……小瑶,你明白吗?” 他脸上交集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连君瑶抬起柔白的小手抚上他的脸,“我 明白的,伤害我你自己却更痛对吗?”这种痛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明白“那么 我又怎舍得再怪你呢?”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深深望进他黝黑的乌瞳里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借用某大神一句:祝愿大家入坑愉快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 我忘了他这个戒指戴了多长的时间 知,是没能好好读书的父母冀望女儿在学业能有所成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更多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在立在一边倾听,适时作出合乎公众评价的表情,点头附和大众的潮流,避免大出风头 那就“虚伪”吧 许知敏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姑娘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家里富有,父母又娇宠他,形成了乔翔骄慢又暴躁的性格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不管是大人,还是这些未踏入社会的学生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因为那里的初中部是内招,即是从机关小学里面直接挑选优秀的学生;高中部虽有对外招生,然里面的大部分学生还是高干子弟 “让乔伯母资助乔翔直接进实验中学好了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 最终,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能为许知敏想出个折衷的法子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 许知敏向班长要了乔家的地址,骑着单车带上乔翔的课本前去乔家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 全市十五所中学的校服,唯独实验中学的校服大胆地采用了红色系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 总体而言,这个男生长得不难看,而且把身上的校服衬出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她一时怔住,未能避开它们 四目交接,许知敏感觉对方的眼睛犹如这飘打在她脸颊上的风,淡淡的,有点冷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许知敏提着书,尾随其后跳下公车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有什么话就跟我老妈说行了乔翔从没听过这样特别的嗓音,不由怔了怔当然,这句话对于语文成绩为零的你来说,听不懂纯属正常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最可怕的后果是——取消赞助生入学资格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也很幸运地,我恰好知道了这么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 许知敏这才谨慎地将记着乔翔手机号码的纸条撕成了碎片,并烧毁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 现在,许知敏又如那时闪过奇怪的直觉:【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 许知敏感觉到了,他这个“好”字似是一直在等着她的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他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喜欢随意与人侃谈的单细胞动物是他们找错人,还是——许知敏把手里的手电筒转了转,手电筒发出的黄晕扫过板上一行行墨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她?” 静谧中,过了会儿轻轻传来他的“嗯”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五官与哥哥一样的深刻出色,性子却与哥哥截然不同的温雅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即使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却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 这听起来并不是像是什么坏事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所以,让她挂心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表哥纪源轩 现许知敏忆起来,大表哥偶尔在谈及外祖母时,是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漠然的神情你墨叔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要你自己抓主意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毕竟这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事情”许知敏模棱两可地说道,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母亲撒谎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 乔翔细细打量她的脸,两道浓眉竖成了倒八字”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 一着红衣的少女坐在回廊的白条栏杆上,剪着一头俏短发,面容清秀,双腿在半空摇荡,好一副逍遥自在收到他们的视线,红衣少女跳落于地,走到了许知敏的身边 乔翔气汹汹地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红衣少女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你,哑巴吃黄莲,活该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梁雪一掌拍在了许知敏的肩头:“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许知敏由衷道,心里仍有点不明不白,这个陌生的女孩为何向她拔刀相助——不需感到奇怪,我确实没在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念过书” “你呢?” “一个多钟头前,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我的入学手续一会就全部办好了” 果然着呢,乔翔在这里也混得不怎样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你大概不知,去年整整一年,有个痴情的外校女生每天放学站在校门口等墨深 两人说说笑笑,前面拐过个道口,来到了新生报到缴费处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比如,头发柔柔的像猫咪的绒毛,眉毛更为柔长,嘴唇更薄,眼珠的颜色略淡一些,皮肤白皙 梁雪在旁边说:“我登记时看到她的名字了,就在我的名字前面好姐姐,算我错了”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 “还是校辩论队的一辩呢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 梁雪依然未察觉身旁两人的异常”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梁雪说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都是仿制名牌款式的便宜货,布料不怎样,穿上去也算大方得体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她恬静而优雅的身影穿梭在小区中的树荫里,墨深想到的是精灵,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这点像他的母亲杨明慧 或许,是在知道嬷嬷的世界里有这么个“她”时,他和墨涵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叫做“在意”的种子;在与的她相逢之后,种子慢慢地发芽 不多久,她亲热地挽着嬷嬷的手,这次真的是伫立在了他们墨家的门口两朵幸福的红云飞扬在她白净的双颊,而美丽的双眼皮大眼睛一反以往的沉静,流放出醉人的光 他和弟弟墨涵,也发育到了这个年纪了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 杨明慧一眼扫过许知敏的领口,对佬姨说:“嬷嬷,这会天气热 “墨振(墨叔的名字)说过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果然,佬姨没有继续推拒,带了侄孙女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圆领直筒裙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墨家两兄弟各拥有一间房佬姨除非打扫卫生,从来不去书房和主人的主卧室许知敏仔细听取老人的教诲,把这两块地方划为“绝对禁地”,自然也没有兴趣去“误闯”那两兄弟的私房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 在许知敏眼里,佬姨在墨家干的活与富家人的保姆工作没任何两样,而且墨家没给佬姨一分钱工资,可佬姨干得很开心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因而她聪明地选择做个忠实的倾听者”不由分说抢先端了饭煲出去 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等着墨家夫妇一前一后走入食厅 坐了下来饭前喝小口汤有助于进食看你这么瘦,就知道消化功能不怎么好既然你墨叔把你邀请到这里来,我就有责任帮你戒掉这些坏习惯,才对得起把你交给我们的父母”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楼房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许知敏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谢了声,跟着墨家两兄弟下了楼梯,在月华小区里转了转三人一路走,墨涵热情地向她介绍小区的地理位置、内部结构和公共设施,墨深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 乔翔对着她斜勾起了洋洋得意的嘴角:“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果然是最近的距离啊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道完,他将书包披上肩,头也不回径自往前走因而,让帮派的人感到庆幸的是,墨家兄弟虽是学校最有名的品学优良的好学生,却从来不插手他人的事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明日开学第一条爆炸性八卦新闻,肯定是:实验中学最糟糕的差生,实验中学最优秀的墨家兄弟,在公车上为了一个女生…… 她想撞墙了 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墨深对向许知敏身边坐着的两个女生指指前面的空位,道:“请问,可不可以跟我们两个换换位子?” 这两个女生都别着实验中学的学生卡,感情都是知道他们的,脸蛋微红点点头:“可以,师兄 于是一只手托起下巴,她静静地望向了玻璃窗几,上面模糊的斜影似是这身边的人 许知敏寻思,长此下去不是法子,不如向乔翔道个歉算了”她倔强地道 墨振放下了报纸,拿起桌案上的水杯,磕了一口,对妻子道:“我说,你也尽瞎担心而且考得上实验高中,肯定是能让父母放心的孩子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 墨振笑了:“瞧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人要跟你抢儿子了似的 母亲爱怜地望着女儿:“若觉得不好,让我跟你墨叔说,不去墨家——” “不,妈,墨家挺好的,真的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乔翔离开教室前,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她这边只道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爷跟我和墨涵一起走吧——至于你,继续等你的大小姐吧!”梁雪气汹汹地瞪了瞪墨深”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干上,有只蝉在上面慢慢地爬行,时而扇动着透明的两翼,呼尔呼地响着这种味道他也常在嬷嬷的身上闻到过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他知道,这种味道世上只有嬷嬷有,能承继下来的女孩也只有一个许知敏在他的体内流淌着的是墨家人冷傲的血,对自己想要的,就要占为己有会禁不住地想,这种虚情假意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目的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可以睡上一个钟的午觉 大约半个钟头后,墨家兄弟收拾起东西坐下一心一意答题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 “半个钟头,人家已经答完三张考卷了没法啊,他跟我们的距离,有天那么远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可自己总不能和乔翔这样耗下去吧他对着她支了支眼镜架,慢慢隐现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至今,她仍捉摸不清这个小她一岁的少年的真面目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 “哪一本?” “《红楼梦》”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香港的教育是回归前的殖民地英式教育,有部分学校课堂上采用全英语教学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墨深道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你是想进跆拳道馆吧?” 乔翔疑虑重重地摸摸帽檐当然,是有条件的” 去你房间做什么?许知敏几乎脱口而出,想到这话有点儿暧昧,赶紧咽回肚子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面对这频繁击来的剑,她唯有能做的是——淡淡一笑:“你不需收买我于是他无辜地搔搔头发,唉了一声:“这样啊,那怎么办——不然我跪下来求你收下它?” 看着他拍拍膝盖像是真的要跪落地板,她从没碰到过如此荒唐的事,不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我收下行了”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 梁雪忽然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凑近她耳朵道:“我替你收拾了那姓乔的一顿 梁雪尚在她耳畔嘀咕:“那个乔翔啊,其实没多大本事其中一组在篮球场,趁老师不在,男生们分成两队打起比赛,女生们在场边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 “乔翔这小子的个头还挺高的嘛”梁雪眺望篮球场,叹道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 “你们想干什么?!”乔翔大喊大叫,才不信她会对他好见她起身要走,急急忙忙手伸出去捉住她胳膊肘:“别走心思他是为了之前的事,干脆快言快语:“我今天算救了你吧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迎面走来梁雪,将她的书包带了过来:“墨深来了?我去课室时刚好碰到他,他问,我就说起了 自此,算是与乔翔的梁子告上一段落 是幸事,也说不上是幸事许知敏惊愕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 是的,他知道她的生命里一早就被一位特殊的男性占据了心中某块重要的位置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考虑到新生儿的母奶喂养问题,墨家决定在当地给小孩找个奶娘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 这些钱都由嬷嬷的大女儿纪楚丽瞒着老人家私自收下了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小生意没遇到大问题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素以温和待人的墨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滚!” 纪楚丽可以向他要钱,但他绝对不允许纪楚丽用钱来玷污老人家和孩子之间真挚的情感! 躲在后面的墨涵松开了抓得紧紧的小手,冲进了嬷嬷的房间,摸着弯腰低泣的老人的白发:“嬷嬷,别哭,别哭我和爸爸、哥哥都会保护嬷嬷的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墨振知道这么放老人回去,老人绝对不开心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 墨深转过头,见弟弟墨涵走了上来”墨涵靠近窗边,放眼一望,就见到了许知敏和纪源轩,愣怔怔地喃了句,“是纪家的人?” “是的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 墨深吸口气平静起伏的情绪,俯低身子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 许知敏轻轻摇摇头:“哥变瘦了在大城市很辛苦吧” “嗯” “那是因为你很忙 纪源轩望着许知敏天真浪漫的笑容,不由心一动,道:“你去墨家了?”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许知敏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哥真的变了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可是大表哥对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很亲的亲人,她许知敏所爱戴的兄长墨深是那么会“想”的人,深知这里面的利害,绝不会放纵自己轻易制造出什么事来识务者方为俊杰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 许知敏一边寻思着,一边匆匆走出教室 “墨涵!墨涵!”她一声声焦急地喊了起来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 很多人都是遗憾地对她摇摇头,又继续赶路 蓦然是,有人重重拍了下她的后背:“小姑娘,还不快让开!” 她回头一看,狭窄的泥路上一辆推土机正轰轰朝她这个方向驶过来急急忙忙踩上自行车,蹬下踏板,前面的车轮转了半圈就扎到了块石子,车头一歪然,更快地,他稳稳地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她疑虑了会儿,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感觉得到丝薄的衣衫下这只结实的手,正有力地支撑着她若给大家造成麻烦,我先道歉……墨深将她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脱下她左脚的学生皮鞋,解开帕巾,很缓慢地褪下黏住伤口的棉袜竟然伤得这么深!墨深禁不住也打了个寒战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 温和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墨深唤道:“墨涵 墨深对此是有些疑虑的,然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事情的始末,口气略为加重:“墨涵,还不快去墨深则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条毛毯,摊开裹住许知敏的身子她有点怕了,想抓抓掌心甩掉这种麻木感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瞅见了墨涵他卸下了充当面具的眼镜,眼眶里流转着晶莹的光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墨深握着下巴沉思:缝完伤口,不流血了,她算是度过了失血过多的危机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 “不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 “对对”老人起身,走出去打了通电话,回来对杨明慧商量道,“唉,祸不单行许家这次算是老来得子,一方户口在农村,允许生两胎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感冒了?” “不是她的脚——受了伤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他的动作轻柔心细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梁雪挺直腰板,走近病床,乍看到许知敏憔悴的病容,惊道,“天!怎么病成这样?!” “伤口有些感染,加上受了寒,可能要几天才能好” “好的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之后许知敏出现了,许知敏与墨家兄弟表面上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关系本来应是到我高三毕业再走的,恐怕我妈担心我弟,无论如何是要把我们俩带走的 “我觉得挺好的啊”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经丈夫这一提醒,杨明慧不吱声了” 杨明慧更不作声了” 两个星期后,墨家兄弟突然从实验中学退学,隔日举家飞往香港 那日放学后,乔翔两手插在裤袋,站在单车棚前面等着许知敏,支支吾吾了许久:“许知敏,我搬回老地方了可是在慢慢接触了乔翔后,也不得承认:这小子其实本性一点也不坏,而且非常重视情谊,这个想法与自己一拍即合 两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重新组合起来的三人组里,欢声笑语中默默地流逝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我们那天一起出去玩吧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梁雪吗?” “是的” “帮我一个忙他们没与许知敏联系,可他们心底始终挂念的还是一个许知敏 墨涵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锁上门,道:“哥,帮我把这个交给知敏姐“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 墨涵抿抿唇,终又道:“哥,你打工的钱够用吗?若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暑假的家教费——” “好了”墨深将他推出房门,“你那笔家教费不是都给了三伯父吗?为了私下买这瓶药,别忘了,你还要分期付款一早七点,一如往年,会接到大表哥纪源轩替她庆生的电话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屋外的风很大,里面相对较为暖和她稍稍解开围巾,摩挲着掌心嘴呼出暖气举到口边,咔嗒摁下录音键:“我墨深,绝不会强迫许知敏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替她扣好安全带,握住了她一只手背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 把行李交托给酒店的服务生,他推门走到屋外,绕过她身侧,立定在她前面 柳眉微蹙,她轻打开他的右手他微微笑了,红色真的很适合她,将她些微苍白的肤色衬得娇柔,将她内敛的气质衬得高贵而富有朝气 她看见他,正欲起身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她喃道”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 他在下面向她招手,喊道:“许知敏,若你要摔倒了,我一定先抱住你!” 她的脸蛋浮现出了一层微红,睫毛局促地眨弄,听着围观的人群里因他这句话,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激情的口哨声于是他低声地笑了起来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 “有人受伤了” “太好了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 受伤的女子叫做陈巧燕,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丹凤眼你找两根木条,我这里有绷带,先帮她固定住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 “哦?那你学完课业是要继承你大伯的事业?” 墨深摇摇头:“做临床医生”墨深眯笑道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为什么?墨深怀疑这点,才叫了她跟过来查看究竟 许知敏不以为意地笑笑,洗了把手,踱回酒店大厅” “我陪陈小姐去吧” 墨深扶着陈巧燕离开,王何其频频望腕上的金表,看似真的是一副很焦心的样子路上没人的时候,许知敏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深回头,笑:“你察觉到了” 许知敏恍然大悟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 “那你呢?”她仰起脸问他 “我,双方都卖个人情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许知敏踌躇地咬咬唇,追根到底,是自己受不住雪的诱惑跟了他来入了房间阖上门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他坐在床边整理用品,抬头望到她幼稚的睡服,不觉地笑了起来斜睨了他一眼,她闷声地坐到床的另一侧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她抿着唇不出声,感受着药在她烫热的肌肤上散发清凉”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于理,他现在是不敢对她怎样的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迎合他,他也只能作罢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习惯了清晨五点半起床,今天迟了一个多钟头,那是因为他不舍得,不舍得扰乱她半分的安宁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只是,今刻的雪在她心里已然失去了昨日梦中的圣洁距离,永远是最美的 归途是静默的深海,底下暗藏着涛澜汹涌 疾风鼓吹着他棕色微卷的头发 许知敏被震撼住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墨深对她提出这个邀请,也并不是有意贬低她,而是因为他身处在香港那种环境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她是聪明人,自知心不够他狠,不想做他的对手,那么最好避免选择有利益冲突的同行父亲不发表言论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她爱他的弟弟大叔举起木筷拉出面条,大口大口吸着发出啧啧声白白胖胖的三岁小子,坐在妈妈的膝盖上,抱着露露嘴里咬着吸管,两只大眼珠骨碌碌地四处转动 许知敏瞅着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入了神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 许知敏差点笑岔气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许知敏不卑不亢地应道,望向了窗外这可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俩都是大一的新生” 莫茹燕的高谈阔论,吸引了周旁不少听众” 莫茹燕谦虚地答:“大三的” 梁雪私底拉了拉许知敏的手:“我要去洗手间,一块去吗?” “好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经再三检视,袖口无恙,全身衣物完好”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砰的巨响,惊动了四周所有人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暗条纹的白衬衫领子半边翘着,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搔着头,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她没做亏心事,何必答睬他? “哥你说句话啊我们去卧车厢 “因为我不想你三番两次打扰我睡眠,大小姐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许知敏暗暗吃惊,家乡的人都说纪源轩的老婆是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八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接我的人在那边”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许知敏钻入轿车后座时,纪源轩揉揉她的头发:“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而且你表哥执教的师范大学离我们商学院很近,你以后到你表哥家玩可以顺便兜去我那在我和我哥转去M大之前,若她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梁雪扭头看看她,再也拢不住嘴吃吃笑了起来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于青皖开了小房间的空调,体贴地帮许知敏关上了房里的灯“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 夜深,纪源轩回到家,与妻子在卧室里谈及妹妹”纪源轩换着衣服,边应道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 “那是什么?” 纪源轩用力拉着袖口他深知妹妹的个性很倔,言出必行途中急忙拨电话询问,方知她突然出意外受了伤,在墨家休养 巧!这是他当时第一个想法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 墨家的两个小孩他有缘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告诉她在大学里安心学习,也别学人家随便谈恋爱,不然受伤的又会是自己!” 第二天,于青皖将丈夫嘱咐的话转告给许知敏,出于爱护,她把原话作了番委婉的修辞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许知敏只觉得熟悉,却不记起是谁”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许知敏伸着脑袋,绵延的路望不到尽头”于青皖拉起她 一般学生的新学期注册日安排在大后天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我看不过几天,她就要转走了,不然,还有得闹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还有我的名字,难听死了,秀梅,秀梅,还梅花呢” 众人禁不住被她逗乐了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 “雅丽,你知道奖学金是怎么算的吗?我看班干部和班导为这个事忙活了近一个星期呢” “她也太天真了吧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壁宿舍都讨厌的那帮人本想借着这事将那人赶出宿舍,这可好,她们两个尽是帮倒忙” “我明白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 许知敏对她微含头,越过她离开了宿舍不知不觉中,她走近了初进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头像石壁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处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进去 “你的情况算是好的了 “许知敏,你怎么想?