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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 葛山山立即接过我手中的婴儿,“现在,小孩抱在我手上,换你给我钱!” “啊?”我瞪大眼,“师傅,您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您不需要那等俗物的吗?” “唉!徙弟,实不相瞒,”葛山山说得煞有其事,“你师傅我不需要,可是你师娘需要啊,她要买米买盐,没钱怎么行呢 “美!美啊美!着实太美了!我马涵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停惊叹,尽管一个月前,我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长相,但,实在太美,让我忍不住每天都要自我欣赏个N遍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身上背上布了大大小小几十条丑陋的疤痕,算了,脸蛋美就成了,反正胸部往上的脖子那片肌肤没有疤痕,不影响我穿低胸装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涵涵我可是很理智的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我点点头,“他快痛死了那家伙浑身是血污灰尘,光是摸到他,都要弄脏你妈我的手,才不救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我马涵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成古代的富婆! 绝不要像现在这么可怜得像乞丐! 我抱着宝宝更加快速地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的大街上,总算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小厮讶异地看了宝宝一眼,狐疑地望着我,“我在慕容府看门两年了,少爷的什么老相好没见过?像你这样带着小孩来栽赃少爷的女人,隔三差五就有一个近来可安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劳陈管家惦记了,金钗两年前不过在慕容府居住了短短半个月,爷的女人无数,您能记得金钗,金钗真是倍感荣幸 我还没说话,那群妞开始上下打量着我跟宝宝,我跟宝宝就像动物一样的被人观赏,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咳!……你们是……” 其中一名最漂亮,看起来又书卷气息十足的美女温柔一笑,“妹妹,姐姐我是爷的侍妾李碧情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光彩夺目,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我与宝宝安祥地坐着打瞌睡,我的玉手抵在石桌上,撑着下腭,绝美的面颊肤色白净迷人,微风轻轻吹动着我及腰的乌黑青丝,更添几缕柔美风情 我之所以知道有个宝和堂,是因为下午我跟宝宝来慕容府的路上,听人说宝和堂药铺的王大夫刚好‘归天’了,就借来圆下谎”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慕容翊点头,“一定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 041 捉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这脚步声,应该是两男一女,而且,正朝我的房间走来 慕容翊倏然神色紧绷,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迅速穿戴衣物,我神色慌乱地看着慕容翊的举动,“翊,怎么了?” 慕容翊压低嗓音,“小钗,你赶紧把衣服整一整,如果我没猜错,是轩辕千灏带人来了 慕容翊边整衣衫,走到窗户边,刚想跳窗脱逃,却发现一抹黑影驻立在窗外,显然是有备而来,防止房中人逃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是,太子” 什么叫真的伤了我?根本就是!看来轩辕千灏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我识相地不再问下去,转而希冀地望着他,“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三年多前,您有天夜里让我去陪了您的一位‘贵客’,那贵客是谁?”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也是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啊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坦白说,轩辕千灏在床上又猛又霸,跟头猛虎似的,跟他欢爱缠绵让人很吃不消,却又觉得欲罢不能,换言之,轩辕千灏是个很不错的床伴,绝对的猛男 045 像蛇 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娇好,气质柔弱的年轻女子,女子长得很美,她那双秋水翦翦的瞳眸柔弱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面色惨白地瞪着我”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我的宝宝如此的优秀,宝宝的愿望就是要当皇帝,权贵与平民的差别,有如云泥,我这个做母亲的,明明可以一博为宝宝成就一翻大业铺路,我为何不博? 在篡位这等最高的野心面前,诈骗钱财这等‘小事’,真的是不值一提 慕容翊有篡位之心,我马涵何尝不是? 只是,慕容翊为的是他自己,而我,为的是我的宝宝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我带着宝宝在临梦居内四处看了看环境,就吩咐随侍的丫鬟带宝宝去午休,我则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赵依儿被轩辕胤麒身上浑然天成的森冷冻得娇躯微颤,她一整神色,清冷的玉颊盈上几许假笑,“王爷,您怎么来啦?” “这是本王的麒王府,本王想来就来”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 男人眉头难得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嫩嫩的嗓音礼貌地说道,“谢谢慕容叔叔!”   “慕容叔叔……”慕容翊轻喃着宝宝对他的称谓,苦笑地摇摇头,尔后,他温柔地低首看着我,“涵,你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方便,我去帮你拿套衣服换,你的换洗衣服在哪?”   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所见,慕容翊绝对不会为女人打理换衣服这等小事,我也觉得慕容翊是那种只会用他精明的脑袋谋钱,谋权一类的奸商,想不到慕容翊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吗?   不尽然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介意地笑笑,“小心点,应该没事的”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   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马涵,昨夜本王的书房闯进了宵小贼子,你可知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嘛” “不,不用了!”要真找个大大给我看诊,我肩上的伤,不就瞒不住了?我急忙推辞,“王爷.涵的身体无恙,脸色偶有苍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麻烦大夫的”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有一天,陈梦儿与轩辕胤麒去郊游赏景,轩辕胤麒遇到刺客,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是陈梦儿用身体为轩辕胤麒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夜又深了,墨黑的夜空无边无际,闪耀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儿,宝宝刚刚睡下了,我站在窗台边,静看窗外的明月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蓝梦甜半裸着娇躯,她欲动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浮现一丝冷笑,“梦甜,何需动手整衣,让本王的护卫看看又何妨?”   蓝梦甜正在整衣的素手一蒋,她停下了动作,眸中蓄上委屈的泪水,“王爷,梦甜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陈梦儿那个女人,王爷舍得她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么?”   “啪!”   很清脆的响声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我也假惺惺地笑着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   “王爷!”很感动地,赵依儿抱紧了轩辕胤麒,她纤纤素手在拂过轩辕胤麒宽大的袖袍时,触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掩藏在轩辕胤麒袖袍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四方,似乎是?一本书?   账册!主公要的账册!太子轩辕千灏要的账册!赵依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绝色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款款柔情,衣带尽解,赵依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自行脱去,在轩辕胤麒面前露出无限娇好的身躯,她樱红的朱唇轻启,喃喃地低吟着:   舍南舍北皆春水,愿盼王爷日日来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   轩辕胤麒沉声朝一旁的侍卫首领下令,“给本王加强戒备,那人走投无路,想出府了   在大批的侍卫去追杀我时,慕容翊随后抱着我儿子马宝宝飞身跃出麒王府墙围,不费吹灰之力地离开了麒王府,朝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而去”欧阳倾城淡淡地打了招呼  楚逸凡摇着玉骨扇,然后望着东方瑶”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你顶着现在的容貌是绝对不方便行事的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  “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的确有事想与诸位谈谈听到皇城,那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地方吧”轩辕绝望着他们,“我相信欧阳宫主,我也会亲自调查此事,然后还你们修罗宫一个公道……”  “哈哈哈……”楚逸凡又笑了,“有意思,在外人眼里,修罗宫就是无恶不作的邪道,你居然说要还修罗宫公道,呵呵,你这个人实在太对我的胃口了……”  轩辕绝也笑了,然后扬了扬唇说道: 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 屋子里,中年男子跟两名男子探讨起了细节,未曾发现那离去的身影   夜魅先朝着欧阳倾城行了礼,然后又朝着楚逸凡和叶言轩点了点头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  “你按按你的腹部就知道了”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你都不是已经听他说了吗?”苏文俊很干脆地承认了,“反正你中了断肠毒注定是活不了,我让你多了这么久的生命,完成你的恨意,你不是该感激我吗?”  罗文伯哑然,的确,如果没有这一种毒的压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当然,他们都是她的财神爷,哪能让他们出问题呢”  老鸨见男子不搭理自己,但是她又不能坐视不管”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  “主子,该歇息了”翠儿一咬牙,说道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屋子里面很安静,摆设也极简单,但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他深邃的眼眸望着那几个山贼,眸里迸射出冷咧的光芒”  “大哥,杀了他”  纪少楚却冷笑地望着他,留他们狗命,他们不知道珍惜,非要自己往他的刀口上撞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江南也是极其繁华的,但是江南更偏向精致,而北方则是大气恢泓  “说得好”叶言轩说道  夜魃等人看着她越来越夸张的表现,只觉得很丢脸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  “太子爷,你够朋友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  “好吧,爹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真正得到解脱,做一个快乐的人”楚雄把苏瑾儿的纸条递给了纪少楚不知道为何他对倾城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感觉,像是似曾相识?  “他们现在就住在宫里  纪少楚只觉得吸进了异样的香味,手上的攻势瞬间弱了下来,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欧阳绝色虽然好奇纪少楚面具下的长相,但是却也不会不顾纪少楚的意愿  “走吧,我这就随你走一趟  回到了住处,已经快开亮,欧阳绝色直接领着宋玉莲回到她的房间”  欧阳绝色一顿,她倒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 宋玉莲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支撑着绝色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找到她的亲人  “那我先回去了  “为什么不能去?”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还是纪公子认为你现在的身体能够独自去找下毒之人?”  “你——”纪少楚不否认欧阳绝色的话很对,但却有些伤自尊在三年前的那晚,有一群黑衣人血洗我们欧阳府上下,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三人,拼命拦住那群凶手  欧阳倾城望着欧阳绝色似笑非笑,却让绝色一愣  “你们先下去吧”  三人一同朝着隔壁走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楚逸凡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  “多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但是也心知不能全怪苏瑾儿,只是没想到的是少楚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  楚逸凡轻挑了下眉,表情很是邪气,他怎会不懂倾城要做什么,但是他却故意装成不懂”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  “那么现在你们准备去哪儿?”她这次自然要跟着一起去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欧阳倾城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天池山峰最外面的野地上,然后欧阳倾城给夜魅、夜魑吞下了避免被沼泽毒气所伤的丹药后,四人一起进入了黑森林里  一行人又继续朝着前进,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爬出来了一些巨毒的蛇虫鼠蚁,都被他们以剑或毒药灭掉” “喝!你居然敢批评我的偶像!” 后园子昏黄的烛光下,两个小丫头片子倒对主子龙季天评头论足起来了…… 而玉龙园内的龙季天,这时已褪下戎装,换上一套白色丝质的便服,整个人显得温文儒雅,仿如一介白脸书生,少了先前咄咄逼人的锐气,却仍是一派的英姿焕发”那一套在朝廷生存的大小官员任谁都能说上一大串,龙季天早就听腻了 “少爷,您先别生气,我这个糟老头子并非故意让您在皇上面前难堪,实在是因为破除咱们龙家堡两代单传宿命咒的时日到了,我不得不冒死进京向皇上陈情,请求圣思开准少爷返乡完成此事 叶家育有六位美若天仙的女儿,她是六千金中最鬼头鬼脑的小女,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叶母听后极为担心,却又不能把成天活蹦乱跳的爱女绑在家里 甚至只要让太阳光直接照射于镜面上,它所产生的折射光芒便会聚集于持镜者身上,再辅以金刚经的经文之气,透过磁埸作用,可将持镜者送至镜中人的身边; 但因光线造成的磁场转换只为达成这两人穿越时空相见的使命,所以其余不相关的人则无缘得见持镜人在该空间的影像 这丫头是怎么了?居然不由分说地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吗? 龙季天忖度着,若再不再身将她带回龙家堡,只怕这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呢! 于是他拿起叶小霜先前脱下的衣服裹住检验师的眼睛,再从腰间取出铜镜,想藉窗户的光线能源送两人回去 “啊——”又是一阵惊叫,叶小霜再度跌下床 也许是昨晚的情绪太过激动,使尽吃奶的力气打龙季天,以至现在浑身上下都挤不出半丝力气来推开他,只觉得好累呵!瞧他姿势从头到脚都没变换过,像守护神一样护卫她一整夜,大概也累得睡着了吧 她索性也不挣脱了,反倒深深偎入这厚实的胸怀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她假装打呵欠地偷瞄一眼龙季天,发现他仍闭目沉睡,于是大胆地正视眼前这个再过六天就是她老公的男人 “根据我的守护神叙述,在中秋节成亲当天我与龙季天均会遭遇杀身之祸,而唯一的救星只有我自己,但是找不出祸在何方,又将如何自救呢? 所以我认为如果成亲的前一天仍找不出行凶者,咱们最好放弃婚礼以留住小命,这样不为过吧?“ 虽然她也颇钟意他经常对她“性骚扰”的龙季天,但是“香火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拋 她本能地以双手护卫住前胸,以防再度遭色狼突击 小童见夫人气愤的模样,心想还是赶紧向她说明得好 叶小霜则老大不客气地爬上小童的背,双手扣紧他的脖子 龙季天这回可不会再上当了 想我叶小霜个性活泼可爱,却因为没有半个女性朋友而导致性情大变,最后乏人问津、晚景凄凉,不禁令我悲从中来啊!“光凭她半咬着指甲、半吐怨言的演技,最少可以囊括奥斯卡金像奖、坎城、柏林、威尼斯及金马等”最佳女主角“奖了 能居住在如此优雅的园地,莫怪乎龙季天的姐姐终年足不出户,与此地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嘈杂、太没气质了! “是谁如此深谙音律之美呢?整个龙家堡内好象是个个是乐盲,没有人有这等水平啊!”她不禁怀疑这天籁之音的来源,难道在五代时期就发明了CD或录音带了? 龙季天的右手臂一伸环勾住叶小霜的玉项,手臂再收回时,她整个身体已被拢到龙季天的面前来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滚开!」雄哥毫不留情的送他一拳,还以为他会立刻倒下去,怎知他竟紧紧的捉着门把不放,即使痛弯腰、胃部承受不了自己那一击而呕出了胃酸   ※※※   突然被拉扯推出房门外的邵荃,被邵镇东那句「走,快跑!邵荃快跑!」,以及「砰!」然关上的房门吓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地,突达巨变的她,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古老板┅┅」见古绍全这样问,彭大海比邵荃更加意外吃惊,他着着突然静默不置一语的古绍全,不确定的开口却立即被打断」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你在想甚麽?你在後悔当初作出跟我走的决定是不是?」他黑色眸子须臾不离的望着她问道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轻叹了一口气,她抬头对邵母说道,「另外,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劝劝爸别再喝这麽多酒了,那对他的身体不好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古绍全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黝黑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深不见底,邵荃被他看久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正当她想侧开头去时,他却又突如其来的用手捧住她的脸,慢慢的接近她的唇,吻住了她,而且是深深的   「老实说,我今天也是累得没有精力和你做爱,要你留下来只想抱着你睡而已   「甚麽?」高哲没有反应过来   「高哲,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来到底在做甚麽,为甚麽一封信都没有回给你?」她问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邵母在一旁帮腔的说道,「而且就算你大哥真的得到了癌症,那又关我们家邵荃甚麽事?又不是她害他得到的,你到这来找她做甚麽?走走走,我们这不欢迎你」虚弱的一笑,邵荃将思绪由昨晚拉回到现在,看着眼前与她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黑眼圈的阎明轻声说道」医生被她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但她却不肯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他作势起身的说   「算我这个医生求你们好不好?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想拥抱对方的话,那至少等到手术完之後再去拥抱好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可不可以请你们相互克制一下呢?」医生叹息的以从未有过的幽默口吻说   然後,三年过了、五年过了,转眼间,他们的婚姻生活已迈向了第十年,现在他们的大儿子八岁,小儿子六岁,前年还添了个可爱的小女儿,简直幸福得乱七八糟“我想你,也想妈咪啊!”   商涛帆回亲了下女儿的额头嫁入商家四年了,她对所有人都仍是过分客气的有礼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喝醉了酒,一个人走到户外,对着树丛偷偷淌泪,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这时龚允中出现了,在她还来不及擦眼泪之时,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她身边——因为他也醉了”   “访客?”她不记得今早和谁有约“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呃——总裁龚允中来了?   该死的龚允中!一个男人送花给一个有夫之妇,其中的意味自不在话下,何况龚家人素有“花心家族”之称”杜亚芙将脸贴在自己的双膝上,伪装出的那层自信全然地褪去但无论劝过她多少次——不要被杜家夫妇的规范所限制住,放胆在商涛帆面前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但杜亚芙的内心总无法挣脱她那恐惧而害怕的阴影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总认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中的因为,依依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啊!   “妈妈“我可不可以进来?”   好险!她望了梳妆镜中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才开口:“进来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   龚家三兄弟,还有杜亚芙——   “是龚家三剑客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难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只能和自己是人前的表相夫妇吗?   商涛帆置于她腰际的手不觉得揽得更近自己一些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的,对不对?”他渴望的神情像个孩子般的固执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   他爱怜地抚着她脸颊的肌肤,继续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付出就一定要得到收获——事业上是这样,爱情亦然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惋惜于先前蹉跎的时间   她的话,让他回过了头注视着她,他急切地捉住了她的手说:   “听我说——要命!”杜亚芙的手简直跟冰霜一样的冻人杜亚芙压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屈起身子,等待着他的到来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你吓坏我了”   她扶住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让冰凉的水滑入乾涩的喉中,双眼仍注视着窗外射入的阳光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张家祥说错了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她躺在爸爸身上,得意洋洋地对妈妈说   依依偏着头,想了一会,竟然很认真地宣布:   “我要演马,这样才可以吓玛利亚和耶稣“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下回碰到亲家母要离开时,你得送到楼下去,不要让人说我们杜家的家教不良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以为她会改变的,她心里有事也会坦白地提出来和他商量的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你帮爸爸把纸弄整齐好吗?”   商涛帆望着女儿开始低头拉平纸的皱折后,他脚步沉重地走向放置传真机的桌上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   “只要是人就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孩子的,你难倒看不出来他只是希望你偶尔陪陪他吗?他才八岁,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说话啊!”   龙兰祺!商涛帆惊讶地看着杜亚芙那一向挂着甜笑的助理秘书摆起了凝重的脸色,追在龚希一的后头振振有词   “谁教你的?”   杜亚芙震惊地旋过了身,望入了他带着疑问与不悦的双眸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这拳打的是你现在的负心,这拳打的是你狠心狗肺——”   “你就比我高明吗?”在肚子挨了一记闷拳后,商涛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防备地护卫成拳,左右地闪避着龚允中的拳击,并伺机出拳“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妳不怕最好,因为就算妳怕,大概也不会有人来救妳!啊,想想那些不良少年和变态狂会怎么对待妳呢?剥光妳的衣服?对妳上下其手?还是──」 他还没说完,蓝怜就吓得大叫︰「不要再说了!」 「那妳愿意说了吗?」他转身望着她,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一起走吧!」项允冲不由分说地举步,径自往前走去 如果他的回答是因为她长得很美、赏心悦目,那么然绝对不会接受这份感情」 她将两份签好的合约其中」份递给邓经理,邓经理检查无误后,笑瞇了眼」 「可是刚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呀!」许哲远紧张地问 「喔,我没提吗?」邓经理佯装惊讶地说︰「那我一定是忘了!不过我虽然没提,但合约上有注明呀,你应该看见了才对 「不过妳先别高兴得太早,他究竟能不能得到这个经纪人之职,完全得看妳的态度而定 她又再一次拒绝了他! 七年前的他,被她残酷地排拒在心门之外,他虽愤然离去,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她,如今他学成归国,创造了傲人的财富与成就,却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因为──那至少会让她牢牢将他放在心里,永志不忘! 拍摄内衣广告那天,长信集团可说是如临大敌,上至导演、执行制作,下到场记、小妹,大家莫不战战兢兢地进行准备工作,因为听说总裁大人对这部广告片投以相当大的关注,而且将会亲自到场监工,所以大家自然不敢轻忽」项允冲揪紧蓝怜的手臂,强迫她向面前那对不停傻笑的姊妹露出微笑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我这里有一些企划部送来的广告,我替蓝怜挑了几个,请您过目 她好想永远不能习惯这件事! 他不禁要想︰她在其它男人面前,是否也是这副纯真羞涩的模样?又有多少男人见过,她欢爱后慵懒无力的娇态? 「当年我们分手之后,妳又有过多少个男人?」他卷玩她乌黑的长发,佯装不在意的问 自从那天之后,蓝怜整整一星期躲着项允冲,不肯和他单独见面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林咏筑虽然这么说着,但心底同样担心门内的蓝怜究竟怎么了 她讶然回头瞪着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找她找到心焦的项允冲 一月分的青森,总是飘着大大小小的雪花,他下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他走出机场,冷风立即袭上脸颊,他拉高长外套的领子,踩着软厚的积雪,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北的巨擎──巨鹰帮的总部 项允冲和武居拓也虽然个性截然不同,但他们确确实实是一对同卵的双胞胎兄弟 他哀伤地摇头痛斥︰「你没救了!你简直跟父亲一模一样,是个毫无感情的魔鬼!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你们的心是冰做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受有多美好!」 「我倒觉得你被母亲教导得和她一样,只知道追求虚幻的浪漫、不切实际!」 武居拓也不以为然的撇嘴” 不知道是不是白赤宫暗中吩咐的结果,白衣剑卿脸色虽然没燮,但心中已经有些不快,瞪了白赤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我记得……应该有艘画舫,不会也住了人吧?” 白家庄靠着西子湖,画舫确实有,不但有,而且这两年中还又添置了两艘,专供庄内人游览西子湖所用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西子湖不大,却也不小,白家庄不过只占一隅,白衣剑卿撑了些许时候,已是力竭微喘,便放下了船竿,任由湖风带着画舫缓慢飘移”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比如,那个赵明思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 白赤宫从视窗跳了选来,对着白福横挑眉毛竖挑眼,不过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没有当场就罚他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上官沅挥了挥衣袖,夜色中青衫隐隐, “不错,方宏隐是被我关起来了,放心,我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 “可惜了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 “你再说一次”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 “剑卿,你该帮小情儿剪指甲了……” “哎哎哎……不要抓我的头发,断了,要断了……小破孩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呃……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哈哈……” . 穆天都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夹杂着些许羡慕“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免礼”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狸猫冷冷地对着姬娥说道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姑娘这画可否让老朽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 “来人哪”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我回麒麟居去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本宫今天就献丑了”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 “是” “端进来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确实够含蓄的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他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吴清一愣,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到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桨,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①,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越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 “你说什么!”我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圆妹只是梦魇了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实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欲将我吞噬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指尖传来一丝疼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5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女孩从床上蹦起来,撇开身上的小猪抱枕,站在一整面的玻璃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吊带睡裙   家里的人,都是江峦聘用的,可信程度当然不用怀疑,但是,不离知道,他们会经常将自己与不弃的情况定时报告给江叔叔   他的妹妹,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有足够的资本吸引男孩子”   “我也爱你,哥哥   他的俊艳在她眼前放大,他的吻像是落在她心里,骤时掀起层层暖意,她满意的弯起眸子”   不弃没看南宫睿,只是幽幽的问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她的声音微小,不知为何荡漾在他心底,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错觉   琉璃般璀璨的眸,再也没了往日的英气,取而代之的是迷离的神色   也许   因为,我知道,每到这个时候,哥哥一定会跑过来,把我抱到床上,抚弄我的头发”   她的声音渐渐小去,他仍是隔着门板坐在地上旌先生,要不要”   两个孩子,一同摇头   “爸爸,别责怪妹妹,其实叫什么都行,不离也挺好   “这些都是你做的,吴悠,你的身体不好,不可以做这么多事的   放下不弃,不离怯生生的走到女孩身边   两个赤裸的孩子,不弃坐在不离肚子上,用手勾住不离的下巴   “不给,这是我的,我要都吃掉   他哭的泪如雨洒,悲的惨不忍睹”   她转头,嬉笑着打量面前的怒颜   迷蒙的泪眼中,男孩愤怒的样子,让不弃害怕   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岁   “我就把你的小鸡鸡,割下来,不要你嘘嘘   他忙走近”   江峦走进别墅的第一句话,说的很生硬,也很悲凉   “是男人的事吗?”   男人间会有什么事,江叔叔会带不离去做什么?   江峦勉强笑了笑,茫然的点头应付不弃   各种仪器被江峦忙乱的移到一旁,他将旌亦的病床推向吴悠那边   “江叔叔,问的这个问题,是你的私事,说好了,你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不回答   趴在江峦的腿上撒娇   男人将女孩从身上抱到身侧,挤在他和不离中间,感慨万千”   不离接过妹妹的话,说出女人的名字”   不弃说的江峦当然懂,女孩的心思他更是明了,只是,就算吴梦长得再像吴悠,她毕竟不是吴悠,她也无法取代吴悠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不弃,我们先去吧,一会不离回来,我会要司机送他过去   不过,黑暗中她还是没有忽略他在被子中的一番折腾   女孩侧身躺着,腰和臀部之间有一弧漂亮的凹陷,不离看着,身体却发生异样的变化   这种事应该是妈妈告诉女儿的,他该如何开口”   “哦”   不离猛然想起,之前南宫睿向他提过,想要他和不弃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可是,不离记得,南宫睿说的应该不是家宴   “不弃穿这种衣服,我还是在十年前看过”   应该是不弃两,三岁的时候,母亲买了件小公主似的裙子,套在她身上,配上卷卷的假发,就像童话中的天使,悄然而至”   对于训练的辛苦不弃避重就轻的一带而过,就是不想被不离看扁,学业上她已经自愧不如了,她不能事事不如哥哥   “给,你的,不喜欢就扔了   “我认定不弃是我的妹妹,所以不会有江叔叔担心的问题发生   “当然喜欢,这是哥哥见过的最好的运动衣   女孩也只是简单的笑笑,含蓄,大方   “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他显然没理会她的意思”   不弃接过南宫睿的话,背道而驰将不离说的一无是处,目的很简单,要安逸知难而退   “谢谢你,帅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贺氏大厦找我,我是贺男我在家   “不弃”   她走前对不离说过为数不多的话中,只有这句有点接近她的性格,他当着她的面抱起小猪   不离没在意,他从口袋中拿出件小东西,定在她的胸口上方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尽管在别墅独眠独睡的每个夜,他是那么渴望不弃火热的小身子钻进他的被子里,然后,抱着他呼呼装睡,任他怎么赶也一动不动”   不弃还是没回头,说完就将卧室的门关上   “谁说不弃不漂亮,只是你的这身打扮有问题   赶快打发了南宫睿,到美容院变身   不知不离看到会做何感想   “小姐,没那么痛的   忙活了几乎一整天,所有的配置全部完成,就等着看不离惊艳表情   对于不离没有认出自己,不弃心中暗爽,看来这次的功夫没有白费”   江峦等着不弃告诉自己,她的爱情很甜蜜”   不弃伸出藕臂,直指着不离   她想问问不离,或许哥哥能知道些情况   “哥……”   直接问他,不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暧昧的叫了一声,哥   下午的时候,不弃打过电话给南宫睿,她质问南宫睿,有没有碰她,男人非常肯定的回答,没有   “既然不爱我,就不要给我希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崩溃就是这种感觉吧,她哭的满脸是泪,他抹得满脸是血   什么吗?太淫秽了,跟自己的妹妹 哥,还没睡   不离当然没有去找不弃,但,因为南宫的那句话,他是真真的失眠了   “没……没什么……下来倒杯水喝”   乐姗想父亲引荐不弃时,乐良友愣了   “不弃,不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爱你   女孩静静的回到卧房,按下门锁   “乐叔叔客气了,不知道有什么能帮您?”   不离引乐良友坐到沙发上,递上一杯茶”   不弃慢慢扭过身,与不离对视”   不弃用叉子在盘中取出一小块牛排,递到不离嘴边   她哪里做过这些,她被他宠的至今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不离习惯吃署格,习惯抱着不弃坐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将热汤吹凉,放到不弃的口中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这整个牢中除了些半死之人,多都去赴司徒变态的宴席,故此刻看来,一片死寂 “沈公子,你且等一下”无奈,我虽有理,却无权”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我唯有更紧的抱住司徒,伏在马上,盼望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出现 司徒见了那玉玦,沉呤片刻,道:“此物你从何处得到?” 看来他知道这玉玦的来历”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妥当 沈逸风匆匆离开之后,环顾整个屋子,没有看见什么值得收拾的东西,我穿好衣服,将华五那沓银票掖在怀里,动身去找沈逸风誉王爷他们”司徒坐着显然不能够到那个手柄,于是我伸手,越过他的头顶将手柄扳下来书架则同时合上,若不是经过刚才的变故,几乎没有人会觉察到它曾经动过位置^^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 我迫切的希望,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 沈逸风又急忙上前将我按住,道:“我已经煎了些草药,你先休息,等会喝了药再说别的吧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赵仕杰在东宛见过我,虽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沈逸风,但明显沈逸风不仅知道他,而且还觉得他很麻烦不过赵兄也不要再唤我作杨兄了,直呼杨凡即可 “华五已经死了,还有,他托我转交这些银票给你 我以外她也遭遇谁的毒手,向四周望去,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我摇头,文焱甲的身份,我的确一无所知,不过沈逸风没有主动提起,我倒也没有太过于追问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他的唇温暖且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紧随其后进入我口中灵巧的舌,将有些辛辣且甘甜的酒味,度到我口中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赵仕杰在我试完最后一柄枪对他摇头后,叹一口气道:“本来这次过繁城时机缘偶得了一柄乌金枪,为前朝铸造名师道涵所制,冠名“黑焰”,长一丈,粗三寸,算是不可多得的名兵,只是这柄枪极为沉重,故而能使用自如者并不多”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这枫月毕竟是有名的利器,一个酒壶瞬间被它生生劈成两半,不过剑的去势,倒是变了方向,往赵仕杰那处刺去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我摊开手掌,任那只昆虫自由飞去,秋意渐浓,不多时日,它们也就会伴着这个夜晚,消失无痕吧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这不间断的最原始的抽插运动,让我产生了某种颠倒的错觉,到底是我在拥抱他,还是他在拥抱我? 伸手扶上他的肩膀,一个猛烈刺入,让我忍不住溢出了声音,而手指也深深陷入他的肩膀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第四十七章 作为我坐骑的马名为“追风”,据称往上追溯五代都是名将坐骑,立下赫赫功勋,但这马随了我,大抵只能叹声“可惜”罢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抬头观望,四下的人都在埋头苦思眉头紧锁,或者好不容易写下几行,又抬笔涂去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这里是极为偏僻的地方,酒馆的陈设也很简陋,包着头巾撸起袖子的老板娘正同一桌脚夫划拳喝酒,周遭买酒吃饭的,也多是出卖体力的人们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即使经过漫长的前戏,我的身体还是难以适应 不知道这个连我也将信将疑其存在与否的小生命,是否已经丧身于这场浩劫之中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那地道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也就是我、我身边的几个亲信,赵老板和逸风公子而已,不过这地图……我想也只有我、赵仕杰和沈逸风有吧”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他的说辞,也和赵仕杰和我说的不同,这孩子的生父,大约并非赵仕杰的师父吧 这个时候就让人无限怀念起现代交通工具来,如果是开车我大约已经抵达那里同沈道文碰头了罢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 眼下瑞祁也正是如此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现实条件不允许,为何不能因地制宜? 我一把拉住刘鑫伟,道:“这些人中,身强体壮没有受伤的有多少?” 刘鑫伟一脸诧异的望了我半天,方道:“差不多一百八十余人 我道:“那好,明日一早将他们集中起来,我们一同尝试如何破那阵势这人难得竟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讲道理的,甚是难得 王柄文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一股凶光取代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申屠笑道 “是又如何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虽然接下来数年都不会是太平盛世,但我不用为任何事纷扰,单只是活下去,相信没有问题 赵仕杰的消息倒一直没有断过,据说他继位不久后,就在东景瑞祁边界的山中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并直接将其立为太子 他一旦动情,便刻骨铭心,从我了解到他的点点滴滴,便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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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他爹是哪位》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 我现在不管是吃饭还是上洗手间都经常会想起书中那些帅得不能再帅的极品帅哥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我本来在看帅哥们的图片,不太有空,我只打算微侧过头看一眼进我房里的人,可这一看,我竟然收不回视线 也?这么大号的帅哥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正好冒到我房里来了?我以为自己超爱帅哥心切,看花了眼,揉揉眼睛,我再看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 帅哥脸色微变,他也不生气,“姑娘看,我像神经病么?” 我再细细打量了他一翻,发现他实在是超好看,“从外表看不像 汗!看到帅哥我头晕了,这下才注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 002 阴间 我气绿了脸,熊熊一跺脚,怒火三丈高,“你说我是老牛?”就算是,也别这么伤人嘛,老大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随你便”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 冥天适时接住我软倒的身子,我软趴趴地靠在冥天怀中,大家别误会,涵涵我没给吓晕,只是吓得我脚软站不稳”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我刚想一口答应,却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这车要是阳间的真货,我拿去卖了,至少值个几百万人民币,可你这是阴间的伪货,也不是说伪货,反正,我在阳间买辆纸糊的法拉利给你,最多不过几百块钱,你这纸车,我无福消受另外,我只是单纯而又善意地请你来玩,理由是我无聊”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涵涵你这么喜欢吃我豆腐,那你再吃下好了”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 当然,在我跟他玩耍期间,N多行人笑着说,“今年还满流行姐弟恋的” “放心” 阎王无奈地拍了下冥天的肩膀,“儿子啊,不是老爸不帮你,而是……昨天你老妈跟我吵架,你妈她不小心把琉璃镜摔碎了……” 我激动地猛扯住阎王的衣襟,“不是吧!怎么可以摔碎?你快施法术还原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冥天在一旁猛点头,“是啊,爸,你一定要帮涵涵,涵涵的文没写完,她不能挂啊”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趁着刚刚的那一瞬板板开合,我见到了外头的一丝亮光,更正确地来说,应该是月光才对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我很快明白,这里是一座乱葬岗 晚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一声鸟啼狼嚎,更凭添几分萧索诡异! 妈啊!太恐怖了! 我这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光景啊!我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直打颤,我真想先昏过去再说,可是,在这紧要关头,涵涵我居然吓不晕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 “还是师娘好,改天我需要钱了,一定找师娘拿 我从我师娘口中得知,我师傅葛山山二十年前曾是轰动武林的‘天山老叟’,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可惜,树大招风,不少人前来挑战寻仇,欲挤掉师傅武林第一的美名,在二十年前,师傅才三岁的独生儿子葛祁风被仇家用计杀害后,师傅心痛欲绝,为亲儿报完仇,随即带着师娘隐世避居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轩辕国在我所学过的历史上跟本就没有,还好涵涵我的历史学得一塌糊涂,不然,就算学得再好,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我学的知识不全白搭了么”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葛山山连忙陪着笑脸,我狐疑地盯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你真的不整我了?” “呃,那个……少整一点,成不?”葛山山试着跟我打商量,我唇角咧开一朵很自然的笑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葛山山以为我即将点头之际,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免谈!” 葛山山脸色一垮,我冷笑,“哼哼,你今天害我屁屁被香烫,搞不好明天还在我头上放只碗……想整我马涵,虽然师傅你够老,可惜,涵涵我也不吃素!只是,我马涵可是师傅您的关门弟子,我将来要是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三脚猫的武功,我一定会向全天下的人申明:天山老叟葛山山是我师傅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我操起纸条一看,上头写着:乖徙弟,我跟你师娘云游四海去了,归期未知,也许永远不归,未免你跟宝宝打搅我跟你师娘的二人世界,就不带上你们了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底下,我不舍地回首看了忘忧谷这处绝美的人间仙境一眼,随即凝运真气,抱着宝宝几个腾空飞跃,借着崖壁上的一些藤蔓,借力使力,顺利地上了崖顶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怪不得以涵涵我高深的武功居然没发现,原来是只鬼跟在后头 “涵涵,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用不着感动到哭嘛,我们不是才分开了两天么”冥天拍了拍我的肩,貌似心疼地安慰我”冥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目光瞄向我怀里的宝宝,“也?涵涵,你从哪里捡来的孩子?挺可爱的”我瞪大了眼,“那,我能不能现在死翘翘,撒手不管?要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扶养儿子,很辛苦的也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 “这么严重啊,那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嗯我是个乖徙弟,自然很听师傅的话是假的 可这,不是重点”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从地上操起一团破布(那男人身上被我撕烂,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男人脏污的脸颊,待擦净,一张完美无暇的男性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时惊呆了! 只见男人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俊眉浓黑如崇山峻岭,高俊挺直的鼻子如古希腊完美的模塑,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更添几许性感,这个男人的五官阳刚中又带有几分阴柔,连绝色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完美” 这么说,这玉是那男人的 古人喜欢在自己随身的玉饰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我瞥了眼昏睡在地上的男人,那么说,这男人的名字中,带个‘麒’字喽? 我虽然对玉佩一类的东西没什么严究,但光通过这玉佩温润的手感,晶透剔透的色泽,那精雕工艺,我就能瞧出,这玉,绝不止值钱这么简单,说不准,这是块希世古玉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头一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伤重的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尽管三人睡在一起,高烧中的男人仍然冷得发抖,我的小手握上男人覆在我腰上的大掌,凝运真气,我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过渡到男人身体中,温暖了男人的身心,男人才停止了呓语,转而发出满足的叹息,将我与宝宝拥得更紧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好哦”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赵依儿在心中盘算着,迅速收起稻草铺上那几件原本盖在轩辕胤麒身上的外衫,叠好,放入包袱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小小的宝宝天真无邪,似乎还没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钱又没换洗的衣服,事情真的是超严重啊! 我无奈地轻颔首,“嗯,我们先吃烤鸡,天大的事,填饱了肚子再说 近来,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紧张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一切,他自会定夺” 我微躬了下身,“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我瞥了眼画像上的‘杰作’,尴尬地挠挠头,说实话,画上刚好能看出来画了个人,涵涵我是个现代人,拿古代的毛笔写出来的字像鸡琢虫,歪歪扭扭不像样,更别提拿毛笔作画有多‘精彩’了 我擅长使用的是钢笔跟圆珠笔一类的,偏偏这些古代都没有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宝宝明白地点点头,“妈妈,我懂了,没有爹跟妈妈,就没宝宝” 我感动地把宝宝搂入怀里,“宝宝真乖!做啥都没忘了我这个妈”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 待走近,他被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的人儿吸引住了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刚醒睡的我很想大大的伸个懒腰,但马金钗不会在慕容翊面前做这么没修养的动作 我只好忍着伸懒腰的冲动站起身,这才发现慕容翊的身高很高,在一米八零以上,以马金钗估计一米六的身高,只过他肩膀一点点,我脸上露出抹很假很讨好的笑容,“爷……你,回来啦!” 咱装马金钗就要装得像,马金钗可是超巴结慕容翊这只暴有钱的‘金鱼’滴说 真是娘的乖宝宝,刚睡醒都记得我教过的话,哈哈! 宝宝睡眼惺松,嫩呼呼的双手揉了一下眼睛,那动作真的是可爱十足,慕容翊唇角勾上淡淡的笑意,他一把抱起宝宝,“听说你叫马宝宝,两岁大,是吗?” 宝宝点点头,“是的哦,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大了,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可宝宝是什么?我马涵生的‘种’——天才‘种’” “这是自然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就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真是贱男人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嗯 烛火摇曳,映得他帅气十足的俊脸更添几分性感迷人,加上他专注盯着宝宝的神情,居然让我觉得他很像个好父亲 宝宝腕上之所有以胎记状的痕迹,是因为有一次,宝宝顽皮,摔了一跤,手腕间给跌伤了 而我当时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照着师傅描述的药材给宝宝磨药,结果我拿错了药,就害宝宝原本不深的伤口留下了一点疤,因上错药的原故,宝宝腕间的伤口痊愈后皮肤色泽显得有些偏深青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 吕不韦把自己怀了孕的姬妾——赵姬,送给秦国的秦庄襄王——异人,结果,吕不韦助异人登上皇位,赵姬肚子里的吕姓‘种’,后来成了秦国的皇帝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 见我有些闪神,慕容翊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把宝宝栽赃给太子” 我眸中蕴上一抹忧心,“爷,假使太子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一定会传承大位给宝宝,我怕我们白忙一场……” 慕容翊微微勾起唇角,“太子轩辕千灏目前尚无子嗣,只要太子一登大位,宝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又岂会等到轩辕千灏主动传位给宝宝?” 我心头一惊,“爷的意思是,轩辕千灏一登上龙椅,您就会密谋策划杀了轩辕千灏?然后你再从旁协助宝宝,做个摄政王?摄政王权势一大,便可废除皇帝,爷……您想当皇帝!” 慕容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小钗,你何时变得这么精明?” 因为我不是马金钗啊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 我平复下心神,微微黯下眼眸,“爷,两年了,小钗已为人母,又岂能不长些见识?” “见识?”有些见识,不是时间就能成长的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 慕容翊从我怀中搂过宝宝,“宝宝,别人的钱是不能乱拿的哦把钱还给红花好不好?宝宝要银子,找爹拿就好” 宝宝瞪着画卷,兴奋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妈妈快看,画像上的叔叔好帅哦!” 我站在慕容翊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画像上的男人,画上的男人是我在马金钗记忆里见过的当今太子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是个霸气的男人,这副画像似乎还不能完全画出轩辕千灏的神韵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这副图是府里的画师所绘 我不屑地撇撇嘴,突然想起,我拿毛笔作的画,像鬼画符,连鬼都认不出来,怎么好意思笑别人 好吧,接近太子,未必是坏事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太子您若喜欢,我慕容翊愿双手奉上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还有何事,说吧本殿下就见见她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剑眉飞扬,英气十足!眼神锐利,势不可挡!五官深刻俊秀,潇洒豪迈!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锦袍,丝毫无法阻挡他贵气逼人的气势 慕容翊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他神色一整,“马姑娘确实越来越美了,这么说,太子殿下对马姑娘还是有一丝兴趣喽?” 轩辕千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剑眉,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其动作霸气十足,潇洒豪迈” “本殿下想知道,你已是本殿下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轩辕千灏玩味地看着我身边的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小孩是本殿下的‘种’吧?” 024 霸吻 我是想这么说啊!可是,被你先声夺人,语气摆明不相信宝宝是你的‘种’,我若接下你的话,貌似有点心虚,不接,又会打乱计划…… 这轩辕千灏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垂着头,努力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使得明眸看起来水润盈盈,聚满了雾气,“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慕容府,说来话长……” 我把马金钗在被柳月姗虐待下毒乃至棺中产子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再把后来我被天山老叟救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山老叟收我为徙的那一段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我说不上讨厌他的吻,却也谈不上喜欢”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轩辕千灏又看了眼宝宝,“至于这娃儿,本殿下也一并带走了 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后,边走,边欣赏着千鹤园奢华的景致,十拐八弯,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一幢华贵的阁楼前,我仰首看了下阁楼大门上方匾额上的三个金漆大字——皓月居”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三皇子‘怕圣上担忧’隐瞒伤情一事,皇上更是大为感动,直夸三皇子仁孝有嘉,赐了三皇子黄马褂一件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 我状似不在经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先是去了趟三皇子的府上,尔后才进宫去的吧?” 梅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马姑娘如何得知的?” “猜的” “马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柳月姗又跌回椅子上,“你让千鹤园的眼线给我盯紧马金钗,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回报!” “是,柳妃娘娘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我才刚来到千鹤园,不知谁就这么急着收拾我?柳月姗肯定是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想今晚,我可以安心出去散步,不用担心宝宝 原来我后头的跟屁虫是个练家子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这男人不止拥有冷魅妖异的眼眸,他的外表更是帅气非凡,白皙的皮肤,绝俊的五官阴柔中不失帅气,帅气中又不乏柔美,如此阴柔绝色的五官配上妖冶诡异的眼眸,他的完美岂止绝色二字? 男人妖冶的双眼也定定地盯着我,我绝美的俏脸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 莫非这叫依儿的女人认识我?认识我是不可能了,莫非她认得马金钗? 细瞧依儿的眼神,很冷淡,我看不出个所以然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依儿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 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依儿这话说得很轻蔑,甚至有股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相信依儿一定认识马金钗 能说出这话,我明白,轩辕胤麒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你不过是想赏个江上夜景,这点小要求,本王岂能不为你办到?走吧……” 靠!说这轩辕胤麒没怜香惜玉之心嘛,他半夜陪美人去赏景,说他有绅士风度嘛,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子轩辕千灏的歌姬,这大半夜在街巷胡同碰到我这个‘熟人’,也不‘热心’送我回去”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看来马姑娘也颇有几分‘本事’,连王爷您中毒后的细节都给查清楚了赵姑娘心思可真是细腻,观察入微啊既然你是太子府里的歌姬,依儿很不明白,你一介弱女子,何如何能出现在城郊的破庙?” “我……”我想辩解,轩辕胤麒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赵依儿是本王的侍妾,马金钗,本王自然相信本王爱妾所说的话”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轩辕胤麒揽过赵依儿的柳腰,“那就好,走吧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赵依儿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必然早就有弄假成真的把握”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 我依然很不识相地‘隔’在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赵依儿为了吸引轩辕胤麒的注意力,她清冷的眸光转望着俪江两岸的青山,朱唇轻启: 俪江水碧群山青,念君朝朝暮暮情 “想不到出口成章的不止本王的爱妾依儿,马姑娘才情过人,倒很让本王很意外 唉,剽窃别人的诗,罪过罪过啊! 意外的人不止轩辕胤麒,赵依儿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神,她过于意外的神情没有逃过我的‘法眼’,我不就是会吟个诗么? 赵依儿眼中那意外,像是现代人看到外星人似的,哪有这么夸张? 赵依儿会有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赵依儿知道以前的马金钗跟本不识字,这下居然会吟诗,真是天上掉金子,让她惊掉了下巴”仅止考虑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既然你无心当本王的王妃,那么,王妃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 赵依儿脸色一变,“王爷的决定,依儿不敢多言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我已经想好下阙诗了,我这就给赵姑娘来个千古绝对!” “千古绝对?”轩辕胤麒俊眉挑了挑,“本王洗耳恭听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哼!当然不是天色快亮了,我这就回去了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 “这就生气了?”慕容翊凑到我耳边,轻咬着我的小巧的耳垂,“那以后,我不顺带亲你,正儿八紧亲你,可好?” 吻还有正儿八紧的?没听过 我刻意看了仍然关好的门窗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爷……翊,这窗门都是关好了的,你怎么进来的?会穿墙不成?” 039 不想 慕容翊轻笑,“我在你回房前,就躲在你房里了,”说到此,慕容翊眼含责备,“小钗,你怎么可以放任宝宝一个人在房里睡觉,自己一个人出去?” 我卖给你了?睡不着出去透个气都不成?我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小钗知错,下次不会了我撇了撇嘴角,不解地看着慕容翊,“那,我与麒王还有麒王的侍妾赵依儿游俪江时,你没跟在后头,那时,你去哪儿了?”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跟在你后头路途过长,被你发现,无可厚非”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两年多前,柳月姗害不死马金钗,现在‘马金钗’(实际上是我马涵)又回来了,柳月姗当然怕事情败露,要再害一次 慕容翊眸中浮现在抹着迷,他白皙的大掌突然伸入我胸前的衣襟内,在我雪白饱满的双峰上一捏,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慕容翊温热的舌头趁势滑入我的贝齿内,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他的语气明显不善,我使起怀柔攻策,“那,金钗跟宝宝暂住的厢房,太子您清晨到来,可是因为想金钗跟宝宝了?” 轩辕千灏的目光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宝宝平躺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激起了轩辕千灏的半丝怜爱,“宝宝睡得可好?” 宝宝被慕容翊点了昏穴,睡得可死了” 被称作青竹的丫鬟恭谨应了声‘是’,便堂而皇之地在我房内左翻右看” “是么?”轩辕千灏霸道的嘴里传出一声轻笑,他的大手开始解着我的外衫 “好,如你所言” “是,太子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听了轩辕千灏的话,宝宝乐得咯咯笑,露出了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想爹爹哦!” “宝宝……”轩辕千灏喃喃着低语,盈满霸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注意到轩辕千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眸光,那是父爱之光? 我唇角勾勒出一抹兴味的弧度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他刚刚以‘我’自称?霸道如他,眼比天高,竟然迂尊降贵在我面前用了最普通的自称,由其,以轩辕千灏的聪颖睿智,不太可能不查就信我,那么,他这一举动,是否证明他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千灏又加了句,“只是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一天,由本殿下决定,你不能轻举妄动”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慕容翊那只笑面虎就不一样了,深得马金钗的心,马金钗跟他上床很‘融洽’,可惜,慕容翊把马金钗像货品一般送了出去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猛烈的撞击声不停地回响在房间,我紧窒的包容使得轩辕千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领我直冲欲望的颠峰…… 房内的气温似乎飙升得更高,更炙人! 而房梁一隅,慕容翊额际青筋暴跳,双目炙热含伤,双拳死死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泠泠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洁净的袍摆上,将他深蓝色的袍摆缓缓染红 而这间房的女主人似乎还不解气,身材看似娇弱的她发狠地抽着一个丫鬟的耳光,‘啪!啪!啪!’丫鬟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跪地求饶,“柳妃娘娘饶命!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这被丫鬟青竹称作柳妃的,除了太子的侧妃柳月妃,还能有谁? 柳月姗气愤地在丫鬟青竹身上补踹一脚,“你个没用的贱胚子!我安排监视马金钗的眼线明明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马金钗的房里,我不过叫你跟随太子一起去捉奸,你居然无功而返!这也就罢了,你竟然带回了太子的话,叫我不要再捕风捉影!这下,太子肯定会对我心生芥蒂,更可气的是,太子去了千鹤园奸没捉到,竟然宠幸了马金钗那个贱女人!白白让那贱女人捡了个便宜!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他去捉奸了!气死我了!死死我了!……” 柳月姗气得浑身发抖,丫鬟青竹却被她踹得痛不堪言,不停地磕头认错,“娘娘,青竹办事不利,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柳月姗无动于衷,她冷眼看着青竹的额头磕破,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后,她突然温柔地将青竹扶起,“青竹,你跟在我身边侍候,也快五个年头了,你只是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柳月姗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青竹无法适应,吓得瑟瑟发抖,“娘娘,您真的不怪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当然会!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忠诚于我呢?虽然你这个贱丫头该死,但是,处理一具尸体太麻烦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六顺子转身办事去了 想到此,我走到门口,对着柳月姗福了福身,“马金钗,见过柳侧妃!”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柳月姗看了看地上的我影子,咬了咬下唇,颤抖地指了下我,“你……你是人?” 我莞尔一笑,“金钗当然是人,莫非娘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晃了晃,她身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搀扶住她,柳月姗站稳身形,有气无力地说道,“六顺子,咱们走吧!” 被称作六顺子的太监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柳月姗怒眼一瞪,六顺子乖乖不再多言,搀扶着柳月姗缓缓出了皓月居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我要的,又岂止诈骗金钱那么简单? 046 心愿 我要的是轩辕国的江山! 不知不觉,我想起八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我跟宝宝还在忘忧谷,而宝宝,才一岁半大,每当我练完武功闲暇时,我就会逗着宝宝玩,给宝宝讲一些童话故事,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宝宝并不喜欢听童话故事,而是喜欢听一些历史上有名的典故 只是,我从小宝宝的思维及言语,察觉我的宝宝真的是太聪明了,后来才从阎王的儿子冥天口中得知宝宝是个天才 涵涵我在现代的职业是网络写手,职业需要,我查过大量古人争权斗势的资料,也深知政治与后宫间的阴谋有多深沉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爱我的宝宝,我愿意将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都给宝宝,哪怕是我所没有的,只要有可能,我也会尽力拼来,成全宝宝宝宝若想成为人上人,我与宝宝都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要奋斗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至于慕容翊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得江山必立宝宝为继承人,哼!不管慕容翊说的是真是假,皇位继承人,不一定要他慕容翊来立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只是,我的宝宝,不会是你的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小手,冷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臣弟的雅兴,向来随兴而为,相信如此小事,皇兄该不会介意才是”宝宝高兴地指了一下我,尔后伸出嫩嫩的小手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捏了捏 注意到慕容翊一闪而逝的目光,我知道,慕容翊在高兴,也在忧虑,高兴的是,慕容翊自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不喜欢轩辕千灏令他高兴,也忧虑轩辕千灏会对宝宝产生不好的情绪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我一头雾水,“赵姑娘的意思是说,住进了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赵依儿微颔首,“你够聪明!” 这点我承认,“这临梦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赵依儿没有回我话,目光深沉地盯着我,“马金钗,不,你根本就不是马金钗 我来麒王府,已经因为轩辕千灏而惹了一件大麻烦,绝对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好奇就好奇,我死撑着不去查却不能这么说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要不是你正好来捉奸,我就跟慕容翊发生关系了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054 侍寝 “当然真的” 轩辕千灏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喃喃低问,“告诉本殿下,你是三年前就一直忘不了本殿下,还是前几天,再见本殿下时,忘不了本殿下?” 轩辕千灏这话看似平淡,我却觉得他察觉了三年前的马金钗跟现在的涵涵我之间的差别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 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为什么选中我做这件事?” “一则本殿下信得过你” “这事,殿下如何得知的?”