我是对这种虚名的奖学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私企比较注重个人实际能力但是,我还是会——” “开始积极加入校学生会 许知敏笑笑,不予正答且大陆每年都在飞跃发展,政府投注大量资金,如今国际交流频繁,国内不比香港差多少 “梁雪,话说回来,对于如何进学生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梁雪哈哈两声:“我在积极认识师兄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这个时候,不是想他的时候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 许知敏难免焦躁了,这雨是R市典型的秋季绵雨,有时一整夜不间断地下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过了几分钟,清晰地听见了又一声“啪嗒”从背后传了出来 应是某个院系的师兄吧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继而他旋即起身,拧开对面诊室的门闪了进去 很好奇自从那天听他吹《送别》,她时而回忆起,感觉这个人是一个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内涵的人 许知敏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察觉他俨是不明理由地对她起了生厌 许知敏轻松地推门走入宿舍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 林玉琴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侧头瞅见许知敏的伞,瞪大眼叫道:“许知敏,等等,你那把伞给我看看长相好,头脑好,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深受女孩子们的倾慕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 第二天晚,经林玉琴要求,许知敏把伞给了她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发了一夜的牢骚,林玉琴对袁和东的爱慕有增无减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 方秀梅震惊过后,气愤难抑,流露出了无奈的委屈感”方秀梅握紧拳头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大概七点左右,林玉琴会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随者,一直等,一直等,满心期待着自修课室十点熄灯的一刻林玉琴坚持撑眼皮,守到了十二点 时间久了,自然有部分人注意到了许知敏的存在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 接到这单刀直入的问话,许知敏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为袁和东而来”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 对向夜空,袁和东呼出口气看不见星星,大片的墨云遮住了半截新月,联想到她尚在课室未走,他的眉拢起:希望不会下雨…… 袁和东猫腰穿过国际学院的小铁门 既然招待的是国外的客人,国外学生付得起昂贵的学费和宿舍费,M大考虑到可结合经济效益,安设的这三幢学生宿舍楼有别于普通宿舍楼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 袁和东直言:郭烨南,你那两个朋友真怪,两个人住,怎么租了个三室两厅的 郭烨南摇摇手指头: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经济投资 袁和东尽瞅着最里面紧锁的房间,按照格局来看,那间房应该是三间房里最大的,问:那个也出租吗? 郭烨南啊了声:那个,有人订了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弟弟戴着副眼镜” 墨深提着行李箱跟郭烨南进了屋子,侃笑道:“我看他拿了两把伞,是去接女朋友吧?” “是啊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墨涵答 “哦迎面的风,扑打着伞,席卷着人而且读医学的人更应该先注重爱护自己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两人绕道而行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因为中国古代医学是医护不分的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 “学校竖立这五个头像,想时刻提醒我们,我们要继承和发扬先人的精神和医学精髓许知敏暗想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墨深懒懒地结论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平常更早,起床的时间跟你差不多这两个人的家族也是世交墨涵插入到大三临床医学的某个班” “他读完了” “啊?” 墨深好笑地看着郭烨南夸张的表情,道:“上半年我念完大四,趁下半年几个月和暑假在港大的临床教学医院里转了转,墨涵跟着我转 今早刚好开班会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并且,他不吱声,面对众目,始终保持绅士的微笑”心想她昨晚回到宿舍,分明全屋子的人都睡了何必非要送不可?她以前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回宿舍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   许知敏一把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别说出去 “姓墨哦——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 “许知敏,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陈茗奇怪地瞅着她选中最后一条短信,内容展开:知敏姐,你怎么一直关机呢?我担心你,放学后就过来找你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几年未见,他个子已是高出她一个头   “许知敏我叫墨涵,刚转学过来”她心里清清楚楚,墨家兄弟绝不会在公告场合大肆宣扬她和他们特别的关系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这是实话 袁和东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又添加了一分,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地方就像他:永远一身朴素整齐的衣装,刻苦用功,安分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守时,尊敬师长……每多知道她一点,感觉自己与她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人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 前面袁和东打开药草园的灯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可我没想到,它会是这个样子——”许知敏微翘起嘴角,转过头,没料到他就近在咫尺,刹一惊睁大了眼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   许知敏只觉自己欲跌落在软绵绵的海滩上,双手扶住他肩膀,想推开他   待他的唇离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我——”她和墨深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连忙转过身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道:“坐吧 她的心愈跳愈快,几乎弹出了嗓子眼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带着稍微的不满,他道:“墨涵说你又瘦了 墨深忽然混乱的脑海里只能闪过一连串的“不可能”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或是说,在他从嬷嬷口里得知她的那一霎,他就知道她是要属于他的他必须冷静下来,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墨深手里得到她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许知敏猛闭了闭眼,稳住阵脚:“我的意思是说,就像我们之前谈妥的条件,我们还是共事前程的伙伴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对于杨明慧,她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举起手使劲推他”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看的女人不比他们两个少,切身的体会远比他们两个要多因为他的母亲在嫁入郭家前是一名世交名媛,尤其着重对儿子的交际教育就怕这女人心思不纯,伤的不止一人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抓起手机,扫视里面的通讯录,寻到“林佳”二字,迟疑了片刻后迅速摁下拨号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   “抱歉,有访客下次再聊”墨深坦言道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认识的同校男生屈指可数   王雅丽瞅着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宿舍长,十三朵表示暗恋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陈茗说瞧其她人全睡着了,她才敢把手伸入被坑里,褪下白袜,让整天束着袜子的双脚透口气   她没打开它,是认为自己不需要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现今的社会,一方面提倡男女平等,一方面离婚率却是逐年上升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而且这小子挺诡的,先约上了方秀梅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   方秀梅问她:墨家兄弟的球技如何?   许知敏答:他们发的球,我基本都能接到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   因而,除了墨家兄弟,郭烨南拉了赵远航前来   方秀梅兴致勃勃,第一个上场   两个男生互相望望,不信邪,连杀   郭烨南和赵远航的面子挂不住了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她惊异地张张口,吭不出声 乔翔吃愣:“为什么?” 她吸口气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摁下挂话键断线 方秀梅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许知敏?” “有个老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 “她怎么了?”赵远航问方秀梅或许,是去见那个送花的人呢?呵呵墨涵似是在苦恼地推敲是谁送花;墨深脸色沉沉她记起自己第一次见许知敏,觉得许知敏是长得挺好看的 几个男生笑笑若是每天这样几套衣服换着穿,常年下来,美女自然变成了丑女 “对不起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期望他不会说出让友谊破碎的话来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早餐六人一起喝大锅粥,赵远航在餐桌上对许知敏赞不绝口暗道,个性很特别的女孩子啊” 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却是一心一意只想报考护理学院!赵远航,郭烨南和袁和东都愣住了”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女朋友一词,对墨深而言,形同虚设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无奈许知敏的口闭得死紧,问不出缘由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   方秀梅吓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双手扑上去拉人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何况那一拳,并没有打到头部的要害心乱如麻,没料到,终是迎来了最坏的场面他们究竟彼此知晓多少” 另一边,乔翔把头往水龙头下一浇,全清醒了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梁雪出来打圆场,“墨涵,你就尽管放心把你的知敏姐交给我” 梁雪这一番秉着公正的言辞,墨家兄弟无言以对” 俨然,经过乔翔这趟事,这人对她的印象更差了许知敏冷起脸:“有事就说吧”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阿袁,跟你说件事何况是提前实习? “具体你就不需问了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再过一年,通过研究生答辩,拿到硕士学位接着过一年,我们可以与同一届的七年本硕班一同升上主治了 “阿袁虽然这条路比起本硕班辛苦一点,但是——” “我明白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他完全相信,她能理解他!因此,在得知不止是自己读懂了她蕴含的美,锥心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愈烧愈烈他不觉地回味着那夜的吻,他想再吻她,一生一世 许知敏朝四周扫望,不乏部分认识的人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 “走?”她不觉放下了筷子,“去哪?” “去省医实习”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心无芥蒂,她卷起袖子,每天几样家常菜她始终谨记这人曾对她发出过严厉的正告 “绝对、绝对不简单 “你们说,许知敏真的和墨师兄有关系?”陈茗小心地问 “很难说经过了四年的洗练,现今的每个人较起大一的纯真,为人处事成熟了不少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妈说了,墨涵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告知墨涵” “不知道什么?”郭烨南愈是糊涂了,按住他肩头,“兄弟,你先坐下冷静冷静”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家里昨儿才通了电话,那么,会是谁出了事? 宿舍里,个个兴致淋漓,议论明日去临床实习的事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意义是非常的,要知道,很多临床老师包括护长,那个年代没有护士本科教育,最高学历只是大专 刘带教但笑不语,暗想:这小姑娘平常默不吭声的,却是把她教的所有东西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而且非常地聪明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因而许知敏从不会当场违抗老师的任何命令,有疑问或异议,在老师下班后,另找时间请教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 “我记得你若个个都不想做这个活,做那项工作,社会还能继续运转吗?” 叶雯嗤笑:“你真看得开!” 许知敏眨眼:“这叫做识务者方为俊杰到了医院,人多口杂,收集的信息比起学校更多、更真实现在的医学生在大城市大医院里饱和到什么程度呢,硕士生、博士生尚需再三找门路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 这也不是说,护士就是个好职业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现是下午三点半,当午的烈日挪到了西边,她见着他的影子在尘土飞扬的地表上微微颤抖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   纪秋儿是纪源轩与于青皖的女儿,在许知敏大二的时候出生   交了钱,取了东西往回走”   “那么,什么颜色好?”   “红色,有朝气”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而且,还是合伙的——”   “佬姨墨涵急匆匆跑出来接人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他握紧她的上臂:“陪我去一个地方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   步入教堂,零零星星散坐着的教徒,虔诚地低头祷告   旁路过几名善解人意的老妇人,知趣地回避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向神祷告看惯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样子不似是他   “八月十五快到了,来我家吃饭吧纪源轩带着一家三口回老家过节   听是杨明慧,许知敏的心缩紧这样吧,我叫烨南去接你,他正好要送一位朋友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这位是我的表妹,莫茹燕”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近来常跑香港那边,与墨氏药业谈地区规划合作   方秀梅寻到标明自己名字的席位,许知敏在她旁边找,不见自己的名   一名服务生走近她身旁,道:“是许知敏小姐吗?”   “是的” “您的座位在那边”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杨明慧继之话题一转,笑道,“这不,你墨叔怕你寂寞,说了,纵使是坑蒙拐骗,也要把你拉过来吃个饭”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   墨深笑,向邻桌的郭烨南和弟弟招招手,老神在在地答道:“这位呢,来带走他的表妹而这位呢,来带走他的知敏姐”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郭烨南扶住方秀梅的手去医院挂急诊吧”   既然郭烨南摆明了态度,许知敏劝也不是   奥迪继续上路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   墨深欲详问,莫茹燕挽住他的手:“墨大哥,我们去坐游轮吧对于墨深,她自小仰慕,郭家也有意凑合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不怨墨深这么对她,因为这是他之前找墨深说好的”   这几个人的小动作,许知敏一样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本院位于R市老城区中心,R市的三大黄金地带之一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其余几个人在室外等候,许知敏扶着方秀梅坐到诊室里的椅子上,取了体温计放到方秀梅口里再抬头,见墨涵套了件白大褂走了进来   墨涵把了下方秀梅的脉,又看看体温计,拿出处方本和病历本书写起医嘱”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   从注射室挨了一针出来,方秀梅捂着屁股嘀咕着倒霉,回诊室的半路,又说闹肚子了   “我当然会去近年来老百姓生活愈来愈好,心血管疾病逐年递增,向发达国家靠拢   许知敏思绪纷乱,隐约觉得,他们能留在那里,这事远没有如此简单   “看样子,她必须留院观察一个晚上了郭烨南摸了摸下巴:这方秀梅,还真是有趣,敢把阿袁给惹了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   “哥,你去吧应说,他一早就看透了她不拿钱,不拿地位权利,拿人,来诱惑她   方秀梅则从早上开始一直疯狂地发短信,到下午累计数百条”   “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宿舍门口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自小,从医是他作为长男继承父业的责任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这带给她的是恐慌,举起手推他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恍恍惚惚睁开眼皮,见着百米远的路灯杆下有一个人影昏黄的光圈中,郭烨南一手插着大衣口袋沉默地瞅了瞅他们两个,背身离去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   二月初过年,许知敏所在的实习科室因为人手不够,护长找她商量,希望她能留下帮忙   在电话中如实禀告父母,父母表示理解,要她以事业为重通话末,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许知敏向母亲提起了佬姨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在嬷嬷回纪家后,墨家每次拨打纪楚丽的手机,均是陌生人接听,不是说嬷嬷在睡觉,就说嬷嬷和女儿去逛街这次墨家夫妇是排除万难,凑足了一个长假组织全家上门探望嬷嬷何况,嬷嬷得的是绝症,此次再见不上面,以后更难说了   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墨家四口抵达离西庄不远的A镇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墨深再次与母亲通话,“都说不知道”   杨明慧思索道:“试试问纪家的亲戚   转首,见坐在土敦上的弟弟站起朝纪家大门走去,墨深急忙追上去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她疑惑,拨了墨涵的电话,却是郭烨南接的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墨涵第一句就劈头问她:知敏姐,你为什么不参加省医的面试?   她愣了愣,未答上话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杨明慧的意思是,嬷嬷去世的消息应由纪家的人告知许知敏   墨深拍拍弟弟的肩膀然,有一个人的芥蒂需要消除那晚他在宿舍楼门前搂着她,稍一抬眼,恰是见到了郭烨南往回走的背影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宿舍另两人上夜班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一阵心慌意乱,她猛地咳了起来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接着事不宜迟地拨袁和东的号码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   许知敏嗯嗯瞎应,努力地握住陈茗的手撑起身子疼她,恨她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他抓握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放心不下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我们先看看情况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囧! --------------------------------------------------------------------------------   郭烨南长叹口气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是回来的袁和东主意是我说的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的   “知道啦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班导对她说:“是这样的   “最好是明天到时,我带你过去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你不来,也得来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   “哦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正主任就是这位唐主任”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   “哪个科?”   “五官科”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   “不是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有两年多了吧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她轻轻地对墨深说:“放心吧”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许知敏挤出笑”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搭建时时彩平台多少钱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他低哑地唤她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她边咳边道:“没、事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她生病了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的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不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醒时,床边剩下林佳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陈茗答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农村户口?”的   “我妈是农村户口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正主任就是这位唐主任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面试者从左到右的秩序一一回答问题,许知敏是第四位”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先行离开她来省医上班后,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到时请假回去参加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许知敏微笑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许知敏挤出笑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这就好比办公室里不准谈恋爱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江护长满意地点点头:“王护师这几天在家休放射假”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   一切就绪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的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我的提议是,大家12月18日再来吧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   与白班交接完,玲玲可怜兮兮地对王晓静说:“你猜猜,今晚哪位医生值班?”   王晓静随意答:“郭医生?张医生?”   玲玲摇摇头:“我告诉你吧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偏偏大家皆是瞧不出这两人究竟算不算花心”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我是要走了”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22号会放番外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   我妈妈眼皮抬抬,因为近来太多这种状况她已经疲倦于解释了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对梁雪阿姨咧开我的金牌无敌笑脸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芭比娃娃太小了,对于婴幼儿反而不安全小墨墨诞生了,这胎教音乐就没用了     方阿姨立刻大呼冤枉:“其实我们送的不算什么墨涵叔叔接着说起那套衣服,郭烨南叔叔他们一听叫呼:还不快拿出来给小墨墨穿穿   年前更新到此结束正文的更新在出版前仅剩一次,其余的可能要等到出版后了,这是与编辑商议后的决定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嘀的一声摁断了通话器”玲玲带他去病房   “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子?” “不是,十分钟前突然发作过一次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墨深永远是藏在他人身后衡量利弊,不会给自己有承担任何责任的机会!很快,袁和东联想到那时候许知敏的事,愈加气不过了,“就是你这种自私自利的态度,将她的病拖累到要急诊抢救……” 之前袁和东说什么,墨深都能忍你自己拿进去吧”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 “病人的验单报告”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也许仍在气头上,他们没发现是她,都专注地翻阅那一沓单子我会再去看病人的”   墨深却已揭下了纱布,只见她光洁的手背上两个深深的牙痕正渗出血丝,纱布内面已染红了一大片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她这算什么,受了伤还不讨好?   门开了,墨深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对她说:“过来坐下 墨深说:“够疼吗?最好疼到一辈子都记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灼痛难耐,却使得她的意识异常清晰 与守下半夜的同事交接后,王晓静和许知敏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见王晓静出了门口,她扶着门心想:这是因祸得福?或者王晓静三思后的结论是与她结为盟友?   别人待自己好,就要知恩报恩,许知敏遵循着自己做人的原则 而这之后,王晓静所教给她的,果真都是把门掩上,单独授课 对着江护士长,张亦悦说了两句恭维话:“护士长,你这名新来的姑娘据说是既聪明又漂亮,可见护士长是独具慧眼啊”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 办完事,许知敏前脚踏进更衣室,后脚林玉琴就跟进来了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看出了今天学生的心情不好,她单手支起下巴淡淡地说:“在手术室还顺利吧?我听那边的黄护士长说,明天开始让你单独上台”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许知敏答”许知敏回答到这里,恍然一惊 “你不知道吗?墨医生被称为我们外科的鬼才”王晓静露出一丝笑,“有时主任想不到的法子,他都能想到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说许知敏有多漂亮,在手术室里人人皆是全副武装,长成啥样口罩一戴谁也分不清谁,可活儿做得怎样却是有目共睹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每一次他都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她是无人可替代的”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不需要张主任开口,之前护士长已是注意到了,因此,护士长定下了她在手术室期间上墨深的术台,帮同事减轻压力而每当这种时候,她的心会不自觉地变软,奈何他不得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她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哪门子的诊断根据?”   “我……墨深说的”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也是”杨森扬了扬病历夹,“袁和东找我,问我十三床的病人是否可以做搭桥?”   十三床病人?许知敏想,不就是上次夜急诊进行了溶栓的加床病人,后来转到了十三号病床吗? “我知道,那病人是我和袁和东收的,怎么了?”