我神色冷凝,密报?谁透的风?我跟轩辕胤麒还有赵依儿晚上游湖的事,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跟踪我的慕容翊,我没发现还有别人注意我”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 涵的话: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多多收藏加投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呵呵,这本书是用我自己的名字穿越的,因为我写了本〈穿越之极品色女〉,自己也想穿越,就穿了 〈穿越之极品色女〉涵自认为还好看的,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考虑去看看哦,呵呵,那书里头帅哥多多,我就是被书里的帅哥迷得穿越了” “好,宝宝自己穿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最迷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沉,妖冶诡异,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对上他妖异十足的双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我袭来,轩辕胤麒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地狱里的恶魔”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好听,我顿觉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了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要谢本王,今夜就好好侍候本王” “嗯”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后颈一弹指,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我跟着轩辕胤麒在若大的麒王府七拐八弯,走入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分析轩辕胤麒的话,他言外之意是如果蓝梦甜是故意装昏破坏我跟轩辕胤麒的‘好事’,她可就死定了姐姐我可是一片关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怕王爷误会了妹妹你,才特地前来,让王爷明察秋毫的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倒是梦甜妹妹,王爷的问话,你还没回呢!妹妹你颈后无伤,看来不是被人打昏的若是妹妹真的装昏,也不用急,姐姐我在这儿,自当为妹妹求情”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哪会是闭门思过七天这么简单?王爷不当场点破相信我的事,肯定是心中另有算计”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赵依儿移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娇颜异常美丽,只是下吧上明显被掐红的痕迹煞是刺眼,这痕迹是被主公掐的,“这痕迹是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的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我轻颌首,“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地良心,有些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对宝宝,我可不敢保证不说” 这是正常的逻辑才这样,轩辕胤麒未必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谁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跟了三个男人上床呢? 宝宝他爹可是‘上’者有份啊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国的律法规定,收买贿赂朝中大臣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判处死刑,轩辕胤麒贵为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自然不用死   我想帮轩辕千灏,又不忍害轩辕胤麒,真是矛盾啊 我身形利落地一跃,闪开众护卫的攻击,同时.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凝运真气,与众护卫激烈厮斗 我微仰起视线,但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的斜上方潇洒地一闪,徐徐飞落下地,那落地的姿态,很轻,有点像掠过的清风 一个男人能拥有如此清雅绝尘的背影,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的是头次见到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我不由得对自己心中想霸占这个男人的想法深觉龌龊,这样一个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涵涵我怎么能想着要‘搞’人家啊?这种想法筒直是在侮辱神仙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哦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其实不是,你的脸上只是挂着招牌笑,你利用笑容当武器让人懈下心防,更能轻易让别人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翊调整宝宝的婆势,让宝宝平躺在床上安睡,又细心地为宝宝把被子盖好,他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涵,今夜我们的事,让这小家伙知道太多了“我有些爱困地打了个呵欠,“既然你怕宝宝泄密,为什么不早些点他的昏穴?” 慕容翊将视线拉回我脸上.“知道吗?涵,我潜进房找你时,你不在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就算如轩辕千灏所说,三年前的你在床上不过是条死鱼,可现在的你,轩辕千灏对你的身体太过满意,他绝对舍不得将你送人”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 慕容翊难得的对我这么温柔,甚至连袜子都帮我换,为何,一提到野心权力,又变得隔了一层?明明我现在在他怀里,感觉与他之间,却是那么遥远”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上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我慕容翊,爱上了你!”   慕容翊神情的话,认真十足,我水润的视线对上慕容挚真挚诚的眸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   我顺手摸了下身边,空的!宝宝呢?宝宝不是睡在我旁边的么?   轩辕胤麒看了眼我的举动,“你现在才想起来寻找你儿子?”   “宝宝明明睡在我身边的……”我话还未说完,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嚷叫着,“妈妈……妈妈……“   这么稚嫩悦耳的嗓音,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么   我在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好乖,饭吃过了么?”   宝宝看了眼丫鬟袖儿,又朝我说道,“袖儿姐姐带我吃过了哦,妈妈也快吃些东西吧,不然饿坏了就不好了   不然,要被轩辕胤麒或者丫鬟袖儿看到那套夜行黑衣,我肯定没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我是问宝宝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我昨晚受了伤,以及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说他谁也没说过,因为慕容翊事先就交待过要保密的”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吖!跑了呀?”跑得好,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那贼子若是被抓到,王爷您应该把吊起来,严刑拷打才对”   轩辕胤麒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对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该不会是怀疑我是那小贼了吧?   我脸色微变,“王爷您惜才爱才,目光长远,马涵佩服!”   轩辕胤麒绝俊冷寒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满,“涵,昨晚本王及数十名护卫抓贼子在府中引起了骚动,很多下人起床看热闹,本王的爱妾赵依儿与蓝梦甜二人,甚至陪在本王左右关切本王,怎么不见你?”   糟糕!这话问出来,搞不好还真他妈怀疑我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精明如轩辕千灏,又岂会无缘无故送女人给本王?”   轩辕胤麒果然不简单!   书房闹贼的事,居然怀疑到太子轩辕千灏头上去了,而且,怀疑得还精准无比,我心头一凛,“为什么现在才来确认我是不是贼?”   “你外表弱质纤纤,本王昨夜还没有将你与那武功高强的女贼联想到一块,你一日未起床,本王这才加深了怀疑   有了!我突然想起一个超好的借口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府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 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依儿夫人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可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    我点点头,“我认栽,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胡搅蛮缠要紧的,是我的心”   我轻颔首,“原来是这样”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我救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那就不勉强   对了,南宫飞云给我的金创散还没用完,在暮容翊替我换下的夜行黑衣口袋里,连同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也与那瓶金创药放在一起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不过.女人的浪叫声很大,这熟悉的嗓音,我听出是赵依儿发出的,那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是谁?是轩辕胤麒么? 听下人说,轩辕胤麒今夜不是又住在蓝梦甜的梦缘居吗?怎么跑赵依儿这来了? 我还来不及多想,一股低沉霸气的纯男性粗吼又传入我耳里   聂洪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惊动了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高天的身躯走到聂洪先前的藏身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出后,他严峻的神情才稍稍松懈轩辕胤麒阴险深沉,本殿下必需防他一手莲霜会竭尽所能帮助殿下登基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五日前,我叫你偷的账册,你尽快到手”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多了抹不安,“对了主公,太子问我怎么混进麒王府的,依儿说是偶然遇轩辕胤麒昏睡在破庙,又不见谁救了轩辕胤麒,于是假冒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入的麒王府,依儿省去了是刺杀轩辕胤麒不成才不得已的下策”   “谢主公指点自己明明听命于主公,却又要听命于主公,却又要把太子轩辕千灏当主人,这双面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由其,现在自己的心又倾向麒王轩辕胤麒,这么复杂的漩涡,为何自己要被卷进去?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迷茫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依旧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在塌上轻点着,动作十足地优雅怡人   护卫聂洪看了眼蓝梦甜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他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请王爷让梦甜留在您身边,梦甜再也不敢了……”   “明知陈梦儿是本王心中的痛,府中一概不许提梦儿的事,你居然敢明知故犯?”冷冷的,毫无起伏的嗓音多了抹绝情,轩辕胤麒眸中寒光更甚,“你是在挑衅本王的耐心吗?”   “王爷开恩!”丫鬟翠香也跟着蓝梦甜跪下,“王爷,看在夫人服侍了您三年的份上,您就留下夫人吧,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护卫聂洪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王爷的家事,用不着他插手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第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 我点点头,“王爷说得很有道理我这么说,也只是拍王爷您的马屁而已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母亲带着我与妹妹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生活,我记得房子的租金是五十块钱一个月,房子阴暗不说,厕所也是公用的,又脏又臭 既然才野心,想捞油水,就捞最大的,我当皇后,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 我的思绪因轩辕胤麒的话而飘得老远老远,轩辕胤麒没有打搅我思想开小差,他妖魅森冷的目光一直探究似地望着我,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我感觉有点冷,才回过了心神” 轩辕胤麒深邃的眸中盈上复杂的情绪,“涵,本王突然觉得好喜欢你叫本王的这声胤麒”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宝宝嘟着小嘴的小模样有些些个委屈,却又十分地可爱得紧,我心里一阵怜疼,为了不让自己在宝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像,我撒气了善意的谎言,“宝宝,胤麒叔叔告诉你,妈妈睡在这,是妈妈事先交代胤麒叔叔这么说,就是怕宝宝找不到妈妈啊我跟轩猿胤麒做ai总不能跟宝宝睡同意张床吧?那样会带坏儿童的,只好睡隔壁啦” “好,宝宝不生气”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等丫鬟袖儿打了盆温水来,我帮宝宝洗脚穿鞋,又跟宝宝一起吃午饭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临梦居院中的大树下乘凉,我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宝宝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头,丫鬟袖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欣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   不可否认,慕容翊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我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悠了下,“袖儿姐姐不乖噢!都没宝宝乖……“   “是啊,宝宝最乖了!“慕容翊语气中有丝感叹,他漆黑似是含笑的眼眸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感谢我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儿子”慕容翊一把将我拥入怀里,他漆深的眸中一抹深思一闪而逝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 “没抱在一起么…… “涵妹妹不必多礼!”蓝梦甜很客气地亲自扶我起来,我有些受宠若惊得看着蓝梦甜,“梦甜夫人,您这声涵妹妹,马涵受不起……”   呃,呕死了,这蓝梦甜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涵涵我的外表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我的灵魂却己经由三十岁了”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 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转而看着蓝梦甜,“姐姐,宝宝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海涵 我压低嗓音,“给我一副防胎药” 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老板,“这是十两,不用找了,一会要是有人来问你,查问我买了些什么药,你就说是补气养颜的药就成了 我轻颔首,“好的”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了下绢的右下方,用黑线绣着的两个精美字体,“妈妈,这两个黑黑的是什么东东?” “宝宝,那是字,”我笑着说道,“是‘飞云’二字 “神仙哥哥.抱抱……”宝宝朝几步开外的南宫飞云伸出双手,南宫飞晕神色淡然的俊颜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踏着如风的步履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怀中的宝室,薄唇轻喃 “小宝宝,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哥叫南宫飞云   汗啊!我心里爱的男人明明是轩猿胤麒,却还想对别的帅哥毛手毛脚,真是色心不改,应验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句老话——食色性也!   在南宫飞云怀里的宝宝嘟起小嘴“好,我记住你了,宝宝”   清淡的话音才落下,南宫飞云抱着宝宝率先迈开步伐朝一间豪华的客栈走”完了完了,没钱买单了,早知道就先发制人,带南宫飞云去路边摊喝茶就好了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账结了   “小二,多少银子?”我嗓门很大,跟豪气,貌似想遮掩没钱的窘迫翊,你怎么会在这?” 第74章 侍候 慕容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我是这间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过来巡视一下” “嗯”我微微点个头,一旁的宝宝扯了扯幕容翊的袍摆小脸上漾开迷人的微笑, “慕容叔叔,宝宝又看到你了噢!” 慕容翊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 宝宝皱了皱小眉头” “是,少爷口”掌柜又进酒楼里忙碌去了”慕容翊眼中多了抹深沉,而我则嫣然一笑,“那南宫飞云不止外表如同神仙下凡似乎想把全世界都给宝宝 我在心里暗自摇摇头,这慕容翊,还真是太爱宝宝了,完了完了,难怪我会做恶梦,梦到慕容翊发现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时恼羞成怒要剁了我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出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什么药,我相信一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猿胤麒上过床的事了 而我,在袖儿离开后,又回厨房把煎好的药倒掉了,换成了真正的避孕药继续煎好服用连轩辕胤麒我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到太子头上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意外归意外,我还是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盯着暗巷中的动态 袖儿恭谨地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眯,他想了想,“据本殿下所知,马涵并不会武功,你被人点了穴,估计是马涵身边那男人所为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猿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就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限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降唇逸出,一抹欣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猿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地,“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薄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衣带渐宽,罗裳轻解,赵依儿的衣衫滑落脚边,露出娇美无瑕的胴体,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盯着赵依儿玲珑有致的赤裸的娇躯,他脑中想的却是昨晚那副小腹布满疤痕的绝美裸胴”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账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向我要求什么!”   男人看似温和无害的话,赵依儿却被刺得遍体鳞伤,“主公,三年了!这三年来,依儿的身体任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主公您连跟依儿欢爱之时,都衣不解带,貌不见人,依儿以为,为主公卖命三年,依儿在主公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份量的,想不到主公您如此绝情,依儿庆幸,没选错人!”   “赵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温雅无害的瞳眸中闪起危险的讯号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   轩辕胤麒走到赵依儿身旁,他白皙的大掌轻轻撩拨着赵依儿一头及腰的青丝,“依儿,这几日,本王对你的冷落,你心中还怪本王么?”   轩辕胤麒的动作狠温柔,甚至连他妖异十足的眸子中都蕴满令人心折的柔情,赵依儿仰起首,她清冷的眸子沉醉在轩辕胤麒妖冶惑人的柔情里,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眸中飘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狡黠,那是虚伪的情意,可惜,赵依儿没注意,也看不穿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番极尽的做爱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轩辕胤麒轻轻一叹,“你受人指使混入麒王府,起初意在想杀本王,现在意在偷窃本王的这本秘密账册主公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扶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机,他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你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本王给了你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你不用死了,本王现在也决定继续让你留在本王身边服侍本王,你应该感谢本王才对   赵依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王爷,主公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又身受重伤,定然逃不出王爷的手心,王爷不必担忧……”   “你懂什么!”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盈满怒焰,“本王连他的名字都查不出来,若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对本王来说,是有实力的劲敌,本王绝对不允许他活着离开麒王府!”   赵依儿一个劲地点头,“王爷说得对,不能纵虎归山……”   “依儿,你聪慧过人,随本王一快去寻那黑衣人踪迹”   “是,马姑娘”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在不在,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搜查下好些   实际上,我确实藏了人   我一脸无所谓地朝轩辕胤麒笑笑,目光看着赵依儿打开衣柜,寻过床底,又在房内各处四处找了下,赵依儿发现没异样后,她走回轩辕胤麒身旁,有些不甘心地开口,“王爷,没找着人”   我知道轩辕胤麒是想看下慕容翊有没有躲在浴桶里,还好,慕容翊事先跃上了房梁”轩辕胤麒说完,带着赵依儿又走出了房门   门外响起了轩辕胤麒的声音,“临梦居没有,跟本王去别处搜……”   “是,王爷!”   大批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喘完,慕容翊漆黑的身影突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我急忙催动真气,在慕容翊着地时,托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慕容翊活活摔死   慕容翊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痛苦不堪,他勉强撑起神智,嘎声安慰我,“涵……我……我没事……”   我很自然地执起慕容翊的手腕,替他把了一下脉,慕容翊的脉象虚弱不堪,却凌乱得可以,我凝起眉头,我只会简单地包扎伤口,连会医术都称不上,根本就拿慕容翊所中的毒没辙   此刻慕容翊正藏身浸泡在浴桶里,位置在我的小屁屁下方,如果轩辕胤麒再不走,慕容翊可就不用等到毒发身亡,而是直接窒息溺死了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朝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拴一下,别让人进来   现在的慕容翊就像半个死人,再不救就死定了!   小小的宝宝摔倒了也没哭,他乖乖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实际上也没灰,只是反射性这么做)宝宝走到离浴桶旁两步远,安静地看着我对慕容翊施救   “是,王爷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落日院   侍卫发现我,立即向我发动攻势,我虚晃几招,毫不恋战,快速朝不远处的树林飞去,后头麒王府的侍卫对我紧追不舍  “你这个臭家伙居然敢倒打一耙,看我怎么收拾你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  “小辣椒,你怎么在这里?”夜魃望着东方瑶问道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  中年男子闻言也笑开了来,但是又突然敛去了笑容:  “那我的毒现在如何?还会发作吗?”中毒才是关键,而身上的伤口不过是溃烂  白衣男子摸了摸他的脉博后,说道:  “毒也遏止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白衣男子招了招手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站到了院坝的高台上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他指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  “统领好俗话说得‘居安思危’,近来修罗宫频频生事,甚至一度与主子过不去,只怕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 “好,大家不愧是好兄弟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武林之中似乎笼罩在了一片血腥之中”  “宋掌门言之有理”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  夜魃也顾不得向欧阳倾城行礼,一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 欧阳倾城朝他们伸了伸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夜魅点了点头,“威远镖局十八人被杀,镖物被抢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不管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抹黑修罗宫,将修罗宫推到风浪的尖头上去”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  “魑,你易容一下,看能否想办法混进那群人当中?”  “属下遵命  “属下遵命  “好了,你们下去吧”经夜魅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想到了  “放心,在我在也让堡里的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至少大小姐不会在随便折腾他们了  “为什么不行?”东方瑶摆着手,“您不要再说什么她是邪教小妖女?我只知道她是我认的义妹,我是她的义姐为什么姐姐不能去找妹妹……”  “放肆 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抓东方瑶”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看到轩辕绝那凝重的神情,小谷忍不住问道”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哼,这修罗宫也太嚣张了不会吧,那小姑娘虽然是冷冰冰,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想想就觉得发麻他也不相信会是娃娃他们做的,不过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去找事情弄清楚吧  “知府大人对最近江湖上修罗宫一事怎么看?”  轩辕绝坐在上方,品了一口茶后”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 “回宫主,虽未查到那群人的身份,但是却查探到那群冒充修罗宫的人每次行动,领头的都是一名中年男子……”夜魅朝着她拱手回答道  夜魅皱着眉头,也是有人想要报仇也在意料中,更何况现在老宫主不在了,所以他人才把目标对准了修罗宫吗?  夜风从窗外卷入,清冷的月光斜洒而入,一地的银白修罗宫从来不屑做那些事情,他们比起所谓的正道更加的光明磊落”欧阳倾城答道他向来不会手软,只有他欺负别人,别人若想反诬蔑他,那就是找死  楚逸凡表情却有些玩味,他一直觉得这轩辕绝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贵族气质,只怕身份很不简单,但是他却和东方堡的大小姐一样对娃娃有着很奇特的感情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娃娃,还是单纯的喜欢娃娃?  “请他进来吧  “轩辕公子,请坐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楚逸凡看着他笑也不为意,依然用着不羁的目光望着他”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  “什么?”乙满脸的困惑如果修罗宫跟正道发生了摩擦,肯定也是两败俱伤的,到时候只怕有人会坐收渔翁之利……”甲神情严肃地说道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 “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加强攻势”让她百口莫辩,无法再立于江湖之中”  “请统领指示”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叶言轩也以为欧阳倾城在生自己的气,赶紧说”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但是最近有人频频针对修罗宫,倒又让他想了起来”欧阳倾城答得简单而直接,但她也没忘记当时自己也是想利用修罗宫的庞大势力助自己寻找兄长跟姐姐的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太可恨了,先前犯下一桩桩的血案不说,现在居然又将毒手伸向了朝廷大地,一片的黑暗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怎么样?没想到吧?老天爷居然给我机会让我活下来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更何况即使他下了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反正你早就该死了……”  罗文伯倏地抬起了头,瞪着他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苏文俊瞪着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将他拉下水  “师父,他伤害的是我修罗宫的人,自然该由我修罗宫处置而其余的罗喽则被抓进了大牢,等待着审判……  翌日,众人都知道那些血案非修罗宫所为一时间,修罗宫再度成为焦点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阳光淡淡地洒落,仿佛被院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巧音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  “是,小姐”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  “她又想让您同意开苞?”巧音望着明显不悦的绝色  绝色望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笑  没错,名门一方的风月楼花魁正是欧阳府的另一名幸存者欧阳绝色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很快她的身体就撑不住了,但因为心里还惦记着兄长跟妹妹,她没有选择自尽,反而咬着牙将一切的痛苦都忍受了下来  风呼呼吹拂着从窗外而入,却无人能回答绝色的话 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从山上爬下,火红的霞彩映满了天空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她们问道:  “什么事情?”  “回姑娘,妈妈让我们来为姑娘梳装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我们去找那个小淘气  “嗯,倾城八成是藏起来了  “这位爷,绝色不会《十八摸》,不过今晚绝会将为大家献舞一曲  绝色的俏脸垮了下来,望着他:  “这位爷请自重,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 “你们若是高尚,又何苦来这个消魂窟,分明是一群假卫道者……”  “你——”  这下子轮到这群书生个个脸红颈胀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言词  “哼——”  两行人听了老鸨的话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一边”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肥胖男子撒起波来但却没有想起究竟像谁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太过冷漠了,让她无法与身边认识的人联系起来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  面具男子更是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冷咧的光芒,然后只见他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像闪电一样  绝色看到这位面具男子如此为她,心里也忍不住感动  “纪少楚其中流着多少老百姓的血汗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  一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愣住,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撇开了那名白衣男子,其余的四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也是让人忍不住侧目花啊奴婢只是听从老爷的命令但拦住东方瑶的动作却已经不收回   “你们也要走了?”东方瑶听到又一个人要认识的人走了,表情更加的难过”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   “这样啊,不过小倾城还有亲人吗?”东方瑶点了点头,她在武林大会上也听说了欧阳倾城的身世,但欧阳府不是满门被灭吗?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  “听说欧阳宫主的兄长与姐姐是一起逃出来的”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为什么不行?”东方瑶瞪着小谷,“怕我白吃白住?还是赖上你家公子?放心,我给钱  “不用了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她不是别人,正是风月楼的头号花魁欧阳绝色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看来那灭门之灾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太多的伤痕……  “怎么会这样?”  欧阳绝色原本为寻找妹妹的消息而开心,但是接到宋玉莲后面的话,她却开心不起来“希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够早日团聚  “站住——”  在路过一片山路时,却不料竟碰到了山贼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 “这是你们自找的才走出门去开门,却没想到进来的却是绝色 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契约让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就用钗子划破你的喉咙”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  片刻后,一名俊美的男子带着一个清秀的小厮从风月楼大大方方地离去”小谷斜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少见多怪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  “是东方瑶”她说道,然后对着夜魅交待“魅,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东方瑶来了?”  “是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只见街的另一边,原本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侍卫走过,却不料眼睛一晃看到了轩辕绝,他眉挑了挑,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 “统领,那好像是太子殿下反倒是楚逸凡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那群人的恶意,倒也没有举动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眉懊恼地一蹙,然后领着一行侍卫匆匆离开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他们也没料到,当初只以为他是皇城的高官,却未料他居然是太子,未来的皇储,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  “我们知道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够一览外面繁华的街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  欧阳倾城一怔,寻找大哥和自己?那么是二姐在找他们吗?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新的希望,她直直地望着年轻人说道:  “能查到找欧阳府人的身份吗?”她有一种预感,那人真的应该是二姐?而她也许就是自己的身……  “回宫主,我们已经查探过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轩辕绝含笑地说道  “雨坛听令——”欧阳倾城突然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 “是,属下领命”年轻男子答道,然后在欧阳倾城示意下离开了酒楼”轩辕绝说道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  宫女伸出手,不解地偷瞧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啊——  宫女吓得不轻,懵了  “能解”皇帝也答道汗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点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来了中年男子沧桑的声音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蓝袍男子对黑衣人说道,他口中的少主是他的义子,也是他救起来的,因为被救起后失去了记忆,他干脆为他赋予了新的名字、记忆,以及一切  “是”  黑衣人答道,然后转身离去  摘星宫  苏瑾儿感觉到床前出现了动静,立刻睁开了双眼  苏瑾儿被纪少楚冷漠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该死的,他还是一样的不理睬她  “给我图纸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 纪少楚先走进了欧阳倾城的房间,那白色的罗帐随着窗缝掠入的风轻扬着,他站在床头,然后快速而无声地撩起了罗帐,手上的宝剑似闪电般出鞘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  楚逸凡摇了摇头,表情不变,嘴角的邪笑依昔”  欧阳倾城见纪少楚一招比一招更加猛劲,但是对她来说却依然不够只见他猛然一提劲,剑光闪烁,直攻向欧阳倾城的心脉”楚逸凡悠然地说道,“而且他中了娃娃的毒,虽不致命,但也有苦头让他吃  “楚兄为何认定他还会再来?”轩辕绝对楚逸凡笃定的态度有些怀疑  “他的眼睛 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今天这人,只要那幕后之人知道今晚失败了,只怕会更慌张,出错的机会就更大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希望越快了结此事最后听到外面的动静后,那道人影静了一下,然后走了出来,当发现地面的人后,她眉头紧蹙了起来,将手上提着的烛火凑近一年,表情大惊,居然是他她顺着通道一直走一直到了郊外,然后骑上早停在那里的马朝着无情门奔去  “姐姐,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 欧阳绝色在宋玉莲开门的瞬间便出声,竟顾不得先向宋玉莲赔礼打扰了她的休息  “绝色,他是?”饶是先前有各种的猜测,但当宋玉莲看着躺在欧阳绝色床上的铜面男子时还是吓了一跳  “见过门主——”  暗门的四大护法、堂主都出现在了大厅,看着纪雄那浓厚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但是以少主的武功和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呢?  “门主不必担心,属下相信以少主的武功定会平安归来的”  “属下在——”几人同时抱拳回答”  纪雄挥了挥手,众人一抱拳快速离去  宋玉莲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把起纪少楚的脉博”  欧阳绝色一听,面色一沉”  纪少楚望了他一眼,然后对两人说道:  “我自己去找他们难道是中毒产生了幻觉?她蹙着黛眉想道究竟是怎样的原因?竟让纪雄欺骗他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确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也欺骗了他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得先解去身上所中之毒,才能去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 “你不能去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紧接着欧阳倾城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后,隐隐约约的小身影让欧阳绝色激动得无法克制地颤抖了起来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  “倾城……”  欧阳绝色摇晃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倾城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呢  似乎一直搁浅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没有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妖娆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像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在不断地张着血喷大嘴向他们靠近……  “啊——”  纪少楚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让其他人皆一愣”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额上的汗渍不断地渗出,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跳跃着,夹着无数人的惨叫声,还有着悲壮的叮嘱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啊——”  双手抱着头部嘶吼着,像是一头无处发泄痛苦的猛兽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担忧地唤道,刚想走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却被欧阳倾城拉住了手臂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她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  宫女们离去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姐妹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娘亲是最美丽的但是她会跟娘亲一样的美丽吗?她没想过,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没办法有娘亲的温柔了  欧阳绝色笑了,泪花闪烁间却掠过痛苦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  “民女欧阳绝色见过太子殿下刚才只是一瞥,却足以看清轩辕绝的俊美  “你就是倾城的姐姐?”轩辕绝也打量着欧阳绝色,见她一袭白衣飘飘,发如蝉丝,举止温婉得宜,而那张脸与倾城其实有几分相像,但是却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绝色动人的美人一个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  寻亲篇chapter117:兄妹终团聚   “纪公子,你还好吧?”  欧阳绝色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走进了屋子里,敞开的木雕窗送来了窗外的阳光与轻凉的风,让屋子份外的明亮  纪少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而此刻他望着她们的神情也让她们有些困惑然后微扬了扬唇说道:  “纪公子,我想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有你的理由至于要不要看你面具下的长相其实并不重要,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但是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因为这张如此狰狞的脸的确是她们大哥欧阳非凡的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抬起头望向最疼爱的幺妹倾城,却见她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很安静,似乎没有受一丝影响,但是她眼角的泪痕却说明她内心的激动”  欧阳绝色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笑了起来,扬了扬唇说道:  “倾城——”  欧阳倾城咬了咬贝齿,然后眼睛里也涌出了泪花,朝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飞奔了过去  “倾城——”  楚逸凡跟轩辕绝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三兄妹团聚的画面笑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经过团聚之后,娃娃一定会开朗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美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缝里流露出诡异的光芒片刻后,就拿着一套青色的小厮衣衫走了进来交给了苏瑾儿”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 “多谢楚公子”  “客气而且长期戴面具也不合适  “我看算了吧,没有用的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能治好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  “倾城,算了吧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  楚逸凡点了点头,性感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容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狭长的桃花眸微眯了起来,露出暴戾的光芒突然他脑海掠过一道白光,猛然一惊,望向苏瑾儿“义父,怎么?您知道他们?”  纪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  苏瑾儿点了点头,随即表情一变”纪雄也点了点头,“那毒医年少已是盛名,一双紫眸更是他独有的标志,为人乖张不驯,向来是亦正亦邪;而修罗宫虽被传为江湖上的邪教,但那老宫主也同样是乖张之人……”  “可是另一个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瑾儿还是怀疑  苏瑾儿在心里嘀咕着,但却不敢说出口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她相信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带精菁出面,事情肯定又会有转机,将会照着她所设想的一切走  “希望吧”皇帝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依然难消  轩辕绝身形一晃,伸手接住了银针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  楚逸凡跟欧阳三兄妹对视了一眼,看来是他们要等的人出现了  轩辕绝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帝身边 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扬袍,背着手朝外走去”  “臣等恭送皇上  轩辕绝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扬了扬说,沉声说道:  “楚公子要为皇后娘娘解毒,需要安静”  太医、宫女、太监全都离去后,凤仪宫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 那名被簇拥而来的女子隔着面纱望着床上的皇后冷冷说道,然后眸光抛向了轩辕绝,却在看到欧阳绝色和铜面的欧阳非凡时一愣“那么你就是修罗宫的宫主?”  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虽然仇已经报了,他却很后悔让最宠爱的妹妹手上染上了鲜血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瑾儿敢拒绝我,给我难堪”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已经恢复记忆的欧阳非凡答道但是请您想清楚,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将暗门拿去做赌注吗?”  纪雄一愣,但心里却有些安慰,他可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 “你什么意思?”苏瑾儿看欧阳非凡要挑拔她跟纪雄,赶紧出声  “这位前辈英雄,如果你将她留下,本太子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今天你们休想踏出皇宫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义父,看来今天我们是中计了”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欧阳倾城淡淡说道,清澈的眼睛望着苏瑾儿闪烁着冷戾的光芒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  “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地招待贵妃娘娘的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  “好漂亮的小雪狐言语间的亲昵不下于他们,甚至每个眼神都带着宠溺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 欧阳倾城望了眼身边两只好奇的‘小猫’,粉嫩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轻扯了扯唇说:  “没什么特别的“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  东方瑶放下了心,那应该没什么麻烦了才是”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  “嗯嗯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   “好了,我们走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好了,小球球不要再叫了  “娃娃——”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离去,然后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挡在夜魅、夜魑面前,粉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那头凶猛的全角兽时,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可是此刻他更知道,要是他再冲上去只会更激怒全角兽,只怕近在它面前的倾城肯定会受到伤害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许没想到过会有人类居然比它厉害……  “娃娃,你没事吧?”  楚逸凡低头打量着欧阳倾城,紫眸不放过一处,生怕她受到了伤害,小球球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下,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上,不停地吱吱吱,似在表示着对倾城的关心  “师父,我没事 据说,每个灵魂降临人世时,最少由一位以上的守护神带领而来,她是善良的神,有老有少、或男或女,在第三度空间守护着你,不信的话来玩一盘“守护神”吧! 请守护神告诉你,关于今生爱情的两三事 真是滑“鸡”、滑“鸭”,滑倒所有的家禽家畜! 什么守护神的话早被夏日里火辣辣的大太阳给蒸发了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魏总管,你直截了当地说明成亲之事,别在那儿跟我打官腔 不过魏总管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万一途中稍有闪失,那可得不偿失了“ 魏总管脸色凝重地诉说着恶人的行径,起身踱到窗边,心里却仍不明白飞鹰门为何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加害龙家堡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 魏总管说至此,不免额首称庆地站述:“老天有眼,来了位救星 “临走前,他还留下几句话:”龙家今起两代一脉单传,母以子贵,香火若能幸存,及至第三代必有将相之才,年届二十五时,于中秋时节与一红发女子成亲,此后龙家得以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血咒将破于无形 “飞鹰门早在二十几年前遭官府围剿,在江湖中消失了,所以寻仇之事少爷不需费心 “小霜,打电话到姐夫家,要你姐姐明天陪你去检查一下身体”严母多半有颗豆腐心 “母亲大人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我好害怕哦!明天我就去检查便是了 看他笑容可掬的样子,好象要告诉她什么喜事,可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害怕,好象有什么倒霉的事将要发生 "过——了——中——秋——节——我——就是——你——的——丈——夫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龙季天决定使用竹简上所教的隐身咒,暂时不现身,跟在她身旁见机行事 乡下地方的医检设备毕竟不如大医院来得完善,说是检验所,其实除了外面柜台有一部计算机及列表机、中间的房间放了一台测量心电图的仪器,最靠后面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摆了台显微镜外,其它一无所有身子骨又那么单薄,会不会营养不良呢?”叶小雨柔柔地说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小雨不小心考上邮政特考,又更不小心地认识了住在镇上的英俊小生,于是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放弃学业,走人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名公务人员,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依然柔情似水 “来,先到后面我帮你抽血检查一下,再到第二个房间去测量心电图 其实叶小霜是个思想开放、行为保守的女孩,平常除了贴身内衣外,习惯再穿一件背心式的衬衣,所以并未露出最后一道防线,不过这样的穿著已让隐身的龙季天看傻眼了 半梦半醒的叶小霜仍旧躺在床上,摇曳的烛光下,只见一室暖洋洋的晕黄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哈!男人的声音,那是老爸喽?! “老爸,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大小姐’,那怎么好意思呢?”她边说边心虚地偷笑着,转过身想对老爸做个鬼脸,当作早晨的见面礼 叶小霜虽然只要梦中见过这个人两次,却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的脸孔,尤其是那双蓝眼睛,有时蛮横霸道,有时又柔情似水,可是大家只不过是在梦里萍水相逢,为何他会像块牛皮一样甩都甩不掉呢? 看情况她得跟他来个“大和解”才行 咦,她的眼睛居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双脚?!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自称龙季天的人一直抱着她,难怪她老觉得跟他距离这么近,于是拳打脚蹋地挣扎着要下来”用暴力挣脱不了孔武有力的双臂,叶小霜只好来文的 “我可没有靠近你喔!”龙季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龙季天温柔地将她放回床上,继续挑逗她,“如果你不习惯穿衣服睡觉的话,我可以帮你脱了它,免得它碍手碍脚的 "那不是什么古代衣服,而上回皇上派我前去参加禁军统领赵匡胤妹妹的大喜时,匡胤兄知道我尚未成家,特地赠送涿郡最有名的丝绸裁剪而成的女用寝衣一件,祝我早日娶得美眷,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龙季天就这样抱着她,另一支手轻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并且温热的唇轻轻吻去残留在她脸蛋上的泪痕 第三章 五代后周世宗年间(公元九五九年)中秋节前六天 叶小霜自晨曦中慢慢醒过来,发觉自己慵懒的无力的倚在龙季天怀里 机灵的叶小霜感觉出他手臂的用力,知道不妙,再看到挂在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猛地弹焉,双手抵住龙季天的胸膛,再度恢复战斗力”她又对着龙季天一阵乱捶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怎么怪起我来了?”那一份得意毫不掩饰地在叶小霜面前展示着,至于她的拳头攻势,龙季天只当她是娇羞的表现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大喊非礼了!”叶小霜忿忿地警告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的龙季天o “那你相不相信,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你非礼两字还没喊完以前,我的嘴唇早已经吻住你的樱桃小口了?” 叶小霜闻言火速地伸出双手捂住小嘴,她的初吻可不能随便的廉价拋售,可是望着他迷人的双唇,她却有点意志不坚 叶小霜的耳际传来龙季天充满麝香味的鼻息及阵阵急促的喘息声,淹没了她那难以维继的战斗力,不听使唤的身体窜过一道热流,随着那双魔手逐渐蔓延全身他迅雷不及掩耳地一亲芳泽的,便放开小霜,纵情身跃下床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夫人,你好漂亮啊I” 那是丫环珠珠的赞美声啊!不行,不行,再几天你就要跟少爷成亲了,到时还是得称呼你夫人,不如现在先叫习惯 “哈!嫁给皇上?!珠珠,你别吓我了,历史课本里的皇帝个个脑满肠肥、昏庸无能,我可不敢领教” 叶小霜示意她可以走了,只见珠珠踩着小碎步快 速地走向房门,头却低得快碰到膝盖了,万一不小心撞到房门,恐怕脑震荡患者又多一个 “原来这是你的房间啊!哈!那是我走错门了,快放我下来 大学入学那天,有个媒灵同学告诉我,在今年的中秋节我将会与五代时期的你成亲,完成为龙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可是这件事我早拋到九霄云外了,直到前些天你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真的将人带回古代准备成亲,我才惊觉原来这一出戏早就编排妥当,只有男女主角不知情 “一来,我们两人认识不到几天,彼此没有任何的情愫产生,在缺乏感情的基础上成亲,将来成为怨偶的机率非常大 “至于我嘛,就麻烦你再变一次魔术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另外,如果你愿意送我那两幅字画及瓷瓶当纪念品就更完美了,我想你没那么小气吧?” 叶小霜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伟论,同时还不忘向龙季天索要古董,以纪念这段时光之旅,心里更懊恼没有带照相机来,否则还可跟古人合照呢! 当叶小霜自以为是的阐述着长篇谬论时,龙季天的脸色比七月半的“好兄弟”还可怖,那股憋在心中的火气早已爆发了上百次,心想这小蛮女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闻得到从他七孔里冒出的火药味,赶紧收住她的舌粲莲花,否则别怪他不客气的“动口”帮她“住嘴”了 龙季天坐回太师椅上,将叶小霜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托着她的下巴,语气坚定地说:“小霜,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保护着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因为没手可以推开龙季天的“保护”,她只能耍嘴皮子 龙季天霎时停住了侵犯回答,促狭地瞅着她,“看来我只好去‘保护’另外的十一个女人了 叶小霜气得鼓胀着一张如五爪苹果般的红脸,想反击又被龙季天扣住 当众人仍绘声绘影的描述未过门的主母形象时,中堂大厅突然传出阵阵笑声,顿时大家都惊疑地目目相视,个个都成了O型嘴,因为这笑声正是来自当家子之口! 是龙季天的笑声太难听了吗?非也 有小人躲在窗棂下、有人藏身于盆栽后,还有人不小心掉到水沟里呢! 此刻,大厅内有三个人——兀自哈哈大笑的龙季天、怒目相横视着龙季天的叶小霜,以及表情如同外面偷听的奴仆一样迷疑的魏总管 外头的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 怒不可遏的他不顾魏总管的眼光,走过去一手搂紧她的腰,嘴巴潜入红色发发中,贴近她的耳鬓警告道:“你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准备当我的新娘就好了 结果我的守护神指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本来我是把它当作耳边风,可是到目前为止,她所说的每件事都灵验了,我想杀身之祸一事理当不假 他带她回龙家堡是要呵护、疼爱她,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如今反将她置于未知的危险中,难道堂堂一个南征北讨、杀敌无数的沙场猛将会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还要让一介弱女劳神伤脑该如何保护他,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哼! “小霜,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一根寒毛,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用烦心,现在我带你去见飞雪 那略带调皮的责问,救叶小霜像个被溺爱的孩子般,撒娇地把 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她越想越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大色狼、猪八戒!光骂还不能发泄,还要诅骂他,让他“永垂不朽”、永远都是“六点半”,这样看他以后怎么欺负其它的女性同胞 正欲追上去安抚她时,细心的小童会心一笑地说:"少爷,夫人她误会了,她以为你说的飞雪是个女人,所以……哈哈!“一想到夫人在跟一匹马呷醋,小童差点笑岔了气 被小童一提醒,龙季天更是笑不可抑,这个女人的小脑袋瓜究竟都装些什幺东西啊?她也太会联想了吧! 龙季天一径地笑,越笑越大声,索性也不追上去了,吩咐小童去把她拖回来,自己则前去把“飞雪美女”带到她面前请罪” 叶小霜一听,跨出去的脚步踩了空,一个踉跄,差点跌成壁虎状,幸好小童及时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总算保住了她的玉女形象,没有跌得太难看 小童笑着摇头话当年,说他年幼时流浪街头,被老爷带回龙家堡,十几年来都跟在少爷身边,陪他读书、练剑、游玩、骑马等,两人的感情有如兄弟 那个在风中驰骋、形影高大的英姿,透过逆光效果的烘托,活生生是一副原野侠客的写照,叶小霜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好帅啊!” “对啊!少爷可说是全国第一美男子呢!”小童口气里充满了崇拜与欣赏 无奈经过多日的努力,仍未寻获任何绿地,就在两人即将宣布放弃时,飞雪出现了! 它一身雪白的鬓毛、狂野的眼神、一纵千里的飞跃速度,带着那股子桀骜不驯,一看便知道绝不是一般养在牧场里的马 由于飞雪的协助,牧场里的马匹得幸免于挨饿至死,自此龙季天和小童视飞雪为知己好友,三天两头就会来草原地探望它,并为它取名为“飞雪”刚才她故意扑向飞霄的怀抱,而不是他的,害他当着小童的面出丑 嘻!气到他了吧!?乱有成就感的,想不到堂堂一个禁军境领也会跟一匹马争风吃醋 夫人身负着为龙家开枝散叶的重责大任,今日他保护不周,使夫人遭遇不测,他无颜面对龙家的列祖列宗,万死都不足以谢罪啊?! 原来方才龙家堡有刺客潜入,此人未偷未抢,目的不明,当巡更的仆役发现其行迹时,刺客正往玉龙园的方向而去随后龙家堡内外的警哨大响,此时正在牧场那边与小童密商大事的龙季天闻声,立刻跨上轻骑速回堡内 小童见少爷心急如焚地往龙家堡方向赶去,也料到夫人可能是刺客下手的对象,而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刺客却武功高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龙季天一听,像失了魂似的跌坐在椅子上,真正要怪的是他自己 确定小童所言十针有理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年轻女人的声音,似远又近—— "三更半夜的吵什么劲儿啊?“ 大家再度陷入沉静,个个像木头人一样,总觉得那声音好耳熟啊! 连魏总管也从太师椅上跃起,努力辨识声音的来源一时间,几十双眼睛同时往床底下探看,齐声一呼:“哇!”惊醒了叶小霜的好梦 众人见她会动、会说话、还会打呵欠,证明她安然无事,才同时松了口气 “当然是该高兴啊,有这么魁梧、强壮又英俊潇洒的贴身保镖保护你,放眼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才有这个福气喔!” 龙季天站起来比划了几下,让叶小霜见识他傲人的肌肉,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她将所有感觉全都倾注在感官上,连声音都不带丝毫骄蛮之气,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轻发出来的低吟 “啊!快天亮了,我得赶紧睡觉,要不然明天就成猫态了,你不准打扰我喔!”捡起棉被、枕头往床上一瘫,她又梦周公去了,完全不管愣在一边、情绪还来不及退潮的龙季天待叶小霜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又同时愣住了 说到最后的那几个字眼时,他还特地强调其仰扬顿挫,然后转身吩咐小童先回牧场,计划照旧,午后进城去一趟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走近香龙园的外围回廊时,即可听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悠扬乐声穿越前庭、药园、围墙飘送而来,袭人全身的每个毛细孔,但觉通体舒畅,精神为之一振,不禁教人想一睹究竟是何方乐师,竟能弹奏出这么绝妙的丝竹之声,取悦人体的每处神经末梢,仿如进入一种幻化的境界 “难道……你也会玩乐器?”她简直不敢相信 见她张着那双“有眼无珠不识乐师”的大眼,龙季天促狭地啄了下她的小巧的鼻子,“在姐姐十岁,而我九岁那年,父亲聘请京城有名的乐师长住龙家堡,传授我们两人丝乐谱,待该名乐师倾囊相授之后,父亲又聘请另外的名师,如此周而复始的学习音律之美,直到父亲于五年前去世才停止,你说我还是乐盲吗?”松开她的玉颈,两人走入鸟语花香的世界,龙季天迫不及待地 想和姐姐抚琴弄乐一番 原来古代的父母就具备了“学琴的孩子不会变坏”的观念了,更遑论二十世纪的父母,因为她也是这种观念下的“受害者”……不,是“受益者”才对! 在一池清湛的荷花池中,高筑了一座秀丽的小亭,蜿蜒的曲桥连接池中的凉亭,亭内有一女子正在焚香抚琴 但见那女子舞动着水袖,旋即离开座椅,欣喜地扑向龙季天的怀里 “这位仙子啊!请问一下,你背上的翅膀藏到哪儿去了?”叶小霜压根没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只想着翅膀的问题,既然在她背后找汪以,索性直接问仙子 龙季天则快要昏倒了,完全不懂她那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倒是那位长得很“遵守交通规则”的丫环像是听懂她的话似的,笑得前仰后翻、花枝乱颤,当场长相评分又被叶小霜降一级——长得很像“门神” “仙子姐姐,你叫我小霜就行了,我们那儿不流行叫姑娘,听起来挺俗的」她喜极而泣的对他说   高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因为他们在他眼前总是表现得亲切和蔼,但是在他背後却对她极尽的讽刺与嘲弄,这样的一对公婆,邵荃不知道将来若真的和他结婚之後,她该如何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似乎太早些了,虽然高哲早已向她求过婚,而且还不只是一次,但是他就要到美国去了,而且这一去甚至於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   「张妈妈,我回家了」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像是看出她的困顿,拦路老指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其中一张牌桌对她说」她完全不疑有他的朝他说谢谢,随即左闪右闪的挤过人群朝五号桌走去她始终没发觉带她进来的拦路者正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後头」她挤身到他身边,轻触了他肩背一下叫道」   「你想干甚麽?不要──」邵荃骇然的尖叫「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彭大海狂傲的挑高了眉头,悠哉的抽着烟笑问他」他说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老邵,只要你叫她跟我签约三、五年,你欠我的赌债五十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到父亲的回答,被捂着嘴巴箝制住的邵荃,不可置信的膛大了双眼,谈一谈?难道父亲真想劝她到这间酒店来做陪酒女郎吗?   「很好,毕竟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你就叫你女儿对你敬敬孝道吧!」彭大海对邵镇东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感到很满意,他喜形於色的说道,同时指示箝制他们父女的手下放开他们,一瞬间邵镇东与邵荃同时取回了自由   一个突如其来的重推,让邵荃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而一抬头,她望眼所及的景物便是趴覆在地板上,嘴角泛着血迹,脸颊青肿变形,早已失去知觉的父亲」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他盯着他们缓缓的说   彭大海则二度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古绍全说这句的意思──最好别弄伤她──古绍全是甚麽意思?「古老板┅┅」他怀疑的看着古绍全   「是父爱,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要否认的父爱,原来这就是爸爸一直隐瞒在冷漠外表下对她的炽爱,原来父亲真的是爱她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原来┅┅   回想起以往二十多年来,白己对父亲特意冷漠与无视的种种行为,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而对於这般不孝的她,父亲竟然还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对面来车的车灯不规律的照映在玻璃车窗上,反映出一直静静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我不会喝酒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终於让古绍全发觉到她醉了的事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完全不变,却已醉到胡言乱语的她苦笑,实在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喝那一小口酒就醉了,这样的酒力,他怀疑这辈子她有可能替他挡酒?也许,他替她挡酒还实在些,他自我揶揄的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疼惜的微笑,但下一刻他却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高哲,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她的美不可方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长卷发披泄在身後,随着她窈窕的步伐摇曳生姿,而她那双修长白直的美腿亦不甘寂寞的在她高衩裙之间若隐若现,与背上大波浪的长卷发争相媲美,然而在她身上最常掳获男人眼光的却是她那即使穿上T恤、牛仔裤亦掩盖不了的美丽身段   「荃姊,大哥在春江厅等你!还有┅┅」酒店经理脸上突然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看烂醉如泥的父亲一眼,她端着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面容转身离开,走向正在春江厅等待她的古绍全」邵荃阿莎力的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口气连乾了三杯酒」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古绍全八面玲珑的对他拍马屁笑道其间,她无聊的左顾右盼,然而对一间她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她实在找不出一丝兴趣再去研究它,所以她最後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替自己寻找到一个满意的目标,紧紧的瞧着在办公中的古绍全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妈,爸呢?」迅雷不及掩耳的冲进屋内,她来不及向母亲问好便迫不及待的朝母亲问道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   「邵荃你来   古绍全僵直着身体停住,却没有回头看她,「甚麽事?」他问,声音与往常不太一样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   「你不该碰我的腰」邵荃对他说,虽然有些抱歉动手打了他,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错在他不该对自己毛手毛脚,让她难过至极,以至於出手打了他   「你没事吧?」古绍全低头问着臂弯中的邵荃」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古绍全则抬头对三公尺外他们的朋友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护着邵荃离开   邵荃没说话,对於这种人皆有之的恻隐之心,她并不想解释   可是为甚麽他这三年来即使临时对她起了兴致,他却可以漠视近在咫尺的「鹰帮」总部,或带她到旅馆、或千里迢迢的带她回别墅,这才对她┅┅他何须这麽麻烦呢?她也只不过是他无数床伴中的一个而已不是吗?   真是的!为甚麽每次当她认真去思索一件关於他的事时,总会有意无意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对她的用心、对她用的情┅┅他不可能真如「鹰帮」弟兄所说的,他真的很喜欢她,甚至连帮主夫人这个职称都非她莫属了吧?   邵荃蓦然想起小林他们不只一次像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她一向都把它们当成笑话的话」   「野餐?」忘了之前的思维冲击,邵荃惊愕的瞠大了双眼乾妈,为甚麽他的乾儿子要叫她乾妈?为甚麽他要说她是他乾儿子的乾妈呢?她和他乾儿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除非┅┅除非┅┅   用力摇头甩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突然跳起身冲进浴室拚命用冷水泼脸,然後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神情上却有着一抹娇憨笑意的自己,不断的说着,停!别想,甚麽都别想!甚麽都别再想了!   老天,为甚麽她的脸好热,她到底是怎麽了?   遣退小林,邵荃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走累了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将自己流放在紊乱的街道上,随波逐流的彻底放松自己以前的她总爱逆来顺受,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床上竟然有绅士风度这一面,但自从她误打误撞的知道这个事实之後,她为甚麽还愿意让他予取予求呢?因为每当听见他用那种低哑的声音呼唤她时,她便毫无招架之力,好像要任由他摆布一样┅┅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他那强壮却温柔的细长手指,还有他那强健傲人的体魄┅┅他的一切都是这麽的令她心动┅┅   老天,停止!邵荃,为甚麽你每次思考有关古绍全的事时总会怦然心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成?   不,不会的!她说过她绝对不会对一个黑道分子动情的,尤其古绍全还是迫使她改变一生的人,老实说,她该要恨他的,如果不恨的话,那至少也要对他保持无情才对,她怎麽可能会喜欢上他呢?不!不可能的,她喜欢的人是高哲,她爱的人也是高哲,除了高哲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占住她的心,她爱的是高哲呀!   高哲的优秀、高哲的温柔、高哲的爱、高哲的好、高哲的吻┅┅啊!为甚麽,为甚麽她明明想的是高哲,脑中竟会出现古绍全的影像呢?高哲,她爱的是高哲呀!高哲、高哲、高哲┅┅   「邵荃?」   是的,高哲,她一定是爱高哲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思念他,思念到连他的声音都立体化,感觉他现在就在身边叫她一样,是的,她爱的人一定是高哲,而不是┅┅   「邵荃,是你吗?」   「高哲?」瞪着伫立在眼前表情有些不确定的男子,邵荃不可置信的低喃出声」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   「白血病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   「我┅┅」泪水如珍珠般掉落,邵荃并未伸手抹去它,只是颤抖的凝望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三年来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很幸福的」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他握紧拳头看着因承受不住他力量而扑倒在地的她,强忍着上前扶起她并向她道歉的冲动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   用被单紧紧的捂住嘴巴,她终於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只是这哭泣是为了胃痉挛,抑或为了他那句再见,她宁愿不去想   一抹自嘲的笑容由他嘴角缓缓扬起,他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得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觊觎她能留下来,呵,就算她真的留下来,这对他来说又有甚麽改变呢?能救他免於血癌的迫害吗?不,那只有徒增两个人的痛苦罢了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我想藉这次感冒好好休息几个月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他不容阎明有丝毫异议,「你们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肯听从阎明的命令与带领吗?」他的视线透过墨镜,多半时间都胶着在彭叶黄张陈那五人脸上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   「在医院?」这个答案是邵荃怎麽也想不到的,所以当他说在医院时,她愣愣的重复了他的话,好像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似的,然後忽然之间,她突然领悟医院这名词的意思而惊叫出声,「医院?你是不是受伤了,高哲你受伤了是吗?」   老天,难道说古绍全在放她自由後,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而跑到高哲那儿狠打了他一顿?   「不,不是的,是我妈,她┅┅」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邵荃,你知道我妈她有心脏病,今天早上突然发作了,所以┅┅所以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到你那儿,你┅┅」   「我知道了,我会先回家的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但是,一个不速之客却这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阎明┅┅」瞪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内的男人,邵荃不自觉的低语喊出对方的名字」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走,我带你去   三年来,她从不曾见古绍全住院,即使受了伤也在包扎後强行出院回家住的他,现在竟然真的住在医院!天啊,这除了他真的患了甚麽重病之外,否则是不可能的事的,他住院┅┅血癌┅┅活不过今年┅┅不!不可能的,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荃姊?」   茫然的转头寻向发声处,邵荃看到阎明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妥,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待她下车   「荃姊,你答应我不哭的   「但是┅┅但是之前医生和我说过,他说现在骨髓库的骨髓不一定有适合移植给大哥的骨髓,没有骨髓┅┅如果真的没有骨髓,大哥的日子┅┅所剩的日子┅┅他┅┅他会死   这次,阎明没有再阻止她,只是静静的呆站在一旁,拚命克制想与她一同嚎啕大哭的冲动,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会吗?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才决定放她自由的吗?他为甚麽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对於她┅┅天啊!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也是爱她的吗?她可以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两人┅┅   天啊!为甚麽你要这样捉弄我们?既然安排我们相爱,却又要这般折磨我们?从看似没有未来的相遇,让我们俩相互迷乱对方,到现在终於拨云见日时,却又┅┅天啊!你为甚麽要这般捉弄我们?见我们痛不欲生你就高兴了吗?我唾弃你!但是我求求你,别让他死,我愿拿我的性命与你交换,别让他死   「我可不可以先和你谈谈关於古先生的事?」医生严肃的说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   「甚┅┅」医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是这样吗?那┅┅那想救古先生痊愈这事可能就┅┅」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邵荃大叫,双膝「啪!」的一声竟已跪到地上,「我求你!」她趴在地上求道」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   「嗯」医生毫不考虑的点头回答,「多数人对骨髓捐赠存有误解,以为它对人体有害,所以都不肯或不愿意主动捐赠骨髓,以至於骨髓库形同虚设,永远都是供不应求,像古先生这种情形的,其实现在各大医院都有,简直是多不胜数」   「好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他得想办法拒绝她的爱,赶走她,让她恨他而不是爱他,他必须┅┅   「我的人已经是你的了,而我的心现在也交给你,如果你想将它揉碎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在他终於松开她之後,她忙不迭的推开他担忧的说道」见她这麽痛苦难过,连早已习惯面对死亡的医生都免不了自责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很抱歉   「除了等待之外」阎明喃念道」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   他愈温柔哄她不要哭,邵荃的泪水就落得愈快,抑制不了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手术?医生┅┅」一听到手术两个字,让邵荃晕眩的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甚麽手术?」难道绍全又得了甚麽并发症,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程度,还是她心中所想的┅┅可能吗?明明前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可能吗?   看着她,医生一改之前脸上既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朝她露出一抹真情的笑靥,点点头说:「刚刚才从台中接到的消息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我不知道我的生命有多久,」这是所有白血病患者治愈後的隐忧,因为他们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会再发生病变,而第二次的治愈机率微乎其微,且有二就有三,况且再患的机会又特别高,所以对於白血病患者来说,完全治愈其实是少数,延长存活率则是多数,只是三年、五年,或者更长的数十年,则全凭上辈子香烧得多不多了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   同一时间,笑容回到了古绍全的脸上,他俯身亲吻她,「我爱你,同名女子 完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他伸开双臂,接住了那往他怀里冲的宝贝女儿——依依”依依用力地点点头,及肩的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晃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拂过商涛帆的脸“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在楼下客厅等刘叔叔把东西从车车搬出来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和商涛帆面容相似,有着一双深邃的眼及高挺鼻梁的商苍霖向孙女儿眨了眨眼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却想摇醒亚芙,问她为什么不能真正地表达情感,难道真的对涛帆一点也不在乎吗?否则,何以在涛帆的徘闻传得满城风雨时,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正常怒气都没有?   “她出去了”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   “她拍三级片的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你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啊!”   “我有妻子?”他冷笑出声,轮廓分明的五官中只看到嘲讽   “知道,当然知道”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公开场合的他们虽仍是笑脸迎人,就像一对婚姻美满的佳偶,但私底下他们简直——他长叹一声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深深地吸了口尼古丁入胸肺之间,还是觉得脑中一片凌乱”   敲门声惊动了仍沉浸在苦恼中的杜亚芙转过头望了眼梳妆镜中的自己,对镜中的女人悲哀的笑了笑”短短的话表达了他的不满他想这么回答的,但她的表情却让他话端的后半段卡在喉间为什么一直到七岁才告诉她呢?也许是因为夸耀她的赞美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杜家关心的是外人怎么样看待他们的女儿,在乎的是她的一言一行是否担得起“杜”这个姓氏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商涛帆诚实地回答,并躲开了拥抱她的双手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与其彼此刺伤彼此,倒不如根本地解决问题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杜亚芙在心头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着,而且,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在乎他啊!   她冲动地抬起头,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然而却在抬头望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忘了一切想说的话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   “让我下来”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什么事?”杜亚芙望着他的情绪波动,稍稍地提高音量询问   她一定得是这样平静地如一池结冻的湖水吗?商涛帆的火苗开始射向杜亚芙   “对不起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什么?”这下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我怕自己体内的血液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么不堪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   该这样吗?杜家所教给她准则——一个名媛对丈夫在外头的风花雪月该是不吵不闹、视若无睹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妈咪比较香   她庆幸地搂着女儿,望着她笑靥盈盈的小脸,仿若望着另一个快乐无忧的小杜亚芙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不想离婚,也是因为依依吧!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她亲生的母亲抛弃她,她内心深处总还是会伤感、会自怨自艾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老鹰要开始飞了!妈咪,快啊!你怎么都没有说话,爸爸都帮老鹰说话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   “进来吧,依依的老鹰翅膀快没有力气了”总要跨出第一步,才能重新开始啊!   “对   “谁说我要飞,我要去睡觉   “是你不喜欢睡觉,还说老鹰不喜欢睡   “我不要睡觉,飞天怪兽会来找我   “当然是真的,鹰王今天早上才告诉我,它又新买了一把武器要对付飞天怪兽商涛帆伸手扯了扯领带,转动了下脖子,总有些陌生的不适然感;也许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进杜亚芙的房间了”她轻声地回答,聚足了每一分的勇气,才敢再开口问出:“好看吗?”她从不会撒娇的柔情,这样的问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情感的表现了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   “因为我们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她小声地开了口,极力维持最后的一丝平稳,她需要一包烟、或是一瓶酒,好镇定自己紊乱的心情   “让我陪你”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她的手不稳定地向门口指去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间,用力得几乎将脸印入其中,让自己无法呼吸般的感到窒息的痛楚——就像她第一次知道她不是杜家夫妇的亲生女儿时,所做出的举动一般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   商涛帆微放松了些紧绷,给了母亲一个笑容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他扯出了一个笑”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呢?”   “她现在在休息吗?”他站起了身,扣上衬衫松开的衣扣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   “嗨”依依微笑的小脸才拉开了门,立刻吐了吐舌头”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依依,关门”   他怎么没去上班?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她站在原地,只是凝睇着他   “睡不着”依依跳到杜亚芙身旁,拖住她的手往前走   杜亚芙庆幸地握住了女儿的手,想远离他一些,否则她无法思考”   他稍稍地松开了手,挑起了眉望着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他坐上了床沿,拉下了她捂着唇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此时的她,无法收敛眼中过多的恨懑   四年前,当他舍弃了所有的恋情,坚决地与她步入礼堂时,大家说他总算是收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她恼火自己为什么不逃开他的拥抱、他的凝视?为什么还主动地靠近他、依偎他?她不愿自己是柔弱的菟丝花,她不要攀附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那是依依满月时,他送给杜亚芙的礼物——陶瓷塑像中的女儿依在母亲的膝前,满脸快乐地抬眼看着为她梳理发丝的母亲碎了,什么都碎了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低下头拾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母亲秀雅慈爱的侧脸,她缓缓地开口道:“再没有我们了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床上的女人倾手捉起床单,十足媚态地披挂在肩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调整莲蓬头开关至最强的水流,让滔滔水声哗然地充斥在空间中,让直泄而下的水流近乎疼痛地喷打在身上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麻痹自己,是他现在最渴望做的事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   “混蛋!”商涛帆发狂地连续拍击墙面,像个失控的自虐者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对了,说到夫妻嘛,你那位高贵王妃近来和龚允中的闲言闲语,传得可热络了是他把她逼向龚允中的怀抱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她媚眼闪过一丝捕猎的兴奋,足见最后一句方是重点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龚允中的弟弟龚廷山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他英挺而清朗的眉眼”望着朝这边走来的商涛帆,龚希一跨了一步,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龚廷山浅笑着站在杜亚芙的立场说话”龚允中再度对商涛帆开口,满意地看到商涛帆的眼中升起的怒火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他在威胁她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   “你的手好冰”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初接触他的温柔,她敛缩了手心,一会后才慢慢、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商涛帆快速地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情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她的内心世界是他最想进入,但他却始终有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   “所以你才把杜亚芙带回家,蓄意在死水间掀起波澜?”龚希一以律师的敏锐直觉说道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旧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连丽心拨了下头发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有个担任政府高官的父亲,难怪她的气焰这么高,杜亚芙望着微动怒的连丽心忖道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男人真的可以把肉体与精神划分成完全不同的区域吗?杜亚芙咬住了唇,不知该如何调整自己此时的心态”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你是个最完美不过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商涛帆露骨的言辞让她偏过了脸,热红了颊,恼火了心”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我们之间已经三年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了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她力图让自己再度伪装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连都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该是何种个性,又怎能料得以后呢?她实在有些恐惧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一切都变了   晚会过后的他温存得一如秋水,灼灼的眼神却似燃烧的火烧掉他们之间的藩篱,拉近了彼此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请各位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研究一下,在下午的会议中提出你们的看法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商涛帆卷起她一绺秀发玩弄于指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开朗了许多,因为心理的限制不再那么的多;对于他的感情付出,她也开始学习适度地回应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杜亚芙没有仰起头来,只是放下了原本环在他腰际的手我太固执,所以认定你会主动地走向我,却忘了你的个性,原本就不会去主动争取或改变些什么你接近我时,我的心,我甚至连——呼吸都会不正常   “谁给你这些观念的?”他扳正了她的身子,盯着她追问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她知道他会来的,她知道的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睁开眼睛,亚芙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在心头对着自己一次、一次自我催眠似的反复说服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在他慑人的怒火中,却感受到了他沉重的真心   “涛帆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亚芙,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杜亚芙摇摇头,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她觉得身体好热”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   “好痛“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你哦!”商涛帆弯身抱起了女儿,咬了下她的小鼻子,和杜亚芙相视而笑“他哭着回家哦!”   “小宝为什么哭?你有没有安慰他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小宝的妈妈也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只不过她应该是小宝爸爸的第二个太太“对   “我的事还没说”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这些日子,她学着如何付出,如何在付出时多加上一、两句贴心话才知道一直默默在做的事,如果加上一些细心的叮嘱话语,是让人感受完全不同的   “你猜他练了什么?”曾意如催促着她”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提到儿子小时的模样,她忍不住吹嘘了下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   “怎么了?”被故事吸引而抬起头的杜亚芙,也跟着看了室内一圈”   “是啊,三天了”拍拍媳妇的肩天知道他那时才七岁,怎么知道那些字眼的?”   “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他一说完话,就放下了麦克风,开始长长、长长地吐气而且还很厉害地把那两串鼻涕拉长到下巴,才倏地一声吸了回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亚芙往后倒靠在沙发上,屈起了身子”杜亚芙的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愤懑,只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杜亚芙坦然承认”所以,不论我做得再好,只要我体内流的仍不是杜家的血液,我就没有资格构着上她的标准,杜亚芙苦涩地忖道”   “不是你的错啊!”曾意如拍拍她的肩膀”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   曾意如望着她的戒慎模样,叹了口气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   “注意?注意什么?注意他下回闹外遇时,别让熟人看到吗?”她字字铿锵地道出所感,狂乱的心绪已经无法再恢复平静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我跟你一样是个孤儿,只是——你是个快乐的孤儿,而我是痛苦的……”她停不住口中的话,知道嘴巴一直在叨叨絮絮,可是她却无法停止”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在我已经要对他死心时,他又来戏弄我,说什么他是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外遇,都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杜亚芙闭起了眼,身子往后一倒,声音愈来愈低“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该不该做,就得靠你自己了;即使商涛帆真的重拾新欢了——”龙兰祺停顿了会,因为看到她的瑟缩   “你说”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我回来了”推开了门,他喜悦道”她抱住商涛帆的脖子”   负责照顾依依的信慈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去找出杜亚芙离开的理由,而他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不愿与他商量,反而不告而别的离家出走呢?   他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默契存在了   “先生,太太出门时,眼睛的确还是红红的”   “一男一女?”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然地坐到沙发上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   “依依,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已经展颜的她陷入了苦不堪言的境地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走下楼梯,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商涛帆把揉成一团的纸细心地摊开来再放到她手中   谁要他在乎呢?过度在乎的一方总是输家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他刚才打电话到龚家的律师事务所找龚允中,秘书给他的回答是龚允中身体不适正请假中的讯息“你制造误会的几率末免太高了吧!”   商涛帆侧过身子,出色的英气轮廓绷着死紧,没有人有资格干预他和杜亚芙的婚姻   “你和酒店里的模样实在是判若两人”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龚廷山回转过叶芸的身子,让她背对着商涛帆”没理会肩上加重的箝制,她回过头送了个飞吻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   “说清楚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打开了门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她已经不想再顾及什么所谓的捞什子家教了,反正她再怎么做,还是阻止不了他不安分的感情”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我们已经浪费四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好好沟通,不要再次把我们之间的那扇门关上好吗?把你母亲交给你的那些莫名其妙教养给丢掉,可以吗?”他出众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我骗了所有的人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他苦涩地凝视着杜亚芙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你会伤到自己”   “惺惺作态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   “我的确是在饭店里遇到她,那个老女人只看到连丽心那个女人抱我,却没有看到我推开她啊!”他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脸色铁青了起来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   “龚允中和我很像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   她轻摇头一句爱,却是蹉跎了两个人四年的时间啊!   “我们都不需要再道歉了”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他应该快来了,会议开到五点半,而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远远地望见了一袭浅咖啡西装的他正匆忙地走进后台,她浅浅地扬起了嘴角,挥挥手让他注意她们的身影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   “我只是——”想到那段为情而苦的日子,他仍是心有余悸妈妈,我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好险,不是依依”商涛帆放松地吐了一气   “依依,把麦克风还给老师 看来八卦杂志传言她和经纪人过从甚密,甚至有暧昧的关系,八成是真的! 他皱起浓眉,想起大家私下流传︰她和男人交往的价码是吃饭十万,上床一百万,只要有钱,甚至可以包租整个月 「淳纯,什么事?」全校知名的美女蓝怜问那女孩」丁淳纯扭着小手,歉疚地说道」那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日本血统!」 「就是呀!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像倭寇──」 「放学了你们还不回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训导主任大吼一声,一群人随即吓做鸟兽散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秋高气爽、舒适宜人,让项允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项允冲淡淡地瞄她一眼,本来想假装没看见她,直接走过去,但走没几步,又忍不住蹙眉转过头来 她为何无缘无故坐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 他抿唇略微思忖几秒,又转身走了回来 「妳……干嘛哭?」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妳为什么坐在这里哭?」他弯下腰望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次 「我已经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自尊心极强的蓝怜,明知道他是自己唯一的求救机会,却仍倔强地拒绝了他伸出的援手 奇怪的是,她逞强的模样并不令他厌恶,甚至觉得可爱 「背妳回家呀!」项允冲回过头,解释道︰「妳的鞋带断了,根本没办法走,我当然只能用背的送妳回家 「好……好嘛!」 她缓缓从矮墙上爬下来,迟疑地望着他的背好一会儿,才扭捏地攀住他比普通男孩宽大的肩,往前一靠,让柔软的胸部贴在他硬硕的背上 原来他经常运动,难怪他的体格这么好!她趴在他的背上,紧抓着他厚实的肩头,感受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粉颊不禁飘上一抹红霞」他点点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 「其实不打电话也无所谓,相信我的家人,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我就去报警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 「我爸妈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必须工作养活我,没有多余的习惯了 有高级的轿车不坐,老喜欢陪她走路,他是傻瓜呀? 「偶尔散散步对身体很好呀!」项允冲侧头一笑」她不自觉噘起了小嘴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 项允冲回过神来,对于她喊他的称呼感到些许不满」 「不叫喂要叫什么?难不成要喊你项学长?」蓝怜微微讥讽 当初父亲也曾对母亲山盟海誓,但是当她年华渐老、青春不再时,父亲便拋下她,寻找其它更年轻貌美的女人,如果这就是男人的真心,叫她怎么敢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 所以,她不想谈感情!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我不想谈感情这种事!」她转身背对他 蓝怜的脸又红了,几乎无法直视那双黝黑的眸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往对追求她的男孩总是疾言厉色的她,而今却无法抗拒他那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黑眸,望着这样澄澈的双眼,她无法相信他是个口蜜腹剑、满肚子谎言的人 她投降了! 她愿意尝试一次,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交给他 这天放学后,蓝怜背起背包正准备走出校门,忽然一位男同学冲到她面前刖拦住她 「前头有玻璃挡住,别担心!」他的唇又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往上爬,回到她诱人的红唇,热烈地辗转吻着,直到她像滩水似的融化在他怀中」 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令蓝怜忍不住失笑」项允冲立即露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妳不确定什么?」项允冲把玩她发滑的发丝 那占地广阔、照顾良好的庭院、雕饰精美的华美建筑、昂贵稀有的高级家俱,在在令她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 「不能怪我这么想,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你不计较我的出身,也不能肯定你的家人会接纳我 「不!妳的刚刚好适合我的手,我并不喜欢胸脯太大的女孩」 项允冲自蓝怜体内抽出,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做预防措施 如果是以往,他绝对不可能忘记,但蓝怜实在太美好,竟让他连这个最重要的预防动作都没做 「我们去冲个澡 「没关系,就让它留着 他端着两大盘食物回到壁炉前刖,发现蓝怜趴在地毯上,不断探头四处张望,像在寻找某样东西」 蓝怜的眼眶红了,她将自已投入他怀中,哽咽地喊道︰「我也是!我也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人,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 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之间不是一直很好吗?既没有争吵,也没有第三者介入,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样断然失去音讯 她才刚尝到恋爱的甜蜜,现实却像残酷的冰雹,转眼间就将她甜美的梦打碎 沿途,几个打扫的女佣看见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她却连停下来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你是谁?」蓝怜皱着眉问 「魏冰兰?谁?」他眉头一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一时恍然大悟或许──压根比不上妳!」 他邪佞的眼,上下打量她姣美的面孔与玲珑的身躯,像打量一块美味的甜点,一旁的男孩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上前道︰「少主,您不能……」 「闭嘴!」