墨深问” “那就做支架” 墨深感到疑惑,接过病历,翻了几页,摸着下巴:“哦,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瓣膜钙化,动手术应该比较好”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   袁和东知道墨深在心外的技术超群,于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按在病历上,道:“墨医生,有什么高见?” 墨深敲了敲桌子,道:“我的意见只有一个,把两笔费用都告诉病人,让病人自己决定做介入还是手术”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现在病人又是顾虑重重,下不了决心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 也是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踏入墨家时杨明慧留给她的那道痕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 袁和东说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温和的兄长,让她想起了大表哥纪源轩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 袁和东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在初中高中交过女友,但是与她们的感情仅是比同学稍好一点儿,一毕业,立即就分道扬镳了,因而上了大学后,我一点儿也不想谈这种不负责任的恋爱了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 许知敏目光闪烁,那次的事说来自己也有错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他的妈妈让墨涵的女朋友和知敏聊天之后,发现她自己不适合嫁近墨家就提出了分手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 而想到老人家,许知敏放下了桃木梳,对着镜子皱紧了眉头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 心内介入室的情况却截然不同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教授上台,尤其是辛教授,即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冠状动脉造影,也非指名王晓静跟台不可,而复杂的介入手术,王晓静不放心,自己又得跟进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就在许知敏进省医前一个多月,心内介入室教授、医生、护理干部开了一个内部的小会许知敏随意拿起一个架上的东西,是一条独立消毒包装的进口管子心内这边,由于正主任不是搞介入的,介入室由两位教授各自率领一个团队,说是美派和日派技术之争,不如说是利益之争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教授们一下子全都不说话了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这是个机会,同时是个巨大的考验先跟郭医生吧,他好说话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 不用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愿意道歉,是因为见你确实在努力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些误会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 林玉琴摇摇头:墨师兄从不肯让我叫他一声师兄 她之所以把伤疤的事严实的掩盖住,一方面可以免去闲言闲语,一方面是为她墨涵,后者对她而言更重要许知敏咬紧她牙关 二天, 玉琴边道歉边急急忙忙地弯下腰,道:哎,要快点脱下袜子从冷水! 不用她!许知敏狠狠地打开她伸来的手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 林玉琴抚摸着被打的手背,道:我不小心撞上她,开水洒到她脚上她,想帮她脱掉袜子查看伤处,她大概是恼我吧,不让我帮手 许知敏推开医生办公司的门,只有两名实习医生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病历不料从书里掉落出她一张信纸,捡起信,她扫她一眼,暗纹信纸上面写着:经多方查问,附近的周村和几个山头,都找不到刘玉霞女士的坟地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 墨深心里一惊,大概她猜到了信纸上写的谁,看来瞒不住她了,他悲伤地抓住她的手许知敏气愤地站起来,道: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们必须告诉我!墨涵,假如你还叫我一声姐的话 墨涵看了看哥哥,后者似乎是默许了,于是他将过年时探访纪家所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哀戚地告诉了许知敏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她动了动唇,轻声说:“疼”她一坐起来就想跳下床,他们三人连忙阻止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住院大楼门口,雨稀里哗啦的下着,寒风从雨丝中间嗖嗖地钻过,吹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他还没到男孩儿身边,却见有人已快速抱起了小孩儿原来是她!他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看到许知敏用手拂去小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哄道:“再哭就成小花脸了伞是有的,墨涵借给了她,但是她走到医院门口,又把伞让给了一位因为没带伞而回不去的老年病患” 她推拒不了每当袁和东遇到这种事,都会非常霸道袁和东的夜间除了值班,就是看书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 “新买的,不到一个星期,还没用过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纪秋儿见是她,高兴的朝屋里喊:“妈妈,是姑姑”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墨振他们也没有想到老人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会选择对自己的一双女儿隐瞒自己的病情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早在获知自己是癌症晚期时,老人已放弃了生存的愿望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 两姐妹只好动员起家里所有人,卖的卖,凑的凑,纪源轩将自己这几年的存款全部带回了老家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纪源轩摸着她的头发,向以往那般温和地揉了揉,才缩回手踩下了油门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跟了王晓静这么多天了,王晓静渊博的医学知识远远超越了护理的领域” 许知敏点头答应:“好 下午五点多,介入室的手术全部都结束了,携带着钥匙的许知敏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 他眼神一黯,正要走向她,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墨医生,病房急呼你回去!” 她的背紧贴着冰凉的铁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原地顿了顿后渐渐远去,鼻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许知敏尾随她走了几处,萧红站住了,看向仓库,“那边整理好了吗?”许知敏用预备好的措辞应对道:“王老师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还特别嘱咐我,非急诊手术需要东西,是不能开门的病患是辛教授的特殊病人,于是萧红同意让病人进来”许知敏立即站了起来,道:“你不知道怎么开锁,我帮你,会快一点”林玉琴跟在她后面发牢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许知敏只当耳边风,帮林玉琴开了门林玉琴拿了东西就往外冲许知敏把门锁好,遭走廊里徘徊着,不时看看墙上的表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墨深吗?我是许知敏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辛教授的嘴唇微微颤抖,要是其他下级医生,他早就发火了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回去前,见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心念一动,靠近门边,看到墨深正独自坐在办公桌边然而,当她白净无暇的脸朝他缓缓地俯下,当她的唇贴住了他的唇,他的唇间传来了她一如往常的矜持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几时开始有的,摸起来外表光滑,是普通的一枚用银打造的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瞎猜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许知敏解答袁和东把门掩上,问:你当时在台上吗? 没有,里面喊抢救的时候我才进去帮忙的<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袁和东冷冷地答,觉得怎样?喉咙疼吗?之前有没有受过寒? 墨深摇摇头:可能是累的吧许知敏努力缓和着屋内的气氛,将体温计递给墨深 她皱着眉头,把体温计塞进他的手里,正言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听话的病人了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 玲玲到更衣室喊她:许知敏,护士长喊你去主任办公室这名护士刚进入介入室不久,不知道操作医生的习惯本来会议到此该告于一段落了,张亦悦忽然又说:主任,在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中,我们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现极佳,应该给于嘉奖萧红自身难保,不敢理睬林玉琴求助的眼神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谁泼了她开水了 小猫只有巴掌大,在纸箱的破布条中缩成一团,像一个黄色的小毛球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墨深说 许知敏委实挂念小毛球,咽不下任何东西,抽了抽鼻子,道:我吃不下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许知敏鼓励了她两句,提醒她多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因为江户士长的专科考题难度很大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两口子商量之后,于青皖介绍了学院里的同事陈老师,并说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对感情也很专一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今晚郭烨南有了吃牛排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墨深作伴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似是被热气熏的,许知敏两颊潮红,后背却一片湿冷许知敏蹙着眉,一丝酸甜在涩涩的眼眶里滚淌 于青皖和陈老师相继问:需不需要送医院? 不用了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 “墨深”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参赛者们一听响鸣,不由得慌了手脚许知敏替她分析道:心脏病最怕的是猝死,有哪个比心脏科的CPR更重要?而且,我们科的主任买了特殊的人偶考验CPR操作质量,放在我们科里的教室,你有空就偷偷过来练吧方秀梅乐开了花其他参赛者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侥幸心理前来应聘,倒也不是很失望唯有王雅丽愤愤地首先离场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相较于艾谷的激动,闇珥相当冷然,恍若他的痛苦他未看见,他无法感同身受   灯火灭了,只有偶尔自天空劈下的落雷照亮立在狂乱气流中的两人   第一章   初冬,台湾山区冷风刺骨,令人直打哆嗦   任教于台湾最偏远的学府──升平大学的诸位教授中,堪称数一数二的怪人之一──欧阳霁,冒着寒风,一大清早便跑去关切他最心爱的植物   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他们所种出来的成品在台湾相当受到好评,随着人们对环保观念的重视,他们渐渐闯出些知名度,订单也源源不断   要是这一批蔬菜毁了,他们要怎么跟客户交代?断了财源,光靠研究经费的补助着实拮据了点,下一季他们还想试种不同的植物,加大他们有机蔬果园的园区看到他们弯腰低头努力的工作,他好不感动”阿年不满地道”欧阳霁阿莎力地许下承诺”   “是啊,反正学校自助餐的食物与外头高级餐厅的食物同样都是农夫们辛苦的成果,当然还是请我们吃学校的比较划算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   “教授,你有没有怎……哈!嘻嘻!”小青本想乘机表示一下她对欧阳霁的关心,谁知一见到他满脸烂泥的矬样,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赶紧淑女地改为窃笑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也不常来,方才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想再到此地一游,他走着走着,走到身上的泥巴都干了   枝桠的缝间透出更强的光线,他知道他快到了   水气氤氲,微风轻拂,在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欧阳霁将头枕在池边的石头上,好不惬意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   “平的”吃惊之余,欧阳霁陡地将眼睛张开,看着敞开的衣襟里和他一般平坦的胸膛   他缓缓地覆住他的薄唇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一波又一波的欲浪逐渐由被含住的中心袭向暗珥的全身,他感觉快被淹没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好痛,他不由自觉地以双脚勾住欧阳霁,让他无法动弹,心想,只要他不动,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两个人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可恶!他从不曾哭的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欧阳霁在想清楚前这句话已脱口而出,也许这是他自见到暗珥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冀望吧!   多想一辈子永不分离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是的,我结婚了   恋爱会让人变笨的最佳例子就是他   相较于蒋雄似保育动物台湾黑熊的虎背熊腰,欧阳霁外表上看来比他瘦削许多,但实际上,欧阳霁长年累月勤于劳动,身子结实硬朗、不胖不瘦,没有多余的赘肉”   “什么再说?怕人家把她抢走啊?!”   “是啊,”   “啐,快将她带来,不然我就当个不速之客,自己闯去你家罗!”   “不可以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咦?教授,你怎么回来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小青急着跟大美人攀点交情,看看相处久了,自己会不会也感染上她娴淑温雅的气质,只不过同学们都笑她别白费力气了,啧!   小青对欧阳霁只是少女怀春,在知道他有老婆后,随即断了念头,现下只想多养养眼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   紫色的!   “很适合吧!”小青语气里透露着骄傲,“第一次见到有人戴紫色的隐形眼镜这么好看,我马上想到那件我相中很久又不敢冲动买下的衣服,那是我托住在市区的同学帮我带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赖吧!”   紫色隐形眼镜,对了,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   “想不到你这男人婆眼光还不错”   心直口快的阿年又挨了一拳   “哎哟!会痛耶!你这男人婆竟敢连续打我两拳,你不要命了!”阿年躲在阿平身后嚷嚷,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婆的拳头,可是又不能真的回击,因为阿平不准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对了,我还有课!”   欧阳霁看了看时间,糟了,他快迟到了!   他匆匆收拾好该带的教材,临走前不忘在暗珥颊上印下一吻   而留在原地的暗珥则是抚着被吻的脸颊发呆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小青!”   “好,不糗你了,走,我们大发慈悲心,去解救一下野兽身边的大美女吧!”   小青带着两名保镖——阿年及阿平,挤开热情的人们硬是往主角身边挤去,他们可怜的欧阳教授,被一群早已超过适婚年龄的眼红单身汉们灌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奇怪,昨晚他是怎么回家的?穿著皱得不象话的外衣,还有,他怎会睡在地上?头好痛,宿醉的痛及不知如何得来的肿包的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霁的头痛得难受,但更教他难受的是暗珥怪异的行径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   打完点滴,还来不及接闇珥来看欧阳霁,他们即被因这一波流行感冒搞得人满为患的小诊所给踢出来,医生开了一堆药,要他们注意不要再让他体温升高,他们随即以借来的车子载他回家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闇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闇珥的力气都没有   最惨的是站在中央不知所措的闇珥,身上沾满不知名的污渍,连那美丽的脸庞、秀发均逃不过这场灾难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啊!他病还没好,昨晚还呓语不断,过了半夜才逐渐平隐,就这么丢下他,可以吗?   在屋外附近的林子里游荡的闇珥愈想愈觉不妥   欧阳霁瘫在闇珥怀中贪婪地吸取属于闇珥的味道,真香,偶尔卖乖撒娇还真不赖   奇怪,他不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即对人妄下判决的人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这紫晶戒指代表我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如果你收下,也代表着你接受我的陪伴,闇珥,答应我,嫁给我!”欧阳霁紧张地低头等着闇珥的回答他不答应?他太强人所难?他难过得都快掉下眼泪,但不成,他不能在闇珥面前哭,这会造成他的困扰,不能长相厮守,至少也要让闇珥在人界的日子愉快地度过   咦?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水从何处来?   “啊!别哭,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别难过   捡回紫晶戒指的欧阳霁拍掉其上的尘埃,拉起闇珥的手为他套上戒指”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被吻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染上薄红的闇珥,突然冒出一句话:“新娘不是一定要女的吗?”   就他以往对人界粗浅的认知而言,好象是如此,可是这儿的人每一个都当他是欧阳霁的新娘,这句话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卡伦多尔坐在一张骨骼制成的躺椅上,对着一群畏惧他强大能力的属下命令道:“动员所有的人力找到闇珥   & &  &  &  &  &   被穿过窗帘的刺眼日光弄醒,闇珥慵懒地伸了伸仍带倦意的身躯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   砰的一声,欧阳霁撞上衣柜再跌落在地上,可怜的头颅前后各撞一次   第五章   “教授!”   “哎哟!”   “怎么了?我不过是轻轻地拍了拍你的后脑勺而已”小青被欧阳霁的哀号声吓到   “嘻嘻!而且技术太差还需索无度,师母受不了才会给你个警告   闇珥在心中暗叫不妙,目前他只能用跑的离开现场,他现在能力很弱,但这也表示只要他躲起来,他们就很难找到他   “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欧阳霁!?糟了!闇珥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往前跑”   对,主人会将弄到手的东西弄死,但绝不许别人代他动手,他说被他们这些粗人一碰,会破坏了东西的美感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其它人对他大吼,是闇珥叫错,又不是他们叫错,砚在要想的是如何才能保住他们的小命”   “是卡伦多尔”巨人奥图斯忍不住又纠正他   “其它人呢?”闇珥问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真的?”   闇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闇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闇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笨蛋   “请喝茶   “呸!什么茶?这么难喝!”把欧阳霁当下人看待的艾谷,批评他连当下人都不称职   “闇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啰们   他很爱他,但他最不该的是,他竟亲手伤了他   所以他才会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地寻觅闇珥,想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艾谷一直黏着闇珥,虽然没有碰到他,但也够教欧阳霁眼红的了   “啊!吓了我一大跳   “你做什么!?”艾谷粗鲁地将欧阳霁推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碰闇珥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的狗命”终于忙完的欧阳霁呼唤道   终于握到闇珥的手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白痴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感觉就叫作伤心、无措、慌乱?   爱?   “啊——”   激动得抱住欧阳霁的闇珥胸前的紫水晶射出炫目的紫色光芒,将两人笼罩住……   ***   那晚随着暴吼声寻去,被吓得不轻的小青他们,约在学校与其它人讨论完下学期开学要交的报告后仍在发呆”小青早将闇珥当姊姊看,那么美丽又有气质的姊姊耶!多值得向人炫耀   “最教人吃惊的不是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而是……而是……”   其它人皆抬起头来看他,这小子想说什么?那还不够教人吃惊,那什么才够霹雳?   “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小季深吸一口气,“闇珥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其它人以呆滞的表情回想起那一夜……   在他们赶到时,的确看到半解衣衫的闇珥胸膛是平坦的   “嗯好痛,她的良心好痛   “你看,待会儿失败怎么安慰闇珥?”阿平平日和缓的语气中竟有些责备”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他好不容易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果然是梦!闇珥主动且羞涩地吻他,好幸福   “欧阳教授,你醒了,想不到我胡诌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小青大为吃惊   可恨哪!这笨男人只会替闇弭带来麻烦   “闇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原来他让闇珥担心了那么久,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了,他也想好好的守着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阿年及小季则义愤填膺地立在他们两侧,誓言要找出始作俑者   “对、对”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如缎的长柔黑发,紫色的双眸,白哲的肌肤,不笑、少言、冷,我的爱   今日下午四时,闲云咖啡屋”   按捺住焦急的心,欧阳霁极有耐性地等对面的小姐一口一口小啜着咖啡   “我叫黄娜娜,你呢?”   “欧阳霁,晓星呢?”   黄娜娜娇笑了数声,“你真的很沉不住气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   “多希望再看见他的浅笑”他感叹地自言自语”   “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帮我,我也可以去?这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   欧阳霁将他与闇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哈哈!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唉!不帮不行了)闇已向水镜的方向伸出手   “谢谢你   ***   小黑点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论他怎么走,怎么将深陷雪中的双足拔出再往前迈步,它还是一直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或许他该感谢闇已没让他杀了这名平凡的人类,否则闇珥是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但现在的他仍没有坚强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两人恩爱   他强逼自己遗忘,但又岂能说忘就忘?而且他心底深处根本不想忘记闇珥,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儿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谢谢你”欧阳霁诚心地向艾谷道谢,或许反过来他不会对情敌这么好”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   闇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闇珥疑惑地抬眼望他”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欧阳霁一用力将脸硬是变红,顺便挤出几滴汗,表示他当真痛苦难耐   屡次被骗的闇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他厚着脸皮央求,他最喜欢闇珥主动了,所以总是不择手段地骗他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闇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当初也是将他吻醒的,难道他的吻真的这么有用?   单纯的闇珥上当这么多次,还是看不透欧阳霁玩的把戏   他迟疑地送上自己的双唇,还没抵达目标时随即被欧阳霁压在身下,还得寸进尺地将舌头伸进去   他的舌尖滑过闇珥白皙的颈项,闇珥难忍地闭上双眼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闇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闇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   “好美”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闇珥,你都不说,你欺侮我   “想要吗?”在闇珥火热处的手故意用力握了下,闇珥难过地弹动身子”   虽然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但闇珥真的……   “要   “要什么?”欧阳霁还不罢休   “别哭、别哭!我真的无意要惹你哭的”   但开始啜泣的闇珥怎么也听不进他的安慰,也停不下泛滥的泪水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   闇珥仍只是盯着他瞧,瞧得欧阳霁的信心快没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闇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闇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   “算了,她也得到应得的报应,以后在升平大学里就看不到她的踪影了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闇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阿年不怕死地说道   “你说谁是男人婆?”   “你说谁有女人味?”   小青和小季异口同声道,还动作一致地要追杀阿年 回话的一听就是小道士,“大师兄刚醒,只不过气色还是不太好,师父您可以进去看看 师父,哈,那么就是我的父亲了 好熟悉的名字如此想了一下,我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的名字尚且要偷听来,那别人的名字也要这样吗? 还是……不如来装失忆好了? 太……恶俗了吧 我认认真真的分析好半晌,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听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同寻常,上辈子的时候明明有的时候迟钝的连隔壁宿舍的鬼哭狼嚎都能够忍受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山口山玩的不爽,天气又闷热的厉害,我便从房间里扒拉了个摇椅拖到阳台上睡觉,蚊子虽然多,我确实皮糙肉厚,旁边再搭上一个电扇,再多的蚊子也无所谓古人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说的是一点没错穿越这么无厘头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穿越到书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金老爷子造出的世界我基本上都是拜读过的,倚天屠龙记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原因无他,美女多尔——里面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滚瓜烂熟,比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所需具备的历史知识,武侠小说的情节可好背多了 看刚刚前来探望我的几位,最年轻的那一位被别人喊莫声谷,那就是七师叔,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我方才趁着洗脸的时候借脸盆里的水看了一下,自己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那么故事里张无忌的情节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是长舒了一口气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 其次是没有电,没有一切电相关的设施,最重要的是没有山口山呀!!老子毕业了的圣骑士还等着升八十呢! 最后是,说话必须要保持风度和礼仪,谨遵中华文化传统美德,文质彬彬温文优雅,任何骂人的粗口都只能在心里腹诽,万万不能摆上台面 “大师兄,怎么了?” 