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男孩迅速闭上嘴,垂着头退到一旁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面孔,邪佞的黑眸,她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宠爱她、呵护她的男孩她醒悟得太晚,孩子的性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是我还是难过,那毕竟是我的孩子呀!」 「别多想,等过一阵子就会好过多了 他才刚历经丧亲之痛,如今又得承受女友变心的折磨她知道他有多少话报告诉她吗?刚逢变故时,他心里痛苦万分,赶往瑞士处理母亲和继父的后事时,他几度难忍悲痛,那时唯一支持他撑下去的力量,就是她的照片上那甜美的笑颜 隔年,他负笈前往法国留学,而这一去-- 就是七年 第四章 七年后 当当当…… 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叮叮咚咚地响起,小猪圆滚滚的身体,随着音乐铃声左右摇摆,相当逗趣可爱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 淳纯知道她总是不快乐,所以买了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希望她每天起床时看到它,都能开心一点 虽然好友们都为她担心,希望她能忘了过去那段伤心的感情,尽早遇到足以共度一生的伴侣,但她个人并不这么想 身为广告明星的她,年收入超过千万,住高级公寓、开名车、穿戴名牌服饰,对于目前的生活,她感到相当满意,根本不需要男人这种低等庸俗的动物介入,无端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这天是星期一,虽然早已过了上班时间,但位于世贸的精华商业区,却还穿梭着来往洽公的车潮 「不完全是 「好了「这份合约是本公司律师团和总裁研商后所拟定的,绝对公平合法,不过如果两位不相信,倒是可以上法院试试只是奉劝蓝小姐想清楚,我们才刚签下新合约,这么做万一把事情闹开来,让新闻媒体知道了,伤害最大的,是蓝小姐自己的名誉 再说,若不是他被利益蒙蔽双眼,没看清楚合约内容,又一再催促蓝怜签约,他们或许不至于这么轻易上当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邓经理替她转开了门」说完,便匆匆退下 她可以吃亏、受委屈,但她不希望连累了他 蓝怜没理会他的问题,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再次追问︰「你刚才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允冲低头望着那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小手,片刻后才冷漠地开口︰「妳最好先放开妳的手,如果妳总是如此随便碰触其它男人,那么我真该同情妳的男朋友!」 蓝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揪紧他的袖子,她心头一惊,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 项允冲挑了挑眉,然后从容地挥挥手,要与他会谈的几位部属先行离去 「这时候我没心思管那么多!」蓝怜将广告企划书砰地压在他桌上,竭力克制怒吼的冲动,一字字僵硬地问︰「这个广告是你为我接下来的?」 「没错!」项允冲将身体往后头的大皮椅一躺,闲适地望着她「怎么,妳不喜欢?」 「我会喜欢才有鬼!」 内衣广告?亏他想得出来! 「妳哪里不满意了?」项允冲拿起企划剧本翻阅,上面安排她穿著某品牌的新内衣,在原野中穿梭、奔跑,让心灵与身体一起呼吸洁净的空气…… 「我倒觉得挺好的!」 反正她早已阅人无数,让一百个人欣赏她的身体,和一千、一万个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我拒绝露出手臂、膝下和锁骨以外的部位!」这是蓝怜拍广告多年以来的坚持,她从未打算让自己变成三流的脱衣艳星 「恐怕妳没有选择的权利!」项允冲起身走到她面前,超过一八五的身高,让她这一百七的身高,产生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蓝怜被他牢牢箝制住,完全无计可施,她不想这么被他强吻,便用力往他的嘴唇一咬 「啊!」项允冲低叫一声,迅速松开她 「好!」项允冲唇边挂着空洞的微笑,脸上有种令人心痛的绝望表情 「别替我戴耳环!」她伸手挡住化妆师欲挂上她耳垂的耳环「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不过我忘了妳的价码订得很高,这些领薪水过日子的工作人员,可能付不起妳要的价码 他冷冷向着她,半晌后猛然掉头走开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能力?」项允冲抿嘴里睨他「当初我刚到法国时,最早学会的就是如何掌镜,拍部广告片对我来说还不是难题 「那就快去照办办!」 「是!」执行制作只得赶快派人找个女导演过来,顺便把一干男性工作人员全赶回去 「妳喜欢男人这么看着妳,不是吗?」他的唇急促地拂过她柔嫩的唇瓣,低喃着说︰「妳喜欢男人疯狂地追逐妳,妳享受被注目的虚荣感,妳总是不甘寂寞!」 「咿咿──唔唔──」蓝怜想抗议,小嘴却被他紧紧堵住,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承认吧!妳喜欢他们看着妳,甚至──这么碰触妳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他居然还敢提当年的事? 「放开你的臭手!」蓝怜左右扭动身体,想甩掉还牢贴在她胸上那只毛手 「放开我!」蓝怜整个人像被蚕茧包裹住的蚕宝宝,丝毫动弹不得,却还想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箝制 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为他的无情感到心痛? 朦胧的光线中,一对男女温柔地相拥,黄色的烛光映照在室内,营造出浪漫的情调「项允冲,你到底想怎样?拍内衣广告你嫌我穿得太少,拍沐浴点广告你嫌我暴露,这会儿你又有什么高见?」 蓝怜忍不住生气,她认为他根本是无端找碴 既然他不满意她的表现,就不要替她接这些莫名其妙的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临时变卦,把大家当猴子要! 「难道妳还想继续拍?」他的下颚紧缩,眼中显露不悦的光芒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即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对她说︰ 「这个画家在欧洲相当有名气,他的每幅作品都很贵,而且不容易买到,这是一九八零年代初期的作品,应该早就被买走了,我可以冒昧的请问,这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度夜费吗?」 来来漂亮的脸孔候然绷紧,呼吸短浅而急促,像在忍住满腹的怒气,她忍耐地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受到他的影响,就当他是一只爱吠叫的狗,别理他就好了! 但项允冲显然是存心来挑舋的,继续用话激她 「闭上你的脏嘴!」 项允冲的头被打偏了一边,他缓缓转回头,一双瞪大的眼眨也不眨地直视她,黝黑的脸颊上逐渐浮现隐约可见的红色手痕,提醒蓝怜她做了多么暴力的举动,不过她并不后悔 蓝怜这么以为,她万万没想到项允冲去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便铿锵有力的应允」 第七章 「你说什么?」 蓝怜脸上得意笃定的笑容消失了,她不敢相信,项允冲居然会同意这么荒谬的价码 「出去──」她转头疯狂地寻找可以攻击的物品,没发现他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把箝住她的纤腰 「这是职业需要 她对每个注视她的男人报以甜美的微笑,毫不拒绝那些男人围绕在她身旁、对她献殷勤,项允冲冷然旁观他,心中的妒火愈烧愈旺 「啊──」蔡姓富商被泼了满头鸡尾酒,哀嚎地像只蚱猛一样跳个不停 不知是谁把一大杯鸡尾酒倒在他的头上,淋湿了他寥寥可数的几根头发,粉红色的鸡尾酒沿着肥胖的脸颊滴下,还有一片柠檬挂在他的耳朵上,随着他气愤的肥胖身躯不住发动,惹来周遭围观的人阵阵窃笑 「跟我走,我有话对妳说!」项允冲严厉地瞪着她,向声命令道」他装模作样的摇头我们休战,好吗?」 「我才没有跟你吵!明明是你太──」 她的抗议消失在他口中,他挑起她的下巴,极其缠绵地吻着她 刚才密布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皎洁的月儿露出笑脸,温柔地照耀着大地 每个长信集团广告部门的同仁都感觉到,项允冲与蓝怜的关系改变了! 他们不再在拍片现场针锋相对、争吵斗嘴,也不曾再发生临场找替身的荒谬事件,因为蓝怜不再拍任何裸露、性感,或是带有性暗示的广告了」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蓝怜,这个表情很好!」 导演喊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她的眼中只看得见项允冲 蓝怜的经纪人佩琪双手环脚站在一旁,瞇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 蓝怜抬起头,迟疑地凝睇他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她堕落得连她鄙视自己! 然而--她虽然无数次想拒绝项允冲的诱惑,但到最后然还是难以抗拒地投向他的怀抱 她粉颊微红,回避着他火热的眼,脸上尽是羞涩之情「留下来吧?」 「这……」 「不然只喝一杯也好!」今晚项允冲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很希望她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彷佛他再不这么做,恐怕会有什么事发生,将他们硬生生分离就像当年一样 「我……好吧!或许喝杯咖啡也好 也唯有他,能让她坚强的意志变得薄弱,难以抗拒他的要求 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只是木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跑出他的视线 那几天晚上,蓝怜都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 蓝怜迅速拿下墨镜,确定那的确是她没有错!令她愤怒的是,一旁斗大的标题写着︰红逶半边天的广告冰山美女,原来竟是为了利益卖身的放荡女!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她? 她抓起一本杂志,抖着手交给店员 走出电动玻璃门外,她还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那几道鄙夷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不放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 「妳做什么?」林咏筑疑惑地问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锁匠很怏就来了,她们骗锁匠自己忘了带钥匙,锁匠便不疑有他的替她们打开门」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啊,对不起!」一个妇人从一扇玻璃门内走出来,不小心撞到站在门口的蓝怜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早在七年前,就被冷血地结束了生命 「我有多恨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太恨你,所以我要杀死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因你的薄幸而死去,我要让你内疚,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她悲痛地哭喊「我做错了什么,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我?」 「你做错了什么?」蓝就讽刺地低笑「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你明明和魏冰兰上床,当时你也亲口承认了,为何现在又翻脸不认帐?」 「因为我真的没做这件事,更不可能承认什么,妳一定误会了!」 「我误会?」他可真会推卸责任,当年犯下的恶行,一下子就这么推得干干净净8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那个和魏冰兰在床上,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个虚无的幻影罗?」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项允冲脸色霎时大变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当年他们的母亲项淑菁,从台湾前往日本学习舞蹈,意外结识他们的父亲──武居清成,两人迅速坠人爱河,项淑菁并为武居清成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怎么对得起蓝怜、和那个因你而失去生命的孩子?所以不要指望我会这么快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件事!告诉你,在蓝怜原谅你之前,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项允冲立即扭头,毫不留恋地离去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蓝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挤满了人的大合照,看起来就像纪念照,照片中央的主角是项允冲,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震惊地瞧着,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这件事他虽然不知情,但拓也终究是他的兄长,如果真要怪,他能脱得了关系吗?身为武居家的一份子,他实在难辞其咎! 「怜,别再哭了!」他紧抱着蓝就,陪她一起为他们失去的孩子哀悼「是谁告诉你的?哲远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表姊妹,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恋?」 项允冲这才知道,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嫉妒,原来全是不必要的愚蠢行为! 「对不起!我伤害了妳,还差点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原谅我愚蠢的嫉妒!」 他亲吻她的额头,窘红了招认 据说已有不少婴儿用品、服装和食品厂商等找上门来,请求与他们合作,目前片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他们紧紧牵达彼此的手,走出摄影棚,走向、水恒的幸福”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在穆天都的那本草药图鉴上,刚好有一味药就在南山深处,山路不宜行马,他就把火影留在了山下独自进了山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烈酒入喉,带起一股暖流,一天的疲累,似乎就此不翼而飞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确认了草药的形状之后,白衣剑卿收起了珍草录,在他抬头之前,白赤宫己经迅速换了一副脸色,眼巴巴道:”剑卿,我帮你摘草药去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的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白衣剑卿笑了笑,又挑了片肉片给他,才问道:”会唱曲儿吗?” 白福忽然红了小脸,嚅嚅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会唱的,前些日子,桂华院的小红姐姐教阿么唱的时候,小的跟着学了一点” “唱了听听” 声音传到轻舟桑,孟舍南轻叹了一声,面露惊异之色 “好像是白福,去年来的时候,我见他是白大哥的贴身小厮,怎么派来伺候别的人来了?” “想来必是极得白庄主的看重”郭孝志抚掌而笑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但,却对了郭孝志的胃口,这个一身蓝衣看上去很几分潇洒的年轻人,抚掌大笑起来”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 好美的男子,几乎不能让人直视,那份艳美与威煞并重的姿容,果然无愧于武林第一美男子之称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起先,赵明思看到白赤宫回到白家庄,十分高兴,等知道白赤宫是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然后,白家庄内就开始流言四起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接着,不出意外的,这些流言传入了庄中新来的三位客人耳中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 白农剑卿正在和白福一起用餐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才无奈的挥挥手,道:“好好好,我不罚白福了,剑卿,我们坐下,好好说一会话好不好?” 白福死裹逃生,哪里还敢再待下去,马上就退了出去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 可是他,将这份爱推拒于心门之外,所以,有欲无爱,是轻贱了当年那份爱的报应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那少女,正是孟舍秋,虽然被白赤宫警告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遗是不死心,不明白白赤宫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被…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给迷住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个击退温小玉,止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 白衣剑卿沉吟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柔声道: “不了,我有几句嘱咐,你要记在心裹” 白赤宫没有听出白衣剑卿这句话中暗藏的一缕愠怒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果然,他才在小岛上守了三天,就有人来探岛了,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来的也不是血手,而是一个熟人” 白衣剑卿没有问郭孝志是怎么找到这裹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也许不是在笑,反正他天生一张笑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着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 “笑天下可笑之人……”白衣剑卿沉吟廾刻,淡淡的笑了, “郭兄弟说的人裹面,是否有我?” “那要看你是否认为自身可笑”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后半句,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待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竟如冰珠子落地一般,寒气逼人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若不撒手,须臾之间,郭孝志的这只于便要废了,逼不得已,郭孝志只能缩手后退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你是束手就擒,遗是等我出手?” “郭某不才,愿意领教上官盟主的高招” 郭孝志怒喝一声,空门大开的扑了过来,跟白赤宫打在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性命”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上官沅有些无奈, “你不打算救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只不过不幸败在了你的手上,成王败寇,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无话可说” 白衣剑卿的语气很淡,对方宏隐,他也曾失望过,但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能为方宏隐做的,就是站在这裹,跟上官沅谈一谈 “也许他是没有能力向你求救”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 这是一场成功的埋伏,虽然出力最多的并不是白衣剑卿,事实上,他在岛上的一些布置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因为上官沅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上官沅会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猜出自己的计划,但是想到方宏隐,白衣剑卿就释然了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可惜那道士没能真的破了你的桃花煞,否则,他得救了多少人呀,这份功德足够他白曰飞仙的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大哥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看到白衣剑卿,穆天都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白衣剑卿话才出口,尹人杰蓦的重重一哼,水桶粗的一个木桩就在他的斧下化做木屑四下飞溅”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尹人杰抱着剑无情从屋裹出来,几步走到白衣剑卿面前,将孩子往他怀裹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白衣剑卿愣了一下,然后满心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大哥,尹人杰是他哪门子的大哥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 活着,又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最终的结果是,某个不小心瞥到他的笑颜的人,一时看得闪了神,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尹人杰逮住机会,打成了猪头 “错,我是个专情的人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蛊引有很强警惕心,被唤醒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需要交媾,通过交媾,我的身体会散发出一股味道,和我身上的药汁掺合在一起,会形成胭脂蛊死去时的气味,蛊引闻到气味,会以为胭脂蛊已经死去,然后放松警惕,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你情动欲浓的时候,从你的身体襄出来透气,那时候只要在它身上洒一把盐,就能除掉它了”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上官沅冷笑, “当心我弟弟找你拼命”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拿白衣剑卿开刀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过来他跟我说,你 连我的妹妹的儿子,也是你的亲生儿子都爱理不理,所以我就来了”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影扑了出来,一抹鼻涕一抹眼泪,不是别人,正是白安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那火影马虽然性情桀骛不驯,但是跟白赤宫却足早就熟了的,只轻轻嘶呜了几声,耳中听着白赤宫说了一句”去救剑卿”,就迈开了步,四蹄一点,似一朵火云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他可从来没有被白衣剑卿这么亲过,从来 没有 “剑卿,我回来了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白赤宫,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绝,倒不似往日的你了”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剑卿……白衣剑卿……”白赤宫一抹脸,在门外又叫又跳, “你开门,你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啧啧啧啧……”穆天都靠在一棵树上,怀裹抱着剑无情,嘴巴裹啧啧有声, “白庄丰,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剑兄说得没错, 白庄主,你果真是个白痴”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 瞬间,我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放大,也就是人们普称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闷,好闷,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他两手背在身后,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臣……臣,不……不……不……敢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爹爹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我一个激灵,跪在龙椅前“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看见狸猫笑,姬娥仿佛很是意外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 “皇嫂好才华”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实在受不了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盛世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燕军大乱溃散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议论,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狸猫也跪了下来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得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5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渭水性寒,樊水性温,即温泉,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昼夜不舍,汩汩流泻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小蓝猫得意极了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道:“好,这回且算你说得有理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 “这匾是令尊题的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乎乎的”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再会不送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我假装道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是三皇兄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 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意境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前开始作画,笔下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一看,是招财猫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眨眼,狸猫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臣媳欠思量了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窸窣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 “是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顿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是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我们走远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为何他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小二叩了两下门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奴婢(奴才)告退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 包扎好伤口后,他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地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赶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当然,这已是后话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会的平行线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少爷!小豆说错了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我一抱拳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赐给花翡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绿豆摸摸怀里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啪,啪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5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是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不会呀,狼很乖的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连哄带骗的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我说:“娘子,朕觉得书林院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我又哼唧了两声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按此顺序习之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5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反过来穿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进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生财有道六和彩图库,80期香港六和彩东方心经80期,六和彩网站,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颓然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 “禀国师,人在帐内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慢!”方逸急了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飘雪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咚咚”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3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不用洗的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这便是求偶成功了”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欲醉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2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地龙?蚯蚓?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我们走吧 “前面就是出口了”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我截断他的话语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姑母所言甚是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最是不妥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油腔滑调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只是,兴奋的心情依旧溢于言表   不弃很想大声的喊出来,因为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那晚,她偷偷的潜入他的卧室,取走了他的全部西装   她在他的每一件西装下摆处都绣上了那日他口中,“那只肥肥的小熊   旌不离,不得其所   他要变得强大,他要学会很多,他要好好的保护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因为她是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   女孩仰在不离的手臂中,对着自己的哥哥眨眼”   一个隐藏在她心中十几年的秘密   也是从那天起,不弃便更加期待她十八岁生日的到来,因为这一天,她成年了,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且,对于不弃的突然袭击,不离早已见怪不怪   那天之后的日子,女孩都会夜里醒来偷偷跑到不离的床上   “不弃好冷,不离哥哥身上暖和,不弃不要离开不离哥哥   其实,他们那时都那么小,怎么会懂得感情,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他或许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可是从六岁起,她的生日却一直牢牢的印在他心底,那么清楚   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不离很怀疑不弃是否能将自己打扮得体,他可不想,晚上的宴会,不弃裹着几块布珊珊而入   不弃将它抵在自己身前,比量   她想给不离哥哥一个惊喜,又不想不离觉得自己媚俗”   她闻声开门的手,明显的泄气   睇视眼前的不弃,南宫睿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知趣的选择无声   南宫睿偶尔会用余光瞄向旌不弃   该   “你们动我试试,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暗夜”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而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家族帮派“暗夜”早就弃暗投明,做起了正当生意   那天,酒吧前,不弃胸有成竹,振振有词的样子,让南宫睿在忘掉了什么是恐惧   商场上的人,谁不知道这个旌家的大小姐,向来率直   压制不住内心的驿动,不弃想立刻跑到不离的身前,等着他爱怜的望着自己,可是,她发现自己完全不能驾驭脚下的鞋子   这种教条似的宴会并不适合不弃,她喜欢摇滚乐,重金属,嘻哈,喜欢蹦迪,喜欢k歌   他只大她三岁,却要每天周旋在这些人中,真的好无聊   宴会,快点结束吧   她满意的轻笑,娇羞的面上红晕渐渐弥上   他接过酒杯几乎一饮而尽   他听命的转过脸,看她   见他没反应,女孩娇小的脸贴近男人俊美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刻意的吐在不离的腮边   “不弃   他吓得一下咬紧牙冠,她则,“啊”的一声惨叫   不弃的唇扣在不离的唇上,女孩似乎对儿时的记忆依然心有余悸,她的舌没有冒然闯入他的唇腔,而是在他的唇畔细细的拨弄   他掠夺般的吻还在继续,她几乎被他吻的难以呼吸”   她含混的说着,纤细的指尖插进他的发端   足以牵动女孩身体的每根神经   “我要你”   他要的只是性,只是释放,哪里还能在意身下的人是谁   她的那里早已一片湿漉,他不容分说的将自己的欲望递了进去   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和肩膀处传来的剧痛,他已被催眠的意志一下被唤醒   而女孩就那么的赤裸在他身下,更甚的是,不离的坚挺还留在不弃的体内   被她噬咬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肩头滑到后背,鲜红的颜色透过他的浅色衣服,那么鲜明   一个哥哥,竟然要了妹妹的第一次   “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不弃,我不要去留学   他终于转身,只是,她眸中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么疏离,冰冷”   她的泪渗过他的衬衫,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那么灼痛   “哥,你打我”   平生他第一次打她,平生她第一次挨到他的巴掌   雨已不知不觉的降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不离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因为闪电过后,一定是雷声轰鸣”   他仿佛听到不弃的声音,不离猛地将头转向门口   这就是他们今后的生活   这让她很震惊   “旌总,您有事吗?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再问,他还是没答”   他想向她道歉,说自己不该打她,可是,转念,他把话掩在嘴边,他不想下人把这件事传到江叔叔那里,他不知如何解释   哥哥不要不弃了   每当,她的念头横生时,她也曾劝过自己,不弃,他是哥哥,不能爱上哥哥,   但是,哥哥的好,是任何人不能取代的,   所以,她对哥哥的爱也是任何时候不能泯灭的   他对她的好,他为了弥补她过早失去母爱的缺口,却演变成她爱他的借口   按下了不弃房间的电话,他等着她的声音响起   只是,不知为什么,不弃就是没胃口   他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柔声的问道”   女孩吐了吐舌头   “我要李婶回去了,想我们四口人,好好的享受一下家庭气氛   “快点,亲亲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嫁给不离的念头就在不弃心底滋生   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脑子里满是鬼点子,每次都把不离哄得团团转,他日,也是个不愁嫁的丫头   “不弃妹妹,我们是不是也要把礼物给妈妈了?”   