我怔愣住,这家伙,平时总是一身道袍,头上也是道冠,完全看不出来,此时穿了件平常的短衫,头发略微扎起披将下来,立马帅了一个度不止嘛 或者说是清秀”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其实这些江湖卖艺的,哪里有多少真功夫,碰到的几率有百分之一都属高的了,放到真正的武林人士眼里,都是要笑掉大牙了,可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大概都是图个热闹吧,起码我觉得小清远这家伙肯定是这样的 “好!!”小女孩一个大开大合的周合完毕,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出一股喝彩声,清远在旁边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泛红,山上的生活虽然充实,却多少还是有些枯燥单调,清远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感兴趣不足为奇 “啧啧,借你几文,说出来别人恐怕要说我做大师兄的小气,”我打了一下他的头,伸手从袖中的锦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算我给你了 从山下回来,就看到师公一脸严肃的坐在堂上,旁边是几位师叔,当父亲自然是坐在除师公以外的首席之上”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嗯?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这么说胡青牛已经被金花婆婆杀了吗?那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 比起一开始心里替宋青书本尊不值,如今我想得开多了,立刻作揖道:“七师叔说的极是,倘若不是父亲,青书恐怕还是浑浑噩噩,当不起责任 这一次马屁总算是拍对了吧!我在心里偷笑,明明打听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父亲对我一直是视若明珠,后来会变得如此十之八九是心理落差太大,矫枉过正所致 小清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我拔剑,嘴里咕囔起来:“那也不成呀,师兄你这不是还有伤在身么……” “早都修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莫不是你小子舍不得师兄我?放心,待我回来,必给小清远带上几份礼物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没办法,安逸日子过久了,所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我一个现代社会大大的良民哪里理得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低调行事,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当弟子的标志都去掉,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林人士的标志也都去掉,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那男子一副“拦你是为你好”的表情,四下瞟了几眼后对我低声道:“你别乱说话,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 我略怔了一怔,一时间大中华思想大为抬头,内心满是愤懑,对劝住我的人摆摆手,道了一声谢后还是走了过去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果然,两个小家伙一同摇头 这么一想,对怀里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家伙,又不免再怜惜几分 主意一定下来我就开始付诸实施,重新蹲到两个人的面前,我轻声道:“哥哥带你们去洗澡吃饭,行吗?”诱拐儿童这种事情,还真是好办 相反,女娃娃还是保有了她这个年纪的孩童的天真,几乎是在我开口的同时,就把手伸到了我跟前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桌子上有一些小吃,权当暂时填肚子,”我把他们安置下来,送到床上坐下来,顺手把桌子上摆来供给客人的桃酥递给他俩” 两个娃娃年纪都是约莫十一二岁,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古时候男女之防甚严——其实就算是现代这么大的孩子也是会注意的了吧——差点直接把他俩放到了一个木桶里去 “公子,你看这么多可够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劳烦了,你去忙吧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 小男生张口,却没喊出来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夸了一句,果然,立刻又有些羞赧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 他神色一瞬间有些许松动,瞅了我一样,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话一出口,小丫头抽泣的声音立刻消失了”我略微替他挡了些热气,看他果然一张嫩脸被热气给熏的泛红,笑道:“你看看,果然吧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我暗自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自己同记忆里看过的穿越YY文里那些叱咤江湖的主角们的待遇差别,一股不满油然而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哎,看故事囫囵吞枣,虽然倚天屠龙记我看了不下五遍,电视剧更是一个版本又一个版本的看,具体的细节却还是不太记得住,真不知道记忆力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完全不去理会如果上辈子真认真去背金老爷子的设定那才是浪费记忆力吧…… 天下之大,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天鹰明教,这所谓门派林立的江湖可真是水深可惜以我目前的“技术”,恐怕把它付诸实施很有难度 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办法放弃,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估摸人年龄的技术不到家,这一圈都被我看小了几岁…… 这种阵势!这种自信!这种气宇轩昂美貌霹雳仗剑走江湖的架势! 心里面立刻就印出来是峨眉吧一定是峨眉吧你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的无限回音也因此我对整个峨眉都不太有好感,明明她们师祖婆婆郭襄我还是很喜欢的…… 这一群人同我要去的似乎是一个方向,我正要往旁边挪挪免得招惹到她们,却没想到为首之人却侧头看见了我,怔愣之后立刻招呼起来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客套话说的出来,心里却感到憋屈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我正要说下去,突然想到恐怕武林之中想要找到张无忌的人数不胜数,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摆手:“听七师叔说那蝶谷的情况,恐怕无忌他也是,凶多吉少呀” 同丁敏君告别后我简直是心力交瘁,妈的一群女人真是太…… 还要特别注意不能让他们知道其实张无忌此时正和杨不悔在一起,否则的话前途渺茫了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 “大师兄——”拖油瓶拎着包袱,看见我就用腻的发甜的声音凑上来,幸亏被我及时制止住” 清远皱眉:“不会吧,我可不想也被打到躺半个月……” 他喃喃低语没什么,我听了却心里添堵,谁让那个“被打到躺了半个月”的家伙是我自己呢,只能随手那个东西砸向他:“说谁呢?闭嘴!” 空气立刻扑腾起来,定睛一看我立刻在心里大叹,刚刚为了顺手,拿了什么东西都没看,被丢到清远脸上的,可不正是刚刚还在我肩上得瑟的清宁…… 小畜生现在则窝在他主子肩上,瞪着我,绿豆眼里也能产生光辉 前去光明顶 都说时光如流水,一点不假,感觉才是一瞬,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当初在实验室里的情景然而事实上却已经在这个虚拟的地方生活了四五年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我似乎要成媒婆了,对这一对倚天里的路人配对热心的过了头 “丁姑娘?” 急促的向我们奔过来的正是当初初入江湖就让我见识到所谓人心险恶的丁敏君,而此时她却是一脸惊骇,看到我们犹如见到了救世主——当然对他们而言估计是观音——一般眼睛发亮,猛的就扑过来 难得的,一向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竟然微微勾起嘴角:“你把她放到马上便是 难道是绝对竟然对我笑了所以不高兴吗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 “颈后有伤,不过很小大概是辈分略高,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头,疑惑的问了句“你们师傅呢?”就回过身去” 啥?! 阿牛这名字…… 我做梦到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且为此后悔良久 这几年我一直游荡在外,并不常回去武当,也奇怪的每次同峨眉的交往都被我错过,所以至今为止,我的悲剧之源周芷若和周芷若的悲剧之源灭绝师太我都没见过 可惜男主角并没有听见,他睡得昏头昏头——或者不排除已经被打晕——完全不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躺在他身边怒视着我们的,想当然耳,自然是殷家的小姑娘 说实话我有点被吓到,受电视剧的美化手法荼毒太深,一直都以为阿蛛她只是脸颊上有一块疤,从没想到真正见到却是……丑至如斯地步 虽然被人吐吐沫这种事情实在是,恶心,可是被丁敏君那般擦了脸,我却更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真是抱歉,我们峨眉其实收男弟子,”我笑起来,倚天里几个女主角中唯独蛛儿让我觉得可爱,恶毒又有几分天真的小丫头片子般,看她这样更让我忍不住想戏弄:“我们提供剪刀或者葵花宝典,若是有男子想入门,绝对服务周到却没想到这些人的表现就跟知道它的意义一样 回来时我讶异的发现张无忌已经醒了,而且,旁边多得是尸体”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 会这么说是因为殷野王这个人要不是看到蛛儿,我完全记不起来,他的癖性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真是的……”我抱怨:“完全认不出来了呀 与师叔他们不同,他们我是下定决心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了的人,而这位张无忌,只要同他在一起,绝对就会受到整个剧情的影响被裹挟着朝我既定的悲剧发展,这完全不是我所想要的 然而现在,他竟然同我有过交集,让我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更何况天色渐晚,根本看不见韦一笑和张无忌留下来的脚印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刚刚就不该偷懒直接把它们放在地上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全感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才想起来小家伙是张无忌,而且已经二十了还没完全转过身去,背后已经被人揪住了领子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脑袋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毫不意外的,身体被绑了起来然后思索的则是宋少侠也会被绑架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 这些定语所代表的意思,是我应当拥有让人艳羡的内力 不会是……成昆回来了吧? 回答我的疑惑的,是从发出声音的洞口里传出来的兴高采烈的叫喊,声音熟悉极了 “还看什么,快过来帮忙” “啊……是发髻有些散乱,但是并没能遮住容貌我有一瞬间的疑惑,感觉同张无忌并没有分开多久,怎么现在他都同小昭汇合了…… “这是……” 小家伙有一瞬间脸上冒出可疑的红色,他挠挠头,神态不自然的把地上的包裹拿给我:“那个,青书哥怎么会在这里?” 臭小子,还学会了和我拐弯抹角 “咦……你们是要出去吗?” 张无忌和小昭疑惑的看我,点点头小昭道:“自然,那边封口被堵住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出口呢” “逃了?!”我大叫,刚刚一动身体,立刻又被疼的往后一倒,幸亏被及时接住,回头看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直接倒下去肯定又是痛死”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 “嘛,”我干笑:“当时情况危急……我哪里想的起来” 小家伙不再答话,只是收拾好东西,我看他一副要赶路的模样也只能在他的帮忙下撑着墙站起来:“去哪儿?” “先出去,成昆那刀上似乎涂了毒,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也还是早点解掉的好 小昭这姑娘在张无忌跟前十分安分,偏偏对我则没什么规矩,让我颇为苦恼,此时也是,她接过无忌手上的剑掂量掂量看着我道:“宋公子这剑,还不如小昭手上的链子中,宋公子之前还说拿不动,连我都不如,怎么能算是少侠呢?” 我一怔,想了想后故作哀伤的大叹:“是啊没错,在下连成昆都打不过呢,真是长江后浪推不过前浪,被前浪憋死在沙滩上”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这样吧,”看张无忌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我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小昭陪我,一线峡现在恐怕是主战场,韦一笑应该也在那里,去那找蛛儿,应该没什么错的我随后就到,成昆这毒不知怎么的毒性并不算太烈,我向师叔要几粒清风玉露丹便可,你也不用太担心 此时,我竟然在心里有几分自得起来 小昭许是也看到了那里的景况,脚步顿了一顿,立刻惊呼出来:“公子?!”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吓的心都要冰冻起来,张无忌此时正站在原本明教用来祭祀的大祭坛上,站在他对面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是周芷若毋庸置疑 “小家伙,怎么样?” 他似乎没想到我和小昭会赶来,原本有些痛楚的表情竟然变成了惊奇,看他眨眨眼睛却不说话,我还以为周芷若那一剑捅到他大动脉,正准备掀了他的衣服探看伤势,却听他道:“青书哥你跑这么快,伤口会裂开的” ……这个笨蛋摆手让小昭去看住张无忌我道:“父亲,说这明教是魔教,无非是因为明教弟子行事怪异不循常理罢了,然而孩儿这几年逛遍大江南北,在面对元军铁蹄之下奋力反抗的却也只有明教弟子,枉我六大门派自诩正义,连行侠仗义之事都尚且不如所谓‘魔教’,又有何立场来剿灭这些明教弟子?!” 我这话本是一时激动,有感而发,以前只知道历史上元朝汉人的生活猪狗不如,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忘怀,是以对能够反抗元朝统治的明教抱有绝大的亲近,看到这祭坛边数不尽的明教弟子尸身,顿时就发泄了出来 这个时候,要你英雄救大哥做什么……我无奈,却扛不住头顶的晕眩,只能扶住他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他们寒暄拉家常,可这一线峡的空气却变得更为凝重起来——本来这些名门正派是准备趁此一击一举将明教灭掉,半途中杀出来这么个武功奇高来路不明的程咬金就够让他们憋屈的了,现如今顶着不太光明的车轮战把小家伙逼上绝路,武当派正好是最后一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告诉这程咬金是武当派人士,还是失踪已久的张无忌…… 我被突然撕开温柔敦厚的脸变得热情如火的师叔们挤到一边,看着这些个江湖豪杰铁青的面孔,在心里有些伤感——无论是哪门哪派,都具有排他性,只是这特性太惨烈,自诩名门正道其实与邪门歪道也不过是历史和形式的不同,真正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武林里几百年也未必出来一个,看着遍地的尸体,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许是见到无忌有些疑惑,父亲解释道:“你看坐在最前面的那人,乃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此人害了你纪晓芙姑姑,更是让…… 说道最后,大概是不想提起殷六叔的伤心事,父亲也没再提,倒是无忌此时却摇起头来 我在一旁捂脸,果然无论如何,细节有些改动,主题剧情还是滚滚滚洪流往前奔 灭绝师太之淡定让我钦佩急了,面对张无忌的恨意和殷六叔责问的眼神,她也只是淡淡的撇过脸道:“那等孽徒,还留着做什么” “师太!!” 见六叔反应有些过度,灭绝师太还是重新开口:“不信殷六侠问问杨逍那厮身边的女娃娃叫什么,我当初唯一可恨的,便是没将这女娃娃也杀了 “杨不悔!”我叫道:“虽是对逝者不敬,然则此事确是你娘有负于我六师叔在先,殷六叔倘若深究起来,恐怕杨左使也是难辞其咎,师太之所为虽有失公允,却又与我六叔何干!!!” 小丫头片子一愣,恶狠狠的瞪了面不改色的灭绝师太一眼,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撇过头去 果然那和尚见我插嘴,露出不耐的神色,却还是回道:“宋少侠有所不知,这谢逊曾于二十多年前在少林杀了我空见师叔,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我眨眼,这个细节……我大概是记得的,不过那个不是……成昆杀的吗? “那不是我义父杀的!那是成昆杀的!!”我尚且在沉吟间,张无忌已经叫了起来:“成昆他投入少林,做了空见大师的弟子,法名圆真,是他杀了空间大师!!”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显出恼怒的神色道:“张少侠是欺负于我少林吗?” “什么意思?” “圆真师兄已经死了,被这些明教的魔头杀死了,无论如何,冤枉一位过世之人,实在不是大侠所为” “既然说他是成昆,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青书哥哥!”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架子大脾气大又素来和正道不合的杨左使还没理我,他身边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倒贴过来了”不悔展颜一笑,丝毫不理会杨左使在一旁的冷脸,拽着我的手就想拉我走 “无忌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密道里别出来吗?这外面现在乱的很,你还是快些回去的好”我在一旁解释,小丫头甩甩我的手叫道:“无忌哥哥带我去找爹爹,路上遇到元军的混账,青书哥哥救了我们 见不悔还有想要带我到她房间去的意思,我只能苦笑,所幸这个时候无忌已经替韦一笑疗过伤,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对不悔道:“青书哥伤还没好,你别拉着他到处跑”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 原本以为事不关己的我一呆,随后想了起来:“许是说成昆的事情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倒是信得过我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 我抬手拦了不悔不让她继续调侃下去,对无忌道:“我这毒,没什么大碍目前这样子,倒有些像是政府提供的官方驿站了 光明顶上的建筑大多被一场火烧掉,是以虽然不太方便,最后大家还是继续住在了密道没想到晚上却被无忌拉到他房间里,正想要问问怎么了,外面又想起敲门声来了说实话,我喜欢明教”小家伙应声:“青书哥也是明教的恩人,怎么能说是身份尴尬!” 他此时已然有几分明教教主的主人翁意识了我去对师公说,师公肯定会同意的” “那怎么成?!”我摸摸他的脑袋:“我还等着你替我疗好伤,便回去武当山呢,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公了 我虽心里疑惑,却也并不准备深究只因为在这明教总舵待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武当,到那时,恐怕连再见无忌都难,何况是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逍只是不知,杨左使又要到哪里去?” 可能是没料到我会反将他一军,杨逍一直以来都呈面瘫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咬咬牙,侧头微微看了一眼无忌的房间压低声音对我道:“杨某正是在此等公子” 说完,一甩袖子,他跑得到快…… 徒留我站在原地,一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二……不知道怎么从这拐了几拐的地方回去…… “先去少林再去武当?”我看了看外面的路况,侧头问坐在马上上稳如泰山的无忌,他倒是定力十足,车子颠簸成那个样子也不见得他有半分反应,一门心思全部钻在了手上那本册子上,早上我见五散人拉了他到隐蔽处似是在商讨什么,想必便是这个东西了吧” 我知他指的是他义父谢逊的事,念及他年幼失怙,独自生活这么些年,唯一的义父原来天涯,半分消息也无,又受了那么些苦,一时间有些感慨,重新坐回他对面我道:“待去见了师公,无忌你不如就在明教里找人带你去找谢狮王吧”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美人的遗传因子果然不可小觑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 “那当时六大门派围剿我明教的之时尔等何不上去寻仇?”从后面赶上来的杨左使下了马,对无忌点头示意后直接呛道:“无真才实学,只会乱吠可笑了这正气二字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 无忌对他一笑,作揖道:“公子这样想,在下虽不能赞同,却也无可厚非是以在听到后一句问话之时,这位公子的反应就显得慌乱的多我勉力朝他一笑示意我无事,回头对那人道:“几位是从少林上下来?那里出了何事?” 那公子头一抬,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昨日下午我同阿大他们上去,偌大的少林竟是空无一人,让人心悸少林尚且遭此毒手,我怕……” 点了点头,我道:“武当自然要去,只是少林无论如何也算是我正道……”说到这就听到杨逍一声冷哼,我只能立刻改口:“我六大门派之首,屹立数百年不倒,何以至此等惨状不得有一丝遗漏待我从武当回来,自会与你汇合”无忌答的一言九鼎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空气一时之间十分凝滞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倒也,颇为帅气呢我暗自笑起来,怪不得有那么多姑娘家的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怎么了?!” 我被问住,怎么告诉他我知道少林寺的佛像后面被人写了嫁祸于明教的话呢?我明明一直和无忌他在一起,到时候只怕我自己也不能圆谎”看无忌还有些疑惑,我端正了脸色问道:“无忌,你信我吗?” 他一愣,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立刻点头:“肯定” “那就好,你先赶去武当,我去少林”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当心!”看到前面少林大堂台阶上的尸体,无忌身形一顿,立时就想要冲过去——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明教弟子的衣服” 虽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但无忌还是点头同意,我看他步入大堂,方才顺着血腥味一步步的往正堂旁边的小径走过去 想也差不多,赵敏他们既然是为了嫁祸于明教,自然不能只让这里出现明教的弟子——若说明教与少林一番酣战之后收拾了少林武僧的尸体却没带回自家弟子的尸首,那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因此把这些尸身处理掉,便显得至关重要 “青书哥!”我还要继续往前,却突然听到大堂里传来无忌的声音,只能回头,却见无忌已经从堂里出来,一手捂了口鼻瓮声对我道:“有毒,当心!” 我骇然,连忙闭息,自腰带之中取了一粒清风玉露丹递给无忌:“含着,不要吞了 “我在大堂内细细探查了一番,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无忌顿了一顿,脸上有些尴尬的看我,我只能没好气的撇嘴,再掏了一颗给他:“放在舌头下面!”我武当的解毒圣品也是可以给你随随便便吞的么?! 被我这一训斥,无忌显得委屈起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道:“含在舌头下面,不是不好说话么……” 我看他哼哼唧唧的模样,笑起来:“行了行了,你理最多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据我所知,江湖上曾经一时流行的集中训练门下弟子的方法,大多是从少林流传出来的,派遣弟子远赴十几里外的山脚去打水便是其中之一 看无忌在旁边已经是跃跃欲试了,我只能拉住他:“我下去”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刚刚踏出第一步,就觉得脚下的触感十分怪异,这井里的血腥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低头一看,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它与之前我和无忌在井上闻到的味道并无不同,恐怕这些惨遭毒手的明教弟子,也是受到了这种毒的侵袭”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无忌慢慢爬起来道:“那就好只是身手十分奇怪,不像是中原人士以他的功力再加上我推他一道,说不定能够上去 谁料想无忌竟然摇头:“不行” 我恍然大悟,各门派的轻功原本大多数是用在水平方向上的,借着推力的作用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 没错,即使是梯云纵,我也……不能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跳出去……因此只能教授给无忌,盼着他能早早学会,让他出去之时绑上地上那半截绳子,等到了外面再将绳子放下来这可真是让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哼什么!快给我学作为一个没有良心的师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一旁敲敲打打我无奈的摇头,站直了身,却突然发现,这整个井底的形状似乎并不如同正常认知里的原型,而像是一个鹅蛋型 像是梵文 然而又不像是梵文,我顺着它的痕迹摸下去,一直降到架在地上的最后一块石板,这刻痕宛如水流一般最后在接地处消失不见 一朵莲花没闹明白,我不解的进了里面的密室身上披的袈裟倒没什么损伤,只是盖在一句骷髅上面,着实有些诡异 交于虚戊 拜谢 字迹发黑,却不像是笔墨所写,身边无忌靠过来也看了这布条后道:“是血” 确实,无论是哪路高手,被困在这井底想要出去凭自己的能力恐怕都十分困难,又不是人人都有着张无忌那样的内力又学会了我武当的梯云纵平日里那般守卫森严高手林立的情况,又有什么人能够进的来 自己逃不出去,又无人能来救援 “确实是关人的好地方”我摸摸鼻子回话,看无忌并无想要那梵文经文的打算,也只能自己把它放入怀里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了,没什么好看的,快些出去 听了他的话我上下打量这人一番,笑道:“你练好了?” 他自是十分自信的点头,显得很是气度不凡,可惜了却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我踱到井口正下方,做架罗汉之势对他道:“过来,踩这里上去!” 果然这家伙聪颖非常,点头后估摸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便立刻奔了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撑紧手臂,待得手上有重物之感奋力运气向上一抛,再抬头时,一看到无忌双腿相错直上井外,跃了出去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 “你怎么又长胖了?” 清绝乐呵呵的默默后脑勺,看到他弯起的手臂上一坨坨叠起来的肉,我在心里一股恶寒,总觉得这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由于突发心脏病或者高血压死去” “啊……”清绝点点头,瞅了我一眼后又闭上嘴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到最后看这家伙还没停止的意图,我也只能出声:“坐不惯?山路确实有些陡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我摇头故作痛心疾首状,突然胸前被人一把揪住,成元那张满是急切的脸近在眼前”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 算起来,如今成元也已经十五六岁了”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这么些年,师公一直挂念你的很去去就来这些天一同无忌在一起,让我都忘了这几年的日子了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比起一直持续的痛苦,遗忘实在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那家伙一直是个小笨蛋”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 “以后都不跑了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感情我是不像爹也不像妈的娃子吗?我挑眉,怪不得爹不疼我 “没事,你既然这么办,那肯定是对的 听到我喊他,无忌站直了身子冲我摆手,随即走了上来:“青书哥,什么事?” “没事 “这是梅花桩供人……踩在上面练武斗殴用”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 “四师叔我来试试五弟的孩子有多少功夫”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哈哈笨蛋……”旁边有人笑起来,我虽不能转头,却也听的出是无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佯装暴怒训斥他:“枉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帮我!!” “怎么帮啊?” 也是,四师叔点的穴无忌根本不会解……啧,我思索片刻后道:“去取把伞来!”话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经被抗在了无忌的背上躺倒床上就不太乐意动弹,看无忌在旁边替我倒茶我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还要同他一起睡的”无忌坐在椅子上,手中不停的把玩紫砂的茶杯,也不看我,兀自开了口自然不大愿意告诉他,然而无忌却并没怎么样,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的等着,让我觉得仿佛我不说他就一直这样一般 从床上起来,我走过去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无忌对面坐下:“我呀,曾经有个小师弟” 看无忌闷闷的,我先笑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也知道你的肩膀,瘦瘦的,却十分能干那个小家伙,说是回武当……” “回武当便再也不成了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 “我对他点头,我会去成婚”见无忌露出十分急切的模样我笑起来:“你急什么 我那时才恍然想起,很久以前,当清远还是小清远的时候曾经一副迫切又骄傲的模样告诉我,他倘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杨左使看起来很像是容易溺爱女儿的父亲,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这么严苛一进来就能看到正前方矗立的大大的真武大帝神像——传说他就是在武当修炼成仙的” “师公”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喊,连语气都一模一样我瞅见无忌有些无措,便自己先一步点着了香,默默的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再插入香炉之中——都说心诚则灵,不知道我这么一直许愿,会不会真的实现,即使原本上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我回忆前些天在思望崖师公说的几句话,也感怀起来如今你明教上层诸多江湖人士,同朝廷斗杀人可以;御敌斡旋,恐难胜任,师公我便大方牺牲,将青书给你了 原本站在我身边练习的小弟子们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惊疑又好奇的神色,我一笑,拍手道:“好了好了,不用再练了,去前堂看看吧”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 被戳到痛处,我皱眉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清绝则是早就按捺不住的跑去围观,他在这武当上鲜少下去,对外人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心这到底不是模拟游戏,我也不是RPG相较之下,一旁的无忌气场竟然要小的多 无忌站在一边,见我过来略微侧开身子让了块地方给我,我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青翼蝠王就上前对师公作揖道:“张真人,依我看你就快些快些把不悔那丫头许给殷六侠吧,免得夜长梦多殷六侠后悔了……哎哟 把这些消息报告给无忌后蝠王便出去了,虽然无忌已经是教主,但蝠王到底还是同杨左使熟悉些,无忌仔细听了他的报告以及收取了他递交上来各地的书信,便支支吾吾的让他去再探一探杨左使的口风,期盼着“老同事”的面子能让杨左使松动松动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我暗自反省,是不是太娇惯他了 略略翻过这些文书,我也皱起眉来:“这消息来自哪都没标,怎么去分析?” 