每一年的这一天送母亲礼物,最初是旌亦的决定,他希望两个孩子能记住自己母亲的生日,好好的爱她   不弃裂开嘴:“还是爸爸的亲亲好,有男人味   不弃看着吴悠和旌亦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美滋滋的说   “爸爸长胡子了,是成熟的男人,不弃喜欢成熟的男人”   这个小丫头,差点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   做父亲的旌亦有些为难,该怎么与她讲明白呢?   “不弃,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可以这么做,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道   “你们决定送爸爸妈妈什么礼物”   这是孩子们第一年送他生日礼物,旌亦有点期待”   会选择紫色的水晶,是不弃的提议,女孩说妈妈一定很喜欢紫色的水晶,要不然怎么会不时的拿出那条紫色的水晶项链看来看去”   男孩抬起头,俊酷的小脸是父亲的翻版   这个孩子,不知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极了自己和旌亦的地方,只是小小的她却心思缜密,古灵精怪”   女孩摇头   “皮带   “宝贝,你这里很紧呢?”   旌亦戏弄着吴悠   “不离哥哥这里好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幸福   哭泣由无声,到有声,只是他还是不忍说出不弃的动作让他的肚子很疼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不离的房间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不弃妹妹,你昨天也亲我的嘴了”   女孩对父母的忠告总是置若罔闻,不高兴时她照样喊他旌不离”   不离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看不弃   旌亦听着两个孩子无忌的言语,若有所思,最后还是打趣道   “不离哥哥,可以的”   不弃默不作声,识趣的将手握住吴悠的手掌   跟吴悠和旌亦来到餐桌前”   女孩不容分说的将蛋糕上的四只小猪,弄到自己的盘子中,准备细细品尝   他总是迁就她,容忍她,她却吝啬的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肯给他吃   而他被她的声音镇住,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哈哈哈哈,旌不离好吃吧,你不想吃,偏要你吃个够,要你变成猪,哈哈哈哈哈   其实,不离走的并不快,只是,不弃的步子太小了   今天是不弃第一天上学,她高兴的不得了,原因很简单,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   听他说的话,她当然不依,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他把她带到学校的主楼,他的班级,给她指了自己的位置,好在他们来的很早,教室并没有几个学生”   她全然不在乎大家的反应和表情,兴冲冲的跑到不离的教室外,牢记地形   随后,不离把不弃带到一年组的教学楼,女孩这才发现,他们各自的教室距离真的很远   “十分钟,记住了,不要贪玩,别忘了去卫生间   “去吧,不弃”   他的手从她的小胖手中抽出,想将她引进教室   一时间,不离有些为难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去卫生间   “去吧,出教室向左走”   她截住,正要去看她的旌不离   “你逃课了?”   男孩向来循规蹈矩,做不出女孩能做的事”   他的语气近似命令,然后拽起她的手,准备带她回去   很多人围在兄妹身边,对不弃指手画脚”   说话的是南宫睿,他正欲迈出的脚步,却被不离截住   “还是我去吧”   那天,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她将教室的门狠狠的拽开,狠狠的合上”   不弃的霸道使得身前的女孩充满敌意,让不弃越发觉得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离对不弃的突然闯入有点茫然,他急着解释   见不弃喘着粗气,不离忙从女孩的肩头把粉色的猪猪书包卸下来,背在自己肩上   “没事的,她还是个孩子,你别怪她   “我不是孩子,哥哥也不会怪我”   她说着,抢过不离手中的本子   接他们回家的司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开的很慢很慢   任凭不离怎么劝,不弃就是任性的不坐上来   到达旌宅的时候,不弃几乎迈不动步子,不离则懊恼的低着头   “很痛吧”   不弃摞着江峦的手,撒娇   “爸爸,妈妈不要   “把我扶到吴悠身旁”   再一次想要支起身体,江峦忙将旌亦按住”   她无力回答他,只是眼角落下一滴泪   可是,他的房门还没关紧,她迎头闯了进来   “没事,风大,砂子迷了眼睛”   不离含混的说着,不自然的将头偏向一边   没错,那一定是血”   她不容分说的解开他的衣服,看遍他的身体”   她盯着他的眼,如矩的目光仿似可以穿透他的心   “没,没有”   他的解释,明显的此地无银,她立刻懂了   “爸爸妈妈走了,再也看不到不离和不弃了   “妈妈,为什么不弃长得跟爸爸妈妈都不像呀   “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小不弃也很漂亮呀”   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尽管瘦弱,却那么温暖   “爸爸妈妈,你们走好”   不弃对着天空挥手,墨黑的天边印出男人和女人微笑的脸   那一年,她九岁,他十二岁   休息日,不弃缠着不离去一家建在林大附近的宠物商店,那里有她喜爱的袖珍宠物猪   于是,不弃跟不离约定,一定要江叔叔答应这件事,而不离的作用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帮不弃说好话,在约定的时间前说服江叔叔”   江峦想起第一次见吴悠,她拎着好多的盒饭,汗流满面   真是太像了,女孩再次佩服自己的眼力,众人之中一下就将她寻中,这个吴梦姐姐说不定会圆了江叔叔的梦呢?   江峦没有抬头,他等着不弃将这个叫吴梦的女人介绍给他,当不弃将女人引到江峦身前时,微微仰首的男人愣住了   “什么怎么样?”   江峦装作不明   “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离呢?”   他们向来一起回家,今天不弃竟然形单影只的闯进别墅,江峦觉得奇怪   “不离哥哥,你真有魅力,这么多女孩送巧克力给你”   他选择解释,她当然不听   “什么都行   不他们联系不到不离,因为男孩的行动电话放在书包里”   她有点后悔,今天的冲动,只要一触及到不离的情感世界,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有什么东西盘横在他们之间,他们是兄妹的事实已经让她备受困扰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他这一刻闯进她的视线   “不离哥哥,你回来了   “不弃,嫁给我好吗?”   她想她一定会点头,说,我愿意   “不弃,不要哭,眼睛会肿的   他赋予她的总是那么无私的情感,而她,只会一味的索取,不去顾及他的感受   就像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弃相当自然   见不弃有点气,不离忙放松身体”   突如其来地痛,让男孩的惊呼没有掩住口中   是不是应该说的再婉转些,毕竟自己是不弃唯一相依的对象,尽管她的行为有点过   “哥,你还真单纯”   不离涨红的脸娇羞的像个小姑娘,呆呆的不知所措,不弃只能提醒不离   不离哥哥长大了,反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放心吧,小不弃,要你回来,还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的   “江叔叔,今天是小睿的生日吧   知道女孩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服装,可是,这至少是表现修养的一种方式吧   就算被土豆看到,明天也一定成为重大的校内新闻   江峦的拳头,慢慢的攥紧   不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僵持,男孩清楚的看到江峦紧握的拳和别墅中淡淡的火药味”   少年趁热打铁,拿下不弃走中的小礼服在她身上比量   “不弃,这是怎么弄的?”   不离先一步跑到不弃身前,俯身抚上女孩的全身最重的受伤部位”   她对南宫睿的态度总是淡漠的要命”   南宫彤热情的招唤不弃进屋,看着不弃屁颠屁颠的跟着南宫彤走近厅堂,不离突然有种南宫家设下鸿门宴的感觉   父母的事,南宫睿是知道的,可是这毕竟是家事,此外,还是有很多人不会以正常的心态看待,他怕不弃就是后者”   南宫彤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不弃,你真的决定了?”   这不像他认识的不弃,不离认定不弃并不喜欢南宫睿   不离并没有将早早回家的消息告诉不弃,他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但当不离想起江峦的警告,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早,不弃就在几间她很少光顾的房间穿梭,问女孩想找什么?要做什么?不弃就是不说我不在不,不,你别进来   不弃不再出声,眸中满溢的泪氤氲了前方的景象,她轻飘的越过不离   “是因为哥哥的话不开心吗?”   不离走进不弃,蹲在女孩的身前”   不弃把抱枕仍在一边,盯着不离   “很早的时候,不弃就有喜欢的人,他很帅,很聪明,很听不弃的话,他将来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坐的那么近,心却像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她抱住他,刻意没有喊不离哥哥   他的生日,她要求他们要互换礼物,这点不离一直记着   虽然代价惨重,好在换来美人轻颦一笑,足矣了   他还没有接管父亲的公司,不过,不离每天还是会去公司学些东西,而就在今天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晚间的时候会有个重要的会议?   唉,江叔叔又多心了   “旌不离,你说什么?”   从一个月以前,不弃就盼着这一天,盼着不离穿上自己为他做的衣服,盼着看到他眼中的感动和惊喜,而他,马上就要走了   直至以后的很多年,他的山寨版运动装一直成为几个朋友笑侃的话题   “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设计的衣服了,好,把它给我,我送给土豆”   这个时候的不弃已经不再是苦苦的单恋,她学会用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捍卫自己的存在   “你不是不喜欢吗?那就扔了好了,何必放在柜子里碍眼”   下楼时,她突然扯过不离的手,向在客厅徘徊的江峦打招呼   这个微小的变化,被不离看在眼里   “应该快了,吴小姐之前有打过电话的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为什么要外人来   “雅言姐姐,我是旌不弃   第二回合   因为不弃的有意拖延,蛋糕上滴满了彩色的蜡油”   女孩旖旎轻笑,周身释放的婉约气质将暧昧掩饰的浅浅的,不露痕迹   第二回合,不弃惨败   她将其中一瓶橙汁倒掉三分之一,然后将白酒全部掺了进去   就算喝不倒你,也叫你丑态百出   第三回合,不弃险胜”   她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江峦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一个颁奖礼要直播的   而,雅言不行   “吴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可以用尽手段跟旌不离在一起,可是,她却无法摆脱旌不弃这个梦呓   不离想要拜托江峦的那件事被搁浅了两个月,直至他们搬出江宅回到旌家的时候,江峦对此事仍然耿耿于怀   不弃抬头,依然没有半点精神”   不弃疑惑的看南宫睿,隐隐听不离说过,南宫睿这次考得不错,为此南宫伯母还大肆宴请一番,怎么这会儿会窝在志飞高中   “土豆,你没病吧,哥哥说,你考上了本科,为什么不去?”   真是搞不懂,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   知道不弃的心里没有他,可是,南宫睿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爱不弃,她不是最漂亮的,而且不温柔,不乖巧,但就是不弃的诸多与众不同,深深的吸引南宫睿深陷,再深陷”   南宫睿说完,见不弃跳起来,甩手拍在他的肩头”   对于不弃的这身打扮,南宫睿不敢恭维,女孩身形小巧,根本不适合这种打扮的   不离高兴的欠身,示意要南宫睿坐到自己身边”   不离说的很简单,他没有给女孩贯上安明集团的头衔,在他眼中,爱人的身份不是由家族地位定义的,他要的爱绝不是这样   “是吗?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生话很多   而偏偏是这个特别的女孩会有个看似很优秀的男朋友,这个少年有点面熟?   “我是南宫睿,不弃的”   不离一直觉得对不弃的呵护已是百分百的用心,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评价竟是如此的糟糕,他顿觉灰心”   不离觉得不弃的任何决定都该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因为,他就是如此   偶尔不离会睨视不弃一眼,他知道不弃不喜欢听这些,他强忍着没有将话题转到她喜欢的娱乐新闻上,只为了给她点教训   像是练功的套路,女孩伸手冲着自己对面的咖啡杯做出吸附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水水”   女孩满意的点头,不屑周边满头雾水的两个人   没有人比不离懂不弃,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不弃的胡闹下,这次不离本就不愿的约会黯然结束,好在因为不离的表现,不弃原谅的他说谎的事实   推门的声音尽管不大,可是不弃觉得不离应该会听到的”   不弃的语气永远是命令的调调,不容不离说“不”   那天,不离结束了公司的事,去一家小店帮不弃买一只限量版的小猪玩偶   “老板,这只小猪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贺男,不离不熟悉这个名字,可是贺氏的总裁贺子男有一个霸道的独女,是这个圈子里尽人皆知的,难怪女孩这么霸气,出手也很阔绰   女人对什么事很敏感,而最敏感的就是感情   不离想拿开不弃捂在腮边的小手,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穿着他的睡衣   可是,不管不离怎么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不弃留在他房间中,最后那抹身影   不弃推开不离的衣柜门,昨晚她穿过的那件睡衣被他挂了起来,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照不离衣服的尺寸剪裁布料,纯棉的衣料是不弃做自己那套睡衣余下的,正好和他凑个情侣睡衣   “哥,跟客户谈好了吗?”   不弃想像不离的回答跟自己的设想一致,然后她可以编一个谎言去公司给不离一个惊喜   预感,女性的强烈预感告诉不弃,那个女生一定不是哥哥口中提到的,客户   那一刻,他有种世界末日临近的感觉   “哪来的太妹,这也是你撒泼的地方”   她始终没有哭,不弃知道,她的泪流向另一个地方,那里很疼,很疼   不离撇下贺男,紧跟着不弃走回家,一路上他不住的劝不弃去看医生   只是,要将不离的点滴从心底拔出谈何容易,她爱了十几年,越长大心越痛   就这样,不离的约会,他所谓的爱情,在不弃的无言中结束,刚刚萌芽就被女孩扼杀在初始状态   不弃没想过,她的无望和无助最终换回不离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位置,离不离很远,很远,至少当时不离是这种感觉   不弃没有动   不离将牛奶递给不弃”   不弃没有言语   不知她哭了多久,那么爱笑得不弃会哭成这个样子   “不要这样,不弃   “不弃   “不离,你安心了,爸爸妈妈最喜欢不弃,就算你不要求,他们也一定要我去的   “是不弃姑娘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担心”   管家依照不弃的交待将此事尽数道来”   不弃从容笑答,只是,那么稍纵即逝的笑意甚是勉强   她顿时明白,不离此行的目的   “哥,想要我留学,是吗?”   不弃的手紧攥粉色的床幔,泪在眼眶中打转   而不离把那句:“不弃,我爱你”   不离心不在焉的交代乐姗   “如果想,嫁给我吧,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想好了告诉我   然而,不弃每次的回应都很肤浅,这与不离那天在电话中听到她喊南宫睿时的声音大相径庭   不弃没再叫过他“不离”,每次他们的谈话,女孩都会客气的喊她哥哥   “哦,我知道了   “哥,不说了,土豆来了,我们说好一起出去玩的   留下男人在电话的这一端黯然   他生命中出现频率最多的人就是不弃,所以,尽管经历的那件不愉快的插曲,不弃的一颦一笑不离始终难以忘怀”   而等不弃平静下来,她一定会心疼的看着不离,那张被自己死亲的脸,腮边是她刻意留下的暗红印记   男人只说了这句话,再次闭上眼睛,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离,不弃有没有跟你联系?”   不离还未说话便被南宫睿焦急的声音打断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他摊到门框边”   男人喘着粗气,压制住不弃回来后内心强烈的驿动   而女孩怔仲的许久,才捂住红肿的小脸回敬不离”   满腔的委屈像倒戈的洪水一泄而发,她强忍着让他的样子在头脑中淡化,强忍着接受南宫睿,强忍着打电话时装出兴高采烈的声音不要他担心,可是换来的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   “给你,把这个拿走”   不弃脸上的肿痕没有换回不离,她如水的泪也没有换回不离,女孩绝望的将自己刚刚买给不离的生日礼物撇到男人的后背   盒子被摔开,一对银色的袖扣滚落在不离脚下   “对不起,不弃,哥哥错怪你了,原谅哥哥好吗?”   他走进她,无声无息   “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弃,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快出来,哥哥等你一起吃   不多时,房间中传出她朦胧的声音   “其实,你一点都不胖   不弃没接过,相反,从柜子里拿出与不离买来的一模一样的卫生用品,扬手道   “我出去吃,南宫已经来了   这不正是他希望的结果吗?   那么他还在意什么?   “土豆,书带来了吗?”   车上,不弃不客气的喊着南宫睿的“雅号”,继而伸出小手   南宫睿虽然被责令下车,不过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还是让男人心花怒放   然而,他高兴的有点早了,换过衣服的不弃独自扔下南宫睿,拿着那本《孙子兵法》逛她最爱的玩偶店了   “要是不离要你听,怎么办?”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不弃说谎,再有,这么挽留她一个人在街上,南宫睿很不放心   “别跟着我,我买好了东西,自己坐车回去   “唉,还是想南宫陪我去   “不弃,不陪……不吃早饭吗?”   不离到餐厅的第一眼就看到不弃,他以为女孩终于肯陪自己吃早餐,就像早前一样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完全没了食欲”   她说完,没等他的回话,又是匆匆挂电话   而这时,不离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离他离开家的时间只过了几十分钟   她宁愿回房间发呆,也不愿跟他共进早餐   “乐姗,帮不弃订一套礼服……算了,我自己去吧,不,还是我们一起去”   乐姗打开门,柔声的对不离说   不离想要一件简单的,纯美的,他觉得只有那种礼服才能将不弃的气质完美展现出来   其实,不离最想自己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表情,可是,他已经耽误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有很多事还在等着他处理,不离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直至他走进酒店的门口,她如约站在人流涌动的门前时,不离笑了   她安排的演出只为了看他小丑般的耍把戏   你等着吧,亲爱的土豆  在家设计了一张草图,不弃端详来去,还是坐不住,她决定去找他,不离哥哥   不弃咧嘴笑笑,道   “旌不离,出来接我进去   “对不起,不弃小姐,我不知道是您?”   女人忙低头示歉,态度更是360度大转弯”   不弃不想与女人计较,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的穿着打扮确实很难让人联想到,她会是这间公司的第二继承人   “我……我……”   不弃被不离突如其来地冷笑话镇住,反倒不知如何作答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怕这些漂亮的女人会捷足先登,但是她不能说,她的爱是见不得光的”   南宫睿一下将问题说道点子上,不弃放下手中的杯子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长头发的,淑女型的说起话来嗲嗲的   “我等着不弃为我改变   他们的约会,又一次的有始有终,不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南宫睿就不重要了   “这种紫色可是当今最流行的颜色,只有神秘才能让男人浮想联翩”   阿玫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擎起唇角   “需要吗?是不是有耳洞就更女人了   “那好了,土豆   她来到之前约定的酒店,这是家她熟悉的酒店,而她却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侍者们流连的注视   她的美是双重的,是他喜欢的那种,清新脱俗却又风情万种”   临走前,阿玫劝过不弃,要不弃等几天再带上耳钉,可是,不弃就是不听,她一定要戴给不离看   “胡闹   “我……”   她不能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他,为了让不离能喜欢 想不想要我,给你   “不弃,在米兰呆的不好吗?”   在江宅,江峦笑眯眯的问不弃   “小睿,怎么样?听说你们在交往   乐姗是自己安排到不离那里的,女孩起初只是为了报恩,但是,前些天见她,女孩说她爱上了不离,还恳求江峦成全”   不弃甩开不离紧握的手,说的激动   “小心点……”   不离看着不弃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近,她给他的背影太多了,她孤寂落寞的身影像是深深的刻在他心底,每每浮出水面时,都让他的心头一震”   他说完,外衣都没有穿,急忙跑到车里   心那么急切,只想见到她,抱她回来   “不弃……”   他一把将南宫睿拨到一边,顺势抱起不弃   “不离,让不弃睡在这吧,你放心,我不会碰她   然而,不弃没有任何动静   那滋味曼妙的犹如春花多姿,柳絮轻拂   “这样好玩吗?”   不离不知道,不弃的念念不忘,他以为,这是不弃的戏弄,毕竟他刚才破坏了她和南宫的好事   他……有了点……变化……   “喝了这么多,还不好好休息?”   他的言语中少了责备,多了心疼   他竟然把她的舌含了进来   他们的身体只隔着几层衣料,他能感到她股间的温热,她能触到他高耸的炽热   爱,怎么在这个时候听起来这么刺耳,以至于他只听到这个字头就像炸开一样”   他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的将上身仰向后方,之前因厮打被扯开的外衣披散在她的身侧,雪白的乳峰呼之欲出   他讶异的审视自己的行为,他只能给自己贯上“疯了”这两个字 人家等你很久了   离开不弃的房间,不离几乎辗转一夜   当天边微露曙光,他蹑手蹑脚的越过不弃的卧室后,终于如释重负   “哥,人家等你很久了   扒开衣服一看,自己的淡粉色的乳晕肿得高高的,上面是明显是齿痕   不弃想着,脱下裤子和贴身的T裤,可是,再转念一想应该不对   不弃坐在床上,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不会了   “我带你回来的”   他回答着,为她的下一个问题做准备   “哥到的时候,土豆有没有?”   她想问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要怎么才能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引起不离的怀疑呢?   不弃越说越乱   不离踌躇   何况,这件事可以直接问土豆的 怎么不敢看了,这不是你的杰作吗   不离没想过,不弃会去跟南宫睿求证事实   “不弃……”   不离轻轻推开不弃的房门,柔柔的唤她   “嘭”   照着不离的脸就是一拳   “我长得很像乐姗吗?由的你想发泄就发泄,想离开就离开   她强忍着愉悦,等他回来一问究竟   而她等来的无疑是一盆冷水,她的心都冻住了   “对不起,不弃,对……”   除了这几个字,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而这几个字最近他们真的说的太多了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南宫,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闷头喝酒的不离,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不离好像也是这样吧,而且最近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莫不是,他真的爱上了……   不行,这个念头一定要打消,不离没有不弃那么洒脱,他无法不顾及血缘和世俗的牵绊,没有世外桃源是为他们准备的,何况,他不能辜负父母的嘱托   “你说乐良友?这我倒没想过,我听乐姗说,他好像是被人栽了,谁知道呢?好了,喝酒   “旌总,不去医院,带我回家”   不离坚持   不离就这样抱着乐姗,在公司人的眼皮底下走出“明光”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孤零零的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看着只有一种感觉,可怜   忽感唇边一热,男人的头像炸开一样   乐姗的唇已经印了上来,不像不弃的嘴唇那么软软的,有点干,是发烧的原因吧   “哥,还没睡?”   不弃进来的时候,不离正扯着衣服上的猪猪看”   她略作思考状,心中却再次对南宫睿说抱歉,又拉他当挡箭牌了”   他们这种人的婚姻无非是利益的筹码,这点不离不是没想过,可是那个乐良友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江叔叔看中的又是什么呢?   “乐姗的父亲是个不错的生意人,也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才被人裁了,不过,前些天他们找到那个诈骗犯,良友也要无罪释放了   “就按江叔叔说的办吧   不离弄不懂不弃,就像他弄不懂自己”   她有点害怕   “哥哥要订婚了,就在今晚,是乐姗   最后一次吻他,虽然轻柔,却带着这小半生的情愫,那么丝丝缕缕的绕在不离心底   当小巧的她挽着南宫睿的手臂走近他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旌不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在班级里跟别的女生靠的那么近,我就,我就……”   “不离哥哥,不许哭,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们一定不想我们难过的   她抱着他拥吻的时候,他有的是想紧紧抱不弃在怀中的勇气   她说:“哥,要幸福”   乐良友,年轻时一定是个帅哥,这是不弃看到他的第一印象   日子毫无波澜的过渡,不离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与乐姗订婚而发生太大变化”   她挡开不离的手,站起身   是又怎样,只有他们不能不离不弃   更何况,现在,她更没资格了   打开录音器   他没想到旌亦会将这件事告诉不弃,因为关于不弃的身世,江峦还隐瞒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跟你一天降生的婴儿也是个女孩,大概是因为你妈妈的体制很弱,所以这个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有呼吸了   爸爸不想你的儿时,少时,蒙上不愉快的阴影,   我的小不弃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爸爸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因此,爸爸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你身世的秘密告诉你,   不弃,原谅爸爸   男人怒不可遏   原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谁会那自己的亲骨肉拱手相让,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你们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他要买掉那个孩子,他逢人便问,要不要孩子   她四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张写着“不弃,我爱你”的小猪画像,他稚嫩的笔触现在看来还是那么真诚   她五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一群小猪仔围着的粉色相框,里面是他亲她脸颊的相片,那是,她笑得那么甜她还记得,他说过,一个是不离,一个是不弃,她还记得,自己说过,不离不弃,所以他们是一对   她十二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猪猪的围巾和手套,她围在脖子上就是不摘下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发现她的脖子上都是小疹子   她十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亦舒的言情小说,她那时迷上了那种风情,他在扉页上留下这样的话,“不是父母的承诺,不是爱侣的甜言,你是真实的不弃,我是真实的不离’   不离还会在每天离开时,亲吻你的额头,对你说:‘不弃,我爱你   这间别墅,这栋房子,这个男人,让她有太多的不舍   隔天的早晨,当不离再次敲响不弃的房门时,她的们竟是开着的,他叫了声:“不弃   就算找到了,她还会走,到时候怕更难找了   就算有太多的思念,她只能压在心底,她只能期待有一天不弃忍不住相思,跑回来看他”   男人直截了当   “乐叔叔的意思?”   乐良友突然提起此事,会不会不弃的身世另有蹊跷”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真相在与女人交谈后浮出水面   时间慢慢的消磨,一天有一天   就在这时   “不弃,我爱你……”   她是旌不弃,   他是旌不离,   不离不弃,原是上天的安排”   不弃伸出双臂,饿虎扑食般的跑过来   “买衣服”   “要不然,哥哥带你去买衣服,听演奏会,怎么样?”   就是:“不   “不   “不弃,想怎么样?”   她拎起他刚刚惊栗之余落在地上的内裤,在他眼前摇了摇   “穿给我看   “又弄伤了?”   怎么这么不教人省心呢?   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   不离叹气,不知不觉又上了不弃的圈套   这次,会不会又是那天的重演?   他,将她扔在门外,撒腿往屋里跑”   不离皱着眉头将一口极咸的豆腐羹咽下,继而抓起不弃的手   可是,事与愿违   “哥哥只想不弃幸福,只要有不弃,哥哥也是幸福的,所以不弃不需要改变   而这些习惯,就是他给不弃无尽的爱   “不弃也不饿,不如,我们先爱爱,再出去吃 当然我也不例外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她埋下头来,唇舌和我纠缠在一处,那如同啃咬一般的热情,同她一贯以来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我的眼睛被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挡住,只好闭了起来和思维同步,我开始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抽插起来,当然尽量避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粗暴,另一方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的长相 所以我很快就射了,然后我拔出在他身体里瘫软的阴茎,擦拭之后,坐到一旁的角落,开始思索这些让我莫名其妙的事件,而他身后的位置,很快被另一个男人补了上去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只可能在梦中出现……那么,等这个梦醒来,是不是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周围那群人——可能用野兽来形容更为确切,在一轮轮无休止的强暴之下,情绪异常高昂,我看着那个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男子,他已经无力的躺在地上,但嘴里和下身依然填充着男人抽动的阳物,此刻他的眼睛依然如星辰一般,反射着这昏暗囚室里微微的光亮f 原谅我对一个男人使用“美”这个形容词,但除了这点,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少说也会去了半条命,而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柔弱书生,我怀疑他根本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看来这人命还真大,我蹲了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的如同火一样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眯了眯一夜没睡的酸痛眼睛,我扭动了一下身体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即使通过目测,能从瘦子那个薄弱环节开刀,这里是个密闭空间,连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在我攻击他之后,那群人也会一拥而上,以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而言,任何一方面我都不占优势 待那碗汤药被逸风完全喝下之后,华服男子以痛恶的眼光扫过我们的面孔,我相信他在给怀中人着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被施暴后的痕迹,不过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昏迷的那人,挺身离开了这充满恶臭肮脏腐败和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地方 第四章 我还是没有和那群人说什么话,确切的说,因为那个被唤作逸风的男子,我和那群囚犯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一个僵局”为首的白衣人上前道,声音平淡的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排在头一位的,是个身量和我差不多,但肌肉显然更加发达的中年男人,他脸上一条横过鼻梁的长长伤疤,承托出他的表情尤为狰狞,不过此刻,恐惧减弱了伤疤的气势,他的脸上一片苍白,头上有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下来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我想起过去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兽交,据说是喂了那些动物相关药物b 魏彪没有再发出声音,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我将我所有的恨意都用眼光投向了他,片刻之后我闭上眼,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这种有些硬烫而刺痛粗糙的感觉,在我身体上激起了一阵阵战栗,我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 可能这就是报应那天你昏过去之后,那个王爷就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城主也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又把我们关进来了 瘦子接着道:“魏三和李七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能醒过来……他们昨天……都咽了气了,我们生怕六哥你也……” 原来这个被称为“六哥”的身体,还颇强壮,不过我想这与那动物的数量也有关系,毕竟上我的只有那么一头黑豹而已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 如此,相信这沈公子一回也罢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 沈逸风愣愣的看了我片刻,方咬牙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你等着 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思索着自己回去那小小囚室的可行性,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相信和我有怨有仇的沈逸风 似乎我和这完全不知其穿法的衣服折腾的太久,沈逸风将手中的衣服丢下过来帮我穿衣,我一面欣赏着他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一面默默学习这着装模式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 不过他这说明,我觉得和没说没什么两样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得我都烦,不过就是打他骂他,他哭着鼻子也还是一直跟着 “不论你知道的这个人是谁,但我叫杨凡,不是文焱甲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不是他,是我劫他出来,逼他和我离开这里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司徒变态一直在边上看着,脸上波澜不起,也不开口调解几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看热闹还是乐得见此事发生”又转过身来对司徒变态道:“杨凡是我的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把他当作犯人看待 司徒变态也有片刻的惊讶,但他很快就笑道:“这是自然,沈公子的客人就是在下的客人,在下自然不敢对他有所轻慢” 第十一章 韩文礼以颇为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片刻,说话倒很是客气:“爻军已将我西东南门都守得严严实实,几次交锋都讨不了好去,只留了北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我们派去的探子回报距北门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扎营,士兵数量倒是不多,不过看上去其中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 如果我没有看错,司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莫非他与袁宏礼他们口中那个神秘的利害人物有什么渊源? 誉王爷倒像是没有注意到司徒的反常,他只是点头道:“若从北门突围,似也不是没有可能逃脱” 司徒苦笑道:“若如此,这城中老弱妇孺该如何是好?爻军一向残暴,我们离开之后,屠城是难以避免 这时候,沈逸风缓缓开口道:“兵力上虽然不能取胜,若能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其退兵也未可知 誉王爷看着他,叹气道:“这种没有把握之事,你最好不要硬做,若是损兵折将,即使勉强获胜,也是违抗皇命”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那兵士不像是对我说明,倒像是自说自话 司徒变态骑马出去?他也出城了?我上前用手轻抚那马的后项,一面打量眼前这兵士 当我牵了马要走出马厩之时,他又唤住我道:“你这样不能出得城去,须得有城主的出关令牌” 出关令牌?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搞一个出关令牌来?我大汗”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 另:看来上月榜,真的是一种错误么? 