无忌眼睛转了圈,立刻才想起来一样的“啊”了一声坐起来道:“杨左使曾经递给我一份文书,里面就记了我明教各地信件的标记,”他探头到我跟前翻出一张指着信上末尾属字的一个“顿首”道:“这是大都的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眼睛闭上,只看得见长长的睫毛这是六师叔告诉我的,“五师兄人生的俊得很,唯独眼睛是败笔,”这是六师叔的原话,然而据我细细考究,这其实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审美差异,五师叔他,长的是一双桃花眼啊啊!!! 比起传闻中桃花眼到爆的五师叔,无忌的眼睛略微狭长,却也在眼角微微勾起,从侧面看,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宛若桃花那般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招呼他这是吃果果的暴力威胁啊!!我看着石像,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无忌……”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四师叔跑了过来伸手抖颤的指着粉碎的石像瞪着无忌道:“你,你,你……” 我心里立刻平衡,乐呵呵的等着四师叔来教训无忌——要知道四师叔素来爱摆弄石刻之类的东西,如今被无忌一脚给轻轻松松的踢了,不知道要多生气 果然,四师叔“你你你”了半天,还是没憋出来个什么,只是蹲到地上面色怆然的看了看已经完全不能修复的石像默哀半晌,重新站起来道:“无忌,你给我到山中去搬两块石头来……” “哈?”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问,无忌是不解,我则是觉得这个处罚也太轻了差别待遇啊 “这是做什么?” 我哼哼,“今天一天我们恐怕都要在山里了,先去取些个工具,先在山里凿一遍再说”无忌瞪眼:“还真要凿啊?” 也对,这家伙哪里会,我要不是当初天天被四师叔耳提面命只要在山中得空就被他捉去当小工,也决计是半点不会的” 才倒腾没多久,天就阴暗起来,都说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说什么笑话!”我怒道:“凭我武当的地位,还用得着构陷他们?!” “二师叔也是这么回他的,可是那人竟,竟说,说我们是想要一家独大,称霸武林!”清松说的时候不无委屈,我也听的冒火,还想再问,却突然想起所谓各大门派逼上武当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何以这一次清松竟是这般惊慌失措,便略略停了下来问他:“师公呢?无论如何,凭这些江湖宵小,也不应能逼到我武当才是” 说到这里清松才是真正的红了眼睛,脸色更加泛白,竟对我道:“下午时分这些人来的山上,直接冲了进来,我同清绝他们想要阻挡,却都被推开全武当我们都没什么事,师公他们却毫无反手之力,必定是被下了毒” 吩咐一声,见清松点头,我心内焦灼,即刻动身,只恨不会短于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陡然停住脚步让我内力运转没跟上,踉跄了几步我顿时心火冒起,武当屹立百年,什么时候不是安安静静让人清修的地方,如今竟被这些心胸险恶之人如此糟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别的不说,在这的人,受过我武当助力的就不知有多少” 青年从袖内掏出一方锦帕细细翻开,里面露出一个白瓷的小瓶,用泥塑封了口我捏紧双拳,沉声问道:“公子说的也算有理,只是不知目的是什么” “什么表示?” 我问的急切,他却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瓷瓶后方才回话:“张真人宋大侠他们,中的是‘催肠’,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锦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从人群里指了刚刚我找出来的那位乞丐道:“我也不为为难宋公子你,你只需先离得远远的,站在张真人后面就好,顺便封了自己的内力 待我坐下,那乞丐便期期艾艾的从锦衣公子手上接过瓷瓶,走到最前方的父亲同师叔跟前,准备打开瓷瓶”他话刚说完,那乞丐就立刻动起来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他自光明顶之后回了趟武当就独自下山,并不曾与青书见面,等到得到消息说武当被围攻急忙赶回来,已经迟了” “那谋害青书的,不是都被同样打下悬崖了吗?”莫声谷的脸色阴沉的像冰霜一样:“听说是个丐帮的乞丐?”他瞥了一眼无忌,终于神色略微松动,叹道:“你且自己下山去吧武当之事,武当自会料理灵堂,他这一辈子进来过两回,送走的都是至亲至信之人,想起自己曾经对青书哥许诺的他强大到足以保护他,如今看这缟素模样,倒像是个笑话 “谁让你们摆棺椁的!”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长相,只是第一眼张无忌就瞅见来人腰上,竟然还别有一把剑 “清远 那人步伐一顿,道:“宋大侠 待到众人从这突然而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后,方才发现,无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绿柳山庄 却说这卓清远大笑而去,乃是心情激荡难以自已,一时间迷了心智 “卓清远” 张无忌只说了三个字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正是卓清远”没让张无忌继续问下去,卓清远先开口道:“难不成你竟是不知道,那□上武当众人中,此人便是主谋” “说你……爱他”无忌多少还是无法顺利说出口,略微哽了一下续道:“还是说你跳崖” “都说了?” “青书哥说了,我让他说了” 卓清远挥手打断他,张无忌几乎愤怒的不可自抑,拍桌而起道:“便是当初青书哥应了大师伯的话说去娶妻,害你跳崖犯下罪过,你若是怨他负你,就,就非要这么害他……” “谁说的!”卓清远厉喝道:“和师兄有何干系!!谁说是他害我,我又如何会害他!!!” ………… “多说无益 说起来,这个打杂的长的可俊了,就是不务正业,虽不至于偷鸡摸狗,可也算是好吃懒做之徒” “草泥马!”得到了这样亲切的问候 这人立刻得瑟的走了 “管你是污衣派还是净衣派,坐在这个地方晒太阳,就要给我交钱” 徒留下小乞丐在后面愤愤 一看,果然那年轻有为闲暇异常的县太爷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见他过来伸手招了几下,略微笑了起来:“你倒是认真尽责,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把你提拔提拔呢 “你便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想到哪里去,就等着吧似乎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满,活的轻松快意 谁他妈误导他古时候银子可以随随便便花……二十两纹银很多的我靠 悲剧的是,前后不到几秒钟,那个害他的乞丐也莫名其妙被打入悬崖,竟是笔直的冲他而来,来不及躲避的宋青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庞然大物直奔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计算加速度之后该物体带来的能量 所幸此时是夏季,山涧中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泊,经过暴雨的数次冲洗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湖,二人掉落进去,大概是由于姿势不对,落水时压力冲击太大,导致重伤昏迷等到伤好想要回武当,那县太爷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欠钱得还 聚宝盆的故事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出资一半来修长城他也是听过的,所以在见到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而来来去自如(够了!)的浊世佳公子手持纸扇向他自我介绍说出“沈万三”三个字的时候,苏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可是无论如何,苏三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竟然会在元朝廷下面做了个县官”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 “带我去包扎……”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师爷不耐烦起来,撇他一眼问:“什么?” “带我去包扎那要花的钱算是工伤不算是我再欠你们家老爷的了啊!!” 师爷看他那急切的模样笑起来:“去,我家老爷还图你那几个钱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满意的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气的脸色涨红,苏三大笑起来:“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钱给拿回去哟 那小乞丐显然也被气的不轻,指向苏三的手都有些哆嗦,思来想去终于挤出一句话道:“等,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可恶苏三不由得在心里笑起来,这副模样和自己某个师弟当初十分相像,受不得半点撩拨,真让他驯服却又是十分容易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谁说伤不到教主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 杨逍韦一笑他们皆是在江湖中跌打滚爬多年,因的带了个魔教的名头,行事也素来狠辣,本来对张无忌做了教主后一番宅心仁厚的表现都有些微辞,如今见着他这般,却又觉得心里不适起来 河阳离绿柳山庄并不远,何况今天他才收了消息,卓清远说他几日便来河阳找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今日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 张无忌原本对这些都是不知道的终于等到张无忌回过神来接过茶壶,小二便转去他桌接待,只在心里想这公子美则美矣,可惜有些痴傻 “青,青书哥?!!” 那公子顺着张无忌的声音看过去,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略微皱眉,冲他道:“您是……谁?” 如能圈住 杨逍等人见到坐在亭内喝茶的青年的时候都吓一大跳,个个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那青年对他们微微一笑,复又回过头去摆弄自己的折扇,似乎那扇子十分有趣一般唯独杨逍眼神暗了一暗,看向那宋青书消失的长廊,脸色阴霾 打发了这些明教弟子,张无忌回了房内,便见到宋青书呆呆的坐在桌边,正把玩着放在桌上的紫砂壶,小厮在一旁拧了手巾正想递过去,见到张无忌来了便立刻退到一旁张无忌看了他的身影,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不对劲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 话音刚落,便从窗内翻进一人,身上穿的是绣了大朵牡丹的绸缎长衫,腰间别了两把长剑,面相虽是柔和却冷的可以,正是卓清远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我不但要蒙,我还要在这凤阳城内好好探看个遍,好将明教弟子悉数打尽现在好容易借着敏妹的手让那家伙死了,没想到这人还不松口! “总有一天,要叫你悔不当初因此以他的身份,反而不便再去拜访张无忌,只能默默的隐在暗处,跟着张无忌一行到了凤阳然而对王保保而言,这又是意义不同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 与此同时,节节败退的宋军则对这熟读兵法的汉人恨之入骨,终于在又一次的宋军大败后,有人潜入元军驻地,将卓良成斩于刀下没想到却偏偏有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侠义之士,先行将他京中家眷尽数杀死 原来卓良成在朝中虽是势单力薄,在朝外却是本身就身份晦涩,他原是中土明教当初一手创立者之一,凭的也不过是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到最后却惨遭同胞杀害,着实讽刺本都与他无关,汝阳王待他那般,他也不好如何薄情,汉人待他卓氏那般薄情,他却也不能寡义 因此,他也只能是袖手旁观,最多传传消息罢了 一日未找到师兄的尸体,他便一日不死心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啧” “想吃饭……” “饿着 可是他们即将去拜访的那个人,却是从内到外都有一张闷骚的脸想到这事儿,他就偷眼看看师爷,此人也算是个极端高手,所谓真人不露相,明明就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弱的家伙 当初被救的时候他可真是对沈万三心存感激的,天地为证 没准一瞬间武当易主风云大乱赵敏一统天下啦!! 责任心强烈的苏三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那门子尚未开始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断喝,苏三正在心里感慨一阵这到底是干的什么怎么就像是地下党一样,门呼啦一声被打开 朱元璋……和想象里又阴狠又歹毒还杀人如麻的模样根本好不一样啊…… 大概是见到来人是沈万三,朱元璋隐隐流露出放松之意,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道:“他也不小了”苏三闷声回话” ……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的不会的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出来纯粹当做是散步,顺带聊天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若不是掌副旗史入了明教,少爷还不一定来呢这都潜伏在他身上好几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被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他说完冲那小二努嘴,此事本关乎他姓名,他却气定神闲的很,若不是声音虚弱,恐怕别人都要觉得他是来散心的了”苏三碎碎念,正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门就被猛的推开,进来的人一头扎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半句话都不说苏三无奈,见白师爷已经默默的推了出去他开口道:“你总要给我喝杯茶吧?” 还是没有回应 “那你之前看到我,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冒牌的吗?”宋青书突然想起来,打趣的问 对于宋青书的问题,张无忌却突然显得一脸无辜起来——他这个时候前些天的狠厉是半分也不见了,反而让人觉得□了许多:“之前我就怀疑他了真正看到青书哥的时候,根本不能考虑到这种问题 “……跑了啊 35、要超展开 苏三,他现在叫宋青书 原因是无忌 “被封住了”对于没能够给青书哥解开毒害他落入现在这个情况,张无忌耿耿于怀”宋青书解释:“好了,不讨论这个了” “当然 这些还是不用告诉无忌了 张无忌自然是不疑有他,当即信了,站起身来道:“那就好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可是只要一想到青书哥当初在思望崖边对自己说的话,他又恨不能立刻让卓清远消失青书哥对他一直宛如对待一个弟弟一般,从一开始,他就输给了卓清远 想要把,青书哥一直留在这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对他完全硬不起心肠,这可不好 “那你也不能……”宋青书说不下去,哭笑不得道:“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惜宋青书并未让他欣喜多久,抬头看了看房梁,仿佛下定了什么决断的宋青书道:“我今晚去沈万三那里,明天回武当我不动便是 一直等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宋青书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能进来吗?” 沈万三斜他一眼,叹气道:“问什么,你都踏进来半只脚了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 “哪里还敢让他跟着”沈万三说得明明白白:“早就看出来了 沈万三反而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教主之事,做属下的自然要细心留意,方能时时讨的欢心 “行了行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略略勾起嘴角,眼神有些飘渺的道:“我以前,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元璋”沈万三辩解道:“我喜欢他,爱他在知道自己喜欢自己的师兄的时候,他说不定,要惊慌的很到现在也半分好脸色不给我”说到这沈万三低头轻笑起来,听起来倒像是自嘲:“该说是体贴我替我断了心思呢,还是说他毫不通人情 “他那时还小,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放牛之类的” 说到最后,俨然有几分呓语的意思 “后来他便走了”沈万三回话:“我喜欢他不假,他却从来不曾如此待我,只不过,不恨我,那便够了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 “是爱他”沈万三毫不羞涩落落大方的说,“即使如今他已有发妻,我也还是爱他沈万三却看得开的很,道:“你莫不是想要同情我吧这倒是不用” 这些恐怕是他的切实体验吧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 被这么一提醒,宋青书立刻脸色发白,想了起来自己的情况” 宋青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深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勉强挂起笑脸道:“你以为无忌同你一样……”他说了半截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没了音,复又道:“我先回去武当,给师公他们报个信”他说话完全是一副悠然的态度,然而宋青书就是觉得像是一把把的小刀子割在背上钝痛的很 “哈我若是教主……” “是是是!”宋青书被他说的不耐烦,一甩手将杯子放到桌上激的水花四溅道:“你若是你若是,关键是你不是!我同无忌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管了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只能模糊着招手:“没什么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可是无忌呢? 他自小就一直颠沛流离,连正统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分得清依恋和爱情的区别吗?倘若他二人之间有一个是女的那边也罢了,谈不拢分开的多得是(只是不知道古代是不是这样),可是两个都是七尺男儿,从一开始就给这份莫名的感情打上了“前途多舛”的标签 在宋青书赶路的时候——虽然沈万三送给了他一头驴但是他还是坚持骑马,最起码后一种交通工具的速度可以保证——张无忌刚刚接到消息 这让他略微皱起了姣好的眉 他在青书哥面前大概永远都不能够变得成熟 从南向北,越靠北边,村子越是荒乱,更是许多村庄成了空村,穿过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结果那个相士也不问他,自己十分自觉的抽了双筷子就吃起菜来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 相士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怔愣住,好半天方才苦笑出声道:“行走人间讨口饭吃,问名字作甚”他站起来,对宋青书作了个揖十分庄重的道:“在下名刘基,字伯温 像是一个老练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评估着并且时刻准备下手 “在下,刘伯温,乃是武当少侠宋青书介绍过来的”这位中年人施施然的说着 他早该明白的,沈万三朱元璋都来了,刘伯温还会远吗?! 对于这一位足智多谋在后世堪比诸葛亮的书生,宋青书当机立断的决定应该把他送给自己某个正在战争的困境中挣扎的师弟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 是蒙古语 然而被拦截住的两个人只是在短暂的惊吓之后相互之间对望一眼,露出茫然的眼神 自从被点了穴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拒不说话的两个人神色终于松动,隐隐有想要大声叫喊的架势——之前这两人由于自己在做的事情也是十分需要保密的所以一直努力保持安静——然而这似乎对宋青书没有用 摸到万安寺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总要体谅这位主角不合时宜的迷路体质,他需要配备一个GPRS导航仪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因此在门口同侍卫对话的时候夜色很好的替他遮掩了与蒙军并不相似的外貌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后来想起来,这大概就是士子的直觉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白师爷”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教主,昨夜得来消息,元军似乎有撤退迹象,”常遇春顿了一顿,语气里颇多的兴奋:“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 张无忌苦笑,常大哥简直就是个战争狂,摆手道:“趁胜追击?常大哥哪里看到我们胜了?” 被问的常遇春一时哑然” 一直老实的在外面候着的人立刻禁了声,卓清远听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略微放松了神经 一路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师兄,看他在寺内乱摸乱撞,一方面为这人的大意而提心吊胆,另一方面又为他十年如一日的路痴而在心里发笑 他自己体内内力奇怪非常,完全不能以寻常习武之人的特征来判断,因此当清远将他交给鹿杖客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声,那鹿杖客原本是想要一视同仁的让宋青书服下药物来着,然而听了卓清远说这人毫无内力,只是个武当的小弟子,只不过让他知道了塔内的秘密,因此只能抓起来,鹿杖客本就不太舍得自己那药物,听了这话细细探看宋青书一番后就立刻直接将宋青书丢进了塔内,再不管他赵敏每日要做的事情卓清远是清清楚楚,断断不能安心让师兄独自一人在这个地方 他这些想法宋青书是全然不知 因此,比起他人身上下了药还绑了锁链的重重困置,宋青书简直就是轻松自在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等到塔内重新安静下来,灭绝重新开口道:“你是武当哪字辈的?为何会进来这里?”她顿了一顿,显然在考虑什么,等到宋青书想要回话的时候又续道:“张真人怎么样了?” 宋青书心里一动——显然灭绝师太反而是这些武林人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听着语气她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武当是无辜的”的态势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 然而他这个停顿听在别人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宋青书心里一咯噔,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这样” 他这话此时说出来,正是时候,空闻点头,默然无语 快马加鞭 夜色浓重,也看不见月光 当带头之人想要从大帐里退身出去的时候,原本安安稳稳中了迷药躺在床上的人却立刻起身,刷的一声将床边的弯刀笔直的甩向来人,蒙面人连忙侧身意图躲过,却还是被截断了退路,弯刀从他胳膊边擦过,隔开一道血痕 “想杀了我,”对方喘着气,露出略微得意的神色:“那就来陪葬吧 “你还敢动”说完他自己也倒吸一口气,脸色难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明里威胁暗里提醒的话来” 原来,这刺客,正是那长相酷似宋青书之人”顿了一顿后他又道:“说不定还有什么用” 此时,以前被张无忌压制的明教弟子那被称为魔教的邪性子,他方才显出来些 那人明显被吓到,甚而身体都有些抖索,过了半晌才回过气来道:“若,若是杀我,只怕你们这教主也不得好死” 听了这话,张无忌低头,自这刘基替自己献计献策之后他自然知道青书哥送他来是做什么只是这人也颇为奇怪,平日里无事就爱参合进朱元璋的事情里,偏偏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朱元璋在最开始对着人表达了厌恶之后,后来反而与他粘的紧了” 这人与青书哥生的那般相像,不知到底是何人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 等到了目的地,他二人才发现里面别人都已到齐,就等着他俩了旁边的常遇春连忙上前踏上一步,回话道:“教主恐怕决计也想不到,昨晚我们所抓之人,到底是谁此时被这么明明白白的表扬,反而让他呆愣起来 “是谁?” 常遇春难得的将头一抬,道:“正是王保保那厮,乃是元军此次的跑来剿灭我们的元帅!他这人不走正路,自己却沦为我们的阶下囚,哈哈哈!” 帐内他人开始听到“王保保”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抓住了这么个大鱼,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常遇春的感染,立刻都笑了起来,李文忠甚至直接伸手拍上了一旁沐英的背,害的少年涨红了脸直咳嗽,直到朱元璋瞪视他好久李文忠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来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那王保保妄图以此来留得性命,也是晚了韦一笑也神色轻松许多,正想要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接到急件,要教主过目 “不是让你研究的啊……”宋青书在心里叫,外面重兵把守,他功力未归,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还是旁边终于从易筋经里脱离出来的空智替他解围,看向宋青书道:“宋少侠可是去了我少林宋少侠可是,发现了?” 听到他的话,宋青书就知道空智肯定是看到了易筋经后面写的字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你少林再正宗,不还是我的阶下囚” “那是你们阴险!” “我们郡主智谋无双,轻松就把你们这些蠢人玩弄鼓掌之中”卫兵的话语里满是得意,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简直连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宋青书站起来,依然是捂着胸口走到卫兵跟前对对方招手,那人虽是狐疑,却还是放心的上前——这塔内众人都被下了药,便是对他们寻常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宋青书此时松口气,冲这家伙咧嘴一笑,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来 轻轻松松将浑身僵直的卫兵放到,宋青书出门,冲着刚刚问话的灭绝师太道:“啊……”他拖长音:“还请师太等一等,闭上个眼睛什么的 宋青书自顾自的将卫兵的衣服穿上身,又将对方脱到牢里”言罢,一掌击上对方的后颈,登时让他陷入昏迷之中宋青书这不经心的一句话,把这两方都给得罪了”说完,起身往回走,是往少林那边去众人都聚在一起喝起酒来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 还好还有个刘伯温 “你一定要去?!”赵敏瞪视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 “蠢货,是平分秋色接到卓清远的信之后他就立刻想要动身,却被手下一再拦阻,说是他身受重伤又不曾解毒,实在是不宜多加奔波,然而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将青书哥的安危交给任何人,他仍然是执意要来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 “大师父!”比起韦一笑略带些防备的喊声,赵敏就明显轻松的多,甚至还能听得出她舒了口气”即便是说着这等狠绝的话,鹿杖客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好像自己说的并没有多残忍一般张无忌却是听了心下有火,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拎了赵敏另一手拂过她的颈后点了她穴道,随后在鹿杖客脸色微动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将赵敏丢给韦一笑,喝道:“站住” 张无忌几乎要翻个白眼,也不再问话,只是与鹿杖客对峙——他自年幼时就一直深受玄冥神掌之苦,还连累的师公为自己连番奔波甚至到少林祈求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让他们都退开!”张无忌喝道:“否则郡主的性命,我可不保证 此时见这下面局势已定,张无忌立刻就想要上去探看,可惜火势凶猛,俨然已经把下面的入口堵住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心里思量百千,张无忌已经是心里惊痛,直到此时他方才真正懊恼起来前些日子怎么那么大意竟然遭了暗算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 正是百愁莫展间,突然从塔上三楼有人跳了下来,直直冲着张无忌他们飞去,一开始无忌还预备好对付来人,等到看清对方的时候立刻就松懈下来,甚至还隐隐觉得大势已定,安下心来 他们二人这几句,却让无忌听的摸不着头脑,然而他虽想细问,此时却显然不是个适合的好时机,只能道:“杨左使怎么在上面?那塔上情况如何?六大门派众人怎么样……”话未说完,杨逍已经是一挥手将其截断,道:“宋少侠在上面,安然无恙”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张无忌见他消失,便往前跨了几步,从他现在的位子往上看去,正好对着塔上开了豁口的地方,从那里跳下他完全可以接住”他后半句是碎碎念,心里想的自然是无忌定然要使出乾坤大挪移,他当然要能替无忌减轻多少压力就帮多少”他冷笑一声:“常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依着我看,诸位也差不远了 “师父……师父!”嗫嚅着,一把抓着张无忌的衣袖周芷若哀然道:“师父还在上面,你快救救她老人家!” 美人当前,宋青书退居二线,在一旁斜眼看,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大舒服,强压下去暗想“这就是钟情的机缘了”这种念头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宋青书咕哝一句,凑上去端详半天,赵敏虽然被韦一笑点了穴又牢牢的抓在手里,却还是止不住的想要退让,宋青书一张脸都凑到她跟前,即使是这个么个跋扈的小丫头,也不太吃得消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宋青书心里大大的咯噔了一下,之前一直有的不好的预感此时一并迸发出来 “怎么了?”宋青书问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 然而到底好事不长可怜张无忌虽然对他这个师兄肖想很久,却也没这么对待过,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宋青书默默的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半晌,终是妥协,伸手环过他的颈项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比起他们,你更重要 杨逍范遥宋青书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对他们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本来杨左使习了乾坤大挪移,只是内力不够,”宋青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杨逍作揖告了个饶后道:“因此我看我正好替你帮忙,不知集你我二人之全力,能不能抵得上无忌一个人的功劳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还是公子你瞧不上我啊——” 宋青书让这人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给弄的背后发麻,当即道:“能得右使帮忙,自是多多助益”说完,将无忌按到旁边坐下让他调息,他三人便向前去”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 听了这话,宋青书苦笑:“白师爷早就看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摆弄了下头发,给宋青书抛了个媚眼 二八你妹啊还年华!