再另:关于有的亲亲认为某那段吃尸体的桥段,是模仿《夜泉》,但是天知道某并没有看过那个文,当年因为这个坑太大太虐,某过门而未入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 正打算往前行,忽而被人制住,我浑身肌肉顿时紧张万分,欲要挣脱,对方捂住我的嘴道:“六哥,不要做声,是我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估计是华五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处,司徒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但他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且我忽略了一点,刚才司徒变态和华五在的时候我还没有觉察,只剩下我一人时我才惊觉,如今这帐篷之内,是我与那燕玮的尸体单独相处 我将头转向他的尸体,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也就只剩下那处而已我舌头上的功夫,露娜是深有体会,如果我给她口交,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达到高潮,而同女人接吻,我的舌吻能让她们瞬间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司徒在此刻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了然和平静的表情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我想起之前沈逸风对司徒那带着提示性的语句和若有所思的眼神,难道关于司徒和燕玮之间的事情,他早有所知? 二十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不过还在我思索的时候,身后有隆隆的声音传来 地平线上一片黑点,如果没有猜错,敌军已经追杀而至 ※※※z※※y※※z※※z※※※ 进得城中,早有人迎了过来,接过我怀里的司徒,亦有人上来牵走赤烽,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沈逸风我这才惊觉一身疼痛,遂将眼光从沈逸风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点头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司徒狄烨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华五,他的尸首,现在还和那群爻兵的尸体,躺在那荒原之中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毕竟文焱甲的沈逸风之间的瓜葛,我还一无所知 还未着装更衣,我以手肘支起身来,却又因为眼前的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都在主帅的营房之中,待我被通报进入之后,看见誉王爷和韩文礼一脸严肃,他们面前跪着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看衣饰大约是个百夫长,此人身后一左一右是两个身形魁梧的兵士,将他牢牢压住动弹不得”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问过管兵器的小兵,在武器库中徘徊片刻,我总要为自己选些东西防身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司徒对一个参军道 我看著他司徒,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关於他答应我的後路的问题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毕竟现在城中已杀入敌军,哪里都不安全”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一路上遇到两三个爻兵,我是能躲就躲了过去,只是看见其中一人正在虐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我一怒之下,一斧竟然将他的头砍的飞了出去,鲜血顿时溅了我和司徒一身 司徒在我身后道:“我如果早些和你相识,估计你能成为我坐下一员猛将,可惜现在……” 就是他早些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也只是文焱甲而已,我不知道文焱甲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将领,但我现在,熟悉的是过去自己那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强悍的身体,加上又有贪生怕死的观念,相信绝对做不到“猛将”这一说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我急道接着我听见轰轰的声音,看来他将书桌又移了回去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而我在他的身后 暗哨受到惊动,赶过来处理尸体 夜,又恢复了宁静 苟延残喘,或者死亡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我不舒服的扭扭脖子,忍耐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现在,欲望才是彻底支配我的主人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豹子,天生只求生存”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杨凡,你觉得怎样?”他焦急的握住我的手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若这仅是一场小地震还好,如果它是一场大地震的前奏,我在这样的地道里,被活埋的可能性,绝对大得惊人 其实地震已经停下,可惜它带来的余威依然没有停止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在那一片旷野之中,找到一个在地下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沈逸风又不是狗,我不相信他居然能靠巧合找到我,尤其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现在反而有了无事可作的惆怅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第二十五章 结果这看起来是人上之人的翁儒翰,也不过是某人的手下而已,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口中的“大老板”,产生浓厚的兴趣” 这是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我在他后面看着他飘逸的背影,一身夜行装扮将他的身体线条更加完美的勾勒出来,显得是那样颀长挺拔,但又带着一分柔和,在月光下,他的脸似乎也笼罩上一层月华光辉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翁儒翰并不是一个人进来,在我被沈逸风抓到不知为何会在书房出现的那口大箱子之中后,我从那锁眼中看见,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那声音果然是魅惑动人,不愧是勾栏院中的被翁老爷相中的老手 我的身体渐渐有些发热,呼吸也急促起来,下腹急剧涌上的热潮让我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此刻我明白,那香熏看来是有催情的作用,不过这个时候,我根本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欲望在身体里慢慢堆积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 很快,他便沉浸在这个吻里,他的反应也变得主动起来,他的手在我身上慢慢滑过,引发出一串串的火焰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 “在下也不知道能在此看见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不小心打搅二位,是在下不对了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赵仕杰见了沈逸风并没有理睬,我觉得有些奇怪”这种理由,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听上去也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不太痛快翁老板强制不让我们离开,不知道又是为何?” 赵仕杰微微一笑,言词中带了些生冷:“逸风公子,其实在下想要请的,只有杨兄一人,若你想走,在下不会阻止”一句话令得沈逸风立刻无言,看来这赵仕杰和他之间果然有些争端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再见他,倒也不是说没有心里准备,不过昨天被他看见我和沈逸风那事,现在再面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所以看见他屏退下人之后,我满肚子的疑问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沈逸风到东宛以来,就一直精神紧张,联系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的仇家” 他既已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推却,相信沈逸风不想留在这里的想法,是比我坚定许多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 “我……我不认识此人”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好在赵仕杰要了一个雅间,只余得我们两人,确实让气氛轻松不少 反正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由得他对跑堂的点菜,闲暇无事,就往窗外望去这雅间下面就是横贯车池的月乌江,河水碧绿如温润美玉,在夕阳照射之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 他停下看着我,大约是等待我消化这个信息”他突然说道听他这样一讲,沈逸风的遇刺,实在充满太多的巧合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青白莲纹小瓷坛,地上同样躺了几个 不知他是不是已睡过去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沈逸风身上的薄汗反射出莹莹光泽,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似乎已然接近于透明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人说醉后吐真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如果追溯起来,一开始我不过是强奸他的人犯之一,即使我是瑞祁世子,也不能抹杀这一事实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需要满足自己冲动的普通男人而已,他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犯不着和他矫情 我不由浅笑出声,换来的是他羞涩恼怒的一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拉着他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停顿片刻之后,我开始缓缓抽动手指,沈逸风扭头断开我们的吻,一道银丝尚连他的唇边,显出无限风月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片刻之后,我方开始缓缓运动,沈逸风仰起颈项,随着我的冲撞断断续续呼出深厚的气息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 透明的液体从他红艳地口角溢出,沈逸风已失去焦距的双眼盈满水气,竟是说不出的慵懒妩媚 我将他扶了起来,因为姿势的改变,我更加完全的埋入他的身体,沈逸风也剧烈的喘息着,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我我的阴茎已经涨到极限,要是贸然全部拔出恐怕会伤害他的身体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 做爱只获得一次满足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况且对方的身子还和我如此契合,但沈逸风的身体状况应该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一场性爱,我缓缓将阴茎从他温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说实在颇有些恋恋不舍f 我和沈逸风那一夜缠绵,以他之能,大约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一身滚金花卉纹紫锦衣衫,样式也极为简单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能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美人 岚枫取出一个杯子,为我斟上香茗,双手奉上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我对赵仕杰点点头,虽然我赢少输多,不过对手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应该也差不多岚枫那细细的柳眉一直皱着,途中她不时对我身后的赵仕杰疑惑的眼神 待到有人唤我们用晚饭的时候,我已经和司徒岚枫厮杀了近一个时辰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 如此一来,赵仕杰就把我接下来的日子安排的甚满,鸡叫时候就不得不起床,到演武厅同他请来的据说是数位将军师傅的那老头学习枪法,用过早饭之后又要同他学习兵法,过了晌午,又到演武厅学习三个时辰,晚上则是和司徒岚枫下棋和她所下的残局,都是名役之中用兵遣将的阵形,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凡你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却让她不能在你手中讨了好去,你的确是有些天分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苏绣对襟小袄,称着她被怒气憋得红红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赵仕杰笑道:“好好,赵叔叔错了,自罚一杯”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 赵仕杰不动声色,暗自唤过下人,添了一只细瓷杯”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此情此景,若司徒城主能舞一回剑,定然锦上添花,只是可惜……”他眼光向司徒残腿望去,摇头叹息一声”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他向我们身后望了一眼,摇转轮椅,唤过岚枫,父女两人就此离开”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毛,不仅是为了救司徒死去的那匹豹子……也是,我的一个噩梦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 我一惊,不是说文焱甲就是瑞祁国君唯一的儿子了么,怎么有节外生枝出这许多问题来?不过细想起来,瑞祁国君的兄弟堂侄,在他皇子都死光了的条件下,确实也应该有继承权 若是这样,我不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仕杰举起手来,似乎想要将我搂进怀里,不过他手臂在空中一滞,最后手掌还是落在我的肩上” 我想也未想便点头应允,实际上我也不想在明日道别之时同他再见,空增惆怅而已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那不是简单的对于性的冲动,而是另一种浸透身体的空虚,在叫嚣着希望被填满 双腿被他分开,在我腿根处摩擦的硬热物体,我自然清楚那是什么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 是我的适性太好,抑或是他本身已是个中高手? 我又想起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被挤压着的内脏,被侵入的痛苦,还有……被侮辱的信任 如今一别,再见已难,将我与他的一夜风流,置于脑后,方是上策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我默然点头,几下将碗中的饭拨完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还不赶快为杨公子备凳?” 一直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急忙跑下,不多时就送上一张金丝楠木圆台凳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如果只和好像很无能的文焱甲的皇帝老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怕是无需这么长时间 沈道文像是看出我的担心,道:“世子请安心,所有事情,老夫自然会为世子打点完备,世子只需参加比试即可 这也难怪沈逸风一到天汾就有些神经质,若此时我还给他施加压力,他的神经怕就支撑不住了罢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申屠施在一旁鼓掌笑道:“果然不愧是杨公子,劲力准头都恰到好处,这张玄月神弓果然是物衬其主 赵仕杰能安心将申屠施安排在我身边,那么申屠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赵仕杰和文焱甲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 第四十六章 我去找申屠施,他正在小院中独坐小酌’也非我一人独饮了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沈道文既然如此沉醉功利,何以他的独生子居然在朝中未任一官半职?明明该属下去做的找寻瑞祁世子的事情,又何以让游历中的儿子亲自找寻,还因此数次遇险?沈逸风,你在这件事之中,到底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本以为关心自己之人,自己心爱之人,自己尊敬之人,都存了不知何心念在我身边,蓦然回首,竟然连一个可以交心共醉之人都没有,这种孤寂,又能说与谁人相知?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得到之后复又一无所有 沈逸风竟是难得未被他训斥,每每逢他父亲离开,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吐出一口长气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虽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但我和沈道文之间的对话,他多多少少定然有所了解 怪不得他自回来就患得患失,常常看着我,张口却什么也不说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你是否有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在我对面落座,我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那家伙 他夺过我手中的酒壶,自顾自斟了一杯,无视我的漠然:“这酒太烈,若第一次就猛灌难免同你一般,还是慢慢喝的好此间果然没有一处是真正清静的所在” 谁料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他一把拉住,他不紧不慢的笑道:“我昨日觉得你也不是那样全无实才之徒,这两天观察之下,我以为要得那状元之位,不是你自己的本意罢?” 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不过那又与你何干? 我表现极为平凡,也未和他促膝深谈过,不知他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我虽然没和他提到沈逸风的事情,倒也无意中提起自己心爱之人就要大婚,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 是了,我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确认,不愿去争取,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情况就远远躲开,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种冷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懦弱 这世上毕竟不是有了爱情就能放下一切……沈逸风权衡之下选择放弃我们在生死之间建立的感情,此刻强求他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马文辅的兵刃是长兵,按理应该速度比魏涵青的大刀慢去不少,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马文辅如何办到,竟将魏涵青的大刀挑飞了出去 大刀飞向人群,引起一阵慌乱,与此同时,看台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一把剑向魏涵青抛来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他却冲我喊道:“杨凡,抓住我的手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第五十章 不论他的推论是否正确,我们后面的追兵确实渐渐减少,马文辅在道路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带着我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却放马独自向前奔去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 “还好世子无事沈道文也没有勉强,于是我顺理成章躲开这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幕不出半月,爻国就要打过来了” 看来司徒国家的命运,已昭然若揭——不是被攻下,既是已投降 “这样的是非之地,杨公子若离开,也不失为聪明的抉择 多事之秋,朝中竟然无人敢临危受命,最后依然是沈道文挂帅,副将为骠骑将军田德易 ------------- 建立了自己的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哈,群号:30899536^^ 第五十一章 出发前一晚,赵仕杰送我的黑炎、玄月,和司徒送我的枫月静静躺在灯下,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令它们染满鲜血,只不过不知道这一刻来的这样快 门外那人,一身白衣,只一根翠玉簪子斜斜插过发髻,在夜风中飘飘若仙 “你……沈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我用身子挡住门,不愿让他进入”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于思考,我一把将他拉进房间,狠狠将门栓扣上 接下来,只要一点暗示或者鼓励,我们就能更进一步 生死未卜之际,和他一场云雨,本是绝望忧伤但又甜蜜的一件事情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倘若翻山前往繁城,一则耽误时间,并可造成人倦马乏的局面,二则与爻国交战之际,驻扎东宛的爻军一并相助,我等被围困断援的可能极大 重新建起高达七丈的灰色城墙,并且城周围大约就是引潞水河河水,又挖出一条护城河来 原来是东宛爻军事先埋了火药在那空旷之地,就等人经过之时,只炸得我们措手不及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我曾经从东宛的秘道出逃,不过其路线完全不可考证,加上那场地震之后,不知地道的毁坏程度究竟如何 但天已经大亮 他们攻下繁城这座以防卫著称的城池也花了不少时间,被这样围困,难道就没有害怕弹尽粮绝的一天么? 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有什么别的对策? 如果赵仕杰在此,他一定能为我分析解惑,但此时……不是该让这些杂乱念头迷惑判断的时候,进入东宛之后,这些问题的谜底自会揭示出来 今夜无月,大约是云厚了,星光也非太亮,我们不敢点火,而同时只一点小小的响动,在这静寂的旷野也被放到无限大,王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领着一队人马向北奔去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他们,是指瑞祁军或者是爻军?另外他要确认什么? 我已被他搞得有些糊涂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是故还未能等到大夫来探视,我已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将过去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用现代医学,能否解释这种情况? 裘毅飞接下来倒是干净利落,他猛的拉开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在我还未从温度骤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时,又撕开我身上那淡薄的衣服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他真的脱去盔甲,附身上来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此刻我正处于临界状态,只能剧烈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瞬间,身后的孔隙再次被火热填满 这样下去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忍着头晕目眩,推他肩膀道:“还是我来吧,你坐……下去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杨公子,已经到了”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 我将恬怡给我的香囊放在它鼻下 难道我这样的身体里真能孕育生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现在是不是要离开我? 不知道为何,我胸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腿脚不便让他不能走快,不过此时此刻的他,想必已经摆脱出世的消极想法,他于战乱中出现在此处,决不会因为只是要来旅游观光吧? 那些人将我扶到一人背上,我侧头去看已停在我身旁的司徒 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睡梦中好像回到儿时,在母亲的摇篮中,温暖而安心的入睡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我想起沈逸风那句“赵仕杰、司徒狄烨都错待了你”,突然心惊莫名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 “是不是沈逸风出了什么事?”g 司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安抚我的情绪”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担心他?以致于他们两人都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我笑道:“我知道他与清月成婚的事,现在我和他不过是朋友而已……不过我既然身为瑞祈人,家国出事,自己逍遥境外,内心难安”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 但他身边始终不是我容身之所,过去我虽然对仰仗别人过日子没有什么异议,但想到他若找到他那指腹为婚的妻子,我被他弃若敝履的场景,也觉得有点不痛快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他进屋低声道:“外面一切都无问题,如今就等停船靠岸” 刚才那一室暧昧之气,顿时消散,短促的像一霎错觉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那人略带些忧郁的淡定笑容,那关切而不失疏离的语气,无不与赵仕杰相似 难道司徒知道我遗失枫月,特意找了另一把剑以为我防身之用? 我一面拆开布包一面为司徒的细心感动,但看见布包中那把剑时,它从震惊的我手上落了下去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思索着是否切下一些肉带走作为干粮,我身前的灌木突然沙沙猛响起来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从灌木中钻出的不是猛兽,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他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抓着一把柴刀,背上还背着弓和箭囊 “它是被你杀的?”他指着那野猪问道,“我已经追了它两个月了 就算我去到那处,又能有多大作为?不过是帮瑞祈多杀几个爻兵罢了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 夜里山中的空气很冷,即使身在这个一直燃着火堆的山洞之中,我依然感觉到深切的寒意 “我刚才起夜发现你没有呼吸,还以为你死了 原来方才见到义兄,不过是南柯一梦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些刚阳之气罢了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我相信这里的男人并非都具有这种属性,因为这种事情我除了自身经历和从小达处听说意外,见到听到的,全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正常的繁衍 看着小达,我突然有些怀疑,既然我长得像生他那人,那么,那人是赵仕杰故事中的本尊也并非不可能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 这时间我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这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他身上的装束看上去是那样眼熟:“你是瑞祁军沈道文将军麾下?” “你如何知道?”他的杀气顿时弱下许多 他竟然哽咽起来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就这简单几句话就给我这个一直止于纸上谈兵的人背负上这样大的历史使命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 不过这不是绝望的时候,既然他已经将重担交到我肩上,我怎样也要放手一搏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刘鑫伟羡道:“如何我就没有这样的故人 而在这个时候寻回黑焰,我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又大出一些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就在此时,我看见刘鑫伟手中提着长斧要离开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敌强我弱,相信大家都是抱了必死之心要夺回沈将军遗体 我侧过身子,往边上错开一步,再往后一蹬,一枪往他胸口刺去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王柄文竟然乘我背对他之际,又举锤攻来! 待刘鑫伟大叫“小心”之时,他的锤头落在我左肩之上——只是火光电石之间,若不是我感到身后杀气,怕这一锤将着着实实落到我头上 我支撑着黑焰站起来,肩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满头冷汗 经过三河关时,我并无机会与此人有一面之缘,今日见面,却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这些爻兵身上的穿着又和那群身披铁钩甲的马儿们不同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使我并不喜欢这个老人的言行,但他平日对我还是照顾良多,此时颇让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我拼尽全力,才未将手中沈道文的头颅落在地上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 刀子划开皮肉时,虽然已经失去部分知觉,但手臂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我狠狠咬住布巾,攥着拳头等待酷刑一般的治疗结束 “新皇继位不久,外忧未除而内患又起,如今缺的正是杨校尉这样的人才……”上官靖突然说道”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想说点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逸风也罢,司徒也好,赵仕杰更不必说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作什么,解释什么,我不过是闯入这个世界这个权力机构的一个异端,就算不幸或是幸运的进入到这个身体之中,从而卷入他们之间的矛盾纷争 活到今天,我早就该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在不断被人欺瞒利用之际,还能幸运的活下去 我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身体确实疲惫不堪,在我离开东景之时就积攒的疲劳一股脑儿侵袭上来,我觉得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第七十章 过了午夜,我总算迷迷糊糊待进入梦乡,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让我立刻又清醒转来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三河关竟然这样轻易就能被人闯入,那若然此人对我们有敌意,爻军破关不是易如反掌? “你有何事?还有,你究竟是何人?”我冷冷问道,他当初置我于险地独自毫无解释的离开,这明显的利用实在让人难对他怀有好意” “你若愿意随我去见他,一切问题他都会替你解答,我可不敢妄自作主”他笑道:“申屠先生若发怒,可非我能承受的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申屠对“马文辅”做了个手势,对方会意,退到远处避过我们的对话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若你为瑞祁一方,我的立场势必与你敌对 她的野心与我关系并不大,但她对爻国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沈逸风的性命! 他们之间的结合,难道除了利益关系没有一丝感情?z “你若愿意,现在赶到天汾还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我急忙调转马头,一面向那狂奔的马车追去,一面拔出枫月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不过她这样看上去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加上一个丫鬟,想来也无法敌过她口中那群绑走她孩子的贼人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更倒霉的是,黑焰还落在坑外,现在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更增添几处新伤 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看来燕凌的药物作用已经退去,我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左臂无力之外,其他部分的活动还没有太大问题 我们跌入的洞穴明显是口小腹大,用以防止猎物沿着洞壁攀出,这就更加降低了我们逃出的可能性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 司徒从上面抛下绳索,我先将其小心拴在岚枫身上,又费尽全力在自己肋下腿上也捆上绳索,然后任他们将我们缓缓吊出洞穴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看沈逸风的造化了”司徒声音中亦包含着疲惫和担忧,他所说的这三日,应该是陪我去天汾所需要的时间 但如果开城投降的人是清月公主的话…… 奇怪的是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转向御赐的清月公主府邸 但这里除了几个看守爻兵之外没有别人” “沈逸风呢?”赵仕杰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赵仕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越过我看着司徒,片刻之后又将视线撤了回来 赵仕杰长出一口气,放开我的肩膀,痛苦的闭上双眼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清月公主给他服用的是‘怜花惜’,此药服下之后不会有丝毫痛苦,他也算少受了许多难受” 他为何要如此为赵仕杰辩解?我回头定定的望着他,他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说赵仕杰在也是为了我的缘故,那又是为了什么?”我也放下手中酒杯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 赵仕杰不知会将他的尸首放置在何处,我只怕我见到他就难以平静面对,故在司徒离开之前问道:“你可知逸风……他们怎么处理了?” 司徒道:“赵仕杰忙于瑞祁方面接交事务,又恐怕处理不妥贴你有异议,故今日还没有见有何动作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我自嘲的笑起来,渐渐转成不可抑制的大笑——又是这样” 等等……他说什么?!司徒楚越……司徒?难道他和司徒之间还有瓜葛……或者说这相同的姓氏不过是个巧合? “不错” “你选择任何时候离开我都不会制止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 就连我这点心念,他都已猜测出来,难道我一生都如孙猴一般,难逃他这如来的五指山? 第七十七章 我本打算带沈逸风遗体离开这里,赵仕杰没有出面,却也无人阻止我,怕他已经授意默许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世子因你父亲去世,和皇上之间势成水火,遂于十余年前离宫,白手起家成为这块大陆上最大的武器商人,却始终未助爻国分毫你当他过了这么多年这才回去不过是因为一时性起?”他这样说话,倒像赵仕杰要做皇帝都是为了我一样我不禁冷笑,他做不做爻国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申屠施大约是看见我表情不屑,也冷笑道:“虽然他继承大统是我乐见之事,不过仅仅为了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应下皇上的条件,他心中不甘,我也能体会”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你借此伤他,实在非我乐见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我自然要离开,但我不会去找任何人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窗外飞雪如鹅毛一般,缓缓随风飘落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一年之后,有消息来,说在瑞祁阳山附近发现过誉王爷的踪迹,始终有一人与之相随,但此人以斗蓬掩面,见过他的人也从未探知他真面目 如今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不在是我们之间的那些人事,而是另一些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存在”寄思泪汪汪扑到我怀里,毫不犹豫将眼泪鼻涕擦在我胸口之上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念风委屈的说道,他脸上果然有几道墨迹,看上去煞是好笑”念风也不甘示弱”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最后,因为JJ抽风以及种种原因,这个文的番外大约是贴在四月天我的窝,,只不过更新时间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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