宋青书咆哮:“你二十八了吧!!” 对方大为惊异,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作磨刀霍霍状,宋青书撇嘴:“我什么都知道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一再嘱咐了他二人务必迅速找到白师爷,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宋青书方才略微放下心来”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 宋青书此时也没心情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手还被他抓的紧紧的 长得那么漂亮啊……宋青书闲来无事,细细端详起这个家伙来,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有着傲视美女的资本,只是做人少根筋,总是呆呆傻傻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当初,也没有多久,只是几个月前,还在思望崖边信誓旦旦的对无忌说,要待在武当哪里也不去,一辈子就守在那,为了清远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 没料到这家伙突然之间竟然会爆发孩子气的宋青书哭笑不得,看他一眼后道:“你还说,若你会解毒,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言语里满满的无奈” ……你这种态度我无法相信啊!宋青书怒目而视,白师爷一摊手:“本来这毒我就不太识得,教主这方面必定比我还要擅长”宋青书狠狠的把张无忌按到石凳上坐下:“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扭扭捏捏的这让宋青书感到挫败的很”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 有的时候宋青书回想,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呢?在他以前所不知道的武侠世界里,一个能够盈利的赚钱高手是最需要的这简直就是淫者见淫啊! 张无忌从大帐里出来总是会稍微慢一些,宋青书知道他还要同杨逍他们商定相关决策的事宜,因此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士兵搭两句讪,问了问最近军中的情况后他就靠在一边大帐外用来通告军中消息的木牌上 等到张无忌从军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以前就觉得青书哥生的是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本人语)的张无忌略微懊恼的发现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自己对对方的渴求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让对方对自己的影响更大了” 宋青书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是光明右使范遥,忙回身应了礼,见范遥看他一脸审视的模样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明明前几天才联手过的……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张无忌也不急——毕竟青书哥现在也跑不掉了——只是看着一贯嘴刁难缠的青书哥窘迫的样子,反而觉得十分的快慰”范遥在后面遥遥的回话,只是语气里颇多的兴味,连带着这话说得也是阴阳怪气的了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 “青书哥要回去?” 一边打点着行李,宋青书一边点头:“嗯 “自武当别后见你你都板着脸,都记不得你这模样了”宋青书伸手捏上张无忌的脸,教主想躲开,却没来得及宋青书得逞后心满意足:“唔,真是天生丽质” 张无忌默然,好半天后下巴一翘:“你爱走不走到底要不要告诉青书哥卓清远的事情对他而言真是一场艰难的抉择虽然现如今青书哥对他表现的就像是两个人在相恋一样,可是卓清远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安心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成元看着站在马厩外的两位师兄,听着他们的议论,默然无声”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清绝走在前面,领了宋青书绕着来来回回的台阶一步步往高处走,早已有小道士飞奔到上面去报告师祖了,因此宋青书也不大急,听听清绝说说这些日子观内的情况,自从他落崖之后,武当内三代弟子,也就由清绝在前了 “青书,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本来房间里寂静的很,除了宋青书自己的哼声,青年这一出声,宋青书初时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知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弄明白,只是却也清的差不多了”白师爷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说这话的时候莫声谷压低声调,面容也变的极为整肃:“我买了消息去查探,你可知那领头的人,是谁?” 这话完全吸引了宋青书的注意力——无忌此时尚且同汝阳王统率之下的军队作战,汝阳王府内能人智者数不胜数,绝不可轻视,此番动作,说不定是大有深意 这莫声谷不去注意他划了什么,反而盯着他的头发猛瞧,直到宋青书察觉不对劲抬头看他,他才龇牙笑了一下,愣是把宋青书笑的刚入秋就觉得寒风刺骨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来人却是脸色发红,简直算得上怒发冲冠”宋青书想象了一下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实在是挑战了自己的想象力,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微笑意对这个小家伙没什么办法,宋青书苦笑一下,在门外就着青石板铺的台阶,跪了下来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宋青书第一次让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家伙看的头皮发麻,正想再问几句,就听到门口传来斥责” 是父亲宋青书只能苦笑,面对成元质询的目光也无法回话,难道要说“我同你无忌师兄好上了,所以被罚到这里跪”吗?绝对不行! “爹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时候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他冲着莫声谷一弯嘴角:“再认真不过了”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院门内外也人烟稀少起来,此时陪在宋青书身边的,也只有成元一个小小只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父亲早早的将他赶下山,连歇息也不能,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宋青书不止一次差点一头栽到山间小道边的悬崖里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 熟面孔穿着明教弟子的常服,看宋青书的眼神又恭敬又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毛说的没错 悔不当初……不该动作,还可以多看点 他和无忌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自己就……做春梦了呢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却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伸手将走到自己跟前的无忌揽入怀里,下巴搭上无忌的肩膀,熟悉的气息立刻充盈在自己的肺腑中,惬意非常 刚刚还有些怒火张牙舞爪的像个狮子一样的无忌立刻安分起来,宋青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在升高”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宋青书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宋青书只觉得天要亡我,痛定思痛之后觉得憋着太伤身,还是快些出去找个什么地方解决一下……怎么听着就像是上厕所一样…… 刚刚翻身起来,还没往外跨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询问声 唔,感觉更不妙了张无忌心里不太明白,明明听别人报告时是严峻的事情,他还担心青书哥会伤心,没想到拼命赶过来,却发现这人兴奋的不像话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 被子下面是□的身子,贴的极近,宋青书深呼吸了几次,搂过无忌的额头来顶着垂眼看他 “唔……”张无忌没反驳 两个人出门后面还跟几个大男人,算什么东西越理越来劲儿,这是张无忌得到的结论” 因为朝廷原本对云南的控制就不够,所以宋青书并不担心成昆他们是前去拉同盟增强兵力,反而觉得以成昆的武林背景,到云南去寻找武林人士也说不定更何况不知是不是苗疆人的缘故,白凤凰的轮廓与中原女子又是不同,生的极为妩媚,一双眼睛在说话间一直是在宋青书身上打转,看的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白凤凰的表情充满了遗憾,看到宋青书隐隐有要爆发的模样连忙爽朗的大笑:“哈!哈!哈!” 怎么听怎么假啊 “没想到中原男子都这么俊啊,”白凤凰挥手一脸不满:“我们这的男人没一个好看的” “嗯?!”宋青书听了话猛的站起来,就差没揪住白凤凰的衣领问道:“什么?” 不明白宋青书怎么这么大反应一般,白凤凰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张教主这身上,中了我苗疆的九曲银环啊他回头看无忌,声音低哑的问:“发作过几回了?” 张无忌老老实实的回话:“一回 明教教主摇头,看的见青书哥眼里的痛惜,这竟然让他有些高兴,:“不痛” “……你怎么,忍的了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宋青书小心的替怀中之人将额前的头发拨弄到两边:“若不是我同他一个房间,他还想瞒着我……”是的,若不是白教主看了出来,这个家伙大概是想要瞒自己一辈子是吧,直到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死去 而这个远离中原,一贯被视为未开化之地的苗疆女子,竟能够在知道事实之后笑着对他表示理解” 其实若是用到朝堂之上倒是不错 没错……他中过毒 世界这么小无忌自昨晚毒发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而白凤凰说这是第二次发作,不出意外的话会昏迷三天宋青书一方面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初对方会用这种毒,而不是用鹤顶红之类的立竿见影,但是另一方面,他也为此庆幸不已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 “还有解 五仙教的教主白了中原少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同张教主……”她迟疑片刻,脸上升起可以的红晕:“行过房事了对吧” “什么方法?” “过毒” “嗯?” “九曲银环同饶人愁虽然毒性相克,可是同在一起相互克制,却会是中毒之人内力尽去,”她抬头紧紧盯着宋青书:“因此,若你对张教主施以此法,宋少侠你便必将武功尽失 张无忌坐在旁边,冷着脸,也不看宋青书,只是不时的伸出头去探看外面的情况”有人推门而入,白凤凰回道,她今日换了一身汉服,极为干净利落,比起之前张无忌初次见她那艳丽的模样此时竟也多出几分温婉出来白教主对张无忌微微颔首,便嘱咐宋青书道:“你去我屋子将桌上那瓶梨花闲拿来 疑惑归于疑惑,张无忌却还是握紧双拳道:“来便来,我还怕他们不成,同青书哥两个,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句话把刚刚将丸药丢入嘴里的张无忌弄的差点噎死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然则这样,自然让宋青书更是暗自庆幸带了无忌一同来,否则若是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刚刚还明目张胆的**的家伙闷哼一声,嘴角泛出笑意:“竟然还害羞”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宋青书这时也“咦”了一声,将另一具尸体费力推起来道:“这个还活着无忌,你来瞧瞧 “无忌!” “他害了你,还救他干什么,就是一报还一报,也该死宋青书长叹一声,走到无忌身边上下打量了默不作声的伤者一番,道:“你同成昆,怎么会在这?而且受这么重的伤”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且不说别的,但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关系,除了明教内与他二人几位亲近的人,以及武当的几位师叔,再无别人知道,为何这陈友谅竟然能够随口点破?! 大概是看出了宋青书疑惑的神色,陈友谅反而自在起来,一改刚刚醒来时局促不安的表情,甚而已经是气定神闲,道:“张教主莫不是还不晓得?”他冷笑:“江湖中武当三代弟子宋少侠同明教教主张无忌的关系,这一段时间可是甚嚣尘上啊反而是宋青书拦住张无忌,看向陈友谅,沉声道:“汝阳王竟然,也知道这个了?” “那是自然耳边风声呼啸,即使是已经失去内力,宋青书也知道周围必然围满了众多高手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 “休要狡辩!”旁边却又有人打破沉寂,一位一身破烂的乞丐叫道:“你害了我丐帮帮主,还好意思站在此处!” “我同贵帮帮主无冤无仇,何须害他!”宋青书回话:“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却毫不退缩:“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我丐帮乃是抗击元军的中流砥柱,如今明教妄图坐大,你们自然看我们教主不顺眼,”他阴沉的扫视了周围一眼,脸上却露出恶意的笑容:“你既然同魔教教主作了禁脔,替他办事不是情理之中 “白师爷,白师爷!”有小卒在后面偷偷招手喊退回来的男子:“朱掌副旗使这几天心情很好啊?”他探头问”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 原来这在林荫道中领队徐徐前进的人,竟然是明教锐金旗的掌副旗使朱元璋,而刚刚同他说话之人,正是原本一直跟在沈万三跟前的那位白师爷 “我们出门没通知杨左使,只怕……”白师爷神情里还是有些疑虑,朱元璋则摆手让他放下心里啊莫再多言 “杨逍范遥,至多只能在明教吆喝几句”朱元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我明军十万众,岂是他们管的住的,”他笑起来,神色间有些自得:“说到底,也不过是空占了个名头罢了宋青书同张无忌前去苗疆,自从在武当山下将护卫遣回总舵之后,消息被刘伯温得知,便寻了个由头去找朱元璋,原本朱元璋就一直对明教教主之位存了个心思,刘伯温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宋青书推荐的,却在见了朱元璋之后大为称奇,只觉得此人必能成为明主,而自己便是周公诸葛之流,因此两人倒是关系非同一般起来”那人说的理所当然,也得了一众的附和,宋青书心里冷笑,面子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心里却稍微安定了下来,如此说来,武当应当没受什么波及,虽然目前情势险恶,却也只能算是万幸”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随即都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宋青书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心下不免冷笑,想无忌中毒之事他还没同他算,如今竟然又来嫁祸于己,他正愁明教弟子抗击元军乃是孤军奋战,如今王保保做出这种案子,只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不愁这些武林正派不同明教同仇敌忾共同作战 这么一想,饶是他身处险境,竟也觉得愉悦起来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他们心中所想大差不差,皆是不愿当那出头鸟,张无忌乃是明教教主,宋青书也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首席,更是宋远桥的亲子,便是谁率先出头伤了其中一个,面子上虽不说,暗地里不知道要受多少磕绊宋青书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看到无忌立刻分心起来,他同那二人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丝毫分心,便立刻显了颓势,渐渐被逼向了宋青书处 “苏三?”张无忌疑惑,看宋青书露出苦笑,心虚回话:“那个,萧,萧……”他眨巴眼睛,就差没抓耳挠腮,更是让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怒道:“萧夜!” “啊——”宋青书做恍然大悟状,“小东西你怎么拿着打狗棒?” 听到这当初在寿春时的称呼,萧夜立刻脸色就黑了,却还是昂起下巴道:“我为何不能拿?”他挑眉:“这打狗棒乃是传给丐帮帮主的,史帮主传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了 少年跨步走到他跟前,好奇的瞅他半晌,道:“你功夫没了?”他皱眉,随即不屑道:“明教教主连你都不能护的周全么?啧”说的宋青书只能苦笑,感觉到张无忌陡然怒火高涨,连忙将他拉到背后,对萧夜道:“你来这里作甚?” 听了他的话,萧夜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对那之前气焰高涨的丐帮弟子道:“你口口声声史帮主遇害,乃是宋青书所为,到底有何证据?再说便是宋青书所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向来只有帮别人,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以势单力薄自称求别人帮自己的地步了?”他说的毫不留情,愣是将那人激的脸色发白,周围众人中虽混有居心不良之徒,大多却也多是看热闹居多,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虽不能说站在宋青书他们那一边,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是原本因为萧夜插手而退居一旁的二人却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奔向张无忌,萧夜虽然是丐帮之人,手中又拿着打狗棒,其实除了轻功并无多少功力,在一旁也不好插手,若贸然行动不过是徒增乱子,因此在看到一旁那丐帮弟子偷偷开溜的时候飞身过去一把抓住,将其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喝道:“不许动!”他弯身下来一把揪住那人的头皮,道:“我自小跟在史帮主身边,丐帮上下无有不识,你这人我却偏偏不曾见过,如何代表的了丐帮?!” “再说,史帮主前日发丧,几大长老都在总舵,并无任何讨伐宋青书以及明教的命令,何以你就能先头得报跑了这里来?”萧夜说到这里冷哼一声,脚下更是用劲,直将那人逼得呻吟出身 较之他人,张无忌心里更是思绪万千,他同这无名二人交手,仅仅这一刻便已是几次,本来众人此番前来不过是凑热闹而已,惟独他二人一再出头,无论如何都让人心里起疑 因此王保保将事情告了父王,父子二人一合计,觉得这宋青书该死,张无忌也是不能留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成昆也……” “也是我杀的”陈友谅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又道:“汝阳王的人,可留不得了等明教内乱……” “则丐帮天下可得?”宋青书接口:“你想的好办法当初一睁眼看到无忌对着自己喜极而泣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幻视,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救活了朱元璋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伙同陈友谅企图杀了张无忌,那家伙却自己打着小九九跑去杀宋青书,为了不致使明教内乱大耗元气,再者说杨逍等人随后赶来更是让他不敢动作,迫不得已,只能放弃计划,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算痛苦,更是对陈友谅极为不满 而那陈友谅在见到众人纷纷赶来之后,趁着宋青书垂危,张无忌没有心思管自己,而后来赶来的人又都不明所以,竟趁乱溜走,不知所踪 他既然无意于江湖,张无忌自然也不想再要什么明教教主的名头,等到宋青书的身体略微调理好,他便辞却教主之位,同宋青书一起,隐入市井之间 “唔,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怎么了?衙门里有事?”宋青书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嘟嘟囔囔的问 “衙门里缺捕头,我想去干这个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不怕”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这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他的睡相果真不好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这些,已经足够了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罗什,你没有错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对不起,吵醒你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我的脸莫名红了”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你忍得住,我可不行”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   自吕光破龟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处于劣势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嗯,我也一样”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十:究竟怜愍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是百夫长程雄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眉间紧拧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艾晴不能阻止天旱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今日我送你回去吧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暗自摇头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但其后绝不可再用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泪水滑落,狠命擦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咳嗽一声,便要出去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携手相依,笑看风云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不用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吕弘也想当王,便与吕篆争位,兵败被吕纂杀死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回去后没人看顾你,不可熬夜,少睡懒觉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退到门口,手扶门扇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前229年,灭赵前225年,灭魏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我急得睡不着觉我嘘出一口气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   "那也够不容易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还是不行"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   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我呆住"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   果真被拦住了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①   我点头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他说,这是我们一家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心里凄然是啊,有半年呢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来,不要动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我点头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啊”一声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于是娶之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寻得亲人团聚 “自然是真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自然答应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完全照原义,过于‘野’”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我冷笑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将碗端给他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 是个男孩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现在正在我那儿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他看到了我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他放心地靠着我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叫我小什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她“噗”得一声,四肢大张跌趴在落地窗上,如一只剥了皮的青蛙   玻璃冰冷的触感熨帖着身体,背后瞬间起了一颗颗小疙瘩,直接在跳踢踏舞   这个时代,发生419不吓人,吓人的是第二天醒来要面对的人!   卞贝贝嘴角无声的抽搐,在一炷香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便跳到床上,滚着把内裤套上,三步并两步抄起离卧室门口一米远的黑色小礼服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接下来,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   啥木头,专门用来杀人的嘛?!   紧接着,原本靠在墙边的水晶立灯缓缓侧倒,灯链勾住墙上油画大框的一角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   龙殿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等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你已经被那男人抱到门口了,追上去车都开远了,好像是辆捷豹”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今夜,位于“钻都”外围一栋别墅内灯火通明,门外一溜排的各式跑车,下车的都是华服异彩的年轻男女,走进别墅内热闹非凡的盛大派对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   龙家有三个女儿,龙殿排行老三,而她母亲不是龙家合法的女主人”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咯”得一下,贝贝的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她伸出手阻止要跳起来的色丫,摸了摸龙殿捏得死紧的拳头   色丫小后退半步,心里打着小鼓:完了,阿变飙了!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龙殿抖着手叼了一支圣罗兰,打火机亮几次才点燃,深吸了几口   她桀桀笑着,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又不是写小说,怎么可能嘛!   可是转了几次身,那一对黑色羽翼依旧在眼前晃,在心底莫名搔动,弄得她很痒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贝贝,乃误会人家了!)   要知道很多致命的疾病,比如俗称“爱死你”的HIV病毒(艾滋),都可能通过性来传播!   再来小说里有看到女主419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要死要活,贝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什么变化呀,她皱了眉头,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更让她有些忐忑的是,419先生是那个有黑色翅膀的人吗?!   她非常的不确定……   现实果然不能以小说的模式来演绎,美丽女主一 夜 情后就碰上白马王子,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满足地咀嚼,让整个舌尖充满了被辛辣承托出的极致鲜味,然后慢慢吞咽……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说:“一 夜 情就好比是生鱼片加芥末”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她回头看看正在整理衣物的男人,再回头看看快冒火的龙殿,不怕死得加了一句   上班人潮还未到,圣恩门口行人不多   圣恩和圣典,听名字就是同一家地产开发商的,而这家地产开发商隶属赫赫有名的“圣世集团”   这是她在S市第一次看到动着的迈巴赫,上次看到的一辆不动的是在车展上,还隔着一道矮篱笆和一道透明玻璃墙   贝贝呆愣了一会:“什么狐狸精?!”   丁阿姨朝自己肥臀这里比:“就是裙子到这里的,一头长波浪,涂着金色指甲油,化着大浓妆,还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的狐狸精!哦哟,那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她和你差不多高,长得和你一样一张瓜子脸,还有那手象你一样这么白这么嫩……”   丁阿姨唾沫横飞,瞧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些过分,忙亡羊补牢:“瞧我,那狐狸精怎么和贝贝你比,你可是正正经经的小姑娘!”   贝贝大囧,丁阿姨,我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狐狸精!   “我……我赶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扫过他高出她一头的身材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她手下培训助理小钱,企业文化专员及档案管理员小孙,都极度拥护贝贝,私下都称她“贝老大””赵经理刚挂下电话,便带着平级同仁朱丽叶,追着贝贝出了经理室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然后朱丽叶升了……当时很CJ(CJ=纯洁)的贝贝傻眼了……   正所谓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前任经理卸任后,她与在公司八年的招聘主管,为了HR经理的晋升,斗得你死我活,也许有当经理的可能,就越发把不参与竞争的贝贝不放在眼里   (COO:Chief Operation Officer 首席营运官 相当于副总级,在集团里也许会管几个公司或者几部分事务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以后也将会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将成为你们的绩效考核官,也许是无意中路过你们办公桌前的某人,也许是你们不认识的上司的上司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   有种毒品叫作“八卦”,而公司洗手间则是这种毒品的贩卖金三角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   贝贝呆愣在路边,她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以前居住的旧城区“太阳宫” 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呀,圣世呀?!那个很大的集团?!不愧是J大毕业的,发展得真好!我呀结了婚,拿了太阳宫拆迁费,就和老公开了一件咖啡简餐店,就在两条街外,不如你来坐坐?”   “好   这是一家极小的咖啡简餐店,店面很小很紧凑摆了几张小圆桌,但是布置得很温馨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再怎么样,贝贝也是算奔三的人了,对这样感兴趣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   招聘主管庄秋瑾手上拿着皮包,估计也是刚出电梯便被堵在这里,她低沉着声音说:“Mardi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刚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耐心多教教就成了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   且不说她是通过谁的关系,这大庭广众下公开,对负责公司人才把关的庄秋瑾来讲是有损清誉的事情大家会认为她以权谋私……   庄秋瑾被噎得没任何话讲,面色煞白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贝贝咬牙走近,居高临下得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男人随着她走近而仰头,额前的碎发滑向一边,如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但是听到她问话,他表情有些讶异,慢悠悠起身,俯视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反被对方居高临下了……   = =   贝贝的小腿肚这里有些发抖,暗暗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她努力踮着脚,昂着头说:“呐,你别以为在电梯里帮过我一次,我就放过你   轰……贝贝被雷到流血……   不是假流血,是真流血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Jim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上周就到S市,周一就进圣世办公了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圣世集团未来的掌门人Vincent,圣世集团新CEO玺遐迩先生J Addison   虽然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职务抬头比主管高,但是由于集团总部掌控着所有HR的决策权,所以事实上贝贝和他们是平级的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CEO特助周波,面前是一堆人事档案,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望着她,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仅仅有各种论坛的必备功能,甚至还能看到在线ID旁边有一个对话按钮,点进去便可以和任何论坛成员对话,还能拉人进临时对话群   也许是三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成熟稳重,加上位居金领,很受年轻女士欢迎的关系吧   难怪“我是keroro”甚至连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都知道,感情就是一只混在HR部的外星人青蛙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有几个人约莫和段辉熟识,拼命对他打手势:   兄弟,过来,快过来!   那不是周芷若,那是灭绝师太!   段辉看着贝贝扫了自己一眼,又无动于衷得对小孙和小钱下命令,两道漂亮的眉毛在额上打了一个结,脸上泛起了乌云,遮蔽了阳光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再加上隔着走廊的咖啡休闲区传来的咖啡香气,贝贝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师傅拿了餐盘转身,在菜点前捣腾了一会,又从一个小锅里勺了一碗清汤,回身将装满的餐盘递给贝贝   太好了,圣世餐厅的大厨终于升级了!居然能比港丽餐厅做得还好吃!   贝贝对能进入圣世这样的企业,再次感动到流泪……   当然,如果不碰上硬是拖了凳子挤进四位小桌的段辉,她会更幸福!   “Ryan,你挤进来不算,还点和Lynn一模一样的东西!”小钱是知道段辉的英文名,毫不客气替老大讽刺他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小黛喃喃小声道:“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侯言清穿了一身西装革履,不显市侩,却带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你是?”他温文的表情未变,有礼得询问   密密麻麻的汗从贝贝的额头上滑下,她心思又在游离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他站在那里,姿势慵懒,却散发着王者之气   “啊!对……可是……”侯言清却看向贝贝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   玺遐迩勾了下嘴角:“好,送你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   一格一叹,在624次抬脚后,终于能接受一个事实:   她——卞贝贝——过了今晚后,丫就是一红人了!   >_< 某琳也想红啊!!!   按照色丫的话来说,过了25岁的女人都是在奔三   只是段辉这里却有些难办,看他的态度,看他的语气,怕是很熟识自己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哎……妖孽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一句话就让她飞升36层,又一句话解了她的困,也许还能一句话让她下地狱……   叮得一声,电梯稳稳当当停顿在38层,双门一开豁然开朗……   贝贝踩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叹,除了33层是会议层全层铺了地毯,也只有38层能有资格享受如此舒适的待遇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   “3号楼701”   然后亲自记下车牌号码,指挥着放行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年轻保安当即开了通车闸,前后用时不超过5秒,保安队长坐在岗亭中悠闲喝茶   帖子大致上说卞贝贝的形象、气质,不仅仅是培训课上那一番凌厉的说辞,亦或是餐厅中一女抗三男的气魄,都无愧于御姐的称号,blahblahblah……   为了宣传“御姐”,还配合了发表了一篇“娶妻当娶御姐的七大理由”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总得来说,还是坏消息……   同意约会   大清早,贝贝照例徒步走出小区,远远看到保安队长站在岗亭之外向她鞠躬行礼:“早啊,卞小姐,上班去了啊?“   她虽然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也很有礼得欠了欠身:“是啊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不会,我上来的时候,才看见他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乘电梯上楼”小钱拆了饭团,啃起来   贝贝沉思了一会,嘴巴上却没有停,三下两下消灭了寿司卷,开始喝汤:“那今天谁最早到办公室?”   小孙翻了翻白眼道:“小黛吧……”   应该不是小黛,这小美妞为了一起去36楼,最近录入电子档案快疯,几乎一直待在档案室里   贝贝指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他将纸箱扔过去,抬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修长的身躯懒散得往她新办公桌上一靠:“周六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江滩三号Hean Georges,你会喜欢的”   这几天每天邀她吃饭已成习惯,但是从没有得到应允,他几乎都不指望她会答应邀约,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想起他是谁!   “好”   被撞个正着   江滩三号是一座在20世纪初便建成的新古典主义宏伟建筑,在这里不仅仅有奢侈品的购物、各种美食,还有整个浦江的美景你——到底为了什么来圣世?”   “为了你!”   ="=   果然摊牌了!   如防空警报在头上盘旋,贝贝全身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眼神毫不留情得往他身上招呼小刀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哼哼……就算你再有钱,也未必能做到以上!   贝贝联想到一个人,得意地补充:“就算是玺遐迩也未必能满足我的条件!”   刚说完,感觉头上一松,长卷发瀑布般披散到身上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   八卦妹妹:呐……还是姐姐眼光犀利……   八卦姐姐:呵呵,你还要多学学……   两姐妹说笑着走出了洗手间,半响,贝贝来到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   难道真的像个长得难看还爬墙带小白脸吃饭还被老公当场捉到的傻女人?!   不敢在Hean Georges里大吼“卞贝贝,你丫是个脑残!”,只能对着镜子默默得流泪……   “Lynn,你去了好久,久到我们都忍不住要冲去洗手间救你去了!”Antonio是个热情的意大利人,喜欢开玩笑,为了照顾语言不通的他,他们都改说了英语”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贝贝指指自己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贝贝夸张得耸耸肩膀,尴尬得陪着笑容,手上的叉子戳着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激凌   一辆全黑的轿车停在两人面前,车头双M标致闪闪发亮,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放在桌台上细高瘦长的荧蓝瓶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插上花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装饰,端得就是一种赏心悦目   德国贵族冰甜白葡萄酒,被誉为猎爱圣手最可献殷情的酒之一,“代你说爱”是它另一个名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贝贝跳起来冲进客厅,看到妖孽大人手上正拿着一幅相框凝望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四年前得癌症逝世,也带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呵呵呵呵,很好笑吧……”   “我相信她!”   贝贝止住带着点苦涩的笑,抬眼看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浮着一层流动的光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他衬衣上头两颗钮扣大开,惬意得靠在沙发垫上,姿势慵懒,俊美到妖孽的脸浮动着一层水光   向她递出一张纸条,他薄唇勾动:“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   贝贝僵硬得接过那张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爆菊才是王道!”   对腐女的惩罚   目光几乎洞烧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贝贝此时秀逗得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把色丫家的黄瓜都切成片片!!   妖孽大人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起身靠近,墨玉的眼散发着冰棱的光,托起她的下巴:   “嗯?”   敏感如贝贝立刻被某种强大的气场震慑,鸡皮疙瘩从被接触的地方一粒一粒跳起,上下牙不由自主得打着节奏   妖孽,妖孽大人会报复,一定会报复……   ORZ   她忿恨得抓起电话,拨了色丫的手机,在短暂的“穷开心”音乐铃后,色丫在电话对面吧唧着嘴嚷:“阿变,爆了吗?爆了吗?”   贝贝气沉丹田,发出狮子吼:“爆你个头啊!你害死我啦!!”   “变,你HIGH得凌乱了?!叫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聋,叉你哦……”   “……”   “你不喜欢那个碟?!不会吧,我专门挑了YUKIYA这个极品的耶!”   “……”   “还是说那男人没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   “……”   “哎……变,你真可怜,出来吃烧烤吧!孝东路上的小孟烧烤真的好好吃,那个羊肉还嗞嗞冒油……”   ╯‵□′╯︵ ┴─┴ 掀桌!再掀桌! ┴─┴ ︵ ╰‵□′╰   “色丫,老天会劈死你的,一定会下道雷劈死你的!!”   贝贝摔了电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这厮太胆大妄为,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她哥就没人制得了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贝贝重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甄家大哥吗?我是味味的好朋友贝贝呀……我要举报,味味把GV都藏在……”   ……   此时,正在孝东路上收了手机,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抓过鱿鱼的色丫,仿佛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呦,送谁的呀?”前面一同上36楼办事的朱丽叶轻佻得开口,语气刻薄   听到曾经的下属小黛叫贝贝“老大”,朱丽叶有些面子挂不住了,更加刻薄起来:“也是,难得收一次花,自然恨不得把欠的都补上……”   三个下属恼了,贝贝拦住她们,平静将红玫瑰及留言卡签收下来,对着两个满头是汗的快递员说:“一会跟着这位小姐送到28层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   于是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贝贝手中的水晶杯上……   ╮﹀_﹀" ╭   贝贝囧   咳了两声,拿出老大的气魄,把杯子往小黛手上一塞,象赶小鸡一样:“去……帮我泡杯咖啡!”   小孙&小钱:>_<   小黛: ̄口 ̄!!   她捧着杯子哭哭啼啼去泡咖啡,留下一句咒语:“画个圈圈诅咒你!”   “圣游”游戏公司是相当大规模的游戏公司,接下来的时间里,贝贝陷入了繁重的工作!   搭建公司组织架构图,和新到的主策、主程团队相互熟悉,安排人员的位置和各种后勤,等等   呃……什么意思?贝贝不想多猜测,便谦虚着回:“还好,还好,也许只是暂时的而已你准备如何安排这一轮的招聘流程?”   贝贝想了想回:“主程、主策已经到位,主美也快到位,我接触了一下都是很爽气的人,而且整个团队的年纪都偏年轻,很有朝气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情况,我们多多联系”   庄秋瑾点点头:“不用如此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对招聘具体操作的方法和流程如此熟悉,不愧是有‘国际职业HR管理师’资质的!Lynn,你还有什么是在应聘圣世的时候,对我隐瞒的吗?”   囧TL   所以说做人不能背,一背背到底……   贝贝糗得脸血红,急急解释:“Daisy,我不是对你有意隐瞒的   庄秋瑾端庄的嘴角轻轻一抿,扔出一句话:“Lynn,你真的有34C?”   噗……   圣游高层   侯言清带着他的美术工作室团队去了风景优美的K市采风,所以比主策、主程晚了两天到圣世报道   侯言清倒是大大方方认了,当着众人的面温柔得问贝贝:“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她只能点点头,总不能说把那999朵花变着法子转送给别人了吧?!   贝贝>_<   嗷嗷嗷嗷……   两个男人在一边狼叫,把注意力全转到贝贝身上   贝贝坐下后,心里叮咛自己:卞贝贝,你就当自己是来蹭饭的鬼魂”   “哪两个你和我说?”   郝德前有些犹豫”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为了缩短团队之间的磨合时间,所以我安排下周,‘圣游’所有的人员都到H市进行拓展训练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   贝贝看他,有些困惑得说:“是啊,这个拓展训练的审批不是38层已经通过吗?我前天就已发了申请邮件给CEO办公室了呀!”   玺遐迩默不作声,黑瞳暗沉,眼神凌厉得扫过周波   “正好,正好和你重要的安排有冲突!”周波冒着汗,斟酌着用词:“是从下周三下午出发,一直到周六晚上才能回来   圣世集团太子爷的下周行程全部更改,CEO办公室人仰马翻……   至于重要合同,玺遐迩扔给了周波同志作为必要的惩罚,周波流着眼泪与美国方面紧急联系,也不能真把几千万美金扔了不管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嘘……”同样一身运动打扮的小钱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声提醒:“不要命啦?!没看到老大气压低得可怕?!八成因为太子爷要来,所以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我看老大不是只待在办公室电话确认确认就好了嘛?好多事情都是让我们去办的耶……”小黛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原本周三下午出发改成了上午出发,她们培训管理人员一律提早一小时,早晨七点就要到达集合地,她也好困呐   一旁的小孙拿着各种行程表和全员名单一叠纸敲上她的脑门,严肃得说:“谁说老大只呆在办公室的?‘美丽华’经理打电话给过我,说是周六的时候老大亲自去了他们这里,每栋别墅,每间房得视察,还就各种发现的细节问题逐一进行处理!听说结束后,她转身又去了拓展场地考察……”   ε ̄□ ̄3||   “美丽华”别墅是小孙的负责范围,而拓展场地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小黛傻眼:“Alice,你的意思是,老大利用双休日去H市,一个人把我们两人做的工作都复查了一遍?!”   “错!不是只复查两个,是所有人的工作她都复查了一遍!包括你们两个新来的哦……等这次拓展活动完毕后,她可是会开培训项目总结会的!”小钱补充,把两个新来的助理MM也拖进小圈子出了差错或不学会进步,她是会要找你单独谈话的哦……老大在能力上强到你无法想象,绝对比我们多了不至半瓶水,所以她才是老大啊!但是老大是一个绝对会提拔和帮助我们的上司,能到老大的手下工作,你们都要感到无比荣幸,都要努力,知道吗?”   新来的助理MM崇拜得望着小孙姐姐,拼命点头……   小黛更是泪花闪闪,明媚的小脸上迷蒙着神情,感动得喉间哽咽:   “老,老大……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T o T   呃……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五个女孩用晶亮晶亮的眼神齐刷刷望着自己,贝贝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对着大巴的车前镜看去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在H市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巴便又开往市郊极具出名的旅游景点,也就是本次拓展培训最终目的地——龙井山   “美丽华”度假村就在龙井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天拓展团体训练的场所   “靠,这牌也能保底?!怎么台面上没什么分数的?Aaron,你底里灭了多少分?”旁边胖胖的男生输了,伸手翻底,傻眼……   底里竟然全是分,四个花色全有,居然还有本事保底Ryan,你是男人吗?!”   四眼Aaron替段辉解释:“他不太看A片,以前J大寝室里别人放,他高兴了才顺眼看一会,至于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Levi震惊道:“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Ryan,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段辉俊脸顿时红艳如花,朝着Levi大吼:“你才TM处男!”说完,穿了衣服,摔门而出……   这反应……还说自己不是处男……   Levi朝着Aaron滑稽得笑:“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难道他连手枪也不打?!”   “他打的,有时候打得还挺猛,我在他下铺都能感觉到震……”Aaron忙替老同学正名,抓回些男人的面子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贝贝也在瀑布泪……   她不是感动到泪,而是看到妖孽大人和侯言清两人架着一个人,好多人都在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那些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玺遐迩瞧她一幅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薄唇一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贝,上来!”   她没听清楚他的叫唤,大概叫她贝贝吧,不过倒是看懂他眼中的示意,让她从他身上爬上去   她,她不敢啊……   >﹏<   “老大,快点爬上来啊!!”   “老大,速度……”   “老大……”   已爬上墙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到忘记了场合,一口一个老大得叫贝贝   段辉从墙上半伸出身体,将手递给她,在上空叫:“贝贝,爬上来,我拉你!”   看着其他人都一个一个爬上了墙,贝贝知道作为女人,她不能待到最后,只能对着玺遐迩和侯言清两人低低说:“得罪了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丁医生抚摸快被她吓出的心脏,软组织挫伤而已啊,不用哭得象死了男人一样吧?!   贝贝还是紧张,对着丁医生一个劲的追问:“真的不用嘛?!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而且额头上还有擦伤,会不会破相?!”   丁医生ORZ   他干脆帮玺遐迩把剪破的运动衫全脱了,掏出消毒棉签交给贝贝:“才一根棉签大小的擦伤,一根棉签搞定就可以了!你去擦擦,我去找冰块来处理他右肩的伤口   所以清末学者俞樾的四句诗“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东东泉,高高下下树”,一百多年来一直被认为是九溪十八涧的绝妙写照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   “你……你……你……”周一一大早小黛悲愤得指着贝贝,“老大,你为什么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啊欠……”   贝贝捏着纸巾醒鼻涕,周六晚上吃冰激凌吃多了,居然感冒了,她鼻音很重得回小黛:“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小黛╔囧╗   “老大,乃太阴暗了!”小钱发出正义的声音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说:“你到36楼后,都还没来这里看过你,所以来看看……”   ╮﹀_﹀" ╭   她又不需要他来看!   瞧他摸着自己天天喝水的杯子,象在摸情人,贝贝伸手抢过,打着哈哈:“帮你倒杯水哦……”   逃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又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继续回去和妖孽BOSS哈喇”侯言清倚在门口你知道36楼品牌部的Coco和28楼行政部的人好,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中间又没有转手,怎么会听错?!”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随之而起,她再抓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才不到晚上8点,在线人数创纪录新高,新发帖子创纪录新高,回复帖子创纪录新高,附件上传创纪录新高……   每个帖子都无意外得标注上“卞贝贝”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仿佛只要注册上这个商标就能保证将帖子卖个好价钱!   诸如《回顾拓展训练中的卞贝贝》、《我和卞贝贝不得不说的故事》、《36楼卞贝贝激情的一刻》、《撞上狗屎运的契机——论卞贝贝含蓄着装》……   o>__<   “啊,电梯来了,我赶电梯……赶电梯……”   “喂,不要跑,我女儿想要你的签名啊……”   以蛮力扒开电梯门,才发现几乎全满,所有人目光如炬盯着她看以我对她的观察,她肯定受不了了,一定会主动来找遐迩哥你的呦!伍长大人,要做好准备迎接你的夏美呀!”   玺遐迩关上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下巴,又在檀木桌面上如弹琴一般敲打了几下   在屡次交锋的过程中总结,至少她得出几个重要结论:   1 妖孽BOSS是腹黑   2 妖孽BOSS很小气   3 妖孽BOSS不能得罪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来可是理直气壮的,谁让妖孽大人你乱喝咖啡,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连连咒骂万恶的资本家,贝贝冲进CEO办公室,没人,气势又降了一半   >_< 难怪上次妖孽大人能无声无息得到她身后,原来在檀木办公桌后有一个看不出来的暗门   整个装修的风格是简约中带着欧式,加上华丽的软装潢,使得整个休息室充满着放松和温馨   同样落地玻璃窗边有两人座的圆桌,大靠背椅子一看就知道极致舒服,桌上还摆放着绿色植物花艺,可以想象下午在此喝喝咖啡小憩一会,会是多么惬意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   他更惊讶:“那你如何会知道这首诗?”   贝贝放下酒杯,抬头看向他,带着对记忆的怀念说:“我妈妈教我背的,那时候哪里有钱喝红酒呢?于是她就找很多资料,把酒的产地、品质和配餐摘抄下来,逐一的教我   >_<   贝贝瀑布泪了,难道要她说:误会妖孽大人你和我有JQ,所以才会用我的杯子和我间接接吻?!   瞄到他戏谑的眼神,明白自己又被逗着玩了   脑海中轰得一声……   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吓的几欲张口喊出,却被陌生的柔软轻易侵入,巴莱斯达带着松露的香味顺着他的软腻到达她的口腔,舌尖上挑摩挲上颚   “其实说句心底的实话,我还真希望你能常常不舒服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贝贝心情豁然开朗,她突然之间有所领悟,下定决心对着龙殿说:“龙殿,借我二十万!”   她甩着Zippo的手顿了一顿,一手抵着香烟,吐出烟圈:“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去!”   两人互看一眼,都为对方眼中的心有灵犀而了然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围着大浴巾,她进厨房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养乐多,便回卧室蹲电脑   点收藏链接,她请出万能的百度大神,在那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两个字:苏喆D”   原来龙殿杯子里的茶不是被倒空的,而是被某人抢去喝了!   很巧合呐,琉璃恰好也是龙腾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贝贝目光灼灼得盯着“苏太太”三个字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转而对这名三星级大厨非常感兴趣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此行为严重破坏了论坛良好的八卦气氛,经管理员们紧急协商,决定立刻封掉******IP地址!如再有此等恶劣行为,论坛必将动用特权,严惩不贷!   论坛一片哗然……   众多计算机高手顺着公布的IP地址查到所在地区及楼盘信息;接着有人爆料绩效主管朱丽叶常常炫耀自己所住的高档楼盘便正是IP地址所在地区;紧接着有28楼不知名人士透露朱丽叶下午的时候在骂手下的小助理,说其丢三落四将录音笔留在了会议室里……   论坛上飞速闪出许多帖子评论此次“录音门”事件,那是众说纷纭,辩论激烈,精彩程度无与伦比   看来这孩子承受能力也很强,今后一定能成大气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底层的大堂颜色艳丽,一堵酒墙让人叹为观止,越往上越令人感叹这家店的选址泰国菜最大的特色是天然水果和椰浆,以酸辣口味见长,浓重的氛围多来自于配料的原味,所以很多人觉得泰国菜的调料很独特   贝贝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可以用手吃饭吃那么赏心悦目,她边吃边闲扯着话题:“我觉得真的是很巧,我们能碰到怎么会那么巧呐?”   侯言清喝了口水,深沉地看着她回:“你相信缘分吗?”   贝贝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呵呵,老天一定觉得我在酒吧里的举动很过分,所以才要我破财弥补”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   她不过感冒还没怎么好,用得着说她丑嘛?!   她只是市井小平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象他那些富豪女同学做到优雅、美丽……   哼,就算你玺大少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妖孽形象!   揉着鼻子,她偷偷瞄他……   一件黑色竖领休闲短款大衣,里面的衬衫和毛背心,外加长裤和皮鞋,拆开来看样样普通,可组合到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贝贝哼着鼻涕一边偷瞄一边努力思考,却不小心被玺遐迩扫过来的眼神抓个正着,那黑得如深潭的眸子,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一件茅屋为两件正对门的包厢,进入后才发现,原来小溪从各个包厢环绕后再回到池塘,每个包厢居然还有景中景,水钵、篱笆、芒草还 装饰用迎客亭一应俱全,居然连摆饰都是罕见的木刻人偶   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在日本某个古建筑内,这家店怎一个奢侈了得!   脱了靴子爬上榻榻米,贝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被这样极致豪华、不惜血本的装潢吓得不轻   这个叫樱的美女得到首肯,起身端着放着一壶酒的盘子缓步走到桌前跪坐下,动作流畅而高贵,融入骨子里的礼仪看得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我只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再说一些很暧昧的话逗着我玩了,一 夜情到此结束好不好!”   玺妖孽怒气未消,眸子里精光爆出,瞬间冻透整个房间:“你以为我在逗你玩?!”   好恐怖,好吓人啊……   北极的寒风吹了很久,久到贝贝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水钵“锵锵”声回荡在房间内   手不自觉得揽上他的脖子,微开启嘴唇,伸出舌头和那探入的软腻相贴,销 魂的触感让两个人都轻轻一震   她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一手慌忙将大开的裙子遮住露出的内裤和吊袜带:“玺遐迩,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又长得帅,就能随便强迫我?!我,我告你性骚扰!!”   玺遐迩低沉得笑出声:“性骚扰?!对自己的女人?!”   贝贝脸色大红,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驳,心头顿时冒出一个酸溜溜的想法:他玺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她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满汉全席吃腻后的清粥小菜而已真的只不过是一次419而已!   她闪着泪花,昂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卞贝贝!”   望着连滚带爬奔出包厢的贝贝,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中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可是这些都不够,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起伏,他要花多少心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慢慢侵入她的生活,唯恐这小女人无法接受   受再多的打击也无所谓,她是历经考验的卞贝贝,是妈妈心中配得上任何人的女儿!   回想起今天在墓园里满眼的白色玫瑰,仿佛都是坚强母亲对着自己的微笑!   重新拾回自信,贝贝抖了抖羽毛,象个战士一样大踏步前进!   包厢茅屋前和服美女侍应正准备将两个人带入对门的包厢,那女子穿着很休闲的灯笼裤,上身罩衫和羊毛披肩,直发披肩很有女人味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总之,贝贝打心眼里感谢“流川の樱”,没再摧残她已经风中凌乱的小心肝!   走出去时,她发现,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和服美女侍应都会往这里张望,毫不掩饰眼底的热情!   只是这几段说不清道不明的JQ,会在这家店流传很久很久……   = =   “就送到这里吧!”贝贝将头转向窗外,3号楼门口的铁门诸如一些[辉辉来姐姐这]、[就喜欢Ryan]、[睡了小处要包钱]这样的ID纷至沓来,让贝贝见识到“萌族”的强大势力诸如“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还不准人家不想做老处女?!”“看不出是电饭煲(闷烧=闷骚)啊!”等等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贝贝喜滋滋挖着爆米花,一边为搞笑的情节前俯后仰,原来搞笑动画和小白文一样,都能让人感到欢乐,放松心情,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呐!   就比如她现在看的第38集,说的是为了做节目Sumomo化妆成夏美去诱惑Giroro,然后夏美真身出现了却被Kururu设计带上了变身项圈,夏美却因此变成了狂暴战士,然后喜欢着夏美的Giroro要去营救她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贝贝喜滋滋又挖了爆米花塞进嘴里,心在还在想:   小日本发音真是破啊,瞧人家玺妖孽发音多标准,整句话都不打嗝,还有连读音呐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   关上玻璃门,又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众多的目光,她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顺手点开下午的邮件收发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他趴在床上,侧脸看向贝贝,头发有些凌乱,手还慵懒得遮着眼睛   而且虽然这里是七楼,他也不想光着给人欣赏”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某鸵鸟依旧埋在沙子里,对自己深度催眠中:你在做梦,在做梦,在做梦……   玺遐迩将身体覆盖上雪脊,一手抚摸她的肩膀,顺着身体的曲线下滑   不带这么强迫人哒……   ┬ o ┬   她双手羞涩得交叉胸口,腰间因为两腿的夹紧更显窈窕的曲线   她的体味钻进鼻尖,他闻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贝贝正被吻得销 魂,那在口腔中搅动的刺激源点却抽出,害她忍不住再度嘤咛,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试探着回吻   四目相对,几乎望到彼此灵魂的深处……   那石破天惊的一刻,他深深埋进她的柔软,任温暖的体温和潮湿将自己紧紧环绕   拨开她额头的长发,吞下她的呻吟,他抽出再送入,一下又一下重新回到幸福的源泉   看着她逐渐被氤氲的眼神,那一瞬,他热了眼眶……   强烈的快感和复杂的情绪混成了一团,他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宁可溺死也要沉沦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她蓦地转身,阻止背脊上持续冒出的疙瘩,没出息得回:“没有,没有不舒服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这人真的是太妖孽了,光被这样看,都觉得再裹几条被子都不够!   好可怕……   某妖孽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被某个小女人缓缓扯没的被子,眉角一挑道:“你这样扯被子,是想看我走光吗?!”   某小女人疯狂摇头,他低沉得再笑,一把扯开多余的被子:“欢迎观赏!”   贝贝泪流满面……   她,又看到那个传说中让人长针眼的东西了!   不过玺妖孽的身材真不错,腰是腰,臀是臀,肌理均称,精壮结实,小腹平坦,双腿修长   o>﹏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明天CEO办公室会发布任命令,任命你为董事长接待项目组总负责人!”   真是不容反驳的口气,高高在上得让人想掀桌……   “为什么是我?”贝贝捏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怒到极致,一下子炸了毛:“为什么是我?!别告诉我你堂堂玺家未来接班人就因为小小的一 夜情看上我,屁啦……我不认为我有魅力到这样的程度,睡一晚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只有小说里才有这样狗血情节!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什么樱小姐?梅小姐?菊小姐?”   她抬头,奋力甩出标枪:“见你的鬼,我不会莫名其妙搬去圣典,不会莫名其妙接受你他爷爷的考验,更不会莫名其妙陪你玩感情游戏!”   吼完,喘着粗气,贝贝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小女人不仅仅自卑,还在吃醋?!   玺遐迩薄唇紧抿,眼底流动着水般的光华,一字一顿吐出:“那好,等你找出原因愿意接受玺家的考验后,再发任命通知吧!”   36楼到38楼,其实很近,只需要爬48个阶梯,打二个楼梯弯就到!   或者还有更快的方式,那就是按电梯,唰得一下就可以飞升!   36楼到38楼,对她卞贝贝来说却又是那么远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战栗的感觉席卷而来,玺遐迩闷哼了一声,最后一下奋力挺入,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汗流浃背得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重……喘不过气了……”   他双手撑起上半身,深邃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轻轻甩头,汗珠随着他的动作四散,撒到她的脸上   面对眼前犹流淌着汗迹的坚实胸膛,贝贝扯着被子咬,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我是Keroro’是谁?你快说啊!”   玺遐迩低沉得笑着,将她提到自己腰间,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   “还以为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单独请我吃大餐,搞半天居然就请员工餐啊?哼……”她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嘴巴一撇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低垂着头,一手还揉着眼睛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D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Bian的背后》……   ……   至于回帖那是千奇百怪,“处男保卫团”为段辉拉票的有之,为支持某美男对掐的有之,对掐后互揭马甲的有之,揭马甲之余打广告要八卦币的有之……   贝贝抱了一桶微波炉爆米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得看着“卞贝贝与三大美男”的精彩进展,顺便欣赏一群白天西装革履、沉着稳重的社会精英在小小的论坛中群魔乱舞!   嗬,看不出段辉小朋友的支持率那么高,以当然不让的八卦币遥遥领先   = =   她不服气再度挑战:“不管,反正大家都不看好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我想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呐!所以今天约了他们两个,明天约了朋友去逛街买衣服,时间好紧张啊!”   玺遐迩翻着白眼,轻“哼”一声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   回过神似想起什么,他唤住要离去的服务员:“能先买单吗?我不喜欢让小姐请客!”   服务员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先生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四年里,追他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鲫,但是他从没接收过任何一个 ,他只喜欢你!因为你喝醉后的强吻让他念念不忘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如果不是龙琉璃的及时出现,是不是那天她会继续做完?!   会不会她会是他的,而没有三天前让他心碎的那一幕?!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要挣扎呢?!   心上浮出酸楚,段辉强压下贝贝的反抗,死命得吻着她,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伸进毛衣里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永远完胜的妖孽   当阳光再度透过窗帘照进卧室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翻身摸索,理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又不见了   “你在干吗?那一边的柜子我用了!”   贝贝呆呆得看着塞得满满的柜子,记得这边本来只零散挂了两件夏装的啊!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她悲愤得回头指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你的衣服比我的还多?!”   玺遐迩墨玉眸子轻扫过她放衣服的柜子,轻松的回答:“那是因为你的太少了!”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去:“而且我只带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留在圣典了⊙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半响,她面部表情抽筋,傻笑着手舞足蹈:“好多钱……我也算金领啦!”   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些钱她一下子还拿不到,那么今天怎么办?!   悲摧得捶墙……   早知道就不把龙殿那二十万还给玺妖孽了,反正他那么有钱!   这样无耻地想着,她偷瞄正在洗脸的某有钱妖,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只有色丫每每翻开吊牌上的价钱,嘟圆了小嘴喃喃:“这可以换多少BL漫画和SD娃娃啊?!”   一旁美丽的销售小姐斜着眼看她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偌大的电梯中,那Chloé女郎站在中央,周围一圈人都与她保持距离   #- Addison,那个五星级蓝带大厨叫Raymond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   贝贝僵直在台上,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焦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应该只邀请了财经类报纸的记者,为什么《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能拿到特殊通行证,来到现场问出这样九天玄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她?!   她该怎么反应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不知道从那种渠道混进来的记者,见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犹不死心,拿出娱乐周刊狗仔队的架势继续追问:“卞小姐,你和圣世集团未来继承人玺先生,也就是Vincent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水温渐渐有些凉意,但是贝贝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暖,她摸着他的发尾问:“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还没见到他人呐,我就先吃了个败仗!”   玺遐迩沉默了一会回道:“其实,我是一个私生子!”   贝贝⊙”   贝贝⊙o⊙   他再次合上她的小嘴:“他给我作了一个选择,一只有我一个人进入玺家,二我接受并通过考验,我和我妈两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玺遐迩听到她再度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挺进她的身体,边吻还边回:“要就给你!我那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的宝贝!”   位置太适合,他进出太方便,几乎费不了多大的气力,只管固定她的细腰,将她顶入云端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   ┴─┴ ︵ ╰‵□′╰   贝贝爆了……掀桌……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天天被这样监视,班也不能上,外面也不能去!你爷爷到底想要怎么样呐?!这样耍着我们玩!”   “过来!”他向抓狂的她伸出手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她想了想问:“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鱼缸的……”   玺遐迩淡笑得揶揄:“不养鱼了,因为会怕它们见到你害怕!”   = =   贝贝撅着嘴朝着有点印象的走廊走去,墙角重新换了一盏奥地利水晶立灯,幽幽闪烁的光照亮墙壁上的油画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炙热的体温,紧 窒的环绕,让他频临疯狂的边缘……   他摆动臀部,一次又一次融入她的身体,反复刺激她的敏感,感到有热热的液体从大腿的根部滑下   一颗心型的钻石戒指,在她手上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大小妖孽斗法   连着几天没有上班的贝贝觉得再不去上班,她身上就要开始长茧子了   贝贝眼睛一亮,向他微微躬身:“先生,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圣恩?”   “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贝贝呆呆得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挽进他的胳膊,行为举止似乎和她十分熟悉的样子”   贝贝囧   顺手拿了一瓶橙汁排在别人身后   “你不是上次那个找不到父母墓的小姐吗?”   两人回头一看,是管理员大叔,他指向玺遐迩再说:“呀……你不就是翻新这里的那位先生吗?”   吓……   贝贝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响问:“你到底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他搂她起身,轻拍两人身上沾上的枯草:“很早,早到你都不记得了!”   >_<   环顾四周美轮美奂的景色,她深吸两口气鼓起勇气问:“你花了多少钱?”   他勾起嘴角,没有答话,倒是管理员大叔回答:“这么一大片树葬园全部买下来,加上重新装修还有绿化的钱,至少也得近百万吧!”   囧TL   “玺遐迩,你疯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好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叫我父母怎么承受得起?!”她揪住他的大衣边吼道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我是卞贝贝,真高兴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能认识您!”   o╯□╰o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   报纸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程董的嘴角有些抽抽,迫不及待得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到美国!   会场依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三三两两的谈论的都是中心那对卓越不凡的璧人”   “哦,没牌子么?”   贝贝笑了笑:“没呐,Antonio不喜欢在替朋友设计的珠宝上按牌子,他只在戒指上很隐秘的位置留了设计师的缩写名A   曾经难得买一期《八你没商量》杂志,恰好就是某某明星和婆婆不合等等   她当然开心的,一直都是众人围观她出糗,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换她围观别人输得倾家荡产的糗样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真巧,居然是琪琪的咖啡简餐店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   “谢谢,不过还是要对不起!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和双方父母商议过便擅自做主领了结婚证书,还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您,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些!”   婆婆大人突然闪烁了眼光,端着咖啡问:“说到你的父母,你母亲好吗?”   贝贝有些疑惑了,不是应该问“你的父母好吗?”,为什么单单问女方的母亲?!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和我母亲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太阳宫,就在离这里两条街外,不过现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她还是有礼得回,以为对方在询问自己的家世:“我母亲也在四年前在那里因为癌症过世了!”   玻璃杯碟在手中轻碰,咯啦作响,闻书馨虽早已有所准备,却仍是湿了眼眶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Mardi对你来说,圣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次去美国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贝贝向他们挥手,心里默默地说:段青葱和玺妖孽PK,玺妖孽完胜!   学弟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呐,这个BOSS很妖孽!   他这样老是挑衅,倒霉的炮灰是她啊啊啊啊……   = =   贝贝瞅瞅旁边的玺遐迩,觉得气氛不对,也许是刚才段辉那个拥抱的挑衅,也许是不高兴她也来送机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   她尖叫:“放下,放下!!告诉你,我绝对不做女奴!”   他顿了一下,继续抱着她前进:“没有女奴!”   她捶着他的胸膛,再度大吼:“我也绝对不做小猫!”   他顿了一下,站到床边:“没有小猫!”   被扔到大床上的贝贝就着弹性十足的床弹了几下,昏昏得想:你个妖孽总不会单纯把我抱上床吧?!   果不其然,他顺势躺下,摆平她的身体手脚,慢慢地解着她的纽扣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说话,不准你再问任何问题!”某妖邪魅得一瞟她:“你现在就只是充气娃娃!”   噗……   别说不是人了,连活的也不是了!   贝贝和妖孽PK,再度完败!   周六的一天,玺遐迩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出门了   望着花园外高高的铁门,她喃喃说到:“好个老妖孽,都斗了那么多回合了,就是不现身!你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你了啊!” 考验计中计 老式斑驳的红砖房子建于上一世纪三十年代,坐落在旧S市的黄金地段,经过岁月的洗礼,周围全部是商业街,却是很闹中取静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贝贝挺直了背脊,高高昂着头,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卞忠伟和王媚是我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一切早就了现在的我!这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不论我配不配得上玺家,我都是玺遐迩合法的妻子,是玺家的媳妇,这也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玺家?!我坐在这里堂堂正正,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不作自我介绍,二又在明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如果你是我丈夫的爷爷,断然不会如此对待孙媳妇,因为侮辱我就是侮辱玺遐迩;侮辱他孙子的选择,也就是侮辱他自己!”她皱紧眉头,咄咄逼人:“你是谁?!”老人严肃的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渐渐得眼中的神情柔下来,他仰着头哈哈笑着:“不愧是Vincent选择的人!”笑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贝贝深深鞠躬:“玺太太,您好我是玺家的总管,Jack,很抱歉初次见面就留给你如此不好的印象!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这人居然是小黛口中的老Jack!==这下换贝贝震惊异常,手忙脚乱得也站起来,微微还礼:“请叫我Lynn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 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这苛刻的要求……可是都坐在这里近半小时了,除了有位胖胖的穿得和老Jack一模一样的中老年男士每隔十分钟给她添了次茶水,就再也没有人招呼她了,连老Jack都消失不见了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 =   该不会是她心里所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吧?!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刚才那位冒牌“老Jack”就是老妖孽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贝贝低头一看,瞧出桌子上的那份文件是她之前签署的那堆不平等条约的其中一份   ─?─   “见面礼!”老爷子一脸平静,口气就好像随手扔出了什么不值两钱的东西:“以后,你和遐迩要待在S市,这祖宅闲着也是闲着更不要说那些个智商测试了,都是让别人吓掉下巴的高分,是个天才啊!不愧是我玺家的人,他爸爸以前也是聪明得紧!”老爷子口中透着淡淡的骄傲早就派了一个人潜伏在你的身边,得到你第一手资料!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哦!”    ̄口 ̄!!   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   这局布得不可谓不深,他指的人一定是黛蜜儿吧!   如果她不一早揭穿了小黛的间谍身份,怕是还会被耍得团团转!   不过目前看来,她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是Mardi吧?!”贝贝胸有成竹   扑通两声,门外听壁脚的人滚了进来……   胖胖的老Jack球一样滚了两圈,手上拿着的水瓶很神奇得一滴水也没有撒出来   一手叉腰,一手风情万种得将卷发往身后一甩,对着贝贝抛着媚眼,红唇开启:   “不要迷恋我哦,我只是个花瓶!”   噗……   这个死小孩!   贝贝血溅五步……   幸福一辈子   贝贝的脑海中此时浮现出刚刚见到小黛时候的情景,那双眼泪汪汪楚楚动人的模样,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隐形眼镜,所以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蓝色   想起隐形眼镜,贝贝突然又回忆起去H市拓展时候,她正是和小黛一个房间,居然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再来连贯到之前的“我是Keroro”事件,外加上小黛纯真如小鹿斑比的眼神,她都如此防范,揭了小黛一层又一层的皮,却还是没有料到这个“Keroro”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炸得她魂飞魄也散……   难怪她所有的资料都被对方一手掌握,难怪她走得好艰辛好辛苦!   贝贝泪流满面,悲摧得在心中再度哀嚎:地球真的太危险了!外星人都不要再来这里生活了!   小黛谄媚得扑到贝贝身边:“老大……”   贝贝鄙视地看她:“你眼中还我这个老大吗?居然找《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来拆我的台!”   小黛越发得谄媚,捶打着她的双肩:“老大,消消气嘛   贝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是在冒着小泡泡   很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大橱,外加以前那种放在房里的写字台,色调暗冷,处处透着阳刚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房间   她的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贝贝,把这杯子送我好吗?”   “好,贝贝送给小哥哥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小哥哥?!”贝贝抬起红肿的眼睛,眼神亮晶晶的   某妖似乎还不过瘾,搂着她的小腰桀桀笑着:“你还拼命往我身上靠,撩着长发挑逗我,不然怎么看得见你左颈上的红痣?!嗯?!如果恰好碰上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呢?!嗯?!”   用得找这样提醒么?!   贝贝爆了……   “那你在美国二十多年,有没有为我守身?!嗯?!”   “吃饭了,爷爷和妈等得急了!”   “喂……不要跑!快说,那晚你是不是处男?!嗯?!”   “……”   “喂……不带这样赖皮哒……嗯,唔……”   好吧,关于玺妖孽是不是处男的问题,等他们吻完后再讨论吧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   “Alice,你好笨哦   深知龙琉璃的贝贝深深得皱眉,左右瞧了瞧问:“色丫呐?!”   龙琉璃往自助餐区一指,某小妞正捧着山一样的盘子和大厨比划着!   贝贝= =:“这死色丫,一大清早的让大厨做芝士焗龙虾,也不怕吃噎死!”   色丫噎死是小事,龙殿的不对劲是大事!   “龙殿,有心事?”贝贝坐下,叉了一块小松饼,开门见山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她叼上了一根香烟,“啪”得点上,吸了两口,吐出烟圈   “遐迩,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岛?!”某妖的手不规矩得从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臀线,再滑回去   随后他的手指顺着脖颈摸到胸前沟处打圈:“那个铃铛你带了吗?!摇的时候会响,配上你的叫 声,我很喜欢!”   噗……   贝贝悲摧了:好可怕的地球人!她嫁了一个最可怕的地球人!   “没带!”她断然摇头   某妖眼珠越发漆黑,他贴着她的唇说:“难道你喜欢做充气娃娃?!”   噗……   “屁啦!”   贝贝推他、掐他、踹他、抽他,爆了……   等她找回清醒的意志之时,发现玺遐迩已经被暴力到地上了   贝贝囧   玺遐迩眼明手快用身体挡住贝贝,他蹙眉怒问:“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偷窥!”   某大妖指指餐车,摸摸油光的白发回:“因为我是送餐服务生呀!我后面的才叫偷窥呐!”   周波和38层一干高干朝他们招手,Linda问Daisy和Jim:“这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贝贝囧TL   原来爷爷的喜好从扮演管家到扮演服务生了,有这么一大群人陪着玩,他还是最大的赢家!   “滚!”   在某妖怒极的暴喝下,众人作鸟兽散,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对话   等贝贝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装内衣的小包包放卫生间,忘记带了,两人到达迪拜第一个旅游景点居然是购物中心Dubai City Centre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于是,贝贝婚后第二日很热闹……   “老大,老大,我要新娘捧花啊!!”小钱逮到她就朝她哭诉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   “Alice,你好笨哦   小黛花容失色,就差没跪地求饶了:“两位姐姐,我已经弃暗投明,同是阶级革命友情   偏小孙和小钱两人不放过她,将小黛按到墙边,两只手严格执行惨无人道的“痒兮兮”酷刑   在底楼带花园的自助餐厅里,她看见了坐在角落里抽着烟,眼神迷离的龙琉璃,桌子上的一份松饼动也没动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遐迩,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岛?!”某妖的手不规矩得从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臀线,再滑回去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他如墨的眼睛射出两道光芒,瞬间罩住了贝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贝贝浑身哆嗦,也扑到地上一把抱住他,忽略了某层薄薄的布料被撑成一顶小帐篷了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01秒后,玺遐迩会后悔这句话,也改变主意决定离岛去度蜜月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迪拜休息几天后,去埃及吧!”某妖紧搂着她的身体,迷迷糊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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